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沉沦

“还有一个佐证，那便是他拒绝了与我一起喝酒的邀请。要知道，值得你拒绝一位救命恩人的邀请，这背后的事情定然很不简单。”马超看着冷默然那一脸低沉的脸，嘴上划过一丝玩味的笑容：“看来，这次他好像卷入难以脱身的麻烦当中了。”
可是，事情并没有向马超和张于攀预料地那样发展。冷默然点了一杯姜汁啤酒之后，足足盯着杯中的冰块有二十多分钟。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耐的情绪一层层覆盖在脸上。由此看来，那位即将出现的人，并不是他所欢欣期待的家伙。
终于，当他准备起身与马超告别的时候，酒吧大门再度被人推开了。
整个酒吧似乎在那一瞬被时间凝固，所有的人，包括高达五阶巅峰的马超，都发现自己突然失去了行动能力，只有眼睛能够转动。
一个少女走进了酒吧。
她的身材略显纤弱娇小，天蓝色修身的大衣将那张绝色的小脸映衬得仿佛泛起了一层柔和光芒，宛若最上等的瓷器。她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清丽而且纯净。那是一双根本不属于这个混乱、血腥且肮脏世界的眼睛。
当她走进来时，整个酒吧突然变成了毫无意义的背景，人们能看到的，只有少女那一身紧紧裹着她窈窕有致娇躯的蓝色大衣以及不经意露出的洁白肌肤。她看起来那么柔弱，仿佛只要荒野上的一阵风掠过，就能把她吹得碎了。她眼中还蕴含着令人莫名心痛的哀伤，就是这样的眼神，让那些平时粗野无比的酒客，竟没有一个上前骚扰。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酒吧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个角落，任何细节都没有放过。在看到冷默然的时候，她的目光微微一亮，透出一丝惊喜。就是那一瞬的懵动，马超认为，足以让冷默然忘记刚才将近半个小时毫无意义的等待。
“看来，这个家伙卷入的麻烦还真不小。”好不容易回过神的张于攀艰难地将目光从那个女人身上收回，一口将刚蓄满的果汁饮尽，才缓缓说道。





末世沉沦 第二百七十一章 百变艾娃
“默然，好久不见了。”女人歉意地笑了笑，走到冷默然面前轻声说道。这时所有人才注意到，这个看起来窈窕的女人，身高竟然与昂然的冷默然持平：“应该有…四年的时间了吧？”
“差不多吧。”冷默然故作冷漠，但谁都看得出，在女人与他平视的时候，他冷漠的外壳已经开始消解。冷默然微微侧身，闪出可以容女人进去的空间：“坐，艾娃。”
最后一句称呼，语调当中有着无比的怀念和感慨，夹杂着太多其他人听不懂的遗憾。
女人与冷默然相依而坐，她从一方精致的烟盒当中抽出一支女士香烟，在烟盒上磕了磕，放在她那张烈焰红唇之上。这一瞬，她并没有掏出与烟盒放在一起的火机，而是回头看了一眼冷默然。
或是一时的恍惚，也或许是四年前的习惯，冷默然直接拿过火机，替女人点上香烟。而这个动作过后，他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四年仍旧没有摆脱掉女人的控制，不禁显得有些颓败和恼怒。
然而，那点小情绪，在女人轻轻吐出一口烟，对他露出一个熟悉的微笑后，便随着那口烟雾一般就此烟消云散了。
也就是那一口烟之后，所有人都感觉，女人之前的柔弱变得淡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她身上陡然洋溢起一丝迷离的妩媚，就如一朵致命的曼陀罗，演绎一份落寞的优雅。好像，抽烟给她带来的伤害，让她只能在伤害中寻找快乐。而那一口吐出的烟雾，则让她微微忘记了伤害。
马超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魅惑百变的女人，一个似乎可以将所有吸引男人特质都演绎到极致的女人。同时，更是一个完全可以将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女人。
“不错，这次他卷入的麻烦真不小。”马超静静开口，回应着张于攀刚才的论断。
“很多次，我都想给你打电话，我发现自己一直想念着你。”女人再度开口，很俗套的开场白。
“有话快说，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这是冷默然的回答，听起来很冷硬。假如马超没看到他之前枯等半个多小时的话，或许真的会以为冷默然对这个女人已经死心。
不能否认，冷默然现在其实全身已经被女人用一种无形的线牵引起来，伴随着她语言的诱导，正一步步操纵着冷默然的身心。毫无疑问，这个女人是精通此术的高人，至少，那俗套的开场白虽然听起来很俗套，但事实上，身为男人的马超却知道，没有多少正常男人不会因为这么俗套的话而在内心沾沾自喜的。
“不要这样对我，已经承受不了了。”女人深深吸了一口烟，回头哀伤地望着冷默然，进一步用柔弱话语中锋利的情感冲击着冷默然已经松动的心：“我知道，你的心里一定还有我的。你来了，就说明你还在乎我的。”
冷默然猛然回头，佯装嘲讽的语气里有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悲愤：“是的，我叫我，我就来了。你一直对我这么召之则来、挥之即去，估计以后也是。所以，我现在没有什么理由对你客客气气的，假装两人还是朋友。”
女人的神情更加哀婉起来：“是的，是我活该。”
“别在演戏了，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我听着。”冷默然急忙开口，再冷漠的表情也伪装不了他不想看到女人此时落魄心伤的模样：“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就想你帮我做一件事，这件事快要将我逼疯了！”女人的情绪激动起来，双眼一眨不眨地望向冷默然。
冷默然嘴角则扯出了一抹鄙夷的蔑笑：果然，这一次还是如此，一如既往地如此。
“这件事，就是让你原谅我。”
女人的要求出口，登时让冷默然有些意外。不错，他不是那种几句话就被一个女人迷得灵魂出窍的蠢货，虽然这个女人完全有着让其他男人疯狂的容貌、身材、手段和伪装，但四年多几番命悬一线的经历，使得冷默然也不再是只会在酒吧里挥钱宿醉、毫无道理的斗殴、与认识和认识女人纵情狂欢的荒野男人。
之前看似一步步进入女人圈套的表现，不过是冷默然刻意佯装而已。他知道自己表演地很不错，却想不到女人最后说出了这样让他意料不及的话。然而，他仍旧不敢相信女人这次幡然的改变，直言不讳地讥讽道：“所以说，到了最后，你还有有一点良心的，是吗？”
不待女人再度开口，冷默然便站了起来，一口饮完自己的姜汁啤酒：“好的，我已经原谅你了。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女人没有阻拦冷默然的离开，她甚至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说。在冷默然走出第一步的时候，她只是用微微颤抖的手，努力想打开手中的烟盒取出一支烟。然而，内心的伤痛让她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完不成，取出的香烟掉在了地上。
她弯腰想捡起来，嘴中还低声自言自语着：“是的，我就是一个贱人，一个背叛了唯一爱自己男人的贱人……”
话音未落，她发现眼前的香烟已经被一只大手捡起。再抬起头时，她已经微蒙着一层水雾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和不敢置信：“默然，你……”
冷默然将烟递给女人，这时的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能够说些什么。
“默然，我真的错了。”女人轻声说着，再度乞求着冷默然的真心原谅。
冷默然依旧沉默。
“默然，我现在完全生活在地狱当中！”女人猛然激动起来，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控诉着，声音不由自主提高了几分：“你不知道我现在多痛苦！我现在嫁给了一个……”说着这番话，艾娃似乎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她猛然抱住冷默然，将自己的热吻狠狠地、激烈地涌向冷默然，热吻炽烈而汹涌，好像下一刻就永远再也见不到冷默然一般。
冷默然先是沉醉，但很快一把将女人从自己身上推开，恼怒道：“艾娃，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想让你原谅我！”艾娃站起来，大叫着，整个酒吧的人，都因为她的大叫而将目光投在她这边。甚至，几个喝多了的酒客，已经捏着手腕朝着冷默然走来，不介意充当一下护花使者。
“不！”愤怒的冷默然正没有地方发泄，第一个走到他身边的家伙，很不幸地被冷默然一拳砸歪了鼻子。
艾娃好像根本没有看到眼前的冲突，有些心灰意冷。她痴痴看着冷默然与随后两个家伙的打斗，喃喃说了一句：“既然你不能原谅，那就请记住我吧。我记得有人说过，有人记着你，你便还活着……”
说完这句话，她猛然看着酒吧的大门，整个人一下好像被掏空了一般。
冷默然自然听到了艾娃这句话，可他面前，还有一个拎着酒瓶冲上来的蠢货必须解决掉。可是，就在他一拳挥出去的时候，他看到那个壮汉的身子猛然倒飞了起来，重重跌出了酒吧那扇破碎的窗户之外。
再之后，冷默然不得不抬头，看着他眼前那位身高超过两米、刚刚单手将那一个人扔出去的黑人壮汉。这黑人壮汉穿着一身旧时代管家的服饰，但巨大的身体和强壮的肌肉，实在没有多少旧时代管家的温和绅士感。
但随后，黑人壮汉对着冷默然背后的艾娃微鞠一礼时的恭谨和礼貌，让冷默然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名真正有着良好素养的管家。
“夫人，天色不早了，这个地方也不是很安全。而且，您会见的这个人，似乎也是个很会惹麻烦的家伙。所以，还是让我送您回去吧。”黑人壮汉犹如机器般说着这番话，眼中只有艾娃，似乎根本没看到冷默然在场。
“回不回去，应该是这位女士做决定，什么时候一个管家也可以强迫主人了？”冷默然向前走了一步，他收回之前的判断。突然发现，自己原来很讨厌这个黑家伙。
“这跟你没有关系，先生。”仍旧礼貌的回答，但语气里没有一丝尊重：“并且，假如我们起了冲突，凭你只有二阶左右的格斗能力，我想，您一定会后悔的。”
“嘿，默然，这黑鬼说错什么话了吗？需不需要我替你把他放倒？今夜，我过得十分郁闷，正需要有人让我活动一下。”酒吧客房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的马弗大喊着。
黑人回头看了一眼马弗，似乎很感兴趣：“假如是你的话，可能还会有些意思。”
“这事跟他无关。”冷默然真的有些生气了，虽然这个黑人壮汉有着超出他很多的实力，但这并不代表冷默然会怕他。
“不要这样，默然。真的已经很晚了，我要跟他回去了。”艾娃在黑人壮汉手指微微攥紧的时候，猛然拉了一把冷默然说道。将一场即将爆发的冲突，扼杀在萌芽当中。
“什么晚了，艾娃？”望着艾娃被黑人壮汉接走的哀伤背影，冷默然忍不住开口喊道。
“一切都晚了，默然，求你记住我吧，记住我……”艾娃解脱般回道，身影，终于消失在酒吧门口，继而消失在夜色当中。




末世沉沦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不眠的夜晚
直至艾娃在那辆豪车当中留下一抹凄凉而释然的微笑后，冷默然仍旧站在酒吧的门口不曾离去。
黑夜里的温度开始变得寒冷起来，至少，冷默然的心感觉是这样。
“哥们儿，原谅我这么说可以会更加刺痛你的心。”马超、张于攀和马弗三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冷默然的身后，内敛而怀着其他心思的马超和张于攀并没有开口，反倒是连接挨了两次揍的马弗，今夜的话比较多：“不过，为了这样的一个尤物，死都值了。”
对于马弗这番轻挑的话，冷默然只能以默然来回应。他回头看了看张于攀的酒吧，再度向马超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后，才向张于攀问道：“里面有客房吗？”
“有。”张于攀回答：“今夜你可以免费住在这里。”
随后，大街上便只剩下了马弗、马超和张于攀三人。而马弗摇头叹息了一下后，摸了摸自己脸上仍然还有些疼痛的淤青，只能对马超露出一个百无聊赖的表情，商量问道：“我可以不杀了那个奸商，但打断他一条腿作为我向你真心效忠的筹码，成交吗？”
“不可以。”马超微笑着拒绝了马弗的提议：“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我可以保证，直至我们离开克索洛公司之前，你都不可能脱离我的眼线。假如你精力真的很旺盛的话，今夜我们可以试一试。”
“真是个刻薄的主人。”马弗摇头懊恼离去，似乎有些认命了。
于是，街上只剩下了马超和张于攀两人。只不过，两人到此好像也没什么话可说，对视一眼后，张于攀看着酒吧那扇破碎的窗户，问道：“现在，应该可以修理了吧？”
“是的，今夜应该不会再有麻烦了。”马超回答到。
随后，两人同样朝着酒吧走去，真正的寒冷和黑暗便开始彻底覆盖了整条大街。
只不过，睡在冷默然和马弗两个隔壁的马超，却不得不忍受两边房间里传来的噪音。冷默然和马弗这两个家伙几乎一夜都没睡，彼此都陷入自己的纠结当中无法自拔。唯一不同的，是两个人的表现方式差异明显，聊以让马超做一番毫无意义的对比。
马弗的房间里，整夜传来他独自饮酒和打拳的噪音，尤其是来回小幅度的腾挪闪避，以及拳头击在沙袋上的砰砰声，简直折磨着马超的神经。有趣是，后半夜的时候，马弗假意打了一阵呼噜之后，蹑手蹑脚地便想找扎克复仇。可当捏着自己的鞋如一头可笑的大猩猩走到楼梯拐角，看到马超怀胸而立的马超时，脸上的表情便变得十分精彩。
“嘿，头儿，这么晚你还没睡？”第一次，马弗还厚着脸皮死不认账。
“心绪沉重，出来抽支烟。”
马超捏出一支烟，左手搓了了一个小火苗，当着马弗的面点燃。看到马超竟然还掌握着类法术技能，马弗的脸色不由又变得精彩了几分。深深吸了一口之后，马超又抽出一支递给马弗：“看来你也睡不着，那就也来一根吧。这包烟不要钱，是我刚从冷默然房间下捡来的。”
“还是算了，我跟他不熟。并且，这包烟剩得也不多了，那个家伙比我更需要。”马弗摆摆手，又一次懊恼离去。
第二次，当马弗从窗户跳出来的时候，他看到马超正站在大街上，手中还拎着一瓶酒。
“一起喝一口吧，冷默然刚才窗户里扔出来的，我觉得可惜，就在酒瓶落地前接了过来。”将手中酒瓶递给马弗，马超的眼神里看不出一丝戏谑。
可马弗的脸却涨得比猴脸都红，这一次，他什么都没说，乖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三次停顿的时间比较长，因为这一次马弗的呼噜声是真的。不过，在凌晨的时候，马弗却猛然睁开眼，继续着自己的复仇计划。
这一次，他顺利穿过了客房楼梯，走过了空无一人的酒吧大厅。最后打开酒吧大门的时候，还特意提前看了一眼街外。见到始终没有马超的身影后，他差点欢呼了一声，幸好反应快速，才及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然而，当他开始慢跑，才跑不到五百米的时候。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张于攀那辆奢华而实用的豪车在两分钟后停在了他的身旁，副驾驶位上的马超摇下车窗，微笑道：“真是好巧，你也要去追踪冷默然？”
“追踪那个家伙？”马弗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在你醒来之前的一分钟，冷默然刚刚驾车出去。可怜的他同样一夜没睡，我担心他会做一些后悔的事，所以想去看一看。”
马超很郑重地解释道，让马弗还真的点头听了一会儿。但幸好马弗还没有蠢到家，最后还是听出了马超隐含的调侃，不由暴怒吼道：“我说过，我跟那个家伙不熟！他想去干什么，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哦，是这样啊。”马超遗憾地摇上了窗户，但就在车窗马上即将合上的时候，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既然你跟冷默然不熟，那想必跟亚丽克西斯很熟。出门的时候，我碰到刚刚醒来的她，好像正在满世界找你。”说罢，这句话，豪车绝尘而去。
只留下一脸呆呆的马弗，茫然地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他在纠结，深深的纠结：马超最后一句话，显然告诉他亚丽克西斯很快就会在他跑到死亡竞技场之前赶来。而现在的他，只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自己安安生生自动走回酒吧。这样，可能还会不至于看到凶性大发的亚丽克西斯。而另一个，就是自己在半路上被亚丽克西斯追上，然后挨上一顿痛揍被拎回去。
很简单的一个选择题。马弗只犹豫了一秒，爆发了一声悲愤至极的怒吼后，便垂头丧气掉头走去。
两个小时之后，当太阳开始驱赶天空中浓浓的云层时，张于攀的车停在了克索洛公司中心地带的一处小楼前。在张于攀的豪车之前，正是冷默然那辆野马跑车。
眼前的建筑明显和克索洛最寻常可见的贫民窟不在同一个层次上，它有着成排的落地窗，外墙的油漆很新，数根粗大的金属管道盘踞在外墙上，是用来输送燃料、电力和热水的。楼前还有一大片宽阔的停车场，以及一座蓄满水的游泳池。这样的情景，让人不由一瞬间想起旧时代的别墅。
当然，这座小楼还远远不能同罪恶之城那些贵族的庄园相提并论。但毫无疑问，能够住在这里的人，在克索洛公司也属于上层人物了。至少，马超记得，当初的赫鲁，好像就住在这样的小楼当中。
与贫民窟那里普遍夜里放纵的习惯不同，这座小楼当中的人们，还保持了白日工作的旧时代习惯。不过，那些都只有着一阶枪械精通或格斗技能的保镖们，显然发现不了已经翻越在小楼楼顶的冷默然。
冷默然有着十分优良的潜行技巧，借助楼顶错落有致的阴影，他如灵猴一般纵身攀跃，不留下任何声响。这次出来，他依旧没有背着他那枝巴雷特狙击枪，却带上了相机。由此看来，这一次，他应该只打算探查一番情况。
然而，就在冷默然准备用相机记录这座小楼时，他却猛然发现了意外之喜。
浑身不着一缕的艾娃，正站在游泳池前的跳板上，双臂高高举起，准备一举投入那清凉的水池当中。这一刻，艾娃完美的身形在冷默然的眼中展露无疑，她浑圆的肩、纤细的腰、挺拔骄傲的胸和修长笔直的腿，仿佛旧时代最高超的雕刻家用尽一生雕琢出最梦幻的白玉雕像。尤其是，当天空中太阳终于喷薄出第一缕光芒的时候，给这座白玉雕像配上了绚烂的光彩，犹如女神降临……




末世沉沦 第二百七十三章 情感扭转
艾娃纵身一跃，在空中划过一道美轮美奂的轨迹。水中的倒影与空中她的真实躯体在水面一线骤然相拥，溅起缤纷迷离的水花，在阳光下跳跃着魅惑的色彩。
冷默然手中的相机不由放了下来，他甚至失去了摁下按钮的勇气，生怕相机的留影不能抓到此刻犹如美人鱼那万分之一的美态和灵动。冷默然不是没有见过女人*的可怜男人，但这一刻艾娃的诱惑，丝毫不亚于伊甸园中夏娃的诱惑，让冷默然感受到了神圣的指引。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失去了作用，冷默然只是愣愣凝视着艾娃的身影，仿佛天生就是一座凝视的雕像。
终于，当冷默然瞳仁开始稍微有了一轮转动后，他才慢慢反应过来。空白的大脑开始正常的思维，却使得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样的情景，表明艾娃一点事儿都没有。没被虐待、更没有什么狗屁的旧情复燃，就是成为了一个有钱有势人的妻子，正如她以前一直希望的那样。
冷默然狠狠摁下了相机的按钮，留作自己又一次被欺骗的教训。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保镖不知何时出现在冷默然的身旁，手中的乌兹冲锋枪对准了冷默然的脑袋：“放下你手中的相机，你这个恶心的变态！”
可怜的冷默然猛然心神失守，满腔的仇恨竟然让他连基本的警觉性都丧失。更倒霉的是，那保镖突然发出的警告，使得冷默然蹲伏的右脚猛然一滑，从楼顶跌到了阳台，再重重跌倒在地。自然，在冷默然还来不及爬起来的时候，其他的保镖已经蜂拥而至，将他架了起来。
“妈的！”冷默然重重骂了一声，不知在骂艾娃的欺骗，还是咒自己的愚蠢。
其中一位保镖捡起冷默然的相机，交给闻讯而来的那个黑人管家。黑人管家连看都没看，手指微微一用力，那台从楼顶一定跌落都没摔坏的相机，顿时四分五裂。
只穿着一身薄色透明泳衣，甚至连浴巾都来不及围上一条的艾娃急步赶了过来，可在经过黑人管家的时候，却被那个黑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行进。
“让我过去，马特！”艾娃脸上闪过一丝厉色，左手狠然一扬，就此从黑人管家的手中挣脱开来。
冷默然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神色，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对艾娃虚情假意的诅咒。可想不到，当艾娃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脸上的讥讽和冷厉中透露着一股让冷默然都猜不透的凛然，她只说了一句话：“对不起，默然。”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说罢，她便径直离去走入那座小楼当中，连头都没有再回一下。
这样的反应实在超出冷默然所有的预料，一时之间，心头的怒火不知如何便化作了说不清的疑惑。可未当他的大脑仔细思量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时，黑人管家重重一脚踢在了冷默然的双腿之间！
这种痛，男人都懂……
即便被人架着，冷默然也猛然蹲下身来，脸上的冷汗涔涔而出。可不待冷默然将喉咙中的痛楚呼喊出来，一只硕大的拳头又狠狠砸在他的下巴上，清晰的骨裂声连带着喉咙中的痛苦一并呜咽。可这仅仅只是开始，再随后，如狂风暴雨又坚定无比的拳头接踵而至，只在短短半分钟内，冷默然身上的骨头便没有几根是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