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沉沦

末世沉沦 第二百五十一章 拜访亚当斯
踏入罪恶之城五个月后，马超还是第一次要去趟亚当斯庄园，拜访那位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精确定义关系的亚当斯族长。
从修复舱出来的那一刻，马超便知道自己需要有这么一个过场。当初杰西卡挽救他的时候，便已经需要从亚当斯那里借下款项。而这次整整填满一座修复舱、由杰西卡精心调配的修复药液，便有着充分的理由和必要，使得马超无论是出自真心感激还是客套，都需要去见一见那位一直站在他背后的人物了。
更不要说，闲极无聊的马超还无意点动了一番修复舱旁的触屏，调出了他自己一条条的病历、检测以及用药信息。
对于那些药物以及病理诊断方面的术语，马超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他却知道，那种被特别标注为鲜红色、载有活化基因的药剂都贵得离谱，动辄要以几十颗甚至上百颗原力晶核来计价。他微笑地看着药品清单上那大片的鲜红色药剂名称，心中其实已在微微的颤抖。
然而，这样的代价所换来的效果却是不言而喻的。马超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体，这次治疗过后，自己的身体非但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巅峰状态，并且还储存了一些空白的进化点，完全达到了突破五阶的状态。似乎只需一点点的刺激，便可彻底告别低阶能力者这个范畴。
这样精密周全到不计成本治疗所需要的花费，马超大概可以估算得出，差不多应该可以治愈整整一支百人的军团。
单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作为一位成功商人的亚当斯，绝不会做一些投入大于产出的事情——这个疑惑，便构成了他去拜访亚当斯的根本原因。
驾车的人，自然还是单曲。不过，一向健谈的他，今日并没有口若悬河，而是带着一脸玩味的笑容，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车后位的马超和丧尸女王。
此时的丧尸女王手中正捧着一本色彩艳丽的女性时尚杂志，纤细修长的手指一页页缓缓翻动，似乎也看得津津有味。不过，最不和谐的一幕，是她的脑袋轻轻靠在了马超的肩膀上。
假如忽略马超脸上那抹不自然地抗拒外，这个车厢倒颇有些旧时代贵族新婚夫妻外出游玩的优雅幸福味道。
作为一只半人半丧尸的马超，实在难以理解丧尸女王对他这样的依恋情节从何而来。在修复舱的时候，马超就感觉出丧尸女王对于归来的他有种超过正常同伴的关切和担忧。而当他走出杰西卡私人医院的时候，丧尸女王便更是一言不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并且，对于马超想要与单曲同列坐在副驾驶的动作，她表示了极度的不满。
当马超终于勉为其难坐在后座时，丧尸女王便很是自然地完成了两人目前‘相亲相爱’的场景。
因此，马超不得不用左手轻轻支起丧尸女王那颗好看的脑袋，迟疑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这样难道不好吗？”丧尸女王疑惑地看向马超，指着杂志上一张图片说道：“这上面的两人，便是这样啊。”
马超很惊异丧尸女王这一句自然流畅的回答，这一次她说话完全没有任何生涩艰难的味道，甚至还带着一丝很珠圆玉润的音线。以至于马超停顿了一秒钟后，才看到丧尸女王手指的那张图片，原来是一对俊男靓女展示那件价值不菲连衣裙的效果图。
马超很清楚丧尸女王之所以对他如此亲近，绝非那张图片两位模特看起来很优雅幸福的缘故。更清楚自己无法同丧尸女王解释清，自己和她为什么不能同那张图片当中的男女一样优雅幸福。所以，他看了一眼驾驶位上幸灾乐祸的单曲，继续小心向丧尸女王问道：“那你为什么要与我这样坐在一起？……我是说，单曲看起来，要比这张图片里的男子还英俊。你为什么不跟单曲坐在一起，而是选择了我？”
“因为，你身上有一种我说不出、但令我感到十分舒服的气息。”丧尸女王随口说出这个答案，便扳开了马超的左手，将自己的脑袋又重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于是，马超只能保持着一副旧时代男模的冷酷表情，坚持到了亚当斯庄园……
亚当斯庄园永远给人一种恬静而又宁静的气息，下车之后的马超，看到座落在森林繁茂山谷中的这座庄园，立刻感觉象是回到了旧时代十八世纪。
庄园内是典型的维多利亚风格，主建筑由主楼和几栋用长廊联接的辅楼构成，整个建筑都是砖石结构，石膏浮雕、风玫瑰、精细的垂花、檐口的图案、花饰瓷砖铺成的阳台地面，丰富的极具艺术性的细节装饰展示着低调的奢华。主建筑群前是一大片修整造型的草坪，其间用墙壁花园分割出车道，除了天上浓密的云层外，这里看上去就象是一个躲过了终结日灾难的普通庄园。
有单曲带路，马超和丧尸女王很快便进入庄园的大厅中。身材火爆、面若冰霜的丽丽早就等在了一旁，看到一行三人之后，多年的严格训练使她的表情仍然维持着冰一般的冷漠，但不时好奇扫过马超的目光却情不自禁开始带上一丝娇羞，连带着她向单曲说话的口气也都温柔了许多：“族长正在书房当中等候您，马超中尉。”
“中尉？”马超皱了皱眉头，他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便成了黄泉远征军的中尉。
“不错，黑石镇一战，您提供的信息十分有价值。尤其是血族十三氏族布鲁赫在族当中民主者对于这片大陆觊觎的想法，毫无疑问引起了罪恶之城对这次战争的重视。所以，由族长以家族名誉保证信息来源的可靠性后，您便已经是一名黄泉远征军的中尉了。”
听到这个解释的马超不由轻皱了一下眉头。他加入罪责之城不过半年时间，便从直接跳过了士兵的等级，直接进入了尉官。可这个少尉还未正式组建自己的鬼仆，便又突然升为中尉。这样火箭般蹿升的速度，其中定然有着他不清楚的原因和动机。
“您不必过分在意这件事情，”看到马超的反应，丽丽旋即露出一个很玩味的微笑，继续说道：“这次提升军衔，您完全属于正常的晋升，亚当斯家族在其中不过替您排除了一些不必要的干扰而已。当然，我们不否认，也利用这次事件的小小影响，办了一件小小的、有益于亚当斯家族的事情。”
“就是这样小小的事情，导致了我在回罪恶之城时，被冯威廉赐予了一拳？”马超同样微笑着，但却没有掩饰那微笑当中的冷意。他虽然猜不出这其中到底有着怎样的运作，但他敢保证，这件事绝对与威廉家族狮鹫心私军入驻黑石镇有关。当然，更与冯威廉有关。
丽丽那张明艳的脸立时变得僵硬起来，她没想到马超的洞察力竟然如此敏锐。轻轻拢了一下滑落在耳梢的发线后，才勉强解释道：“造成这样意想不到的后果，族长也表示十分抱歉。不过，我们相信，杰西卡小姐的治疗，应当没有使您造成太大损失。”
这样这样一句恭敬客套的回复，马超没有多少动容，而步步紧逼问出了心中最担忧的那个话题：“所以，这次治疗的费用，不会记在杰西卡小姐的账单上，对吧？”
丽丽的脸色顿时更加精彩，她实在没想到马超的关注点竟然是这个。幸好多年的严格训练还是使得她在最后一刻维持住了冰一般的冷漠，淡淡地回道：“当然不会，现在，请跟我一同去见亚当斯先生吧，他恐怕已经有些心急了。”
“好的。”心中放下了一块巨石的马超，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感觉，这次拜访应该会不虚此行。
当然，前提是，他必须先让那位一步都不离开他的丧尸女王，能暂时放弃与他一同去见亚当斯的打算……




末世沉沦 第二百五十二章 掩埋的历史
亚当斯的书房同样充满着复古的典雅气息，里面的陈设无一不透露出一种低调的奢华，无声诉说着一个古老传承家族的底蕴和魅力。
不过，唯一让这个房间失色的，就是办公室角落那台被砸坏的经典唱片机。正常情况下来讲，亚当斯完全可以在三分钟内换上一台相同经典的唱片机，但这位原本应该有着音乐爱好的绅士故意如此，恐怕就是他在控诉着自己爱好完全被单曲破坏成幻灭的愤怒和凄凉。
如此看来，亚当斯似乎是个高雅并还保持着一点幽默的人。
不过，马超看到的亚当斯却完全不是这个样子。入门之后的马超看到亚当斯正保持着一副与他女儿杰西卡一样冰冷而又机械的表情，而在他的面前，是办公桌上一副巨大的光屏。亚当斯认真看着面前的屏幕，似乎没有注意到马超的到来。
屏幕上快速闪过一条条交易信息，但亚当斯目光却锐利如剑，似乎一秒钟就可以扫过整屏的信息。随着他那温润的手指在屏幕上点动着，无数画面就随着灵动的手指不断切换。此时的他，更象一位旧时代掌管着一家企业的负责人，与书房当中的典雅气息格格不入。
幸好，作为一位有着悠久底蕴的家族族长，亚当斯几乎没有半点怠慢马超。就在马超刚走入书房中央的时候，亚当斯已经忙完了手上的工作，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真是抱歉，最近手上的小事情比较多，没有亲自去迎接你，让你可能误会亚当斯家族是个不讲礼节的家族。”
“亚当斯先生您实在太客气了，应该是我感谢族长这么长时间的关照。”马超自然不会真将亚当斯刚才那句客套话当真。毕竟，他刚才就看到，亚当斯挥手便转给了烈焰冰锋军团一笔不菲的军费。而这样的事情，可绝不可能是他口中所说的小事情。
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文化，初次见面的必要礼仪都是要花费一点时间的。事实上，就是这样简单而拘谨的寒暄，便在极短的时间内，给对方确认了自己在他心目当中的印象。这种第一印象主观而固执，但不得不说，大多数的时候往往都很准确。
对于马超来说，亚当斯给他的印象，就是一位传统的西方贵族。节制、清洁、严谨、诚恳，具有着坚定的理念和思想，并愿以一生的精力和努力为之奋斗。当然，他更不缺乏睿智和眼光。或许，还有一点隐藏起来的乐观幽默。
马超判断不出自己在亚当斯心目中的印象，不过，当他看到亚当斯手指微微点动的时候，便知道该说出今日来访的真正目的了：“亚当斯先生，您知道我只是一具试验失败的丧尸，因此，我十分不理解，您为什么会对我这样一只丧尸有着浓烈的兴趣，并多次不遗余力给予帮助？”
“一只试验失败的丧尸？”亚当斯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缓缓地说：“看起来，你好像还完全不清楚你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请你继续。”马超的声音一向柔和，但现在，谁也可以听出他语线中的颤动。
“好吧，不过这个故事还要从二十年前讲起……那真是一段不愿意让人想起的记忆啊！”亚当斯站了起来，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站在落地窗边，声音渐渐低缓，似乎已经沉浸到旧日的回忆之中：“所有人都知道，新时代分为两个阶段，两个动荡不安又完全让人意料不及的时代。第一时段，自然是康纳博士研究出了t病毒，使得全球将近百分之七十的人类变成了丧尸……而后一个时代，开启于一枚核弹。”
这是马超第一次从有机会知道世界变故发生核心秘密的人口中，了解到整个事件的始末。在亚当斯的口中，二十年人类历程被浓缩成半个小时的讲述。原本动荡惨烈、恢宏凄厉的巨幅诗篇，化作高亢悲凉、不堪回首的咏叹调。可纵然只有那短短的半个小时，马超都久久无法停止自己剧烈的心跳感慨。
与大多数世人得知的一样，疯子天才康纳博士研制出的t病毒泄露后，整个世界成为了丧尸猎杀人类的血腥场。人类甚至在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世界便已经陷入疯狂。可以想象，病毒刚爆发的半年，全球到处都充斥着恐惧、残暴、混乱……
然而，就是那短短的半年时间，所有生物在错误病毒来袭下开始变异进化，包括人类本身，都在迅速变化着，旧时代成千上万年才能完成的进化与变异过程，在新时代已被浓缩于短短数年间。无数人类能力者、变异兽简直层出不穷，令人眼花缭乱，可在丧尸主导的世界里，这些刚刚萌发的新型物种，又迅速被丧尸吞噬，进而加快丧尸的变异进化。世界的进程，进入一个错误可怕的死循环当中。
而在这十年的死循环当中，人类的生物进化技术和电子科技等其他相关的技术也在飞速发展着。丧尸当中不少变异品种，例如舔食者、暴君、攫速者、消除者、潜伏者等所有生物兵器，便都是人类试图利用丧尸来对付丧尸这个幻想的产物。只不过，这样的研究和开发，不可避免地加快了丧尸的崛起步伐而已。
终于，当丧尸国度当中出现一位真正的丧尸王者，甚至都开始建立丧尸特有的文明时。人类发明出来的‘天网’系统为了保护人类这个最终目的，也突然进化出了智能，并发射了核武器。在朵朵升腾起的蘑菇云下，整个世界随之一片疮痍，大陆版块都因此支离破碎。全球至今还有大片被核辐射污染的区域，只存活着异常的生物。
面对如此惨痛的事实，终于有部分人开始期望能够回到以往的旧时代文明，人类复生计划也由此应运而生。然而，世界毕竟因此而改变，随着倡导者人类复生计划莱斯特家族宣布加入罪恶之城，这个美丽而脆弱的计划也随之破产。
整个世界，就此一直在动荡、混乱、恐惧和文明崩塌下，苟延残喘到了现在，逐渐形成了扭曲、畸形且差距悬殊的新时代文明。
“这些，好像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再这幅史诗巨幅当中，我似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计划当中无足轻重的试验品。并且，应该还是一个失败品。”震惊于亚当斯描述的史诗，马超缓了很久才从中挣脱出来。情不自禁也饮了一杯酒后，才将思绪拉回现实。
可亚当斯却苦笑了一下，摊开双手，说：“假如真的如你所说，或许也是对你、对我甚至罪恶之城而言，都是一种幸运。但可惜，纵然是你认为的那微不足道的人类复生计划，其实也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简单。”
说到这里，亚当斯又喝了一杯酒。这对于一位很懂得节制的贵族来说，已经相当罕见了，但他却好像必须以这种方式平缓一下心底的波澜：“人类复生计划在开始的时候，进展甚微。想要将丧尸回复成人类，并不仅仅杀死丧尸体内的t病毒那么简单——事实上，对于卓越的疯子加天才的康纳博士，后来的研究者包括杰西卡在内，就连弄清楚t病毒的本源都遥遥无期。经过了整整三年的研究，研究者甚至连t病毒为何会将人类变成丧尸的机理都没研究出来。”
“终于当研究进展到基因层次之后，研究者才悲哀发现，经历十多年的进化变异，所有丧尸体内的t病毒早已不是当初最纯净的病毒。大量浩如烟海的变异基因，使得整个计划完全进入走投无路的地步。根据那时的模拟计算，以当时人类掌握的计算水准，想要破解还原最根本的基因密码，需要的时间是以万亿来计算的。”
“但人类中总是不乏天才。尤其是莱斯特这种将利益和理想结合到一起的另类疯子天才出现时，研究突然有了转机。那时我根本不知道莱斯特正在秘密用无数平民和丧尸研究终极完美生物的试验，但当他将一段基因片段嫁接在特定的试验体上时，我看到了将丧尸重新变回人类的希望。只是这个希望刚刚闪现，人类复生计划却因为我跟莱斯特、以及幕后资助者罗氏公司的决裂而宣告失败。”
“究竟是什么样的基因片段和特定的试验体？”马超其实已经有些听不懂亚当斯偶尔说出的专业术语，但从他细微而明显的表情上，马超隐隐感觉出，就是这些与自己有些深切的关系。
果然，亚当斯又举了手中的酒杯，难以遏制地喝下了第三杯酒后。用一抹难以描述的复杂目光望向马超，缓缓低沉说道：“还记得我之前说过，十年前，丧尸国度曾经出现过一位丧尸王者吗？”
马超手中的酒杯遽然落地，摔裂成片片破碎的震惊：“你是说，我其实是？……”




末世沉沦 第二百五十三章 体内的基因片段
“不错，你就是人类复生计划当中被挑选出来的特定实验体。”亚当斯点了点头，说完这句话，他看起来都有些疲累。不过，马超知道那根本不是精力透支的劳累，而是心境沉重导致身体呈现的一种颓态。
“一万多次的试验，便研制出我这样一具几乎快要成熟的试验品。对于这个人性已经崩塌的时代而言，似乎也算不上多么惨重吧？”马超嘴角弯弯，虽然表情是微笑着的，但任何人都可以听出他语句当中丝毫不加掩饰的嘲讽。
可以想象，为了制造所谓的终极完美生物，莱斯特那些丧心病狂的研究者需要在一位*样本身上，做出多少不合理的、不合法的、乃至于反伦理反人类反道德的试验。假如这种事情发生在旧时代，一旦被曝光的话，完全可以掀起一场多么激烈的道德与法律反抗，整个国家政体说不定都会因为这种不折不扣的反人道试验而崩坍。
亚当斯完全默许并接受了马超嘲讽，因为他知道马超根本还不清楚，这样的事件，绝不仅仅是一句讥讽便可宽恕的。
“并不是一万多次的试验，粗看起来，你好像只是第12893个实验体，但你却忽略后面那个x的含义……”亚当斯刚毅的面容带上一许悲凉，用一种沉重的苦笑说道：“那说明，在你之前，还有由a到x共23组99999名实验体都是失败作品，你是在第2312893次试验当中成功苏醒过来的！至于后来为什么会用英文代码进行重新编号，不过因为在12893次试验后，莱斯特才想到了植入曾经那个最接近完美人类丧尸的基因片段而已。”
说罢这些，亚当斯都不愿再看马超震惊而愠怒的脸庞。他颓然地将身子塞入宽大的办公椅中，输入一串复杂密码并验证了他的虹膜之后，才在光屏上点开了一组照片：“这些都是当初试验的记录，你或许可以想起什么来。”
马超首先扫到的，是终极完美生物的保密级别最低的日志，这对他了解整个计划有了提纲挈领的帮助。从日志当中的寥寥的几行字间，马超依旧看到一幅惊心动魄的宏伟画卷。
作为终极完美生物的本体，莱斯特毫无疑问选择了以人类以载体。除了丰富的理论支持外，莱斯特同样认为人类的身体是这个世界在过去数十万年中赐与的礼物，应该尽可能的保留它的本来面目。
于是，海量的人类便被莱斯特家族私军秘密运输至科研所。人类复生计划并非只有一个科研所，马超苏醒的那家仁爱医院便是莱斯特打着人类复生计划幌子，设立的一处分散的小型科研所。而就是那样一家小型的科研所，便曾经接触到过各类珍贵的研究标本，几乎囊括了地球上一切珍稀物种，甚至包括一些史前生物的基因残片，作为改良终极完美生物的试验材料。
随着实验的逐步深入，被送入基地的实验材料数量也在迅增加。而各个人种不同年龄阶段的人类消耗，更是在每周都会达到数百人之多！从日志当中看出，研究者在人类身上所做的各类实验就多达三千余种。其中自然少不了各类残酷的解剖实验。
以动荡年代的眼光来看，这些实验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甚至由于要把这些试验品培养到最佳状态而保证足够的休息和营养，简单都可以冠上仁慈这个称呼了。
再之后，马超看到的便是海量具体试验的照片。从纪录上看这些照片都属于最重要的研究对象。照片的前半部分所拍的实验体都是经历了反复的解剖、植入器官、培育、再解剖的过程，直到最后被完全肢解。越到后来，实验体所经历的过程就越多，也越复杂——这意味着实验技术的成熟。
照片的最后部分，终于出现了马超比较眼熟的人物。到了这个阶段，试验走向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分支。作为终极完美生物的本体，莱斯特分别在人类、丧尸、血族、狼人等智慧生物上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从照片上来看，这些智慧生物身上应用的都是已经成熟的技术。
而为了保证这几十万试验来之不易的成果，研究者首先做的，便是将试验品进行了大量的克隆。首先从人类开始，踏着前面几十万生命得来的经验，继续开展着疯狂的试验。而当几千试验仍旧没有寻到一丝头绪的时候，一些研究将眼光放在了一具丧尸身上。
最后的两张照片，便分别是*着身体的男女。他们被装在巨大的培养舱当中，身体各处都插满了细密的管子。单从照片上来看，这两位实验体仍旧没有半分终极完美生物的特征。男的一副普通丧尸的模样，而女的，却只是一个十几岁小女孩的形象。
照片到了这里便没有了。但马超却知道此后发生了什么。
应该是不久之后，年幼的杰西卡无意闯入了这间秘密科研所当中，撞破了莱斯特的阴谋并放走了已经初步具备意识的妮雅。随后亚当斯与莱斯特彻底决裂，作为亚当斯羞辱莱斯特的回应，莱斯特将那具耗费了三年时光以及无数珍贵样本的丧尸标本冰冻在冷柜当中，遗弃在科研所的物品装卸区，冷眼旁观着亚当斯的反应……
这就是整个故事的开端。
而了解了这些的马超，终于莫名想通了一些事。这其中包括他为什么总是会做一些毫无缘由又稀奇古怪的梦；夜凝曾说过要等他体内的那个‘他’觉醒；以及他与妮雅之间总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千丝万缕情感纠葛。
从本源来讲，都只是因为自己体内那段丧尸王者基因的缘故。
因为本体和基因片段的冲突，他的意识自然会出现梦境。而夜凝等待的，或许就是那段基因的觉醒……至于他跟妮雅之间的感情则更好解释，毕竟，他们的体内，都有着相同的基因片段。
沉默了很久之后，马超才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为了证明你与莱斯特有着不同的信仰，所以，在我苏醒之后，你选择了默默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