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沉沦

“嗯，看来，你输得的确很彻底，就是不知道，你是否连勇气都输了进去？”马超嘴角弯弯，这是他对强尼最后一次的观察。假如强尼已经输得一败涂地，那很显然，这家伙身上的三阶幸运也不过是伪幸运而已。
幸运这种东西，向来偏爱坚韧且永不言败的家伙。
马超的话好像犹如一柄利剑刺入了强尼的心中，血淋淋解剖着强尼内心的挣扎和痛楚。然而，不得不说，强尼是一位真正的赌徒。他沉默了半晌，在马超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他扬起了头，微微一笑：“我只需要一枚硬币，就可以将今天晚上输掉的，全都赢回来。”
细雨中的闪电映亮强尼那张年轻的脸，那一刹那，马超看到这个年轻人微笑脸色背后的狰狞和决然。
所以，他很满意地一笑，从口袋中掏出一枚硬币，抛落在强尼的脚下：“明天晚上，赌场当中还有一局，我希望可以看到你来兑现你说过的话。”说罢，马超再没有任何话语，慢慢消失在黑沉的小巷当中。
而强尼，将地上那枚硬币捡起来，攥在手中，攥得很紧、很紧。
细雨中突然就有了风，风中寒意如刀，只留下强尼一双双眼仇焰如火。于是，这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
第二夜，克索洛公司的那家赌场仍旧喧嚣。对于赌场当中的所有人来说，昨夜那个好运的小子，不过一个他们可以向别人吹牛的一个谈资而已。就连昨天晚上还特意提醒了强尼的那位女经理，也一如既往地将兔女郎胸前的胸衣拉得更低一些，好像完全记不起赌场曾经出现那个年轻人一样。
马超和张于攀两人仍旧饮着果酒，看着一动不动的铁门，似乎也不着急。因为这两人笃定，强尼一定会出现的。所以，他们更担心的，是正在玩着老虎机的丧尸女王，会不会因为连续几把的不中，而发飙将这个赌场给砸了。
“强尼杀不了帕特里克的。”马超终于开口，百无聊赖的他也向老虎机中投了一枚硬币，同样没中奖后，向丧尸女王露出一个可怜的微笑，将丧尸女王正在攀升的怒气消解了不少。
“那本来就不是强尼的工作。”张于攀也投了一枚硬币，他运气不错，小赢了五枚游戏币，扔给手中已经没有游戏币的丧尸女王后，才对马超说道：“我猜测，等你下一位鬼仆决心加入你的时候，帕特里克会主动来送死的。这是一场有趣而漫长的游戏，你不会想在半场的时候，就让这个游戏失去味道吧？”
马超抿嘴一笑，张于攀这句话勾起了他的兴趣，他的确已经打算好好玩完这个游戏了——当然，这个游戏时间最终还是要由他来决定。毕竟，他还要赶在夜凝苏醒前，回到罪恶之城。
两人的对话尚未完毕，却被丧尸女王的表情所打断。此时的她却又一次输光了手中的游戏币，两人看着丧尸女王逐渐嘟起的嘴，相视苦笑，赶忙拉着丧尸女王去柜台兑换游戏币。
而就在这个时候，铁门被人轻轻推开。
这一次强尼再没有如上次那般春风得意，向赌场的每个人露出微笑。由此，径直向着老虎机走去的他，便与马超等人擦肩而过。
当然，狼狈的强尼没有留意到马超三人。可这三人却几乎在同一时间，回头对着强尼的背影露出了一丝微笑。
投币、拉杆，满脸沉凝的强尼动作简直如风。而结果，仍旧是三颗一模一样的红心图案，强尼又一次得到了满地的游戏币。动听的声响，引得那位女经理都露出一抹复杂的微笑，之后，她才送给了强尼一个廉价的皮包，用来帮强尼装进那些他一只手根本拿不走的游戏币。
“幸运的小子，你还是要去里间的赌场？”女经理露出职业性的微笑，询问道。
“是的。”强尼自然点头。
女经理脸上的笑容仍旧不减，却无可奈何地多了一丝怜悯：“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急着去送死。”
“这一次，死的可不会是我。”对着女经理露出一个感恩的笑容，强尼捂着受伤的左腿，毫不动摇地朝着里间的那个小门走去。
“蠢货，帕特里克可不是用那些硬币就能杀死的。”女经理抱怨着，这个时代，总会让她见到蠢到底的家伙。
“别这么武断下决定，有时候，不一定杀死对方的身体才算终结了那个人。”已经兑换好游戏币的马超，正好听到了女经理的抱怨。在女经理还不知道该如何回话的时候，他又转向丧尸女王：“亚丽克西斯，想不想去看强尼怎么赢钱？”
丧尸女王自然狠狠点头。
于是，一行三人，也朝着里间那扇小门走去。只留下一脸疑惑的女经理无奈地摇摇头，搞不懂这个时代到底又出现多少蠢货才算够数儿。
这一次，自然没有人敢搜马超的身。而有趣的是，进门之后，马超刚好听到，一脸得色的帕特里克正对强尼说道：“怎么，没了你的幸运女神，你的运气也没了？”
然后，就是一脸高兴的丧尸女王，蹦着出现在帕特里克和强尼的眼前。
不得不说，这样的一幕，实在太有戏剧性。马超现在十分肯定，张于攀制定的这个游戏，的确很有趣。毕竟，平日一副嚣张狂傲面孔的家伙，此刻那张脸一下仿佛如吃了屎一般，实在是件很令人忍不住大笑的事。
“张公子！”帕特里克的声音当中已经难掩满心的怒气：“这次，你又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们来这里，只不过想看一场美妙的表演而已。”张于攀的回答与昨夜一模一样，并且，两个悲催的地下小头目，又一次主动让出了座位。
帕特里克双眼烁烁，最终在张于攀气定神闲的淡淡压迫下，还是没有敢撕破脸。他狠狠抽了一口雪茄，看着对面一脸惊喜的强尼，说道：“很好，你猜得不错，昨夜我的确没有杀了这个小妞。不是因为我不敢，而是她的确很幸运，根本没有出现在金树叶旅馆当中。所以，我只好随便找了一个妓女来代替。”
说完这句，帕特里克似乎想起了什么，狞笑一声补充道：“就跟二十年前一样。”
强尼自然知道帕特里克在暗指什么，他微微变色，郑重对帕特里克说道：“她在我心中，一直就是位天使！”
“哈哈哈，”帕特里克大笑起来，没有与强尼争辩这个问题。而是忽然站了起来，魁梧的身体完全如昨夜在黑暗的窗口处那般压迫而来：“小帅哥，我们还是不要耽误时间了。就让张公子，好好看一看今夜美妙的表演吧！”
于是，赌局又一次正式开始。





末世沉沦 第二百六十六章 四张大帝
赌局再一次开始，不过，丧尸女王的脸上却没有出现一丝笑容。
因为强尼已经连续输了两把了，今夜她已经输得够多。所以看到强尼也在输，几乎没什么心机的她，脸上立刻露出了很不好的神情。更可恶的是，已经熟悉扑克这种赌局的丧尸女王还知道，这两把牌，强尼本来都是可以赢的。
目前强尼的表现，完全就是一个被帕特里克吓破胆的家伙。而对于从来不知畏惧为何物的丧尸女王来说，眼前这个强尼，已经没有昨夜那么好玩了。
所以，在帕特里克愈发得意的笑脸中，丧尸女王离开了强尼的身边，走到马超那里坐下，语气生硬地说道：“我要看赢钱。”
“那你应该坐在我的腿上。”帕特里克大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这样的动作，显然是对马超的试探。
他深知张于攀在克索洛的实力，但这位连续两夜都出现在张于攀身边、并且没有表现出一丝卑躬屈膝的漂亮家伙，却让他动用了所有手下，都未能探查出来历。
“不，你已经太老了，她不会喜欢你这样年纪老人的。”马超笑笑，适当地给予了一个不轻不重的还击。因为他知道，自己当初来克索洛公司的事情，还牵扯到莱斯特家族秘密进行的一项试验以及一支黄泉远征军的覆亡。这样的机密，即便是帕特里克那位曾经担任过光华之剑的上校岳父，都不可能探查得出来。
有时候，神秘就代表着深不可测。这样浅显的道理，帕特里克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面对马超的讽刺，帕特里克的回复只有一个恼怒的闷哼。幸好，他对面还有一个可以转移他怒火的倒霉家伙：“小强尼，现在你的幸运女神都离你远去了。你觉得，今夜你还能给张公子一场精彩的表演吗？”
帕特里克说完，将手中的牌掀开。今夜他的运气看起来的确不错，是三张皇后。而沉默的强尼，仍旧将手中的扣下，扔入废牌当中，再度说道：“不跟。”
“哈哈哈……”帕特里克笑得十分开心，还有意朝着马超和张于攀两人扫了一眼，将手中的扑克推给强尼，道：“这次，该你发牌了。”
扑克滑到强尼的面前，强尼习惯性想用右手去拿。可右手上那五根肮脏的雪糕杆，顿时让帕特里克和另外两个赌客发出一声蔑笑：“怎么，右手不行，再也华丽不起来了？”
垂头丧气的强尼这时同样看了马超和张于攀一眼，叹息了一声，左手接过了纸牌。只见那纸牌在他完好的左手中突然翻飞起来，细密的洗牌声仿佛连续不断的抽打声，击在帕特里克和那两个家伙的脸上：“抱歉，我的左手还是完好的，照样可以继续华丽。”说罢，强尼左手拇指轻弹，轻松自在地将五张牌发在众人面前。
终于，赌桌上多了一丝火药味，帕特里克骄狂的脸上不自然浮现一抹轻蔑和狰狞。
识趣的众人，在这一把上，连看都没有看，纷纷选择了弃牌，赌桌上只留下帕特里克和强尼。
帕特里克没有看牌，直接将五百的赌注堆在了桌子中央：“我跟。”
强尼看过手中的牌，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左手轻轻推了推自己桌上的游戏币，但看到帕特里克那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凶手，又稍微颤抖了一下。但最后，他还是鼓起了勇气，将一千的赌注推在中央：“我跟，再大你五百。”
帕特里克盯着强尼，缓缓将桌上的筹码全都推到中央：“我跟。”然后吐了一个烟圈，带着遗憾的眼神看着强尼：“你都从你母亲哪里遗传到了什么？她的愚蠢，还是她的愚蠢？她就是个妓女，并且，还不是一个好妓女。”
“我全压上。”强尼愤然将皮包里的游戏币全都推在中央，在稍微冷静下后说道：“就凭你这句话，我们一局定输赢！”
“我跟。”帕特里克脸上的笑容简直可以用兴奋来形容，他举起翻开手中的牌面，那是四张k：“可怜的家伙，你真的以为，我只会滥用自己的权威在赌桌上玩牌？运气！智慧！我一样都不缺，只是缺少你这样蠢到家的傻子！”
刹那间，强尼的脸色凝固起来。他的确没有想到，帕特里克最后一把，竟然是扑克牌中的四张大帝。那一瞬，他感觉自己的身躯好像一下渺小了十倍，走在布满硬币的赌桌上，而得意如巨人一般的帕特里克犹如一座恐怖的食人恶魔，他微微挥手一弹，手中的四张大帝便仿佛活了过来，大卫、查理、凯撒、亚历山大四位大帝毫不留情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从自己的身躯当中穿过，他的身子顿时四分五裂，几乎都可以听到那撕裂的痛苦呻吟……
时间，都仿佛在强尼那凝固的脸上停止。马超和张于攀两人对视一眼，也只能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这个鬼仆的表现，确实太过冲动愚蠢。看来昨夜的教训，并没有让他学到什么。
“张公子，这场赌局还算精彩吗？”大获全胜的帕特里克再不关注一旁面若死灰的强尼，转而向张于攀问道。这场无形的交锋，他作为胜利者，的确有得意的资本。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马超看到强尼脸上那死灰一般脸上低下抑制不住的勃勃生机。猛然想到了什么，赶在丧尸女王暴走和张于攀气怒之前开口：“这个赌局，还没到庄家翻牌的时刻，治安官先生，你得意的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随着马超的话落，强尼适时将手中的底牌翻了出来。他的嘴角荡漾起一种巧妙的微笑，那是竭力忍住看别人丑态的嘲笑：“四张a，抱歉，帕特里克先生，我从母亲哪里遗传下来的，恰恰就是智慧，并且，还是很有耐心的智慧。”
帕特里克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可以想象，下一秒，就是他恼羞成怒的时刻！在克索洛公司，没有人敢这样戏弄他。就算是有着隐藏实力的张公子，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激怒他！
然而，强尼并不想给帕特里克发怒的机会，赶在他震怒之前，他同样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似乎想让帕特里克刻在骨子里的声音，一字一顿说道：“我赢了你两次，这说明，我们根本不是在一个等级上的。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因为我每次跟你玩牌你都会输，所以，这些人都会说出去的，不错，他们会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但可惜，他们都会说出去的。”
强尼看了看帕特里克身边的那两个头目，眼神一挑。更不要说，张于攀还配合得摆出了一个摊手的姿势。
“这事从此之后，就会一传十、十传百，克索洛的人都会不停的说，直到你死的一刻，甚至，你死之后，这件事还会成为克索洛公司的笑料。然后，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永远的赢家。而你在克索洛公司努力维持的所谓权势，不过就是一个笑话而已。”
说到这里，强尼似乎想起了赌场女经理的话，哂笑一声：“不错，用游戏币的确杀不死你，但我想，用游戏币却可以杀死你的骄傲。这比杀死你这个人，更要让你生不如死吧？”
帕特里克已经挺直了身子，脸上的怒气简直已经可以幻化成实质的火焰，他猛然举起一把枪，回应道：“不错，你说的都不错。但你却不知道，你成为这个赢家之后的下场！给你妈妈带个好，虽然她一直是个傻婊子！”
手指，猛然扣向扳机，而强尼在那一瞬，也猛然闭上了眼睛！
可是，枪声响过，周身一个震颤的强尼豁然睁眼，却发现，那颗子弹，根本没有到达自己的眉心。
那个漂亮地不像话的男子，轻轻抖动着自己纤细的手指，将那颗还冒着青烟的炽热子弹扔在桌子上，淡淡说道：“赌输了不认账，这就有些让人瞧不起了。好了，赌局结束，强尼，我们该回去了。”
强尼愣了一下，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这个人替他挡下了子弹，便是救了他一条命，而了结了恩怨的自己，以后的命，就属于这个男子了。
一行四人，在帕特里克暴怒阴森的目光下，缓缓走出这间小赌场。
当然，事情不会这样简单结束，帕特里克向后微微使一个眼色，那个具有三阶速度的能力者，猛然飞跃起来，朝着强尼的后脑狠狠袭去！
可随后，一个更快捷的身影，在这个三阶能力者引以为傲的速度之前，于空中便狠狠扼住他的脖子截住了他，并且，还以着彪悍的姿势，将这个可怜的家伙一把按在赌桌上，四处乱飞的游戏币轰然激射，直至这个可怜的家伙身子被按在了地上一个浅坑当中！
丧尸女王起身，微微拍拍手，回头对着帕特里克嫣然一笑：“感谢你，昨夜没有找到我……”




末世沉沦 第二百六十七章 冷默然
将强尼安排在张于攀的酒吧当中时，马超意外发现自己在死亡竞技场买来的鬼仆，已经被扎克送了过来。当然，是被完全麻醉的那种。
“他昨天生撕了一头巨齿虎！”老扎克的语气当中掩饰不住惊恐：“这家伙当时拎着巨齿虎的两爿身子，看我的眼神就跟看那头巨齿虎一样！”
马超听完不知该怎么回复，愣了片刻之后，还是忍不住挤出一个字：“活该！”看着老扎克还想辩驳，马超又一句话堵上老扎克的嘴：“谁让你承诺替我好好照顾他，结果还趁着这两天拼命压榨他的最后价值？”
老扎克一句话声声憋在了肚子里，最后气哼哼离去，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交代道：“记住，你买他的价钱里，可还包括他不会杀了我的这个条件！”
马超自然懒得搭理老扎克，回头对着强尼说道：“你先照顾一下他，我跟张公子出去，还有一些事要办。”
可想不到强尼看清了那个人的面孔后，好像认识这个人：“这……他是马弗，你竟然买下了克索洛最凶悍的马弗当做手下！”强尼连连摆手，示意自己可承揽不下这样的工作：“我只是一个赌徒，马弗醒来之后，没有人可以拦得住他！”
马超听后，忍不住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拍了拍强尼的肩膀：“没有关系，只要你将身边这位美丽的女士哄开心了，这个马弗一定会很听话的。对了，亚丽克西斯喜欢长崎调制的血腥玛丽。”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用血腥玛丽来哄亚丽克西斯开心？”
“不，我的意思，是你要阻止亚丽克西斯少喝一些。否则，结果会很恐怖的。”马超说罢，立时看到丧尸女王一脸的不高兴，赶忙扭过头又补充了一句：“作为赔偿，马弗醒来后，你可以使劲蹂躏他，直到将他揍服了为止，怎么样？”
丧尸女王双眼弯弯，脸上立刻多云转晴。看着马弗那酣睡的摸样，好像都想一杯水立刻泼醒他。
“最重要的一点，不要将我这个酒吧给拆了！”张于攀最后无可奈何叮嘱着，回头又向马超苦笑了一声：“我现在觉得，你还是早点离开克索洛公司比较好。”
在强尼一副茫然不解和丧尸女王跃跃欲试两张差异明显的表情下，马超和张于攀踏上了寻找第四位鬼仆的路程。而目标地点，也是马超很熟悉的地方：克索洛佣兵公会。
熙熙攘攘的公会当中，老约翰仍旧架着老花眼镜，正在专注地擦拭着枪械零件，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不过，马超却看到，老约翰的枪械屋当中有了不小的改变。
老约翰身后墙上挂着的，不再只有可以击打火药的枪械，还是多出了一些土制改装的原力枪。当然，这些枪虽然虽然也使用原力，但只能打点辅助效果，连原能弹都不一定能凝聚出来。
不过，这样的改变，恰恰说明了克索洛目前的局势。毕竟，对付血族那些随便出动就相当于人类五阶能力者的血骑士，没有原力枪是根本不行的。虽然，更多的时候，克索洛公司对付的那些黑暗种族，不过是些血族奴仆和血奴而已。
并且，这样的改变，还说明这家店从此有了罪恶之城的背景。由此看来，这位曾经参加过黄泉远征军的老约翰，现在混得十分不错。
马超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柜面。
老约翰头也不抬地说：“你们来晚了，那个家伙刚领取了一个任务，去金树叶旅馆了。”
“我现在很好奇，你们推荐的这个人，到底是谁？”马超有些好奇的问道，毕竟，从质量上来讲，前两位鬼仆，真的很不错。
“这个人你认识，就是冯虎手下那个玩狙击枪很不错的那个小子，叫什么冷默然的人。”老约翰终于抬起了头，懒洋洋回道：“这个家伙，还是挣脱不了在克索洛公司的恩怨。所以，我们想着，还是让你赶紧将他带走清净一些！”
“冷默然？”这个答案让马超有些意外。在他刚有建立自己一支队伍的时候，冷默然其实就是马超第一考虑的人选。只不过结业考试结束后，冷默然就此在罪恶之城没了消息。想不到，自己百转千回，最后竟然在克索洛公司又听到了他的名字。
并且，听老约翰的意思，好像冷默然本来就属于克索洛公司？
对于冷默然，马超谈不上了解，但两人之间毕竟有过一段接触。从冷默然平时表现出的种种痕迹判断，马超感觉那其实是一个内心十分矛盾的人。他好像同情荒野上那些苦苦挣扎的普通民众，但却厌恶为了生存不顾一切的暴民；他憎恶这个混乱动荡的时代，却对丧尸女王这样的人性丧尸从容接纳；他骨子很不屑罪恶之城那些贵族，却又接受了亚当斯家族的帮助，在黄泉训练营提升自己的实力……
蓦然回首，马超才发现，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冷默然。但幸好，这个曾经是他起点的克索洛公司，也可以成为马超了解他的起点。
于是，马超再没留下一句话，直接上了张于攀的豪车，径直向着金树叶旅馆而去。
到达金树叶旅馆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被黑暗侵蚀。金树叶旅馆的顶层上，正蹲伏着冷默然那萧瑟的身影。
此时的冷默然没有背着他那标志性的巴雷特狙击枪，而是拿着一台相机，似乎隔着天窗，在窥伺着什么。
马超回头望了一眼张于攀，两人的默契由此诞生，张于攀不待马超询问，便回答道：“这个旅馆的老板我认识，并且，他的每间旅馆，都有专门用来窥伺的隐蔽猫眼。尤其是，顶层那些高级的套房。”
于是，在冷默然浑不知情下，两人走入了金树叶旅馆。并进入了冷默然观察房间的隔壁，开始起了解冷默然来此的目的。
隔壁的房间，的确是一间很豪华的房间。尤其是那一张铺满了光洁床被的大床，上面还放满了增加情趣的红色花边床垫。房间当中，是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和一位衣着暴露但不怎么能看出风尘气息的女子。不过，两人虽然表现的都不像什么苟且人物，但孤男寡女同时出现在一间旅馆当中，除了会做一些大汗淋漓的苟且之事外，马超实在想不出他们还会谈谈人生、聊聊理想之类的高尚事情。
更不要说，那个西装男子，还带着一副纠结和压抑*的复杂神情。
“莎莉，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了。”男子扔下皮包，看似对着女子很认真地说到。
“你总是这么说。”名字叫做莎莉的女人，没有嘲讽，但实事求是说道。
“这次我是认真的。”男子感觉受到了羞辱，再度加重了语气。
可是，下一句决绝的话还未从口中吐出，他的脸色又变得纠结起来。因为，对面的女人，已经脱掉了外衣，露出里面精致高档的黑色连衣裙，肩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立刻晃花了男子的眼。就连马超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轻轻脱下衣服的动作，就像打开了圣诞礼物的包装一般令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