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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2铁血中华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绯红之月
韦泽并不在乎向这些人讲明白这些上层斗争的弯弯绕,首先韦泽并不认为自己会用这种手段来对付部下,其次他也需要让这些部下做一个证人。天京事变到此绝对不是一个结束,随着杨秀清被杀,一个全新的阶段就会展开。这就跟东汉末年一样,贵戚与十常侍同归于尽,并不意味着矛盾斗争就此结束。先是何进、接着是董卓,然后又是司徒王允,接下来连吕布这样董卓手下的武将也能蹦上去搅乱一下朝局。这种体制内部的血腥厮杀一旦开始,不闹到同归于尽,基本上就无法终止。
“我现在只问一句话,你们要不要跟我走?”韦泽大声喝道。
参谋们互相对看了片刻,这答案根本无须讨论,所有参谋都高声答道:“坚决跟随总参谋长!”
参谋部本来就是部队的核心机构,此时东王杨秀清已经被杀,曾经压制着部队的制度此时基本荡然无存。韦泽作为齐王,从太平天国的制度上讲,杨秀清一死,韦泽靠了这个齐王的地位就能随意命令地位低于他的任何官兵。
更重要的是,被解散的参谋部人员期望的无疑是重建参谋部。现在所有道理都在韦泽一边,加上部队没有出现与其他部队的人员流动。有韦泽领头,参谋部跟随,各部队的指挥官或者前指挥官们一个个被叫进韦泽所在的营地。他们也都表示了愿意重新跟随韦泽。
后勤仓库里面的白布被取了出来,随着部队人员按照以前的编制进行重整。所有人的左臂上都绑了一根白布带。一来是为了区分与其他太平军部队,二来也是为了表示对东王杨秀清死亡的哀悼。
到了上午佐天侯陈承镕进入陈得桂军中的时候,韦泽这边已经整顿了超过一半的部队。
先整顿的乃是韦泽部队的指挥官依旧在任的部队,这还没有发生冲突。等这部分部队整顿完毕,韦泽他们立刻开始全面“保护”杨秀清安插进来的指挥官。
这些人一时没能理解自己已经被保护的事实,小规模的冲突随即爆发了。这点动静立刻惊动了大帐中的陈得桂与陈承镕。
两人正说话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陈承镕是第一次到陈得桂的军营来,陈得桂倒是听的清楚,这喧哗之声竟然是在军营内发出的。此时陈得桂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他连忙对手下命道:“你们现在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派去外头的人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他们就在枪口的指挥下回到了大帐内。
“你们这是要造反么?”很快被控制住的陈得桂惊恐的喊道。
“他们不是要造反,他们只是听从命令罢了!”随着声音,韦泽带着警卫们出现在大帐门口。
“齐王!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得桂还是年轻,见到这局面,他向着韦泽高喊起来。
韦泽也不回答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他心平气和的问道:“陈得桂,你见到本王为何不跪?”r1058( )





1852铁血中华 第116章 金陵图穷(八)
杨秀清的家族成员一般是不向人下跪的,大概一年前牧马人的案子,杨秀清同岁的叔叔找刑部尚书黄玉琨的时候不仅不跪,还要求黄玉琨无条件服从杨秀清叔叔的命令。黄玉琨稍加拒绝,这位杨叔叔一脚就踹翻了黄玉琨的桌案。最后还告到杨秀清那里。杨秀清随即下令把黄玉琨抓起来,这件事情闹到最后,黄玉琨被打了三百杖。
所以当韦泽心平气和的询问陈得桂为何见了韦泽不下跪的时候,陈得桂是勃然大怒。他飞跳起来,指着韦泽就骂起来。其实陈得桂的性子平素里也没有这么激烈,他毕竟是东王杨秀清的外甥,而不是杨秀清的侄子。还是得比杨家人更加收敛一些。
只是陈得桂很讨厌韦泽。自打接掌了张应宸的部队之后,这位年轻人就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完全压制住这支部队。在最初的时候,这支部队里头搬出的理由是“齐王如何如何”,用来反对陈得桂的安排。这里面居于领头地位的无疑就是参谋部。陈得桂随即彻底解散了参谋部,并且把参谋部人员统统给打压到最下面去。令陈得桂意外的是,杨秀清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并没有表示对自己外甥的支持,反倒是训斥了陈得桂一番,要他不能这么做。尽量“向齐王学习”。
齐王韦泽虽然声名赫赫,不过大家都知道,在太平天国里头,韦泽的年纪在数得着的众将里头最小。甚至比一直不怎么受到重用的“国宗”陈得桂还要年轻。可偏偏这个人升官极快,立下数次大功之后竟然一跃成为了永安建制之后的第一个王爵。地位比陈得桂要高。作为东王的亲戚,陈得桂经常被拿来与“别人家的孩子”韦泽相比。对于韦泽这个人,陈得桂自然是极为厌恶的。
陈得桂飞跳起来怒斥韦泽,韦泽动都不动,他身后的警卫们冲上来把陈得桂摁倒在地。先是绳捆索绑,又见陈得桂继续直着脖子大骂韦泽“算什么东西!”警卫从陈得桂身上撕下块衣服,直接堵住了陈得桂的嘴。
看已经制服了陈得桂,韦泽目光就转到了佐天候陈承镕身上。陈承镕知道此时自己的小命完全捏在韦泽手中,他二话不说就给跪了。因为反清,也完全反对满清的礼法,太平天国不兴叩头,跪下之后就是身体笔直,与小腿承九十度角。熟练的跪好,陈承镕说道:“齐王千岁,陈得桂年少无知,还请齐王千岁念在东王的面子上,饶过他。”
韦泽挥了挥手,有人搬来一张凳子,他从容的坐下之后才对陈承镕说道:“佐天候,你这话就奇怪了。陈得桂目无上官,胡言乱语,我只是让他安静下来。可听你这么一说,就跟我想要他命一样。你这么说到底是想让我杀他呢?还是不想让我杀他呢?”
听了韦泽的话,陈承镕急了,“启禀齐王千岁,我绝无此意!”
韦泽挥挥手,“佐天候,我原本就没有想杀陈兄弟的意思,你大可不必在这里装腔作势。我只问你一件事,你既然是佐天候,总理东王府事,那南门的守军是和人?”
陈承镕立刻答道:“那是北王旧部,却不知怎么就和北王勾结起来!”
韦泽盯着陈承镕看了一阵,才继续问道:“那佐天候你到这里来,想必是拉着这些部队调动了,却不知道你准备接下来如何去做?”
“接下来自然是向天王申诉此事,请天王出面弹压!”陈承镕回答的有些战战兢兢。
“哦!原来如此。”韦泽冷冷的说道。
陈承镕觉得韦泽清澈的眼神锐利的仿佛能插进陈承镕的灵魂里面,他几乎忍不住想打起哆嗦来。
然而韦泽却没有再说什么,他说道:“我觉得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想怎么做我管不了,但是这些兄弟已经决定跟我走,你们不用再想调动他们了。现在我派人送你们去城东。接下来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对陈承镕说完,韦泽转头对已经算是安静下来的陈得桂说道:“陈兄弟,我奉劝你一句话,这次杀东王的人背后定然还有人指使。你若是真的想活命,还就千万不要去见天王。我这么说可是为你好。”
说完之后,也不管陈得桂又开始呜呜的叫骂起来,韦泽转头命道:“把他们给送走。”
与陈得桂和陈承镕一起被送出去的还有那些东王手下。与陈承镕被吓得浑身冷汗不同,东王手下给陈得桂松绑之后,他自己就奋力把嘴里的布给掏出来,然后歇斯底里的吆喝起来:“我们现在就点起人马,先把韦泽这个反贼给灭了!”
陈承镕可是被吓坏了,他连忙阻止道:“陈兄弟,我等现在赶紧去城东,先去见天王!”
陈得桂一想,的确应该如此。他此时已经接受了陈承镕的想法,北王杀东王乃是北王自己的想法,只要天王能够出面,定然能够先解决了北王。当然,解决了北王之后,就该轮到齐王韦泽了。
赶走了这帮人之后,韦泽立刻下令,“凡是军中有家属在这里的兄弟,现在马上报名,大队人马现在就去接家人回到这里的军营。另外,派部队去控制北门,不能让我等没有退路!”
两件事都很重要,参谋部立刻就开始恢复营运。张应宸因为独自守一方,他的的部队是支一万人的部队。比韦泽直接指挥的部队数量多出去一倍。三千人马立刻先去抢占北门,家在城内的兄弟们则组成了一支两千人的部队,立刻赶往住处,接回家人。
出前,参谋部反复交代,这次的目的是接人出来,凡是大件统统不要,携带不便的东西统统不要。此次的行动目的就是为了接人出来。
两支部队立刻行动,到了下午时分。除了家在城南满城一带的兄弟,其他人的家属都给接回来了。韦泽的老丈人一家自然也在其中,祁玉昌是只带了几件衣服,还有韦泽给他的聘礼几千两银子。
见到韦泽之后,祁玉昌拿出了一叠纸张,“齐王,你让我写的名单,我已经写好。”
就在韦泽正在安排下一步行动的时候,陈得桂已经到了城东,此时东王一系的骨干们都已经集齐。陈得桂一见自家人,立刻就开始扯着嗓子怒骂韦泽乘人之危。骂了一通之后,他强烈表示,“这次韦泽定然与韦昌辉那狗贼勾结!我们现在带兵去杀了韦泽,给东王报仇!”
此时东王旧部已经在城东聚集,这里面杨秀清的亲属反倒占了极少的比例。杨秀清的亲戚们多数住在东王府,北王韦昌辉将东王府杀了个干干净净,除去领兵的几个人之外,杨秀清的亲戚基本上被一锅端了个干净。
陈得桂的态度并没有引起这些人的认同。陈得桂现在的地位完全来自于杨秀清的安排,他自己根本没有能够令人信服的能耐。与在场的人一比,陈得桂的年纪也未免太小。
相比较起来,与陈得桂一起回来的陈承镕倒是成了众人询问的焦点。陈承镕倒是没有倾向于陈得桂,他把见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大伙说了一遍。甚至连陈得桂拒绝向韦泽下跪,反倒是怒骂韦泽的事情都给说了。
这下,众人看向陈得桂的视线中再也没了相信,有些人甚至懒得去看陈得桂。
“佐天候,那我们现在应该如何?”匡天候黄维江问道。他是杨秀清的姐夫,此时带兵守城东,东王一系的众人就集结在他的营中。黄维江虽然地位甚高,却不是什么有能之辈,全靠了他的身份,以及他的年龄,才能带领重兵。此时,本该领导众人的黄维江完全依靠起陈承镕来。
陈承镕说道:“现在当务之急乃是先夺回东王府,然后剿灭北王韦昌辉,为东王报仇。”
黄维江听完之后觉得很对,但是他左看右看,竟然不知道该派谁去攻打韦昌辉。与北王韦昌辉、齐王韦泽、燕王秦日纲这些人不同,杨家的亲信固然把持了城内的重兵,可他们一直被杨秀清当作看家护院的人来使用。除了他们能够让杨秀清放心之外,这些人的能力与那些在外打仗的将领相比实在是差的太远。杨秀清用人的时候极有手段,凡是有错定然不会放过。所以他为了维持他亲戚的地位,只能采取不给他们犯错机会的方法。
这固然维持了杨家将把持天京城重兵的结果,同时也让这些人面对韦昌辉和韦泽这样从尸山血海里头杀出来的将领时,根本找不到应对的要点。
其实黄维江当然也知道此时应该去带兵灭了韦昌辉,甚至也能想到应该在某种程度上打击一下韦泽。可是韦昌辉守天京城的时候,黄维江见过那种调动指挥能力。虽然没见过韦泽打仗,不过韦泽的赫赫威名也让黄维江想到要与韦泽敌对的时候,感到头皮麻。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黄维江对杨秀清的亲戚们到底是什么能耐心知肚明。别看陈得桂现在吆喝的欢,若是派他真的与韦泽控制的那支一万人的部队打仗,黄维江自己都相信战败的定然是陈得桂。
没有了杨秀清的指挥,黄维江实在是对自己完全没有信心。想来想去,黄维江对陈承镕说道:“此时还请佐天候调度!”
不仅黄维江是这么一个态度,其他东王府的人也是同样的态度。陈承镕想了想,点派了几名将领带兵。安排了军务之后,陈承镕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让天王出面。只要天王肯出面令,我等立刻就能压住局面。那时候只怕不用动刀兵,天王一句话就能为东王讨还公道!我现在就去天王府求见天王。”
“天王能出面么?”黄维江连忙问道。这几年杨秀清完全架空了天王洪秀全,黄维江自己都没见过洪秀全几次。对于高高在上,几乎是与世隔绝的洪秀全,黄维江有着一种模糊的敬仰,同样也没什么实际的信心。
陈承镕也叹道:“天王不管朝政这么久,我也不能确保天王一定会出面。现在我也只能尽力而为,西王天王能够出面才好!”
“那就有劳佐天候了!”黄维江连忙说道。
身负使命的陈承镕立刻前往城南的天王府,此时北王韦昌辉已经撤出东王府,回到了北王府。东王部下已经将北王府包围起来。北王府距离天王府很近,韦昌辉并没有傻乎乎的把部队都摆在北王府里头。他在外面也设下了防御阵地。这防御阵地直接接到了天王府旁边。
东王府的部下们得知东王杨秀清已经被杀,此时心早就乱了,根本没有进攻。大家也不敢去攻打天王府附近的北王部队,所以整个局面就这么僵持在那里。
见到陈承镕前来,部队将领们立刻就询问,到底下一步该怎么办。面对失魂落魄的这帮人,陈承镕大声说道:“我现在就要去求见天王,让天王出面惩处北王。只要天王肯下圣旨,我等只怕不用打仗就能为东王报仇!”
听到这消息,众将们都是一片欢喜。虽然北王杀了东王,不过大家谁不知道平日里东王把北王欺负成什么模样。虽然不至于倒向韦昌辉,但是大家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打仗的冲动。听说还有天王这条解决问题的途径,众将心中都是欢喜。
见了众将的神色,陈承镕板起脸说道:“不过你等可不能有丝毫放松,万一让北王逃出了天京城,我等可就没办法为东王报仇了!”
“这是自然!”众将们连忙答应。
交代完这些之后,陈承镕也不带什么兵马,在众人的视线中孤身一人走近了警备森严的天王府。陈承镕高声喊道:“陈承镕求见天王!”
过了好一阵,天王府的侍卫们让开了一条道路,天王府的大门也打开了一条缝,在女官的带领下,陈承镕大踏步走进了天王府。一等陈承镕进了大门,天王府的们立刻又关上了。
在女官的带领下,陈承镕并没有去寝宫见洪秀全,而是直奔偏殿。进了偏殿,就见两人已经等在里面。一个是北王韦昌辉,另一个则是燕王秦日纲。
秦日纲与陈承镕乃是过命的交情,他立刻迎上来问道:“佐天候,外面如何了?”
陈承镕再也没有方才的那种从容模样,他满脸恨意的答道:“韦泽那狗贼没死!不仅没死,他还夺了原先张应宸的兵马,此时他守住了北门。”
“什么?你没弄错吧?”秦日纲完全没想到局面居然展到了这样的地步,张应宸的兵马以前就是韦泽的部下,不过被东王杨秀清控制几个月,秦日纲万万没想到杨秀清刚死,韦泽就重新夺回了这支部队的指挥权。
此时不用再装,陈承镕恨得咬牙切齿的,他恶狠狠的说道:“韦泽夺回兵权的时候,我就在张应宸那支部队的军中。绝不会有错!”
泄了一番之后,陈承镕继续说道:“而且韦泽那厮只怕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我看他不急不躁,应该是已经有了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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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2铁血中华 第117章 金陵图穷(九)
“妾身恭贺齐王稳住了局面!”在新指挥部的后帐,祁红意笑盈盈的向韦泽施礼祝贺。
此时韦泽的部队夺取了天京城北门,张应宸部队的军营本就距离北门很近。参谋部立刻对这片新的地区进行了规划,不仅设立了一条防线,还在安全的位置上设立了新的指挥部与参谋部。
韦泽是真的很担心自己的妻子与老丈人。万一东王或者北王抓住他们,用以威胁韦泽,韦泽还真的拿不出刘邦那股子流氓气。项羽抓了刘邦的老爹,人家刘邦就敢喊:咱们是结义兄弟,我爹就是你爹。你把你爹煮了,记得给我分碗汤喝。
自己的妻子安然无恙的进入军营时,韦泽本想上去来个拥抱,只是周围人太多,所以才作罢。见祁红意也没有弄出什么哭哭啼啼的事情,而是大大方方施礼。韦泽只能说道:“让夫人担心了!”
此时旁边也没有什么别人,祁红意忍不住问道:“不知齐王怎么看东王和天王等人?”
“怎么看?”韦泽忍不住挠了挠头,心情一轻松,这脑洞也随之大开,韦泽最后想出了句评语,“一群脑袋上高粱花子都没弄干净的农民,你说我能怎么看他们?”
此时城东的东王营地,被韦泽称为“脑袋上高粱花子都没弄干净的农民”们正在开会。言的乃是总理东王府事的佐天候陈承瑢,不久之前,天王府里被韦泽称为那群“脑袋上高粱花子都没弄干净的农民”们结束了会议,陈承瑢立刻就离开天王府,到东王营地来赶场。
陈承瑢并不知道韦泽那恶毒的评价,假如他知道的话,至少会反驳说,天王府会议的参加者,大部分都不是农民。洪秀全秀才出身,北王韦昌辉家在当地是大财主,秦日纲虽然穷,却也不是农民,而是出身工人出身。
即便是东王这边,六部尚书里头农民也不多,反倒是东王现存的亲戚中多是农民出身。
不过如果不是咬文嚼字的解释,而是从韦泽真正所指的要点,也就是说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当权派出身来看的话,东王府这边的人明显都是没什么经验之人。陈承瑢算是资格相当老的一个,到了1855年,他走上“从政”之路也没有五年。东王的亲戚也好,六部尚书也罢,所有这帮人获得现在的地位,也不过两三年而已。
在此时,这些缺乏政治经验之辈的弱点完全暴露出来了。没了杨秀清这个主心骨,这帮上层先做的就是内部的分裂。内部分裂的矛盾当然是在杨秀清时代就埋下了。杨秀清没死之前,杨家人在制度上应该是听从东王府诸尚书的指挥。在实际执行中,这帮人依靠了杨秀清的权威,完全不把东王府诸尚书放在眼中。即便杨秀清已死,杨家人仍然坚持着自己要凌驾六部尚书之上的意思。
但是六部尚书现在人多较多。封万岁的大典不仅对于杨秀清非常重要,对于杨氏家族同样是极为重要的事情。杨家终于要出一个万岁,要出一个皇帝了。作为杨家人,自然有义务在大典中充当重要角色,更有义务去守卫杨家的皇帝。这段时间里面,杨秀清的亲戚都大多搬进了杨秀清的东王府居住,在韦昌辉的突袭中被一锅端掉。
不过仅剩的那几个杨家亲戚却是各个手握重兵。即便是六部尚书人数多,两派的力量对比又让人数的差距造成的不均势重新摆向了平衡。
在这个时候,双方都能接受的暂时出来说话的人选就是总理东王府事的佐天候陈承瑢了。陈承瑢说的慷慨激昂,“我等当下局面其实甚好!”
这话说完,下面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陈承瑢。东王被杀之后,局面哪里有什么好可言呢?
陈承瑢跟没看到众人责备的目光般继续说下去,“东王虽然不在了,但是我等依旧掌握着天京城的权柄。我去见了天王,天王说道,此间生的事情他一概不知,尚需查问。不过天王说了,若是北王真的杀了东王,天王就会降旨命人讨伐北王!”
这话说完,六部尚书们眼中有了光彩。陈承瑢的话说的非常有技巧,什么叫做“降旨命人讨伐”?谁受命,谁就是东王的继承者。至少会成为东王府名义上的领头人。现在东王虽死,东王府还是太平天国的行政中心,天王洪秀全依旧是一个东王府的傀儡。谁执掌了东王府,谁就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杨秀清。
而杨秀清的亲戚倒是没弄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陈得桂嚷嚷道:“杀北王还用查看?我等现在点起兵马,将北王杀死!若是没人肯去,我去就是!”
这言可是让陈承瑢心里头大惊,他急急忙忙赶回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韦泽夺取了东王府的领导权。想起韦泽,陈承瑢就有种强烈的作茧自缚的懊悔感。
在韦泽离开天京城东去之前,陈承瑢代表东王杨秀清向韦泽问话。那时候韦泽表现的像是一个急切期待杨秀清封万岁,在杨秀清取洪秀全而代之后好封官加爵的贪权之辈。
在得知韦泽不过带领了四十几名护卫回京之后,陈承瑢并没有把韦泽放在心中。一来是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袭杀东王杨秀清之上,二来是这四十几名护卫在数万大军的天京城里头屁都不算。最重要的是,韦泽一直是在放外任,在天京城里头毫无根基。对于熟知天京城局面的陈承瑢来说,随便动点手腕就能制住韦泽。
可没想到的是,韦泽竟然奸猾似鬼,看似住在齐王府,却在晚上偷偷溜了出去。而且等杨秀清一死之后,立刻夺取了万余人的精锐,又控制了北门。正是因为没有算到这个,陈承瑢原先盘算好的计策就成了作茧自缚。
现在东王的部属紧紧包围住北王府,这倒也是原先就想到的结果。可当时没想到的是,韦泽竟然掌握了一支万人的精兵,牢牢控制住了北门。无论东王府与北王谁胜谁败,韦泽反倒能够渔翁得利。
陈承瑢跑回来东王府这边开会的目的,就是要让东王府意识到这个事实。听陈得桂吆喝着要带兵去消灭北王韦昌辉的部队,陈承瑢问道:“以我等兵力,韦昌辉那点兵插翅难飞。不要说打,就是困也把他们给困死了。只是现在的天京城里头可不仅仅只有我等人马,齐王韦泽也在天京城里头。现在东王被害,北王乃是杀害东王的凶手。齐王可是地位仅在天王与翼王之上的人物了!”
说完这些之后,陈承瑢还怕杨秀清的亲戚们听不出这里头微妙的含义,他继续说道:“若是按照现在的局势走下去,只要齐王还在天京城内,我等杀了北王,只怕这功劳就会记在齐王的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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