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余火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众商见曜沉默了下去。
过了好一阵,鲁莽的商见曜急声说道:
“不能坐以待毙啊!”
“那你想怎么着?”阴狠毒辣的商见曜现在发现这家伙比冷静理智的那个更让人讨厌。
“想办法破门而出。”鲁莽的商见曜回答道,“大家都是‘新世界’强者,没道理他能这么轻松就困住我们。”
冷静理智的商见曜笑道:
“这里的建筑来源于执岁们的搭建,墙壁和大门本身肯定是无比坚固的,只能考虑从连接处、薄弱处下手。
“但在做这样的尝试前,我还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诚实的商见曜有问就提。
冷静理智的商见曜回答得无比气壮:
“问问大白有什么好的思路。”
“对啊对啊。”附和型商见曜立刻赞同。
其余商见曜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
为了保持精神的充沛,蒋白棉强迫自己进入了睡眠。
这多亏她已经成为觉醒者。
迷迷糊糊之间,她仿佛回到了公司,和父母兄嫂等人安稳地生活在一起。
突然有一天,她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变成了“无心者”。
她好不容易逃出了地下大楼,结果发现整个灰土都变成了“无心者”的乐园,人类的文明彻底毁灭了。
呼……蒋白棉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刚才的噩梦还在她的脑海里盘旋。
她怔怔出神了一阵,自言自语道:
“我想调查旧世界毁灭的原因和‘无心病’的起源,不就是希望我们的下一代下下一代头上不再悬着这样的利剑,让旧世界毁灭的惨剧永远不再重演……”
她小时候听父亲讲了太多旧世界毁灭的情况、“无心病”的恐怖和人类的悲惨遭遇,这才慢慢萌生了调查旧世界毁灭原因和“无心病”起源的念头。
等她更广泛地接触到旧人类的文明,这样的念头真正深化为了梦想或者说理想。
她不想后代们再担惊受怕,不想曾经璀璨的那些文明就此断绝。
她自诩为半个民俗学者,每到一个地方都要体验当地的风土人情,也是基于她对人类文明的热爱。
那些素未谋面的绝大部分人类确实让她陌生,没有具体的概念,但身边的孩子,书本上或豪迈或婉约或充满理想光辉的诗词歌赋和凝聚着人类智慧的科学知识,在蒋白棉心里都有着清晰的形象。
蒋白棉又一次吐了口气。
她站了起来,活动开身体。
然后,她在约定的时间和商见曜做了交流,帮他找地方撒了一泡晨尿,给他注射了一针营养针。
做完这一切,蒋白棉才用压缩饼干和能量棒简单地对付了一顿。
过程中,她有些感慨又有些疑惑地无声自语道:
“日有所想,夜有所梦啊……
“这个梦来的真是时候,帮我坚定了一些想法。
“但,会不会显得太巧了?”
念头转动间,蒋白棉将目光投向了紧闭的深黑大门,考虑起等会探索的问题:
既然晚上只有十分之一的“无心者”在,那白天又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蒋白棉觉得隐藏好人类意识,依靠军用外骨骼装置等设备,还是有希望在光天化日之下潜入那座小型城市的。
就在这时,她脑袋抽痛了几下。
这是她熟悉的“无心病”前兆。
还好,抽痛迅速平息了。
蒋白棉立刻醒悟过来,明白这是商见曜在找自己。
她飞快走回商见曜身旁,单膝着地,延伸出了自己的精神。
很快,她“见”到了商见曜。
“我被关起来了!”商见曜开门见山。
蒋白棉嘴角略微抽动了一下:
“具体说说。”
听到商见曜说自己鲁莽地进了目标建筑和那个诡异的房间,她差点抬手,捂住脸孔。
平复了下心情后,她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这样的情况有点像阎虎的遭遇啊……”
被限制在“新世界”某个地方,没法自由活动。
“那不一样,我还是能回到灰土的,只要选择好祈祷的对象。”商见曜不认同蒋白棉的说法。
蒋白棉轻笑了一声:
“你还没有试过,怎么这么肯定?
“万一执岁们不搭理你呢?”
“祂们始乱终弃!”商见曜的思维不知道跳到了哪里,“而且,阎虎当年是野狐禅,自封为神,估计都不知道向执岁祈祷就能暂时回归灰土。”
“那是谁在给他‘输血’,维持他意识的存在?”蒋白棉“呵呵”笑道。
不等商见曜再争辩,她点了点头:
“你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到晚上,我找机会靠近现实中对应的那栋建筑,给它来几发榴弹,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商见曜被困之地在现实中对应的建筑是高塔最外围那盏灯所在。
蒋白棉虽然还没法抵达那里,但剩下的那么点距离完全不影响她远程攻击。
“那很危险啊。”商见曜关心道。
“你也知道啊?以后不要那么鲁莽了!”蒋白棉叮嘱了一句后道,“轰炸完那栋建筑,我就立刻撤离,有军用外骨骼装置帮忙,纯走直线的情况下,那些‘无心者’应该追不上我。”
她话音刚落,商见曜突然感觉房间内的灯光黯淡了不少。
那盏日光灯不再像之前那么明亮!
长夜余火 第十四章 虎皮(月底求双倍月票)
“那个家伙走了?”商见曜一蹦三尺高,语气里尽是欣喜之情。
日光灯恢复正常亮度意味着房间和房间附近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
“走了?”蒋白棉颇为诧异。
在她看来,既然房间如此古怪,那事情就不会太容易解决。
商见曜兴奋说道:
“我去开门试试,你等五分钟再联系我。”
后面那半句话怎么这么耳熟……蒋白棉略一思索才记起这很像旧世界娱乐资料里的某些台词。
商见曜集中起精神,走向了门口。
他伸出右掌,用力拧动把手,可房门依旧纹丝不动。
砰!砰!砰!
他侧过身体,发力撞击,但就跟给那扇木门挠痒痒一样。
“还是开不了门啊……”商见曜左顾右盼,仿佛房间里藏了一只鬼。
就在这个时候,那盏日光灯又黯淡了一些,给人一种这片区域电压不稳的感觉。
这亮度已经明显低于正常“新世界”强者的水准!
商见曜的眼神一下就变得锐利,眸子里的电火花越聚越多。
下一秒,他前方似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幻的漩涡。
这让整个房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恐怖的吸力将商见曜拉得一个踉跄,摔向了那个漩涡。
与此同时,他“脑袋”一阵阵抽痛,有了罹患“无心病”的征兆。
那吸力极端可怕,以商见曜的精神强度,也难以抵御。
电光石火间,商见曜突然消失了。
他全部意识遁入了自己的心灵房间!
商见曜还没来得及喘气,脚脖子就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他忙低下脑袋,看见深蓝近黑的海洋不知从何处而来,正不断上涌,用不了多久就会将整个“131”淹没。
商见曜没有逃向门口,他知道从“新世界”进入心灵房间是没法到走廊上去的。
他直奔隔间,纵身一跳,以非常标准的鱼跃姿态钻入了自己的“起源之海”。
由微光组成的虚幻大海上空,商见曜的身影刚浮现出来,就看到脚下的水面变得一片漆黑。
漆黑的巨浪拍向了半空,水位越涨越高,要将此地所有事物都淹没其中。
商见曜嘴巴张得老大,喃喃自语道:
“这也太夸张了吧?”
感叹间,他蹭蹭拔高,被漆黑的海水和巨浪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逃了一阵,阴狠毒辣的商见曜嚷嚷道:
“大难临头各自飞,我们散伙吧!”
“说的散伙了你就能逃掉一样。”诚实的商见曜毫不留情地指出。
他们开始了内讧。
阴狠毒辣的商见曜见势不妙,连忙解释道:
“我打算躲到小冲那道缝隙里,但不完全爬过去。”
这是当初躲避记忆删除之故计。
“要是海水的上涨没有停止呢?”嫉恶如仇的商见曜急声问道。
阴狠毒辣的商见曜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那就进小冲的心灵世界!
“反正左右都是死,那肯定选藏着一线生机的!”
毕竟小冲和他们是好朋友。
“没想到又懦弱又胆小的你在这种时候还挺有决断。”诚实的商见曜向来有什么说什么。
阴狠毒辣的商见曜“哼”了一声:
“因为已经没有退路。”
交流间,商见曜来到了代表小冲的那道缝隙前。
他没有犹豫,钻了进去,停留于交界处。
几秒后,深黑而虚幻的海水涌到了这个高度。
它的上涨趋势突然停止了。
毫无征兆地停止了。
然后,水面飞快下降,没用多久就恢复了正常。
商见曜从缝隙里探出了脑袋,认真观望起来。
过了一阵,他跳出缝隙,哈哈笑道:
“小冲果然是‘庄生’的童年体!
“不愧是我的好朋友。
“有执岁撑腰的感觉太爽了!”
他双手叉腰,仰天大笑,一副小人得志便猖狂的模样。
诚实的商见曜提醒起同僚:
“小冲又没答应过会帮我们对抗这种事情。
“我们刚才只是狐假虎威。”
“狐假虎威怎么了?谁要是不信邪,可以跟着我去小冲的心灵世界,大不了同归于尽!”鲁莽的商见曜一脸激动,“我就说嘛,做事直接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趁着现在还能披一披小冲的虎皮,我们赶紧把那些该做又没做的事情做了!”
“嫌死得不够快吗?”阴狠毒辣的商见曜恼怒骂道。
争吵中,他们离开“起源之海”,回到了那个牢笼般的“新世界”房间。
那盏日光灯的亮度不知什么时候已恢复正常。
商见曜“啧”了一声,走到门口,又一次探掌握住了把手。
随着他一拧一拉,之前纹丝不动仿佛和墙壁融为一体的木门打开了,外面的楼道随之被光照亮。
“哈哈哈。”鲁莽的商见曜叉腰大笑,“我就说小冲的虎皮很管用嘛!”
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
“靠着小冲缝隙的威慑,战胜了房间内的‘诡异’……”蒋白棉结束和商见曜的交流,无声自语了一句。
这件事情本身,她觉得没什么问题,合情合理,发展也符合逻辑。
重要的是那能让商见曜不得不逃跑难以进行有效对抗的“诡异”究竟是什么来头。
是“新世界”本身规则的bug,还是某位存在?
如果是某位存在,那表现出来的实力和层次都高于一般的“新世界”强者,即使不是执岁,也应该有“真理”、吴蒙这个档次。
想到这里,蒋白棉摇了摇脑袋,将这件事情暂时压到了心底。
商见曜能这样脱困,她毫无疑问松了口气。
这一是替对方高兴,自己也因此安心了下来,二是她不用再冒险去袭击对应建筑,可以按照预定的方案,慢慢摸底。
在刚才的交流中,蒋白棉已获得了新的精神护罩,见天快要亮起,她忙推开沉重的黑色大门,走出了隧道。
等关好了那扇对开大门,她借着黎明前的黑暗,隐藏好人类意识,又一次潜入了那座疑似现实“新世界”的小型城市。
花费了一点时间,太阳冉冉升起时,蒋白棉来到了自己昨晚出现“无心病”症状的地方,也就是距离高塔最外围那盏灯不到三十米的一座建筑处。
此时,那盏灯已经熄灭。
蒋白棉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那熟悉的头部抽痛感再次出现。
她忙又退了回去。
“果然不是距离的问题。”蒋白棉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次,她把商见曜的身体往隧道出口挪了一段距离,可她活动的边界并没有因此增加。
也就是说,她接下来想更进一步只有两个方向,一是商见曜获得提升,二是她本人容纳另外的那个自己,进入“心灵走廊”。
没工夫思考这个问题,蒋白棉躲到了旁边那栋建筑内,监控起高塔附近那片区域。
既然没法深入,那就暗中观察。
又过了一阵,“无心者”们开始活跃,他们从不同的地方出来,做起不同的事情。
他们有的检修电路,有的看护轨道,有的用电器做起饭菜……
这看得蒋白棉一愣一愣,要不是那些家伙都如同“活死人”,她还以为进了正常的人类城市。
联想到沼泽1号遗迹之事,蒋白棉认为这些“无心者”应该是被谁植入了整套思维,以维持这座小型城市的正常运转。
念头电闪间,她看到几名“无心者”靠近这边,走向高塔外围。
当他们越过蒋白棉藏身的这栋建筑近二十米后,他们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那几名“无心者”就那样毫无征兆地消失在了蒋白棉眼前,形如人间蒸发!
蒋白棉的目光一下凝固了。
…………
“新世界”。
在那个房间内什么都没找到的商见曜返回了街上。
他昂首挺胸,迈开大步,往高塔方向走去。
来到路口之后,商见曜随意地扫了一眼,发现有座商场般的建筑内,四盏灯光在不同楼层亮着。
它们都异常微弱,明显低于正常“新世界”觉醒者的强度。
商见曜“呵呵”笑道:
“那是医院吗?”
望了十来秒,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兴奋:
“是关阎虎的地方!”
这就是他推算出来的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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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余火 第十五章 莽就一个字(月底求双倍月票)
望着关押阎虎的那栋商场式建筑,鲁莽的商见曜兴高采烈地说道:
“这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事实是,我们根本没有踏破铁鞋,没尝试过寻找阎虎。”诚实的商见曜反驳起同僚。
鲁莽的商见曜对此理直气壮:
“我们有考虑过这件事情!”
不给其他商见曜反驳的机会,他指着那座商场道:
“现在就过去吧。”
“你疯了?”阴狠毒辣的商见曜脱口而出,“你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吗?想死也不要连累我们啊!”
鲁莽的商见曜振振有词:
“我们现在有小冲的虎皮,谁敢阻拦我们,谁不给我们几分面子?”
“你怎么确定关押阎虎那些人的不是某位执岁?”阴狠毒辣的商见曜先是反问了一句,接着考虑到自己已变成少数派,又好声好气地提出了建议,“就算要进去找阎虎,也得先在附近找几位友善的‘新世界’强者,打探下那栋建筑的情况。”
鲁莽的商见曜冷笑道:
“你这是胆小!
“在附近找别的‘新世界’强者就安全了?他们说不定是这栋建筑的看守者!”
说话间,他迈开大步,奔向了关押阎虎之处。
“你这个没脑子的家伙,以为有小冲的虎皮就能为所欲为了?”阴狠毒辣的商见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在他竭力反抗下,商见曜左脚拌右脚,完成了平地摔。
“胆小鬼!”
“傻x!”
“两位冷静点。”
……
商见曜们开始了激烈的内部斗争,表现于外就是他明明孤零零一个人,却时而小跑,时而蹭墙,时而倒立,时而后爬,时而抱着路灯杆,不愿意前行,就跟面前有多名无形的敌人正在和他搏斗一样。
终于,这段时间势头强劲的鲁莽商见曜和他的赞同者们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商见曜大摇大摆地来到那栋商场式的建筑前,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啪的一声,建筑内部某盏灯随着他的到来而亮起,洒下纯白的光辉。
这确实是一个大型商场,有直梯,有扶梯,有一眼能望见穹顶的地方,也有层层叠加的区域。
商见曜随意扫了眼此地的布局,轻松自然地走向了侧前方的扶梯,未做过多的观察。
扶梯有电,载着他缓慢往上。
…………
小型城市内,某栋建筑中。
蒋白棉忍住了抬手揉一揉眼睛的冲动。
身为“碎镜”领域的觉醒者,她确认刚才那几名“无心者”不是自己的幻觉,而他们消失在自己眼前是真真切切的。
定住心神,蒋白棉继续做起观察,试图确认。
这个过程中,她同样在“审视”那些“无心者”的活动,想从中分辨出哪些普通,哪些拥有觉醒者能力。
令她疑惑的是,目前出现的“无心者”都在做着具体的事情,没有所谓的“监工”,这让她看不出谁地位更高。
经过好一阵观察,蒋白棉分析起那些“无心者”的工作,将这初步分成了两个大类:
一类是维护供电线路的完好和正常,一类是保证当前族群的生活,改善周围的环境。
想到这里,蒋白棉心中一动:
“后面那类是这些‘无心者’生存所需,属于核心工作的附带产物……
“也就是说,某位给他们植入相应的思维是为了保证电力系统的正常运转……
“这是不是表示高塔所在的这片区域藏着某些需要电力来维持的重要物品?”
蒋白棉之所以用物品,而不是机器,是因为她记起沼泽1号废墟几十年来都有电能供应的原因是小冲要打游戏。
虽然游戏机也是机器,但和蒋白棉下意识间想到的机器还是存在一定的区别。
念头电转中,蒋白棉又看见几名“无心者”过来。
她立刻屏住呼吸,全神贯注。
和之前一样,那几名“无心者”在靠近高塔周围区域的途中,一越过某条无形的界限,就消失无踪。
…………
“新世界”,关押阎虎的那座商场内。
商见曜行于黑暗中,看着灯光跟随自己而依次亮起,逐级熄灭。
据他之前推测和蒋白棉计算确定,他知道阎虎在四楼,那里只有一盏微弱到快要熄灭的灯。
没过多久,商见曜抵达目的地,看见灰白色的卷帘门封住了入口。
“什么事情都没有。”鲁莽的商见曜左右看了一眼,自得笑道,“我就说嘛,谁敢挡在小冲,的好友面前?”
其他人选择沉默。
哐!哐!哐!
商见曜用力拍打起了卷帘门。
“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啊?”他一边拍打,一边高声喊道。
连喊多遍后,他失望摇头:
“阎虎是被剥夺了感官吗?竟然都没有反应……”
刚才拍门的时候,他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和自己之前的遭遇确实很像:
门都似乎焊在了墙上,而墙壁坚不可摧!
换句话说就是,他没法暴力闯入。
阴狠毒辣的商见曜冷冷回应了同僚:
“你这么吵,把很多声音都给压住了。”
“对哦!”商见曜握右拳击左掌道。
他静了下来,把耳朵贴到了卷帘门上。
一片寂静之中,商见曜听见了微小而虚弱的声音:
“救我……”
“果然是你,阎虎!”商见曜异常兴奋地回应,很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意味。
“救我……”阎虎的求救声细若蚊蚋。
商见曜摩挲起下巴,笑着说道:
“我现在没法打开这道门。
“要想救你,恐怕得完整地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找到问题出在哪里。”
那道卷帘门似乎还有某种屏蔽作用,按理来说,阎虎虚弱饥饿,接近昏迷,会本能地尝试抽取周围的人类意识,但商见曜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商见曜把话语重复了几遍后,阎虎终于有了反应:
“你是谁……认识我?”
“我在湖心岛见过你的身体。”诚实的商见曜从不撒谎,“我得知道你遭遇了什么才能想办法救你出来。”
于阎虎而言,当前情况下,死马都得当成活马医,更何况对方还表明态度愿意帮他。
就算这是一个陷阱,他也会义无反顾地跳进去。
所以,他强行打起精神,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当初,进了这里,没多久,突然变得呆傻,什么都没法思考。
“然后,有道声音,让我到这里来,我浑浑噩噩就过来了,被关在了,这个房间内。
“最开始,我太过急切,大量抽取我信徒,的意识为食,补充自己的消耗,这导致,他们要么死去,要么变成了,‘无心者’,没法再给我,提供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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