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沉沦

卡萨的解说严谨而详细，但对于马超来说，这全是一堆毫无意义的废话。事实上，对于大部分的人类来说，他们对待吸血鬼通常只有一种且唯一的认知：杀死或被杀。
尤其对于这支布鲁赫族，文森爵士那个家伙，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愿意同人类和平共处的家伙。而马超，也对于这个狗屁信仰感到荒诞不已：捕猎者与猎物之间的天然敌对关系，又怎么可能和平共处下去？
所以，简单提炼了一下卡萨的解释后，马超只得到了一个有用的问题：“亨利长老是布鲁赫族当中的理想者？”
“不错，亨利长老非但是一位彻头彻尾的理想者，并且还是暗月议会当中最坚守血族六大戒律的代表，他平生的愿望，便是期望血族回到……”
“足够了，卡萨。”听到卡萨又开始长篇大论起来，马超不得不苦笑着指了指外面人类和吸血鬼之间白热化的战斗，制止道：“现在还不是我了解血族所有知识的时候，其实我更想知道的，是文森爵士为什么会对黑石镇这样的一个小镇感兴趣？”
“文森男爵和他的父亲是典型的民主者，在血海冰川十年一遇和平缓期内，民主者酝酿已久的迁徙计划便有了实施的条件。”刚说到这里，卡萨又看到了马超紧皱的眉头，她才隐约明白了人类与血族之间思维方式的不同。
停顿了一下，卡萨从人类与血族的最初开始说起：“你知道的，十年前，这片的大陆遍布等阶强力的丧尸，几乎是丧尸一统的灾祸世界。即便血族也难以单独同它们抗衡，因此血族只好与人类达成了秘密协议，共同对抗丧尸。可最后仍旧不能遏制丧尸蔓延的步伐，人类只好动用了核武器。在此前夕，血族得知了这个消息，再付出了惨重代价下穿越血海冰川，到达了暗月大陆，开始了与暗月大陆原著狼族、蛛魔、魔裔对抗的艰难繁衍生息时代。”
“血海冰川终年狂风浪潮不断，只有在十年的一个轮回时，会出现一个短暂的平缓期。于是，十年后，我们回到了这片大陆。不过，布鲁赫族的民主者却不想仅仅掳掠一些人类作为食物再回归暗月大陆。他们敏锐窥伺到了这片大路上丧尸的衰落，因此提出了重返大陆的建议。自然，这项建议在暗夜会议当中引起了疯狂的讨论，但最终的结果，暗夜议会只给了一个沉默的回答，既不反对、也不赞成。”
“黑石镇不仅对文森爵士来说很重要，事实上，它是民主者对于重返大陆理念的一个试行点。相对于暗夜大陆，这片广袤的大陆上遍布着新时代的重要能源，而黑石镇便是富产原力晶石的矿脉，民主者只要牢牢占据这个据点，便可以重启原力武器的生产制造……”说到这里，卡萨才有意识到一点，补充问道：“你应该不会认为，原力武器是人类的制造出来的吧？”
马超当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事实上，他此时心中已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在罪恶之城军部，他已经从柔柔那里初步了解到了人类与血族战争的概况。那个时候，从大屏幕中错杂的分布抗争图当中，马超便隐隐觉察出血族这次战争的仓促、无序和迷惑。事实上，人类也正是抓住了血族之间的一盘散沙弱点，才可以在战争之余进行各贵族之间的利益分派调整。
但想不到，血族当中，竟然还存在着民主者这样的阴谋家……或许，从血族的角度出发，民主者的确是血族当中最有活力和创新的激进改革家，但对于人类来说，他们的规划一旦实现，那整个大陆，毫无疑问会陷入永无停歇的恐惧当中。
马超面色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丝丝的隐忧，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毕竟，从归属来说，他不属于完全的人类，但曾经为人的记忆和情感却赋予他无可推卸的使命感。因此，当脸上那丝丝隐忧最终被渐渐升起的坚毅所覆盖后，他回头向卡萨问道：“我要杀了那个文森爵士，你会阻止我吗？”
卡萨闻言深鞠一躬，极其虔诚地回道：“夜凝殿下都不会置疑您的决定，卡萨自然视您的决定为战斗的方向！”
马超嘴角撇出一个极淡的微笑，随后，将后背毫不保留地转向卡萨，开启他的视觉的新技能，将场下卡曼与文森的战斗拉至眼前。
战斗到此时已经十分明朗，因为，视野的尽头，马超只看到了卡曼一人单对文森和三名血骑士的围攻。而场内唯一还站着的人类，更只剩下了那个他还算得上熟悉的莱斯！
看到这一幕，马超眉目突然一动，他想到一个旧时代成语：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毕竟，严格来说，正在浴血奋战的卡曼上尉，也是他的敌人。





末世沉沦 第二百四十六章 实习，结束了
那个残忍的念头，只在马超脑中刚升起一瞬便熄灭了。虽然卡曼曾经偷袭过他，更毫不留情想要了他的命。但将眼光拉到人类与血族的战争这样的大格局上来，尽可能诛灭文森摧毁布鲁赫族民主者的阴谋，才是一名罪恶之城少尉最应该做的。
至于个人的私怨，完全可以在战斗结束后，再做了解。那时的生死，各安天命。
士兵以服从命令为第一天职，而真正的指挥官，便要担负起超越命令的责任——这是马超再度架起长空时突然想到的，虽然这个觉悟感觉很高尚，但他却仍旧忍不住为自己多愁善感的情怀，撇出一个自嘲的苦笑。
场下的战局转眼间进入白热化，原力光芒的闪耀和迅疾扑袭的黑影交相出现，让整个场面看起来更像是一场科幻电影的特技。
莱斯在场下简直就如一头狂魔，他一个人应付起五名血骑士的围攻。不少次，只是刚刚看到他的一刻，马超便发现莱斯几乎就有三次被血骑士破膛的危险。然而，莱斯的攻击也十分凶猛狂乱，三次致命的杀招都因他悍不畏死的攻击而被迫中断。
正当马超准备再帮一下已经有些坚持不住的莱斯时，他却愕然发现，莱斯已经不需要他的帮助了。此时他的后腰上，明显有一道被影杀者抓伤的血痕，正在向外浸出的黑色血液，说明他已经被血毒感染。也就是这一瞬，马超明白，为何那些莱斯会用上刚才那种两败俱伤的打法了。
一点微弱的光芒再度攸然袭来，一名还不窥伺着可以将莱斯一击毙杀的血骑士，猛然身体一怔。身体背后突然燃起无法扑灭的原力火焰，凄厉的惨嚎声在莱斯耳中听来不啻于天外妙音，他猛地抬起苍白的流汗的脸庞，看到马超所在的方位，大笑一声：“嘿，你还活着！”
可马超，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唯一能的做的，就是再度狠狠扣动扳机，将另一名趁莱斯说话时凶猛扑来的血骑士轰成一团灰烬。
马超的冷酷和莱斯的热情，构成了战场上诡异的一副画。
“想不到你这个家伙被一窝儿血骑士围攻还能活着，可惜，我却要先走了。”莱斯尽情地吼叫着，甚至都忘记了战斗：“以前还想痛揍你一顿，抱一抱威廉家族的大腿。现在看来，能跟你一起并肩作战，才是我莱斯最大的骄傲！”
说罢，莱斯再度向马超露出个灿烂的微笑，忍着血毒发作的痛苦，绽放出一抹从容而骄傲的笑容：“我可不会像特纳一样，求着让你一枪毙了我。唯一求你的一件事儿，就是杀光这些黑血杂种！”
接着，马超便看到，莱斯再不顾身旁那三名血骑士，猛地朝着文森男爵的方位扑了过去。马超心头猛然一紧，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回了一句：“莱斯，一路走好！”吼罢这一句，马超含着泪再度扣动扳机，一束蓝光擦着莱斯的身体射入了一名想要阻止莱斯的血骑士。
而这个时候，文森也看出了莱斯的打算，惊惧一剑逼退卡曼的进攻后，疯狂命令着手下：“阻止他，快去给我阻止他！”
仅剩不多的血骑士顿时化作一股黑潮，瞬间便淹没了莱斯。莱斯的身体瞬间被利爪、直剑、短刀破入，可承受着这等痛苦的莱斯，却始终狠狠压着右手。最后当一名血骑士斩断莱斯的右手时，才从莱斯那张戏谑的笑脸中，看到了他手心中的一枚原力爆弹！
惊恐的血骑士飞速想逃离这个死地，可地上的原力爆弹却猛然急速旋转起来，并射出丝丝白亮的银光。随后，整个黑潮中猛然爆出大片银色的光芒，汇集成一道银色的光柱冲天而起。被光柱照耀到的黑暗种族全都痛苦不堪地在号叫着，有些甚至身体都开始溶化！
然后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场上仅存不多的几名血骑士被炸上了天空，战场上顿时空旷了许多。而莱斯的身影，也永远地一同消失了。
此刻马超已经舍弃了长空，因为只有近距离的贴身厮杀，才能释放他心中如火一般的灼痛痛楚。他直面着刚才爆炸的光柱跑去，丝毫不在意那耀眼的光芒入燃烧的星辰坠落，烧得他双眼刺痛。
当场上只剩下卡曼时，马超再不顾忌身份的暴露，猛然将体内的原力统统释放。这个时候，他一只眼睛红得如晶莹的红宝石，而另一只眼则泛着丝丝的金光，他的右手，是一柄燃着熊熊黑焰的巨大骨刃，黑色的头发随着焚风狂舞着，正以强劲有力的脚步，大步奔向文森爵士，每一次起落，都在地上踏出深深的足印！
惊惧莫名的文森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地步，假如说之前遭遇的奚落让他恼羞的话，那现在葬送了整个手下却仍旧没有取得胜利的结果，便已经彻底将他脆弱的内心击碎。而对于他这样骄傲自得的血族，这简直已经剥夺了他生存在世间的意义！
“你们两个肮脏该死的人类，去死吧！”文森面容狰狞到了扭曲的地步，原本英俊的面容顿时显露出猎食者的凶残与阴狠。他那一头长发根根飘起，獠牙猛然突出，丢弃了长剑的右手攸然暴涨，五支手指仿佛擎着丝丝血线，最后一道黑气从他背后升起，直冲天空，黑气当中的文森望着马超和卡曼疯狂怒吼：“受死吧，血色罗网！”
奔袭当中的马超身形突然有些僵滞，血色罗网这四个字，毫无疑问勾起了他惨痛回忆。当初，就是在托伊万子爵随手挥出的血色罗网中，马超所有的能力和勇气都成为一个笑话。并且，那个时候的托伊万还根本没有诛杀马超的心思，否则，他根本无法从那样的血色当中挣脱。
可纵然如此，马超那僵滞的身影也只持续了不到半秒的时间，随后他便以更加凶猛的冲刺义无反顾地迎着文森那已经张开的血网当中冲去。可惜，最终马超还是没有冲击破去，因为就在血网即将收紧的时候，一道身影狠狠将马超撞了出去！
“不要这样毫无意义牺牲，逃出去！活下来，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军部。这是我这个上尉给你下达的最后一个命令！快走！”卡曼上尉这位军人最后同样没有抹灭军人的骄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选择了保护与他一同战斗的战友。
当上尉的身体被无数的血线切割成细碎的血块时，马超大脑当中一片空白，完全记不起刚才卡曼到底跟他说了什么。看着文森脸上扭曲的狞笑，他双眼当中再容不下其他，大吼一声，再度朝着空中的文森男爵冲去！
陷入癫狂的文森也选择了无限制透支自己的原力，右手一挥一送，又一张虚幻的血色罗网朝着马超覆去：“卑贱的人类，你应该为死在我……这，这怎么可能，你身上竟然有着上位血族的气息……”
随着文森的诧异，他那双赤红的眼中，只留下了马超挥舞着巨大骨刃斩断血网的身姿。而当他惊惧之间想要再度拼死一搏时，整个身体却蓦然一僵。缓缓回头，才看到一直消失在战场外的卡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而她的手中，正握着一把闪着红色光芒的短刃。
之所以那把刀看起来很短，是因为刀身的一半，已经深深刺入了文森的后心。
文森发出了一声惊厉的叫喊，猛然反身一击，将卡萨击飞。可再回头时，他只看到了一道黑焰闪过熊熊的残影。再接着，他依然保持着惊惧的眼神，双目死死望着前方，一动不动。
待马超的身影从文森的侧翼显形后，才听到文森男爵后悔的呢喃：“我该早一刻便拼死一战的……”
马超收回骨刃，缓缓回头：“你已经学到了什么是战争，不过，代价似乎有些大了。”说罢，他一手拎下文森的脑袋，无头的身体缓缓前倾，终于不甘倒下，触地瞬间，年轻的爵士身体突然崩碎，化为细腻白灰，随风而去。而他脑袋上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也终于熄灭。
“实习，终于结束了……”这是马超发出的一句呢喃。




末世沉沦 第二百四十七章 成功的商人
西海岸，恢宏雄武的罪恶之城军部五楼当中。
一名身材魁梧到狼犺地步的中年男子，站在古典风格浓郁的办公室落地窗前，微锁着眉头看着手中夹着的雪茄。很明显，这位穿着烈焰冰锋中校制服的军人正在发呆，直到他的大脑可以将那个足够震惊的消息消化了之后，才回头过，苦笑着说：“真抱歉，威廉族长，您的计划好像失败了。”
在办公室沙发上，坐着一位已经上了年纪的老人。他深陷的眼眶和鹰一般的鼻子毫无疑问让自己的面容显得固执，但同时，眼眶当中那一双平和而安定的眼神，却总会给人一种睿智甚至和善的感觉。他穿着一身古典的礼服，严谨的装扮显示了他对于这位中校的敬意。
可是，当听到中校略带调侃和嘲笑的语调后，他便放松了身体，斜靠在沙发上，用手托起下巴，凝望着挂在办公室墙壁上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显示着罪恶之城能覆盖所有地区的所有情况，包括城市、势力分布、危险组织、资源及战斗状况。
他的目光，正落在黑石镇上。从这张地图来看，黑石镇目前显示的是一片灰色，说明罪恶之城已经再度控制住了这个能源小镇。但灰色也同时说明，这种占据极有可能是小段时间的拉锯，毕竟，在灰色意外，还有着一条刺眼的红色势力正缓缓压来。那是代表着血族大军的颜色。
“以卡曼上尉的能力，竟然也没有除掉那个漂亮的家伙，这实在有些出乎我们的预料。”老人这样说着，他的声音非常沙哑。
“可能是那个血族爵士的乱入，才导致卡曼上尉没有得手。一个只有五阶能力的黄泉少尉，不可能是卡曼上尉的对手。”中校大人推测着说到，不过，他的语气当中也没有多少肯定。
“你能相信，整场战役只有他一人活下，仅仅是因为他非常幸运的缘故吗？”
威廉老人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核心，让中校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变得有些羞恼了起来，狠狠将烟头碾灭在烟灰缸中：“族长，这关系到一位烈焰冰锋上尉的死亡，更关系到你们威廉家族的威信！”
威廉族长冷笑着打断了中校的愤怒：“是的，这关系到威廉家族的威信，但整个罪恶之城除了我们两人之外，没人会知道这一点。而黑石镇战役的情报，却会公布在整个罪恶之城。我倒想知道，您这位负责战略制定、发布以及审核作战人员的战术主管，如果向军部解释黑石镇当中会出现一位血族爵士的事实。”
话说到这里，中校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冷冷地说：“威廉族长，你不是一位战略家，永远不知道战场的情报瞬息万变。我只能根据周边的作证信息来判断如何制定一条战略，黑石镇这件事上，我只收到了代理人的求救信号，并且还严谨地排除了一支装备齐全的王牌军团前去收复。这样的战略交由任何人审核，都指摘不出任何问题！”
老人摆了摆手，说：“这些我不懂！行了，别说这种没意义的事情。我只知道，他回罪恶之城后，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这时的他还没有什么根基，可任由他这样下去，难保他会成长到什么样子！”
“机会？”这次是轮到中校冷笑了，“威廉族长，您在说笑吗？曾经有过多少次机会，黄泉训练营里、结业考试时，还有这一次，这些难道都不是机会？可您哪一次把握住了？到了现在，您反而想奋力一搏了？现在的他，回来之后就是一名真正的黄泉恶鬼，虽然军部所有人都厌恶这种家伙，但在议会上，那些真正实力雄厚的家族，就喜欢这样的冒险家替他们开拓疆域！”
威廉族长沉默了。
在外人看来，莱斯特、亚当斯、威廉这三大家族，几乎是罪恶之城当中最显赫的家族。但事实上，只有真正熟悉罪恶之城运作方式的人才知道，真正声名在外的家族其实不过是议会里那些深不可测老混蛋们放出的烟雾弹。那些老混蛋们就如沉在冰山下的真正基座，控制着罪恶之城所有上游资源和最先进的科技，牢牢控制着议会的票数并以着高超的智慧平衡着各中小贵族的利益。
对于马超的出现，最开始时是没有进入那些大人物眼界的。当然，也可能是他们知道但没有透露出半点知道的征兆而已。要是早在冲突发生之时，威廉家族便杀死了马超，那毫无疑问，即便亚当斯家族再如何追求，那些大人物也不过会当做一次两个家族之间小小的争端而已。
但想不到，马超这个家伙一次次超出了威廉的预料，而当他将整个黑石镇的战役汇报发送回军部后，威廉族长甚至觉得，他是不是上了亚当斯那个家伙的当？或许，根本不是自己的傻孙子招惹了马超，而是亚当斯家族就是授意马超这样一步步进入那些大人物眼界的？
再想想亚当斯和莱斯特这两个家族如今越走越近，且两人都还参与过那项在罪恶之城都讳莫如深的研究时，老威廉额上的冷汗不由滴了下来。
“那你的意思是……”威廉族长问。
“合作！”中校下定了决心，说得斩钉截铁：“内战无收益，这是傻子都明白的道理。虽然真正将这个原则贯彻的家族寥若晨星，但事实上，您再这样盲目地投入资源，并一步步胁迫军部，让我已经十分为难了。更不要说，这个马超十分聪明，他将黑石镇战报汇报给军部，却没有提前通知亚当斯家族，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威廉族长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他听出了中校的言外之意，同时也飞速权衡了一下家族威信和黑石镇这个实际收益的对比。结果发现，虽然掌握那处富含原力晶石的镇子还不足以弥补他的声望损失，但这却是一个好的开端。马超可以提供一个小镇，随后就可能提供一个城市。即便这样的收益是与亚当斯平分，那也是他那个傻孙子难以做到的。
只是，隐隐间，他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据他猜测，马超应该不是那种轻易妥协的人，并且，黑石镇还出现了一位血族爵士，这样反常的现象，让他迟迟不敢同意中校的建议。
经过了让人窒息的几分钟后，中校看到威廉老人仍在犹豫，不由将自己略显臃肿的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笑容显得有些神秘，说：“我的时间很宝贵，没有多少时间浪费在这种吃力又不讨好的事情上。不过，既然烈焰冰锋军费还需您的帮助，那我可以再稍稍额外地帮您坚定下决心。”
威廉族长有些不理解。
不过，但当他看到中校拿出那份加印着醒目红色印章的绝密文件后，他的脸色随即变得精彩起来——文件的内容不多，概括起来其实只有一句话：为应对血族那些战力超凡的家伙，罪恶之城的正规军团，需要更换上威力强劲的原力武器。
威廉族长那颗老迈的心猛然跳动了一下，身为成功商人的敏锐嗅觉，让他闻出了这张薄薄白纸背后所代表的财富。整座罪恶之城有多少正规军，威廉族长几乎可以精确到个位数。而作为罪恶之城当中重要的军火输出家族，他更是在眨眼间便估算出了这其中的巨大商机。
由此，威廉族长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隐藏着兴奋的微笑：“或许，同那个漂亮的年轻人见个面，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中校同样深深地笑了起来，两只手终于握在了一起。
只不过，威廉族长永远不知道，就在他刚走出办公室的大门。那位中校便按下了桌上一个按钮，对着空旷的办公室说道：“您都听到了，还满意吗？”
“非常满意。”房间里传来了亚当斯那充满磁性的声音：“烈焰冰锋下一季度的军费，亚当斯家族可以承担其中的三分之一。”
中校大人，再一次露出深深的微笑。他，才是一位真正成功的商人。




末世沉沦 第二百四十八章 冯威廉
坐在那辆伤痕累累越野战车的马超，思绪并没有落在罪恶之城当中。
他不否认自己对争执和阴谋有着很敏锐的洞察力，但却从不以这点为荣。这种或许从前世记忆当总继承过来的东西，并没有给予他太多的积极心态，来帮助他面对完全陌生的新时代。反而，让他看清了这个动荡时代更多的污浊和混沌。这些负面的东西充斥着他的身体和思想，让马超感觉自己正一步步向着地狱深渊迈进。
所以，诛杀后文森爵士后，他没有询问卡萨要去哪里。因为他从来就知道，那个有着如火一般头发的血族少女，同样还有着冰一般的冷静思维和铁一般的意志。她有自己的使命，更知道自己的道路。马超即便知道她要做什么，无法阻挡她，哪怕一丝一毫。
至于黑石镇的情况，对于马超来说便更简单了。他始终秉承着一种信念：政治和阴谋永远是大人物才能玩得起的游戏，所以，当他进入到罪恶之城附属地区的时候，第一时间便将文森爵士的脑袋和自己亲手写的战报送给了亚当斯。
军部五楼那位战术主管收到的电子情报，不过暗夜使的一个障眼法罢了。马超穷得连一台微型战术电脑都买不起，又怎么可能向军部发送战报？
事实证明，马超秉承的信念的确很正确。亚当斯核算了一下在黑石镇需要投入防卫军团的费用和出售原力枪的利润后，转手就将这个虽然有利润但异常烫手且麻烦的生意甩给了威廉。并且，还成功地帮马超解除掉了威廉家族的仇怨。
就在此时，威廉家族的狮鹫心私军便以着一级行军的速度，向着黑石镇隆隆开进。准备着……去承受血族布鲁赫氏族民主者的怒火，尤其是文森男爵那位伯爵父亲的怒火——这样的战役一旦打响，威廉家族或许就有可能深陷战争的泥潭，其家族的底蕴进一步被吞噬。进而，被亚当斯家族和莱斯特家族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