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沉沦

果然，一探他的鼻息，冷默然发现，这个可怜的家伙已经断了气。
“感觉怎么样？”穿着一身白色薄如蝉翼睡衣的艾娃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冷默然的身后，她冷峻的脸上再没有一丝妩媚柔情，反而带着一种冷默然看不懂的异样表情，这使得冷默然的心一瞬间便惊恐轻颤了起来，一种很不安的预感顿时笼罩在冷默然的身体当中。
“什么感觉？”冷默然疑惑问道，仿佛带着一丝的祈求。
然而，艾娃嘴角轻蔑的冷笑无情击碎了冷默然的幻想：“杀死一个无辜的人，感觉怎么样？我真感受一下，那样的感觉肯定棒极了，对吗？”
“无辜？你到底在说什么？”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但冷默然仍旧不愿相信。
艾娃笑了，笑得实在太令人心动，也令人惊心。或许，这种完全展露她真实情感的微笑，才是她最得意的笑：“我就知道这件事找你肯定没有错，你是个好人，好到一厢情愿相信这个世界还会美好起来的人。你忘不掉我，上床之后，你的智商就变成了零，我说什么你都会相信。”
“默然，”艾娃深情呼唤着，发自内心微笑着，但却上前走了一步，举起了手中那把精致的枪：“你刚刚让我成为了一个十分有钱又有势的女人，最后帮我一个忙吧，亲爱的。在我轰爆你的脑袋时，站得稳一些。”
“艾……”冷默然还想开口，可艾娃再没有冷默然这个机会，一声枪响，显示着艾娃的毫不留情。
可惜，那颗子弹却只打在了冷默然的左肩上，冷默然猛然一个踉跄，却没有倒下。
不过，接下来的一瞬，又一声枪声响起。这次的准头依旧不行，却对称地射在了冷默然的右肩上。冷默然依旧没有倒下，但却享受着双倍的痛楚：无论是精神还是*。
“抱歉，我的枪法不是很好，”艾娃说着，真的是一副诚恳的道歉表情，甚至，她还补充道：“放心，不要动，我会努力的。”
“艾娃！”冷默然大吼一声，面目狰狞地朝着艾娃扑去，可在半空时，他的动作就又被一颗子弹阻挡了下来。
这一次，子弹击中了冷默然的腹部，使得冷默然只能捂着腹部跪坐在地上。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其实这很简单，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我这样的女人若想生存得更好，就只有在身体的砝码上增加一点智慧。我计划，你中套，这将是我最后一次不得不求男人帮我，最后一次依靠出卖我的身体达到我想要的。”
“可是我爱你啊，我不会伤害你的！”冷默然虚弱说着，他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着什么。
“你倒是敢啊！”艾娃高傲地蔑视着。
“你已经完全疯了。”
“不，谁相信我，谁才是真正的疯子。”艾娃歪着头，得意宣告着。她俯下身，抛出一个飞吻：“假如我现在吻你，你还会相信，那是爱吗？……”
“艾娃……”
在这个十足的蛇蝎女人面前，冷默然怕了，他颤抖着站起来，期望可以逃走。可艾娃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一声枪响，枪口的青烟和强大后座力震起的手腕，使得艾娃没有看清她是否击中了冷默然的头部，但却清晰无误看到，冷默然的身子猛然向后倒下，压碎那巨大的落地窗，重重摔在别墅的庭院当中。
这一瞬，艾娃真的有些动容了。她不是什么能力者，却知道这些能力者家伙的命有时硬得要死。她飞速跑到窗户，举枪准备彻底了结这一切，却只看到庭院当中的马弗一把揪起冷默然的身子，如同拎着一只小鸡般迅速从庭院当中逃离。
“妈的！”艾娃重重吐出这声咒骂，随后的几枪好像都没有击中目标。但随后，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回男人的书桌前，用老式的摇号电话快速拨打了一个号码：“父亲，我已经成功解决麦克，但还有个小麻烦需要你帮一下。”
话筒那边，传来一声沙哑、恼怒的回答：“我说过很多次了，要称呼我帕特里克先生或者治安官阁下。不过，你说的那个小麻烦是指什么？……”
野马轿车又一次狂飙在克索洛的道路上，驾车的马弗却还瞅着一支烟，频频回头向后座的冷默然絮絮叨叨说着：“我狠狠揍了那个黑鬼一顿，没有杀他，却抠了他一只眼珠，估计这个家伙在半年的时间里，都要躺在床上度过了。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做，那个时候，我的脑子里都好像烧起了一团火。”
冷默然尖锐地在后座当中嘶吼着，他左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右眼，根本听不清马弗在说些什么——艾娃那一枪擦过了他的眼眶，虽然在猛然躲闪的时候保证子弹没有射入大脑，但他的右眼却毫无意外废了。
“我觉得，你的那个小贱人把事情弄得越来越大了，虽然不知道该问不该问，但我觉得你至少应该狠狠干上她三天，才足以弥补你这次受的伤。”说到这里，马弗似乎才意识到真正该谈论的问题：“对的，我现在开着车满大街替你找医生。我带你去我认识的一个地方吧，取子弹干净利索，还不多嘴，最重要的，是那里的收费很低……”
看着马弗整个身体都靠在了座位上，丝毫不看着前方的路，冷默然简直已经到了崩溃的地步，嘶吼道：“带我去老城区！”
“嘿，哥们儿，你现在这种情况，估计撑不到老城区的。”马弗看到了冷默然的痉挛和抽搐，虽然他不懂医术，但也清楚现在不是去老城区的时候。
“带我去老城区！”冷默然猛地从后座上坐了起来，还拿开了自己的手。这个时候，马弗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因为那颗硕大的、死灰的黑人眼球竟然被冷默然摁在了自己的眼眶当中，满脸血腥和异常狰狞的冷默然现在看起来，就向一头地狱当中走出的邪眼恶鬼：“我撑得住，在我死之前，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真爷们儿！”马弗赞了一句，专心看起了道路，但还不忘说了一句：“你现在看起来酷多了！”





末世沉沦 第二百七十七章 老城区
警笛的呼啸声响彻整个街道，刺目的警灯其实还帮了冷默然一个大忙，使得精神高度紧张的他，根本陷入不了昏迷当中。前座的马弗从车中不知何处翻出一瓶酒，狠狠灌入自己的脖腔当中：“嘿，伙计，看来现在我们想去老城区，都没那么容易了。”
冷默然在狂奔颠簸的车中说不出一句话，马弗已经将油门踩到了底，野马真的如一匹咆哮的野马在奔腾。在一个陡坡路上，冷默然的身子直直被抛到了车顶，再重重撞回车座。现在，浑身剧烈的痛楚和难受好像也都在告诉他，这一次想平安到达老城区，真的有些困难。
警车这种旧时代的东西，从来不是克索洛的特产，但这种代表着秩序和公正、同时也几乎快被新时代人们忘记的古董，却在帕特里克入驻克索洛公司后又死灰复燃。作为一支空降部队，尤其空降在克索洛这种任何能捞来钱行业都早被人垄断的地方，帕特里克只能扯起罪责之城当中光华之剑的旗号，弄出一个不伦不类的治安组织。
表面上看，帕特里克所做的事，也如旧时代那些警察一样。唯一的不同点，就是这个时代的人对这支治安部队有没有畏惧之心了。幸好，在帕特里克这段没有明显失误的时间里，暂时还没有人挑战这支部队的权威。
既然要负责整个克索洛公司的治安，这支部队自然遍布克索洛公司所有街道的重要路口。因此，马弗不得不狂猛释放着自己的疯狂，带动野马车犹如一头犀牛般在前方警车的围追堵截中横冲直撞。尤其第一辆不知好歹的巡逻摩托，更是在靠近野马车的时候，被马弗狠狠一摆方向盘，连人带摩托被撞飞开去，摩托上那家伙在空中翻了足足三圈，才摔成了肉泥。
“情况看起来很糟，我需要冲开前方的障碍！”马弗醉眼当中看到前方路口四五辆警车已死死将路口堵住，并且，两名穿着可笑制服的家伙还拉出了一条军用防护拦截刺。马弗当然不惧怕警车后那些持枪以待的警察，但他却耽误不起一点时间。
就在马弗话音刚落，两道人影已然从街道的屋顶飞速朝着警察扑去。两条身影犹如鬼魅，出手更是厉如风电，转眼间，在枪声都来不及响起的时候，那些警察便被人干翻在地。若是有人在场，便可看到，这些警察不是被打断了腰椎，就是被废掉了双腿，只能干嚎着承受钻心的痛苦。
随后，丧尸女王伸手一抽，那条拦截刺便如一条毒蛇般飞到了野马车的后面。仍旧整整齐齐狰狞潜伏着，等待着那些可怜的警车轮胎被它无情刺破，接着在高速的惯性下被磨出轮毂，彻底瘫痪在街道上，随后再被后来的警车狠狠追尾。
马超的动作则更加直接简单，他飞出两脚，轻易将两辆堵在路口中央的警车踢飞。面对着从身边呼啸而过的马弗，他脸色异常难看地说道：“先去将他救活，我随后便到。”
“好的，头儿！”马弗飞扬狂叫着，在扔出嘴里那根烟的时候，透过后视镜看到身后猛然爆起的火光，肆意大笑：“看来，我的这位头儿，还有点作用！”
当然，凭着马超和丧尸女王两人，并不能将所有从各个街道涌来的警车都毁掉。而那个不知道趴在哪里，拿着冷默然巴雷特的强尼，更是只能凭着天生的好运爆开驾车司机的脑袋。不过，幸运的是，经过十分钟的狂奔后，野马车刹出一阵刺耳的尖锐声。他们，已经到达了灯红酒绿的老城区。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老城区再没有以往的热闹。呼啸的警笛声将老城区当中的喧闹和迷醉覆盖下去，瞬间安静下来的老城区立刻给人一种深邃的恐惧感。
在驶入老城区那个破烂的电子光牌之下，所有的警车都齐齐停止了前进。唯有一辆警车一头扎了进去，驾车的司机和车上的警察，都是这段时间刚混入治安队的菜鸟，他们可不明白为何后面的老鸟儿会放弃这么刺激的追逐游戏。
然而，就在警车已经可以狠狠撞上前面那停下的野马车时，车中的司机猛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大叫，猛然拨动方向盘，期望可以在狭窄的街道当中掉头回去。这个时候，他已经看到，老城区街道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已经占满了手持重武器的女人。
那些女人，司机还认识其中了两位，她们都是老城区当中靠着出卖身体存活的妓女。司机还记得，她们那个时候温柔软弱地就好像两只猫。可等她们手中的机枪开始喷射出火舌的时候，司机才知道，那晚他有多幸运，找到了两头凶悍的老虎。
无数的子弹瞬间射破警车的玻璃、铁板、轮胎，车子重重撞在一根电线杆上，再也动弹不动。一辆完整的警车在两分钟内便成为了一堆可怜的废铁。车中的所有警察身上都至少中了十几发子弹，身子早就被打成了筛子，鲜血顺着血洞缓缓流出，很快在警车下形成一条小小的血洼。
可纵然如此，两分钟后的停顿也不是结束。因为还有重头戏没有上演，一名背着火焰喷射器的女人猛然点燃火焰，火舌瞬间引爆警车的油箱，可怜的警车被冲起两米多，才重重跌落在地。
马弗将冷默然从车中扶出来，此时的冷默然更像是一堆挂在破碎骨架上的肉。幸好，那些肉还有些温度，不过，头都抬不起来的冷默然，不可能让人那么轻易认出来了。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女人走向车前，她们穿着各式的皮衣，性感而狂野。手中的武器让她们更充满着危险的气息，马弗看着这样的架势，摇头郁闷了一下，对着冷默然说道：“伙计，你确定是让我将你送到这个地方吗？”
“这当然是你们可以来的地方，但可惜，你们将帕特里克手下的狗杂种也带到了这里。”一个温润但不失恼怒的声音从这些女人身后传来，穿着一袭如火焰一般颜色风衣的花娘走了出来，将手中的枪对准马弗：“所以，你现在有十秒钟的时间，给我一个解释。”
“这个，我们这里确实有点小故事，不过，十秒钟的时间好像有些不够……”马弗挠了挠脑袋，他感觉花娘给他出了一个大难题。
“花娘，是我……”冷默然适时抬起头来，可就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他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花娘的脸色在听到冷默然的声音后大变，手中的枪也随之滑落，她快步跑到马弗身旁扶住冷默然，看着简直快成了一具尸体的冷默然，关切问道：“你究竟怎么了，到底是谁将你伤成了这样？！”
然而，被四颗子弹折磨了将近一个多钟头的冷默然，再也说出一句话来。就此顺着花娘的搀扶倒在了地上，四颗子弹带给他钻心扭动着的痛楚，更严重的是，一路上的火线逃亡让他的精神激愤到极限。此刻听到花娘的呼唤，他一头歪倒，彻底昏死了过去。
“快去找莎莉来，”花娘大喊着，随后，马弗抬头才看到，自己的头顶上突然窜过一袭黑影。从身影上来看，也是一位女性，但她的手中，却没有任何一支枪，反而是一把寒光闪亮的长刀。
只可惜，那个影子的动作实在太快。马弗只能疑惑地挠了挠脑袋，觉得自己应该是看花眼了。
不过，马弗更关注的还是，冷默然这个家伙，竟然还好像跟花娘有一腿。仔细盯着花娘那因为关切冷默然而翘起的屁股，对比了一下妩媚诱惑的花娘和百变风情的艾娃后，马弗又觉得，冷默然这枪挨得……既冤枉又很值。
终于，当黑沉沉的夜色将老城区又唤醒时。这惊心动魄的一夜，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末世沉沦 第二百七十八章 旧情
心脏开始微弱地跳动，冷默然睁开眼的时候，闻到一股浓郁的咖啡味道。他大脑当中立时回忆起这种熟悉味道的女人：花娘，那个他曾经与他在克索洛留下记忆的女人。几乎所有畅快淋漓的*、不省人事的宿醉以及愚蠢到家的斗殴，都能跟这个女人联系起来。
当然，这是一个让冷默然睁开眼的好理由。而更好的理由，是冷默然发现，自己的眼睛还是可以用的。
虽然只剩下一只左眼，但这只左眼却给了冷默然一种全新的视野。冥冥之中，他甚至感觉自己这次的伤痛带来的进化点，汇入了左眼一部分。单眼的视野虽然不及双眼那般宽泛，但却因此变得更专注、更精密。从这个角度来说，这样的改变更适合他狙击手的角色。
“能听见我说话吗，默然？”花娘转过身来，占据了他所有的视线，并且绕着床边慢慢移动着：“帕特里克很想抓住你，非常想，现在恐怕你还不知道，你招惹的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单纯的毒蝎女人，而是帕特里克的女儿。这些年来，她一直掩盖自己的身份魅惑罪恶之城那些不大不小的头目，为帕特里克逐步蚕食克索洛公司提供阴柔的助力。”
冷默然闭了闭眼，这一次的教训让他刻骨铭心，当再度听到艾娃的名字时，他已经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反而在脸上形成一种宁定而肃杀的感觉，就象是极地海中的冰山。
“不过，你不用担心，帕特里克和他那个只会勾引男人的女儿，他们的触手可伸不到老城区来。”花娘微笑着，仿佛冷默然曾经离开的三年，没有让她产生一丝一毫的怨恨：“我们会治好你的，用克索洛公司最好的医生和药物。等你恢复一些，感觉好一点的时候……”这时花娘已经走到了冷默然的床头，脸色猛然变幻，压在冷默然的面前：“我会让你知道，你曾经的离开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我跟你说过的，你迟早要回来，我说过的！”
“你只会属于这里，蠢货！”花娘一巴掌重重拍在冷默然的脸上，丝毫不在乎这一击会不会让身体已经跟一堆零件的冷默然就此报废。
“我以为，外面的世界会很精彩。”冷默然终于开口了，怀念地叹息了一声：“我以为，我也可以精彩精彩的。”
冷默然试图坐起来，但是麻木的身体只是略微的动了动。还能够回应他命令的肌肉纤维少得可怜，远不足以完成这样的动作。疼痛的呻吟传入花娘的耳中，让她不由自主回头观望起冷默然的伤势，最后在充满怒气的脸上，却说出一句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关切话语：“你现在的身体，怎么动得了？看看，这些都是从你身体里取出来的。”
花娘将一个玻璃皿举到冷默然的眼前，里面铺了四颗铅灰色的金合弹头，大多数弹头都已完全变形，一看就知道是以杀伤生物、破坏组织为目的的软质弹头。看到这些，就连冷默然都有些难以相信，自己受到这样子弹的射击，怎么还能活着？
花娘则轻轻叹了口气，将玻璃皿放到了旁边的桌上，说：“你说得不错，外面的世界的确有些精彩。至少，克索洛公司，还没有保住你命的药剂。”
这番话立时让冷默然想起了一个人，随后，马超的身影适时从门口当中出现。他的身后，自然是丧尸女王、强尼和马弗。
“抱歉，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件事最后会弄成这样。”
“这不怪你。”冷默然最了解这件事的始末，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马超都没有半点责任：“你跟我，都低估了艾娃的手段。”
两人相惜的桥段很快被不速之客打断，一对仿佛双生花的孪生姐妹大步走来，她们穿着颜色悬殊的衣服，却浑然天成一体。两人脸上洋溢着奔放的笑容，但花娘看到这两人进来，脸色却不由随之一变。
“莎莉说你已经醒来了。”其中一个人说道，而另一个则欢乐地弯下腰，继续道：“恭喜啊，不过，也是你该离去的时候了。”
“不，我不走了。”冷默然回答道，显然，他同样认识这两人。
“不，不，不，这可不是正确的回答。”其中一位看起来活泼的女子摇动着自己的手指，纠正到。而另一位更冷艳一些的却直接喊出了一个名字：“美穗。”
房间的挂帘被人用武士刀掀开，一位长着浓郁东方色彩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很年轻，看起来只有十*岁，却有着一双冷漠无情的眼神。她穿着黑色描金的丝绸长袍款款而来，华美冷艳异常，但马超随意扫了一眼，便看出她那张扬而无用的长袍并不是刻意，而是为了掩盖她长袍之内数十种杀人暗器的伪装。
这是一位精通迅捷杀人的忍者，马超第一眼便做出了判断。而随后，才是众人脸色的微微色变。毕竟，无论怎么说，她每走一步，都带着一分无声而冷幽的压迫。
不过，这也仅仅对于老城区和冷默然而言。至少，丧尸女王的关注点，便只放在了少女身上那件华美的丝绸长袍上。而一向反应慢半拍的马弗，直到少女走到冷默然的身后，才拍着脑袋叫了一句：“你就是三天前从我脑袋上飞过的那个人吧？”
这一句出口，冷默然才知道自己原来已经昏迷了三天。不过，下一刻他便不会为此而多浪费半分脑细胞了。尖锐的刺痛感从自己的腹部传来，冷默然知道，他若再僵持下去，美穗会毫不留情地将他的腹部剖开。
“你藏猫猫选错地方了，我们跟帕特里克有过协议，这个地方不会出现他的狗杂种，但前提是，我们也不会窝藏他要找的人。尤其是，我找不出任何留下你的理由。”冷艳的双胞胎之一再次强调道。
“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你都要出去了。”另一位也不再活泼，挺直了腰严肃说道。
“我说过了，我不走了。”冷默然还是这个无赖的答案，并且，回头还望了一眼花娘。
这样的回答，让双胞胎姐妹的脸上同时闪过了一丝怒气：“我觉得他好像没有什么感觉，美穗。或许，稍微转一下，就会有不同的答案。”
美穗的刀柄果然旋转了一下，被撕裂的血管当中顿时涌出更多的鲜血，浸湿了洁白的床单。冷默然猛然咬紧了牙齿，但仍旧没有发出一丝痛苦的声音。
“你要是再不想离去，美穗就会将你变成一具尸体了。”冷艳的双胞胎之一说道，听起来完全不像威胁，而是阐述一个结果。另一位则又一次弯下腰来，面露惋惜地向冷默然劝道：“莎莉救你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我们可不想这样让她伤心。虽然你几天前还救过她的命，但我们不能只因为这个，就把老城区都赔进去。”
“他不走了。”一直沉默的花娘终于开口，她将手中燃尽的香烟摁熄在烟灰缸中，掏出自己手中的枪：“要杀他就先杀了我吧。虽然，这个男人并不这样想，但他却是我这辈子唯一真正爱过的人。”
冷默然微微回头，看着决心为此一搏的花娘，他再无需多说一个字。一个温和而宁静的眼神，已经传递了他所有的情感。
老城区内部的决策出了分歧，而美穗看起来，却只是一个负责决断动手的工具。然而，谁也不能忽略，这场分歧中，谁说服了美穗，便赢得了一切。
于是，这样的局势，也让马超明白了，这个美穗就是张于攀推荐给他的最后一位鬼仆。之所以今天张于攀没有一同出现，是因为这个克索洛的地下头目，去参加了那位麦克的葬礼。
真是讽刺。尤其是，张于攀在葬礼上还要负责，向帕特里克推荐一个可以杀掉整个老城区杀手的时候……




末世沉沦 第二百七十九章 请你离开
“你介绍的那个人，值得信任吗？”帕特里克的声音当中难掩不满。毕竟，眼前这个张于攀，可是带来两个不相干的人，当着自己的面，看着他们救下了强尼。并且对于这件事，张于攀的解释是，那两个人，他根本招惹不起。而自己，也最好不要随意打探。
对于这样严重侵害了自己权威的话，自视甚高或者说必须装出很高姿态的帕特里克来说，绝对不亚于直白的侮辱和公然的挑衅。但可惜，在随后接到艾娃电话之后，帕特里克不得不放过对张于攀的报复。因为，老城区那一片，才是他目前最该夺下的地盘。
对于克索洛公司的势力分布，帕特里克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目前，城中的几大巨头当中，看起来只有花娘的势力最为薄弱。并且，假如他的女儿掌握了老城区后，帕特里克相信，不出一年的时间，那些女人们就会飞快地瓦解掉张于攀、老约翰、卡隆以及老扎克这些人的手下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