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重生

明朝败家子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上山打老虎额

    此时,弘治皇帝也同样的狐疑,心里隐隐的担忧着,脸不由的垮了下来:卿所言何事?

    陛下韩文行了礼,便凛然道:羽林卫屯田百户所百户方继藩,奏陈西山出现祥瑞,其所种植的作物,亩产高达三十石,臣听闻此事,因此代为奏陈。

    谨身殿里,一下子安静了。

    然后无数双眼睛看着韩文,无数个人的心里,则是很认真地琢磨和咀嚼着韩文的奏陈。

    祥瑞

    亩产三十石。

    若是当真有亩产三十石,说是祥瑞也不为过了。

    这可比发现了麒麟,其实特么的就是长颈鹿之类的祥瑞,要显得更令人震撼得多。只是

    这方继藩真可比许多地方官能吹多了啊,瞧瞧人家,三十石,还是整数呢。




第二百二十一章:真香
    殿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表情,都是一副恍然的表情。

    大家都是吹嘘中的能手,大哥不笑二哥,何况这方继藩虽然臭不要脸,可真要较真起来,谁没有吹嘘过政绩啊?

    此时,弘治皇帝皱眉。

    他一听三十石的时候,倒是喜出望外,可一听到祥瑞二字,心就凉了。

    什么是祥瑞呢?祥瑞就是不常有的事啊。

    可即便是祥瑞,亩产三十石都够吓人的。

    弘治皇帝扫了众臣一眼,没有做声。

    而大家则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纷纷朝御座之后的弘治皇帝看来,这眼神很复杂,大抵就是,陛下,您自己看着办吧。

    就这么安静了片刻。

    弘治皇帝道:这谁出的主意?是谁说什么亩产三十石?

    屯田所这是太胡闹了,朕稀罕这个祥瑞?

    其实在此时,英国公张懋已是瑟瑟发抖了。

    作死啊。

    自己的儿子还是屯田所的副百户呢,这方继藩报了一个祥瑞,等于是将自己的儿子也一并给坑了。

    如此不稳重,靠不住,想借一个祥瑞来冒功,你方继藩已是伯爵了,倒是无所谓,脸皮厚着也能快乐的活下去。

    可我儿子咋办?身上贴了这么个标签,传出去,丢人哪。

    其实张懋已经开始在暗中运作了,虽然对张信,心里透着失望,可血脉相连,他终究是自己的儿子啊。

    他希望羽林卫那儿将自己的儿子调到南京去,尽力别和方继藩再搅和一起了,去了南京,哪怕是去寻常的卫所任一个千户官也好。

    只是现在完了

    他如遭雷击。

    就算是要报祥瑞,也没必要报的这么假,如此低劣的虚报,整个屯田百户所的武官,谁都别想脱开关系了。

    陛下!

    张懋站了出来,他决心赶紧表态:此等祥瑞,十之**,乃是虚报,臣以为,这羽林卫本就不该牵涉屯田之事,羽林卫乃是禁卫,何须屯田?陛下理应申饬方继藩,裁撤屯田百户所

    反正迟早要被弹劾,会臭不可闻的,那么索性让自己来出面吧,自己开了这个头,至少免得御史们上纲上线。

    弘治皇帝深深地看了张懋一眼,他显得有些意外,陡然想起,张懋的儿子也在屯田百户所之中。

    又是一个坑爹的货啊。

    弘治皇帝摇摇头,他对张信有些印象,突然觉得,自己和张懋,还有方景隆,都同情相怜起来。

    这个节骨眼,方继藩突然折腾这么个东西,实是有点过了头!

    弘治皇帝只沉吟片刻,便道:那么即令卿家前去西山先行核实,朕准你便宜行事!

    此言一出,这么个祥瑞,也就过去了。

    让你张懋去处理吧,张懋毕竟和方家也有交情,何况英国公嫉恶如仇,那方继藩和你英国公的儿子,自然是要揍一顿的,可想来,你张懋在揍过之后,总还会网开一面的。

    张懋一听,心里踏实了,这是陛下怀着护犊子的心理,这事让别人来办,后果难料,而让自己来办,自己过去,先抽方继藩还有那不成器的儿子一顿,打个半死,其他的事反而就好收场了。

    臣遵旨。

    张懋急匆匆的告退,他一路恨得牙痒痒的,心里琢磨着到底是打断方继藩的左腿还是右腿,张信的性子,他是再清楚不过的,历来只有被人忽悠的份,这始作俑者不是你方继藩,是谁?

    出了宫,张懋也不坐轿了,而是令人取了一匹马,一路疾驰,转眼之间,便已到了西山百户所。

    这张懋穿着朝服,国公乃是一品,乃是鲜的钦赐蟒袍,这里的校尉都是识货的,一见到张懋,便晓得来的人乃是大人物,吓得总旗官远远的朝百户所里吆喝:都出来,都出来,列队,列队,陛下派人来巡视了,弟兄们,陛下看我们屯田屯的好,多半是有恩赏来了,快,快来

    这总旗官笑嘻嘻的样子,很欣慰,从南麓那儿已经传来了消息,这老参种植成功了。

    还听说有人已去了京里报喜,现在转眼就来了这么个大人物,自然是好日子来了。

    那张懋已如旋风一般,飞驰而至,驻马近前,在百户所里的官兵有三十多人,其他人都出所去公干了,三十多人个个蓬头垢面,浑身泥星,衣衫褴褛,生生就是一群老农的模样,却在总旗官神气活现的催促之下,一个个犹然想起了当初也曾鲜衣怒马,也曾威风凛凛的在宫里站班的峥嵘岁月,于是乎,个个挺直了胸膛。

    总旗官还未上前去打话,那张懋的鞭子就先挥了下来。

    这总旗官吓的一身冷汗,堪堪躲过去,才一脸惊吓地道:干干啥打人

    方继藩和张信那两个小畜生呢?张懋自有一番威严,高高坐在马上,杀气腾腾的一喝。

    总旗官吓尿了,啪嗒一下,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在在南麓

    张懋只冷笑一声,勒马已是去了。

    南麓这里已有人弄来了车马,打算将这三十石的番薯运回去。

    其他的番薯还不急,不是还没降霜吗?再长长,不亏的。

    方继藩心里美滋滋的,张信在悲痛之后,又记起了自己职责,他开始记录每一株蔓藤之下长出来的番薯大小和重量,以及这番薯的表皮特征。

    在他看来,这一切的记录都是有参考价值的,不同的番薯,肯定和它的生长环境有关系。

    他拿着竹片子,趴在地上,撅起pigu的样子,甚是不雅。

    方继藩看得眼睛都直了,终于意识到,这个家伙为何老婆会跟人跑了。

    当然,这事也是以讹传讹,起初是说妻子回了娘家,后来传着传着,就成了妻子不愿和他过了,主动走了。再后来,就更加没谱了,说是跟别的男人跑了,最后开始有鼻子有眼,说是跟府上的轿夫跑的,那轿夫生的健壮,大抵是肾好。

    方继藩觉得传这些话的人,实是不地道的,可虽觉得如此,往后每一次看张信时,却也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百户,有人来了呀,他勒马踩我们的番薯地。

    一下子,校尉和力士们炸锅了,这都是千辛万苦种出来的啊,谁这样大胆!

    可方继藩远远的看着人,脖子有些发凉,片刻之后,张懋飞身跃马,只一个潇洒的动作,便直接跳到了方继藩的跟前。

    铜铃一般的眼睛,杀气腾腾地看着方继藩。

    张信呢?

    面对着张懋一张气汹汹的脸,方继藩毫不犹豫地直接指着趴在地上,正捏着竹片还有笔的张信。

    张信也听到了动静,保持着趴姿,回过头来。

    父子再见,张信几乎已经可以确定眼神,父亲下一步,应该是准备找家伙了。

    大胆,方继藩,你报个什么祥瑞?

    张懋则是再次把目光投到了方继藩的脸上,眸子里明显带着火焰。

    这气势有点吓人呀,只是

    祥瑞方继藩愣了:没有没有报祥瑞啊,小侄报的是喜。

    报喜报的什么喜?

    方继藩连忙道:亩产三十石

    张懋的身子在颤抖,心里大抵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过,报祥瑞,还可以说这是稀罕事,可报喜,就是说,他方继藩能让所有的地里长出三十石粮了。

    你你们张懋老脸憋得通红,他来时还在想打断哪条腿,可现在,他改主意了,还是一起打断为好,至少不费脑。

    世伯,你看,粮不就在这里

    方继藩很眼疾手快地朝那大车一指,张懋这才下意识地朝方继藩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堆砌乳山的番薯终于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这是

    看着张懋脸上显露出的吃惊,方继藩终于露出了笑容,道:经过了小侄的不懈努力,当然,令子也有极大的功劳,是我们百户所上下一起努力的结果。你看,这其实不是老参,我称他为番薯,这些都是从这一亩地里收来的,小侄和张副百户已经称过了,三十石,绝对没有缺斤少两,小侄可以用人格担保。

    一下子的,张懋来不及愤怒,也来不及恨铁不成钢了,他的眼睛只直勾勾地看着这堆积如山的果子。

    若说它们有三十石,其实也说的过去。

    只是真只是从这一亩地里收来的?

    他回头,看了那一片狼藉的土地,确实是一亩见方,其他的土地明显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他忍不住笑了,走上前去:这东西能吃?

    要不世伯可以尝尝

    方继藩也不客气,直接捡了一个番薯,随即取出了腰间的小刀,直接削皮,削去了大半,塞给了张懋。

    张懋则是有点迟疑了,怀疑方继藩是想害他啊,这东西,没毒?

    不过,似乎不敢吃,会被人笑话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他狠狠心,最后咔擦,很没吃相的啃了一口。

    真香!

    终于写完了,累死了,去睡了,现在对老虎而言,睡觉已成了世上最奢侈的事,大家晚安,今儿早些睡,明天咱们继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功不可没
    生的番薯是可以吃的。

    口感清脆,带着甘甜的味道。

    咔吧咔吧的,既然已经进口了,张懋倒是用心的咀嚼起来,味道倒还不错。

    不过吃起来,这感觉这是水果?

    一亩地里若是能种出三十石这样的果子,那也是不错的。

    唯一不好的地方,似乎它不能当做主粮。

    只是现下

    三十石啊张懋想到这个数字,心里便砰砰的狂跳起来,方才的怒气,转眼之间便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方继藩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吟吟第道:世伯,这番薯最有意思之处,就是它不但能生吃,还能煮熟了吃,若是将其混在米粥里,就可以解饿。

    可以解饿?

    张懋是个直接的粗人,一听,眼睛就亮了。

    这么说来,岂不是岂不是可以当做辅粮?

    若如此这亩产三十石的番薯,这代表着张懋发懵了。

    他虽是武将,可岂会不知粮食的重要?粮食就是命根子啊,是救命的仙药啊!在这个时代,任何一丁点的灾荒所引发的后果,都是无比巨大的。

    方继藩当然也比张懋更加清楚这生产力低下的时代,粮食意味着什么。后世的人们最为称颂和推崇,且号称为历史上最富裕的大宋王朝,其宋史之中,照样有无数‘岁饥,人相食’的记录。

    而到了大明,随着小冰河期的到来,大量的天灾开始出现,就更不必说了。

    这红薯的厉害之处并不是完全替代主粮,这玩意也是一年吃到头,其实和吃黄米饭也没什么区别,它的重要性在于,一旦遭遇了灾荒,它可以使人活下去,即便是在丰年,将这红薯替代一部分主粮也完全足够了。

    以现在大明的土地和承载的人口,凭着这个,完全可以解决饥饿的问题了,何况他的手里不还有土豆吗?土豆才是真正的神器啊,因为那土豆可以完全取代主粮。

    在不解决饥饿的情况之下,方继藩的历史知识其实是完全无用的,什么彻底打破士农工商的结构,简直就是笑话,其实这重农轻商的思想,许多人都认为与儒家思想有关,方继藩研究了大量的明史之后,却不这样看。

    因为这涉及到的,乃是鸡生蛋蛋生鸡的关系,孔子的时代,儒学并没有刻意的去歧视商贾,基本属于一视同仁,可到了后来,却为何开始轻商和重农呢?

    其实无非是后来一家独大的儒者们,根据统治者的需求,而制定出来的轻商思想罢了。

    统治者轻商,也并非是他们天生对商贾歧视,本质上,无非就是一旦商业兴起,势必大量人从商,无数人为商贾效力,国家最精壮的劳动力被商贾调用,如此势必伤农,而随着人口的不断增加,承载的土地却还并未增多,想要养活更多人口,必须要求大量的人口对土地进行精耕细作,否则一个灾荒来临,便是烽火连天了。

    其实这个时代是如此,即便是中世纪的欧洲,也好不到哪里去,农业生产低下的情况之下,他们的城市规模亦是小的可怜,直到马铃薯和番薯传入欧洲之后,大量的劳动力才从农田中解脱出来,涌入了城市,以至于到了后来,在粮食问题解决的情况之下,贵族们为了发展工商,获取更高的利润,索性将农地改为牧场,养羊来获取羊毛,进行纺织。

    试想一下,若是没有马铃薯和番薯导致的粮食大增产,大抵的解决掉了饥饿的问题,哪个白痴会将这大好的农地变成羊圈?

1...128129130131132...1294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