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媒之子

谈好细节方面后签订合同，中年人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杨守礼，“小杨，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新电影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那我就先谢谢李叔了”杨守礼也不客气，收下名片，上面写着“银都电影公司总经理李国新”，“上映的事情麻烦您了，我还要去邵氏一趟，看能否让我的电影在邵氏上映。”
“哦，小杨你雄心不小哟。”李国新说道，《夜店》已经在金公主院线上映了，现在加上银都的院线，如果再在邵氏的院线上映，那全香港就有七十多家电影院上映《夜店》了，这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数字，如果电影不差，票房也许会刷新香港电影的票房纪录。李国新想到这里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香港小报宣传的纨绔子弟，如果这也算败家子，那别人算什么，连败家子都不如。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杨守礼一直在往邵氏跑，希望能和邵氏负责发行的人见上一面，但对方说自己拿不了主意，六叔现在的精力都放在电视台的业务上，与嘉禾合作互相放映电影，往往都是嘉禾电影大卖，邵氏电影票房惨淡，有鉴于此，六叔似乎有打算放弃邵氏的制片业务，专心经营院线管理，连清水湾的邵氏片场都出租给无线拍摄电视剧了。
“六叔已经有打算放弃邵氏了吗？”杨守礼大惊，邵氏提前放弃电影了。
“是的，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大家看的出来。邵氏最近几年拍摄的电影都不怎么好，六叔毕竟年纪大了，精力不比从前，现在又把业务放在电视上，大家都在找后路。”这位邵氏的发行经理说道，武行还可以去电视台继续做武指，不行还可以投奔其它武行混饭吃。道具，灯光，摄影这些都是技术活，很多还是师徒关系带出来的，如今电影世道渐渐好了，这些幕后技术人员也不愁饭吃。只有他们这些文职人员，出外跑市场的并不好找工作，俗话说同行是冤家，大家都是跑电影发行的，为了好的档期，为了好的影院，大家都争的死去活来，每一个电影公司跑发行的都是一个圈子，外人很难插手。
“你在邵氏做了多久了？”杨守礼两世为人，现在也精明多了，对方告诉自己这么多的幕后消息，无非就是推销自己，只是为什么找我呢？他不知道的是现在外面已经把他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而他忙着电影的事情连家都没有回几次，回去也是快午夜了，电视报纸这些都没有看，现在又没有网络新闻，他自然不知道他又一次的名声在外了。
“我在邵氏做发行做了十年，不说香港各大影院我熟悉，就连东南亚，南洋，日本和韩国我都有熟悉的人，台湾就更不用说了，那是我们邵氏的长期合作伙伴。不是我自夸，只要你的电影不差，我就连美国都能卖去。知道邵氏以前的《天下第一拳》吗，那就是我刚来邵氏和同事一起操作的，在美国上映，唐人街的电影院都有播放。”谈到自己的专业工作，这位三十好几的瘦高个男子来劲了，从他那自豪的语气来看，是有真本事的。
“怎么联系你？”杨守礼听的一愣一愣的，早听说邵氏的电影号称卖遍全球，有华人的地方就有邵氏老电影，原来真这么强大。这可是人才啊，邵氏不要可就便宜我了。
“这是我名片，我叫陈友。”陈友说道，终于进正题了，自己说了这么多，还不是为了找一张长期饭票。
陈友，杨守礼再次仔细打量对方，这不是那个经常演道士的吗？以前是做发行的，难道是因为邵氏不做电影，于是他转行去做演员了。“我公司还没正式成立，如果你想来，我想你先帮我负责管理的事情，以后发行也交给你做，不过首先要做的就是，成立一家公司。”





传媒之子 第12章 片场
“王导，黄哥被萧导那边借走了，说是要先拍他的戏。”麦子善觉得自己很倒霉，好不容易搭上人情从快沉船的破船邵氏来到无线电视台，从剪接变成场记，说是场记，其实道具，跑龙套，什么脏活累活都要干，谁让自己是新人呢，在讲究资历的无线，他又没有后台，以前邵氏的老上司自身难保，也就顾不上他了。这次是跟王林导演监制的《射雕英雄传》做场记，公司的重头戏，前期拍摄顺利，收视率也很高，故而电视台现在加班加点赶拍后面的戏份。
“萧生要做什么？我早说过了要黄允才来饰演欧阳克这个角色的，都试妆了，现在临到拍摄前他来找我借人，什么意思？黄允才现在到哪里了，打电话叫他回来。”王林就算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发火了，这不是**裸的打脸吗！
“王导，黄哥已经被萧导拉去出外景了，现在就算打电话也回不来啊！”麦子善苦着脸说道，王林可以直呼萧生的名字，他可不敢。萧生是无线重金挖角亚视过来的，自己带了一组人过档，光副导演就带了四个过来，同时开几组戏都不是问题。刚来无线的萧生雄心勃勃，急需证明自己的实力，这次抢人也是为了自己的新剧。
“把演员的照片拿给我，片子等着播出，不能等了，换人来拍。”王林当下拿定主意，萧生的事情以后在算，现在最重要的是拍摄。好在麦子善早有准备，艺人资料都准备好了，“有档期的艺人资料都在这了，您决定后我立刻打电话。”
“恩，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气质不行，身高不行，欧阳克是西北白驼庄少主，武林名门世家出身，性格高傲，风流不羁，这些艺人气场不足，看上去唯唯诺诺的，还有没有其它的选择。”王林快速的翻完整个艺人资料本，再次问道。
“没有了，我已经筛选过年龄合适和没有档期的，都在这了。”麦子善也急了，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那就是他的工作没有做好。
“麦哥，好久不见，现在混片场了吗？”后面传来一个声音，麦子善回头一看原来是杨守礼，他和陈友商量过后就自己来片场转转，当然准备商量《夜店》在邵氏院线上映的事情也没有希望，陈友明确的告诉他这件事情没有可能，杨守礼也就死了这条心。听闻麦子善已经离开邵氏，去了电视台做幕后，于是过来看看，顺便看能否遇到几个未来的人才。
王林扭头瞥了一眼，说道：“就你了，小麦，带他去上妆，过来试镜，合适就马上开拍。”王林看到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少年，嘴上绒毛还未退完，披肩长发，由于重生后一直没时间打理头发，以致越来越长。嘴角微微上翘，说不出来的高傲。额头宽阔，剑眉英挺，如果后世的人看了会发现杨守礼长的像饰演花泽类的那个演员。
“拜托，看在阿伟的面子上帮帮忙。”麦子善边拉着杨守礼往化妆间那边走，边说道，“过了这一关，我请你吃大餐。”
“嗯，好的。不过麦哥你总要告诉我做什么吧？”杨守礼问道，他大概揣测到是什么事，但没想过这种好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对哦，你先换衣服，我和你说。”麦子善一把推他进化妆间，然后开始说起事情始末。《射雕英雄传》第一部已经拍摄完毕，现在赶工的是第二部《东邪西毒》的戏份，本来饰演欧阳克的是黄允才，此人是七十年代无线红极一时的小生，《陆小凤》系列里面演的花满楼红遍华人区，这次本想借助他的名气来提高收视率，连带希望能卖给东南亚其它的电视台。可惜因为无线高层斗争导致这个角色现在与他无缘了，而杨守礼被王林导演看中希望他试镜的角色就是欧阳克。
杨守礼在房间换着衣服，好在前世跑龙套也穿过不少古装，没什么难度。相比无线的制作费很是节俭，戏服也简单的多，一套白色长袍，白色上衣，白裤白鞋就是欧阳克的全部装备，简单到家了。不一会穿好衣服的杨守礼就出来对着镜子看了看，麦子善也不断点头，好一个翩翩俊公子，这模样那就是一古代公子哥啊！“好！”麦子善大声的夸赞道，这下工作保住了。
“麦哥，你不觉得差点什么吗？”杨守礼对着镜子说道，看多了后世制作精良的古装剧，现在看着自己身上这套简单到极点的服装，怎么都觉得别扭。看到旁边有个白色的披肩，杨守礼一把拿过来，然后卷了卷围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个围脖。
“头发！”麦子善指了指，杨守礼的头发还是披散的，现在显得和装扮不搭。“给，用这个缠一下。”麦子善看到一个服装的腰带有蛇纹装饰，一把扯过来，反正白驼庄也是用毒的，用这个缠头发正合适。
准备好后杨守礼出门时还拿了一把扇子，当他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等待拍摄的工作人员不禁愣了一下。“在下白驼庄少主欧阳克！”杨守礼右手“唰”的一声打开折扇，面露微笑，语气却显得冷酷，世家子弟的风范十足十。“嗯，不错，这才是欧阳克。”王林边看边点头，问道，“小杜，镜头如何？”后面问得是一边的摄影师，是王林的弟子杜其峰，也是《射雕英雄传》的执行导演，王林赶戏时，另一组拍摄一般都是杜其峰负责。
“师傅，很上镜，随时可以开拍。”杜其峰抬头说道。
“好，把剧本给他，原著看过没有？”王林问道。
“看过，王导。给我些时间我记词。”杨守礼边翻看剧本边回答。
“那好。小杜，这场戏你来负责，我去趟电视台找方小姐。”王林说完，脸色开始变的严肃，看样子最近没有到电视台露面，大家好像忘记我了。
“师傅，萧导那边？”杜其峰小心翼翼的说起，萧生可是方小姐亲自挖角过来的，刚过档就接手几部大制作，就连《射雕英雄传》的武术指导陈小东以前也是亚视的人，和萧生也是熟悉。
“放心，我心里有数。”王林看了看不远处正在指导几个演员动作姿势的武指陈小东，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这次的事情，良久叹息道，动作不错是个好武指，一点基础都没有的演员在他指导下都能像模像样，可惜了，应该去混电影圈的。
“杜哥，那现在拍摄吗？”一边的麦子善问道，王林导演虽然是邵老板的人，但现在是半退休状态，要不是《射雕英雄传》是台里的重头戏，需要一尊大佛来看着，加上邵老板亲自点将，王林也不会重新来到片场。再麦子善看来这次纷争自己这种小人物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准备开拍，各个人员准备了，灯光调试，说你呢，在那一动不动的，你挡着镜头了。”杜其峰阵阵怒吼，然后扭头和杨守礼说道，“阿礼是吧，这场戏很简单，就是你扮演的欧阳克出场，你就拿着扇子慢慢朝镜头走来就可以了，你先想想怎么表现。”
杨守礼点头，这也太简便了吧！好歹自己也是武林世家子弟，武功高强，典型高帅富，我的出场就应该与众不同，不同凡响才对啊！那能慢慢走啊！走路，那是大侠该做的吗？
“杜导，就这么走出来太简单了，你看能不能这样。”杨守礼说出自己的见解，“我觉得欧阳克是个风流人物，他的出场应该伴随着美女和鲜花才对。首先四个美女飞奔而出，边凌空飞渡边撒花瓣，到了镜头前方后站定甩出四根丝带，丝带交叉形成一个站位，然后欧阳克从天而降，在漫天挥舞的花瓣和彩带中出现，你看这镜头多唯美，画面多华丽。”杨守礼说起后世一部于正拍摄的武侠电视剧里面的武术风格，那美学风格多狗血。
“嗯，说的不错。”杜其峰边听边点头，突然声调变高，“你现在让我临时去那找四个美女，还有花瓣不要钱吗？你让我去那里找这笔开支买花瓣。”
“额！”杨守礼想起无线的制作费用是出了名的严谨小气，它们可不是后世内地那些投资影视剧的大佬们，几千万都是晒晒水。
“其实你的想法很好，不过我们在赶拍，电视台等着播放，所以很多想法杜导和王导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们没有时间和金钱来慢慢打磨。这部剧满打满算拍摄周期也就两个月不到，在这种情况下很多事情也只能一切从简了，包括我的武术指导也是，过于繁琐过于花哨的动作通通不要，一来演员学习动作需要时间，二来也怕受伤，所以连威亚也很少用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小东走来杨守礼旁边，听了他的想法后解释道。
“多谢小东哥，以后还请多多指教。我想让我的动作更漂亮，还要麻烦你了。”杨守礼紧紧握着陈小东的手说道。
“行，行。”陈小东有些不自然，明显杨守礼过于热情了。他刚来无线，还没什么人脉关系，无线的老员工与他不对路，而且做电视武指的可没有做电影武指的受人尊敬。
“小东哥，我不怕调威亚，你有什么想法你尽管来试，就从这场戏开始。”杨守礼拍着胸脯道。
“其实，我很早就有一个想法，你看看……”陈小东一听杨守礼的话语，就来了精神。两人开始商量接下来的那场戏怎么拍摄，吊威亚是一定要的，就看该怎么吊了。
镜头中，欧阳克凌空踏步，在大街上踩着行人的肩膀而过，中间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转身，随即缓缓落地，折扇甩开，开口道：“在下白驼庄欧阳克，见过诸位。”然后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这一切在镜头后面的杜其峰看来，现在一身白衣的欧阳克特别装腔作势，把那嚣张跋扈的神情表现的淋漓尽致。特别是镜头里面那些跑龙套的行人在场记的指导下东倒西歪，有的还假装被欧阳克踩倒在地，而欧阳克只是轻轻一暼，皱了皱眉毛。
“好！不错。”杜其峰站起来拍手，“小东，做的不错。”刚刚在镜头外陈小东和几个武指卖力的拉动威亚，杨守礼就算不重也有百八十斤的，在镜头中看起来漂亮的动作，武指的功劳占多数。
接下来的几天，杨守礼基本上没有离开过邵氏的片场，一直在拍戏，吊威亚。累了就睡在车上，和大家一起吃盒饭，同甘共苦，很快就和工作人员熟悉起来。期间杨守礼也让标哥回家一趟和家里人说了自己拍摄电视剧的事情，老太太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标哥紧跟着杨守礼，不要让他受伤。老太太知道这个孙子的性格，他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止，包括杨守礼死去多年的妈妈。




传媒之子 第13章 杨家二子
当杨守礼被无线拉着赶拍《东邪西毒》时，外面已经因为《夜店》这部票房黑马而引起轩然大波。先不说银都院线此次自降身份放映香港商业片，金公主院线的票房数据在每天刷新中，累计两个礼拜后上座率才开始下降，银都数据不清楚，但仅仅金公主院线的票房已经高达1800万了。现阶段香港电影过千万就能入本地票房榜前十，过两千万就能进前五。同行纷纷在打听这部电影的情况，当得知只是一部投资不到十万，幕前幕后工作人员不到二十人时，纷纷惊讶的张嘴，有那反应快的已经在算这部电影的投资比了。
香港各大媒体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劲爆的消息，于是纷纷开足马力采访相关人员。香港是个小地方，不过几百万人，媒体人员无孔不入的想打听一些事情，你根本瞒不住。先是几个主要演员的身份被爆出，接着是杨守礼这个导演。演员的身份没什么新闻价值，都是无线训练班的学员，还未毕业，现阶段忙着跑龙套。至于导演杨守礼，在各大主编的眼里就有新闻价值多了，完全可以做个特刊了。
“找不到人，你怎么办事的，怎么会找不到人？”《苹果日报》的娱乐版主编在办公室对着几个记者咆哮道，“香港就这么大，难道他出境了吗？”
“没有，我去出入境问过相熟的朋友，杨守礼没有离开香港。”其中一个记者很肯定的说。
“杨家在半山的豪宅呢，九龙的别墅呢，都看不到他吗？”主编又问道，杨家家大业大，豪宅肯定不止一处。
“没有，他两个哥哥都在家，早出晚归忙着工作。他父亲还在美国，没有回来。杨家老爷子和老太太还是和以前一样，种种花养养鱼，好像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一个在杨家门外蹲了几天的记者回答道，杨家门风管的很严，几个下人和司机还有保镖不能随便嚼舌根，打听不出什么。
“那就先采访他两个哥哥，然后再采访些电影圈的人，凑足这期的版面。还有，把他以前的荒唐事也弄一个版面，就说新晋导演大起底。然后下期封面再写他浪子回头，一战成名。如果能找到他弄个专访就更好了，现在全香港最火的就是他了，我们不愁销路。”主编拍板决定，“他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全香港这么多记者，他能躲多久。”
忙碌了一天的杨守信伸了伸懒腰，站起来看着办公室落地窗外的香港夜景，自己看过这个景色多次，但每次都会涌起一阵豪气，都说香港遍地是黄金，只要肯努力，你就能成功。当年爷爷一无所有来到香港，也能短时间内创立帝皇当铺，自己拥有的资源比爷爷多的多，总有一天，帝皇基建会成为香港数一数二的房地产公司。很早之前他就有一个计划，那就是改造和重建帝皇百货商场。帝皇百货商场大部分都是十多年前甚至二十年前建造的，位置都在交通便利，居民众多的传统旧区。只要重建和改造成商住两用的大厦，再吸引大品牌入驻，加上周围环境，利润非常可观，甚至可以让杨家的资产翻倍。他手上有多家地产公司来寻求合作发展的项目，只要杨家同意，项目能够随时启动。只是爷爷对地产发展没什么好感，他觉得香港房价年年上涨，都是这些地产公司炒作起来的，早晚地产泡沫会破灭。而且帝皇百货是大哥杨守成在管理，如果重建和拆除百货大厦，万一大哥不同意或者他以为自己有什么想法，可就不好了。
长江实业，新鸿基，恒基，新世界发展，看着这些地产公司市值年年翻倍，持有这些公司的家族在香港富豪榜上也年年刷新排名，这让一向自诩香江豪门的杨守信情何以堪。刚刚走出公司大门的杨守信就被一堆记者围住了，平时杨家人也会被记者骚扰，他已经习惯了，只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记者特别多，而且一连几天都是如此。他正准备像以往一样推开这些记者走去停车场，那知道几个记者声音大了些，喊道“杨二少出来了”，不远处的记者嗖的一声全都涌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想走也走不了。
“杨二少，传闻您弟弟因为《夜店》这部电影身家过千万，对此您有什么看法？”一个记者问道。看法，我有什么看法，《夜店》是什么，和阿礼又有什么关系，我都不知道你说什么？
“杨二少，这是不是表示杨家开始进军电影业，公司名叫帝皇影业，是杨家出资成立的吗？注册资金是多少？”有记者去商业处打听过帝皇影业的情况，可根本查不到什么资料，他不知道的是帝皇影业完全就是一个空壳，只有一个名字而已。
“各位，对于你们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最近都没怎么见到阿礼。所以麻烦让让，我要回家了。”听完众多记者的七言八语，杨守信想起这些天公司的一些传闻，偶尔去茶水间也会无意听到同事和下属们聊起杨守礼和《夜店》这些字眼，甚至他的秘书也在私下问过他《夜店》是不是他弟弟导演的，当时自己愣了一下，阿礼，怎么可能。于是说道，没有的事，不可能。此后公司的传言才少一些，想到这里，杨守信发觉自己可能漏掉了一些什么，这些记者一定是确认了消息的正确性，才会这么肯定的问这些问题，阿礼可能真的导演了一部大卖的电影，而且赚了过千万。
在开车回去的路上，杨守信路过一个报摊，买了当天所有的报纸和杂志。回到家后一进门就发现大哥杨守成也在大厅翻看着报纸，大多都是娱乐版块和财经板块。杨守成抬头看了看杨守信手中的报纸，笑了笑，“你也买了报纸回来，被记者堵截了吗？”
杨守信苦笑，“看来大哥你也有和我相同的疑惑，老三出院后我就没怎么见到过他，我自己忙着公司的事情也没回家吃饭，你呢？对了，老三的事你知道多少？先和我说说。”随即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我也没怎么见过他，我看了这些报纸和杂志才知道个大概。你知道现在满大街的公交巴士上面印刷的宣传海报吗？现在电影院热映的《夜店》就是老三拍的，在雷家的金公主院线上映，票房已经过两千万了。”杨守成递过一份早上的报纸，上面赫然用大大的黑体字写着一排的零，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不会吧！”杨守信接过报纸，他虽然不怎么了解电影，但也知道在香港过两千万票房的电影每年就没有几部。现在老三拍了一部过两千万的电影，这和他以前对杨守礼的印象可是大不相同。
“你也不相信吧，可这就是真的。”杨守成说道，“我刚刚打电话给九巴的雷少爷，他和我说了这事，语气酸溜溜的，说他老爸精明一世，糊涂一时。做了这辈子最昏头的决定，就是给了老三六成的票房分成，现在电影还没下画，估计最后还能赚几百万，这只是香港本地。不算台湾，新加坡，东南亚其它国家的收入呢，你说老三最后能赚多少。”
杨守信在心里默默的算着，香港一地就能赚千万，那其它地方就算少也有千万的吧，老三赚了自己一辈子都没赚够的钱，不知道他对地产业有没有兴趣。
“对了大哥，老三那来的钱投资电影的？”杨守信想到另外一件事，老三的本钱那来的。
“别看我，报纸上说《夜店》的投资只有不到十万，而且主演都是拿票房分红的，没有片酬。”
“哦，原来如此。”杨守信恍然道，只有十万，估计是找奶奶要的还有他自己的零用钱。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杨老太太一共就给了杨守礼两万而已。
“你们还知道关心自己弟弟吗？”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楼梯上站着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太太，用上海话语气不善的叱问道。
“奶奶好。”二人连忙起身问好。“奶奶，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吗？是不是我们说话声太大吵着您了。”老大杨守成毕恭毕敬的问道，至于老二杨守信就站着那里压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没什么，老三还未回来我睡不着，最近他回来的晚，我给他煲了汤等他回来喝。你们也喝点吧！”老太太坐下后，皱了皱眉头说道，“老大你也快三十的人了，在我面前说话还这么放不开，老三可不这样。”杨老太太开口闭口都是杨守礼，对其溺爱之情毫不掩饰。至于他们两个就只有羡慕的份了，你没看喝汤都是因为老三而顺带给他们两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