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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国士无双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黎明尽头
“赫赫炎官张伞,啾啾赤帝骑龙。1”
云渊念出第一句,玄德就沉下了脸,他知道青年想做什么!鬼族一惧雷霆,二惧灼热!他想毁了此处的阴寒,引火到自己这个魔君身上,致使鬼族与魔族闹出间隙。
有时候,阳谋比阴谋更有用。
这片终年长夜的森林,第一次有阳光流溢而下。那寒潭冷得透骨的水开始浮动,冒出丝丝白气,竟让鬼地犹如仙境。
这里确是鬼族很重要的一处居地,玄德也不知道里面住着什么样的人物。自己魔族的身份敏感,鬼族也一直蠢蠢欲动,要是真的闹出什么事来,他们以此为借口,两族那暗中针锋相对的局势,说不准真的就演变到明面上了。
可以说,云渊阴差阳错地走了一步好棋。不过,真的是阴差阳错吗?
魔君神情转冷,准备打断对方。让青年入魔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现在……他张开了宽大的手掌,指间夹着一个骨质尖刺。自己用不来人族的诗词歌赋,也不懂什么异象雷劫,但是……魔族有魔族的做法。
“安得雷轰九地,会令雨起千峰!”云渊像是看不到致命威胁,嘴上呼风唤雨不过是障眼法,他暗自用鲜血写完此诗扔了出去,玄德阻止不能。雷霆很给面子的轰然作响。
早听闻此子是鬼才,没想到转眼间就将灼热与雷霆融为一体。玄德定定地看着那个和他对视的青年,那人不笑的时候,甚至有种迫人的压抑感。这小子恍若毒蛇,自己都不禁疑惑,他真是人族吗?
玄德指尖的尖刺射出之时,霎时划破空间,本对准云渊咽喉的尖刺却削断了一缕发丝。一人一魔陡然安静了下来,因为这发丝,是白的。
“齐光,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一触即发的局势趋于缓和,玄德抱臂看着眼前这滑稽的场景。那个桃花仙一向喜好阳光,现在竟隐在暗处不发一言?
“玄德。”齐光现出了身形,他面容消瘦,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
“今日是第十日。”第十日,解除契约的最后一日。十日不见云渊,他便可以断了一切!
“……你说什么?”玄德愣住了,压抑住心中的荒唐和不安,随手将另一根尖刺射到了树上。
“你竟然!”他说为什么觉得那小子额头的印记那般眼熟,原来是契约!从古至今,与人族订立契约的仙族,齐光这个傻子的是头一个!所以自己从未往这方面想!
“齐光你脑子坏掉了?”玄德爆了一句粗口,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傻事?本来想逗一逗齐光,帮他一把,却弄巧成拙!
玄德眸子转到面无表情的云渊身上,仔细打量了片刻。
“真不知你小子积了什么德,契约对于仙族来说……”
“玄德。”齐光唤了一声,让魔君拂袖而去。
玄德直接回到自己的地界,不再掺合此事。至于鬼族?他现在没心情去敷衍应对。若是敢开战,他玄德接着了,定会给他们……一场永生难忘的惨败。
“怎么穿起了白衣?”齐光转过身,特意放柔了声音,但也掩盖不掉多日饮酒的嘶哑。云渊很少穿这样干净浅淡的色泽,以前穿白色是因为自己准备好了,那人怕麻烦就顺从地穿着。
“因为有人需要祭奠。”云渊的声音很轻,似乎还有别的什么沉重的东西在里面。
明明他们只相隔了十天,却仿佛有一道深深的沟壑横在身前。
听说这个男人为了他灰飞烟灭,可也听说这个男人是他命运的转折点。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露出何种表情。
“齐光,你走吧。”明明一切和云渊算计的一样,他却没什么料事如神的快/感。就算齐光不来,他也可以全身而退。但这男人终究是来了。
他想过,自己和齐光最好的关系,便是陌生人。只要是陌生人,齐光还是那个逍遥的仙,只要是陌生人,自己还是那个人族的云渊。
齐光闻言苦笑。有些决定,下得了第一次,实在难下第二次。
“伴你身旁,可好?”仙人一袭粉衣,仍然俊秀,却不复当初的从容。
“你记得我们最初相遇的那天吗?我们在秋日相遇,夜里我其实感觉到了你的视线。”云渊没有正面回答,齐光曾经在这张脸上见过嬉笑怒骂,如今只剩平静。
云渊这句话,是在骗齐光。
“秋风清,秋夜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2”
“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齐光静静地听着他吟诗词,目光复杂。他又想到了初见青年时的场景,那样的狂放不羁,那样的惊心动魄。
黑夜重新笼罩了森林,给冬日染上了秋日的寂寥。齐光从一开始就知道,青年在算计,但那时他不反感,现在也不会反感。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吟到深处,词中的话语越发明显。云渊不傻,当日他不明白齐光为何而走,可如今他又怎会猜不到他的情意?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这首诗他是为齐光而念,直接点破了对方离开的原因。
“你既已知晓……”齐光半倚着冰凉的树木,心中的温度却比树木还要凉上几分。他知道青年大概要念出什么决绝的话语了。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齐光,书院的桃花不会开的,不是吗?”
桃花仙看似温柔,实则那般骄傲。话说到这份上,又怎肯留下?云渊想断得一干二净,他并非反感对方的感情,他只是比起感情,更怕麻烦。当日齐光后悔相遇,如今,自己也后悔了。天下仙人甚少,他却是最不该招惹的一个。
究根结底,是他不爱对方而已。
“云渊,你觉得我会拂袖而去?”齐光闻言,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深沉,仙人的落寞寂寥与高高在上在他的身上完美融合。
“云渊啊,我会离开的。但是,你在小看谁呢?”他深深地看了青年一眼,飘然而去。他齐光骨子里是孤高不可一世,但感情之事,谁也无法从容相对。
云渊看着他的背影,也浅笑着乘鹤离开。自己或许想国士无双,也或许想金戈铁马,但没有时间未风花雪月弄得身心皆疲。
就这样吧,我们不相识便好了。你说呢,齐光?





[系统]国士无双 第46章 铁血柔情男儿义
云渊来到军营时,已是五日后的黄昏。
他在秦国接受了举人文位,国君听半圣说他要奔赴战场,赐他秦国正四品将军,以便他非战时能调动一小撮的秦*人。至于七国的职位,全凭战功,国君也没有办法。
那碧蓝色的天幕被染上了温暖的色泽,半消半退间有微光划过。浩荡的烟云锁住了残阳的去路,两者纠缠不休,汹涌决绝。
云渊站在黑鹤上,沉沦在这般壮观的美景下。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往夕阳飞去,随其一起坠落。
“嚯!”此时简短有力的声音从地底传来,那是将军在整合军队。下方的人影实在太小,再优秀的视力也看不清面容。
这片土地上满是军人,四四方方的整齐队列显示着军纪严明。虽然身着一样的战袍,但这七个队列明显是来自不同国家。主修儒道的国家,士兵的气势是透着最温柔的坚忍;主修法家的国家,是残酷的决绝……
但这无关紧要!纵使七个军队的右侧竖着各国的国号,可他们的正前方,永远竖着一个黑色的龙纹旗帜,上面用血色写着一个大字,也只会写着那个字。
那个字是——人!
以鲜血来浇灌我人族的土壤,以胜利来祭奠我人族的英魂!
“吾等生而为人,愿为人族献上忠诚!”
“献上忠诚、信仰、乃至灵魂!”
荒凉的号角声伴着不知名的将军斩钉截铁的话语,一同响起,这满溢的情怀超脱了言语。
“为了人族!”七*人齐声相和,手中的长矛抵着地面,凛凛气势奏出最合拍的乐段。
“现在,为吾等袍泽,送——行!”将军放大嘶哑的声音,他面色沉凝,右手抱着头盔,猛然单膝下跪。
怎么回事?文人不跪天不跪地,更不跪帝王。而如今……云渊指尖颤动了一下。
满地的军人同时跪下,甚至能听到膝盖撞地的沉闷声响。他们额头抵地,有人无声的流下泪水,无声掩埋在血土之下。
铁汉柔情,男儿意气。云渊恍然明白,他们在缅怀逝去的友人。
号角声又从远处传来,像是离人的呜咽,又比拖沓的呜咽声多了壮阔与豪迈。
这便是我人族的前线吗?
云渊不自觉地摸了摸眼角,干的。真奇怪,为什么有一瞬间有种自己会流泪的错觉?
他的目光停留在将军侧后方的那人身上。纵使看不见面容,云渊也一眼认出了陆危楼,只因那人过于突出的气质。
陆危楼低垂着头颅,用□□支撑身体。他并未像一些人一样念着祭文,只但握紧的手诉说着他的愤怒悲痛不逊色与任何人。男人似乎敏锐的感知到了空中的视线,猛然抬头看去,□□直指云渊。
他眼中有着还未消散的血色,就像是噬人的野兽,偏偏一身正气凛然。
“云渊?”陆危楼眯起眼睛,不知道凭借什么,竟也认出了对方。
啧。云渊暗叹一声,他明显来得不是时候。还好大多数人低头没有注意到陆危楼的举动,自己要是在这种氛围下加入军队,太过古怪。
云渊点头示意,也不管陆危楼看没看见,将军队特有的令牌挂在腰间,直接飞往了军营。就当他没撞见这庄严悲哀的一幕吧,他只不过侧面看了军队,心神竟已被震慑。将来若是看到百万人呐喊征伐,又不知会涌出何种感情。
男儿的归宿,果然不止是朝廷,还有伟大的战场!那是一个激发血性、荣辱与共之地!
云渊拿着吕不群写的类似推荐信的东西,来了一个略小的营帐。等了没多久,就有两个将军进来。
“此人便是云渊?”最前面的正是刚刚在阵前单膝下跪之人,其名陆英。他乃七国的正一品大将军,同时也是兵家的大儒,陆危楼的叔父。
说实话,这片土地人族与妖族的交锋虽然激烈,但算不上主战场。妖族兵力大多还是分给了有大儒驻扎的边界。陆英并非常驻此处,这次孤身前来,只是佯攻一场,震慑因为明珠大比而蠢蠢欲动的妖族,隔日便走。
这般做派也未尝没有照看陆危楼几分的意思。
“嗯。前几日他发现了魔族在楚国的一处据点,七国承认授予他正七品的军职。”
“正七品。”陆英斟酌了一下,这军职听着好听罢了,一点实权没有,也就比冲锋陷阵的童生秀才要好上些。
“纵横家的少子?我第一次见纵横家有少子来前线。”陆英说话很直接,古铜色的脸上自有一股彪悍之气。当那双犀利的眼扫过对方时,会让人毛骨悚然。
纵横家在战场上的地位有些尴尬。他们是耍嘴皮子的,不是真刀真枪的实干派,也不是什么后勤。此家之人在各国官场上混得如鱼得水,就算来战场,也是在战局已定之时去谈判,争夺利益。
他们是只有战后,才会出现在战场的人。
当然,并非没有纵横家尝试过战局之前或者战局之中去游说妖族,他们“进退自如”、“合纵连横”的能力,用来保命再合适不过。
而这样做的结局就是,妖族最开始确实被糊弄了几次,之后想杀他们又被逃了。纵横家每次还在战后条约上宰妖族一顿,有时妖族明明赢了也不见得得到了什么好处。
妖族战后不好发泄,却养成了战时看到纵横家前来,没说上几句话就直接倾力埋伏斩杀,一舒怨气。这般做派后,纵横家已有百年不直接出现在战场了。
“他是我的友人,我会带他一段时间。”陆危楼没有看向云渊,而是和自己的叔父对视着,气势毫不相让。
“友人?罢了,由你。”陆英是如今军位最高的人,皱着眉头还是允了。他实在不觉得一个未见过血腥,只懂金钱的小子能有多大用。自己还要赶回主战场,懒得多管。
“敢上战场的人都有胆气,但莫要只知胆气。”他留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开,自家少子十年间奔赴各个战场,头一次要人,还是个在战场上标上死亡二字的纵横家。
他怕陆危楼引火上身。
“你们刚刚结束一场战斗?”营帐里只剩下云渊和陆危楼,云渊明知故问道。之前他在高空就发现,阵型虽齐整,但军中的哀伤与伤员的血腥是掩盖不住的,而眼前的男人更是一脸疲色。
“我可以等你沐浴上药完。”云渊轻飘飘地一句话,让陆危楼停下了掀开营帐走出去的动作。
“是否需要酒?”云渊又是一句,听上去像是友人间的关怀。
“你不必试探我,云渊。”陆危楼低哑的声音溢出喉咙,到底没有转头。
“军里没有多余的水供人每日沐浴,至于酒,千年前便被禁了。”陆危楼知道身后的青年机警多变,却没想到对方一开始便在斟酌考量。
“秀才便可千杯不醉,为何不能饮酒?若是念上一首降水的诗词,又岂会缺少日常的水?”云渊一是探看陆危楼的作风,毕竟闻名只是闻名,他算不上了解对方;二是自己当真有些苦闷。自己最大的爱好便是饮酒,这几年的生活也养上了喜洁的毛病。
“举人早已不受世俗的尘物沾身,酒水也不是什么食粮。”陆危楼索性转过了身,麦色的脸没有多余的表情。
“云渊,你是天才,毋庸置疑,我甚至觉得世间为何会有如此天才之人。”他略显疲惫的眸子透着郑重与认真,也许深处还有几分自嘲与薄怒。
“风花雪月也好,诗词歌赋也罢,我不觉得比你精通。至于纵横一道的做派,我也无法评价。”
“但是,战争,军队,兵法,谋略。我陆危楼不会逊色于任何人。”那个硬挺的男人似乎是第一次吐露这么多的话语,挺直的背脊背负的远比云渊想象的还要多。
“你没有经历过,所以不理解。”
“你可以对着七国的少子侃侃而谈,你可以对着天之骄女们吟风弄月。”
“但你不知道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后,自己的手里便抱着袍泽的头颅是怎样的感觉。”
“停下这样的试探,云渊。”停下吧,若是因为醉酒,若是因为可笑的沐浴,送走了战友的命,最疯狂的会是你自己。
“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现在跟我来。”陆危楼毫不拖泥带水,话语铿锵有力,没有给云渊动容的时间。
云渊仍然挂着一副淡淡的表情,垂下的眼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邀你来从军,是因为希望打破百年间与妖族从不和谈的僵局,你是纵横家的少子,最可能做到此事的人。”
“你觉得我会犯险?”云渊突然抬头和他对视,桃花眼里看不出情绪。
“会的。”男人一面拖着厚重的铠甲,一面笑得危险。
“男人的野心,是藏不住的。”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便知道你不会甘于藏在无数尸体身后。
“这般广阔的天空,这般荣耀的战场,不去见识一下太可惜了,不是吗?”他扯了扯内里武者服装的衣襟,身后的风沙磨灭不了那睥睨天下的豪情。
“你口才也不错。”云渊沉默半响,笑着回了一句,算是承认了。
“云渊,我能教你的,只有如何活下来。”
“虽然曾经与人这般约定时,从未有人守诺。”
陆危楼低头擦拭着□□,吐出的话语很平淡,平淡到,比外面哀嚎的号角还要悲凉。




[系统]国士无双 第47章 一舞剑器动四方
“你攻过来试试。”陆危楼盯着云渊,眼神也慢慢锐利起来。他要知道眼前的人是怎样的水平,文人很少练武,但有时候武力并非无用。
云渊下一个动作让陆危楼哭笑不得。
“你在做什么?”
只见云渊双手握拳,左臂举至鼻尖前,右手靠在下颔处,眼睛紧紧盯住正前方,脚步分开,身体微向前倾。
“……摆战斗姿势啊。”难不成他理解错了?自己哪知道战场上进攻的手段。他只知道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可以灭杀妖魔,纵横家也不学怎么和敌人硬碰硬,所以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摆出了大学体育课上教的拳击架势。
“你逗我呢?”陆危楼用力揉了揉眉心,“虽然不知道你摆的什么姿势,可文人怎么可能去赤手空拳的和妖族打?”要知道妖族的身体超越人族无数倍。
“这样下去人族早灭亡了,还等到今日?”陆危楼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他算是败给这个纵横家少子了。
“你擅长什么兵器?”男人敛去笑意与荒唐,认真地问了一遍。
“剑?”云渊托着下巴,犹豫地吐出了一个字,这才反应过来陆危楼所谓的“攻击”是指什么。他吟了不少诗词,诗词出世时能引来雷霆,进士便能化雷霆之力为己用,附着在兵器上。
如今他的生命之火不比进士弱,也是可以化用雷霆的,而诗词的异象能随之凝于兵器上,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就像是游戏里的“附魔”一样。
陆危楼是想看的是这些吧。自己被雷劈的那么惨,总算是苦尽甘来,能肆意挥霍雷霆了。
云渊在对方沉凝的目光下取出一把古朴的剑,先是用力挥了挥,试试手感。在陆危楼催促之前,开始了一场盛大的表演。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用剑。当年在书院里学累了,齐光抚琴,他便尝试着练剑。他不会什么招式,但只要异象足够,谁又管你用什么招式?
青年的身姿矫健而灵敏,手腕每一次的旋动都带起声势骇人的雷霆。他长剑横着抹向喉咙之际,整片土地突然萦绕着菊花幽远的香气。那金黄色的花瓣浮空而落,每一次落地都重若千钧,暗伏杀机。此乃两年前的《赋菊》之威。
“白日生香,一举一动皆可入画。”陆危楼暗叹。
而当陆危楼用长/枪抵住青年的剑时,他感觉到他对付的不是一把剑、一个人,而是滚滚的黄河,仿佛天堑堵在身前,满溢的豪情使人意识朦胧,起了难以逾越之感。此乃当初《将进酒》之能。
他稳住身形,长/枪带起的飓风擦破了云渊的手臂,然而下一秒充满生机的曲调响起,瞬间让其恢复如初,同时青年的剑变得如飞鸟般灵活多变。此曲正是《万物生》……
云渊曲腰,长剑回旋,他奇袭之际,声势奔腾浩大,连绵不断,明明是在飞沙之间,竟有种轻云蔽月、回风舞雪之美。这般满含杀意的动作如舞蹈一般赏心悦目。
这般动作或许能惊艳得让山河动荡、天地低昂,却杀不了多少敌人。当然,若是妖族沉迷美色,束手就擒那便另当别论。
最后云渊猛然一刺,剑尖与陆危楼的长/枪相抵,漂浮的花瓣如暴风骤雨一般刺了出去,却未威胁到男人分毫。
两人都未动用自家学说的力量,竟以激烈绚烂至此。
“鬼魅有余,技巧不足。剑刺得太过温柔。”也太过华丽。
“云渊,你是去杀人,不是去惑人。”
“你不适合用剑。”陆危楼一边敛去惊艳,一边擦去脸颊边的鲜血,吐出的字句平稳有力,仿佛云渊那场倾尽才华的袭杀算不得什么。
云渊的剑术华而不实,但架不住异象奇特、雷霆猛烈。他握着长/枪的手竟有些发麻!念此,陆危楼忍不住打量了一下面无表情的云渊。
人体能化用的雷霆之力与经历雷劫的程度有关,那般的天地伟力……都是从生死边缘抢来的。没想到这般鬼才,心性坚韧至此。
饶是自己也被云渊的天赋所惊,他早知其诗才和曲才,却不曾想每首诗都萦绕着别人求而不得的异象。杀人也好、治疗也罢,应有尽有,只是用的太过稚嫩。
“妖族的寿命是人族的十倍,他们没什么别的能力,只是天赋甚为奇特。”陆危楼收回思绪,开始解释自己让他攻击的原因。
“例如蛇族,能让十里之内充斥毒雾,损人身体;例如豹族,速度奇快,能百里之内奔若雷霆,取人首级。”
“那时根本来不及念诗作曲,只能靠自己。”
“对你来说,剑太过正气,也太过显眼。试试匕首或者扇子吧。”
“毕竟你只需自保,你存有一副口舌,有时能胜过千军万马。”陆危楼说着,拖起疲惫的身体亲身示范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这小子不会全然听进去。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1……”陆危楼没有动用自己著写的兵法策论,反而运用的诗是战场上最普遍的《秦风·无衣》。这首诗攻防兼备,还有提升军队士气的功效。凡是从军之人,都耳熟能详。
他单手握着长/枪,舞时如梨花摇摆,乍一看极为简单,仔细瞧去用变化无穷,恍若虚实相生,威势摄人。光是男人的稳重大气,便胜过云渊繁华旖旎的手段。长/枪每一次破空,都带着骇人的声威,攻击时迅不可挡,回撤时有如疾风。
那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的动作,而每一次雷霆的落下,都带起一片浓重的焦色。
两人的周边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一些私下锻炼的士兵,陆危楼一直在阵前摆出兵书,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近年来很少亲自舞枪弄剑了。
“将军果真厉害。明明是文人,比武人还强健。”
“你若是隔三差五就被妖族派人刺杀一次,你也这般厉害。将军在战场上可不止十年了。”
“之前和他对打的是谁?如此多的异象,那般动作和容颜,平生仅见。”
“不清楚,不过他身侧的雷霆竟比将军的还要暴躁几分,总不会天天被雷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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