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嫂难为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纸扇轻摇
“辰辰,这世上,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有自己的用意,哪怕是刚出生的婴儿,简简单单的哭闹也代表了他小小的意愿,更何况是大人,大人的心思最为复杂,你要开始学会去思考别人的言行举止背后的用意,做到心中有数,然后再根据心中那把尺子衡量出来的结果来决定该如何应对,这样,你才不会轻易陷入被动,才能做到真正的进退有度。”
“比如你和立年这次的事情,如果你一早就明白了立年那番反常行为的真正用意,你也许就不会生他三天的气,虽然手法有失偏驳,但他却是真心实意的为你着想,而若不是我今日点醒了你,你很因为这个小小的误会而伤了立年的心,导致你们的关系难以回到以前。”
方辰只觉得受益匪浅,当即便继续认真思索起来,想着想着,方辰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惊雷,他猛地站起身,脸色十分难看,他刚刚在做shime?他居然在揣摩赵立年的心思!他居然把赵立年当做是外人那样揣摩!
齐墨被方辰的反应吓了一跳,怎么?难道是自己刚刚说的有shime问题?那番话可是他思量了许久才说出口的,怎会有问题?
这一瞬间,方辰的脑海里想到了许多的事,他想到了六年前白城山突然对他们施以援手,想到了向来不收徒的左柳主动提议教他们启蒙,想到了左穆将他们一家都收入门下,想到了当年陷害他们的陈家,想到了之前赵立年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了无数次的话:“无事献殷情,必然有内情!”也想到了刚刚齐墨教他的,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用意,那么齐墨一直以来都对他这么好,那到底又是出自何意?
最后,方辰抬起头,看向齐墨,声音虽依旧稚嫩,却又有种沉稳的气息:“齐师兄,你的用意是shime?”
作者有话要说:我只想说,亲,你们太邪恶了!
方辰才11岁啊!立年也才11岁啊!
齐舅舅想念了11年的亲侄子终于睡在自己身旁,想要抱一抱,摸一摸不是很正常的反应吗?
至于小辰辰和立年,那就是亲兄弟般的感情啊!
你们这群怪阿姨啊!
扇子是个很有节操的人,这是言情文,那就只有言情·····
**神马的暂时靠边站,**神马的更是必须坚决拍灭!
长嫂难为 196所谓因果
“所以你就当面问他了?”方怡无奈地摇摇头:“那他是怎么回答你的?”
方辰的神情颇有几分沮丧,昨晚他一宿没睡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许多事,连好几年前的事情都冒出来了,可是却又跟以往的回忆有些不同,那种滋味无法形容,就好似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以前的事情,结果发现很多事情跟他以前想的似乎都有些出入。这种感觉很不好,仿佛身边的所有人都是带了某种目的似的,这让向来纯真善良的方辰有些难以接受”“小说章节更新最快。辗转反侧之后,方辰最终决定把这些都告诉方怡,因为她是他在这世上最近亲的人,因为她是那么聪明睿智,正处于心灵迷茫中的方辰几乎毫不犹豫地顺应了心底的呼声向方怡求救来了。
听到方怡的问话,方辰耸拉着脑袋,十指纠结在一起:“齐师兄反问我:你怎么确定我告诉你的就是一定真的?”
方怡笑了笑:“齐师兄说的没错啊,你确实无法分辨他说的真假。”
“我知道齐师兄说的没错,可是我……”方辰皱着脸,支支吾吾了半晌,终于道:“我觉得自从齐师兄跟我说那番话之后,我就变得有些小人了!”
说完,也不等方怡出声,方辰自顾自说道:“我昨晚把以前的事都细细想了一遍,想要试着看能不能看清每个人做每件事的用意,结果,结果我发现,是他们当真都不怀好意,只是因为我以小心之心度他们。”
看着方辰心怀愧疚满面自责的样子,方怡有些心疼,面前这个孩子不过十一岁,才刚刚跨进少年这个坎儿,连牙都还没换齐啊,能懂得shime人情世故?又能分辨多少是非黑白?
这一刻,方怡突然有些后悔,她觉得自己当初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早知道古代科举如此错综复杂,如果早知道方辰和赵立年会如此聪明,她是不是应该让大家在赵家村多呆几年,让这些孩子多享受几年纯真的生活?
方怡能yi钻进牛角尖,继而对一切都产生怀疑,最终,或许连性情都会改变。
很显然,方辰已经钻进了牛角尖里,但幸运的是,他善良的天性让他没有走偏太远,当他发现似乎每个人都别有用心的时候,他选择了停止怀疑,转而开始自省,得出的结论,不是因为别人别有用心,而是因为他变得小人了。
这个结论让方怡欣慰得想要落泪,她能有这样一个好弟弟,何其有幸!
方怡伸手,轻轻将方辰的脸托起来,拇指抚去他眼角的泪珠,轻声道:“辰辰,你有这种想法,本身就足以证明你没有变得小人,你只是不懂得该如何去面对这些你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东西。告诉姐姐,你昨晚都想到了些shime,嗯,就从最远的说起,好不好?”
方辰的眼圈儿有些泛青,一宿未眠对于他这样年纪的孩子来说,是件很伤精神的事,他看了方怡一会儿,点点头,小声道:“我一直觉得里正叔是好人,他帮了我们很多,但是昨晚,我突然发现,里正叔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对我们好的,在姐姐你那次磕到头之前,我们也经常会被欺负,可是里正叔很少帮我们说话,我觉得里正叔是看到我背出了几句三字经之后,才开始照顾我们。”
眼看着方辰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快要听不见了,方怡道:“你想的没错,里正叔确实是看出你聪明,所以才对我们另眼相看,还记得你被污蔑偷鸡蛋还被推到蹭到头的事吗?那一次,如果不是我指出你会读书,里正叔是不会把那件事摆到祠堂里解决的。不只是里正叔,就连族里的那些老人,也都是看中了你的聪明,他们曾经还想让你教村里的其他孩子背三字经,学几个字,不过被我和你立夏哥推了。”
自己猜测是一回事,如今被证实又是另一回事,方辰瞪圆了眼,似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会?里正叔那么好……”
方怡道:“里正叔当然是好的,他虽然是看中了你的聪明才对我们好,但是他在对我们好的ou为赵家村赢得一些脸面,能为他这个里正赢得一些脸面,这并没有错,他是里正,理所应当要为整个村里着想,至于那些老族长就更是如此了”
“不只是里正,还有杨婶儿一家,他们对我们好,是因为在我们爹娘在世的时候我们几家就经常走动,天灾过后,她看我们一群孤儿无依无靠,心疼我们,所以对我们很好。也许,他们一家子才是所有人当中最纯粹的一个。”
“至于那白叔,他为何没有在一开始的时候主动来赵家村儿探望立夏他们呢?是因为他心里还不确定这一家孩子需不需要他帮,值不值得他帮,当他发现我们值得他出手相助的时候,他便不遗余力地一心帮助我们。也许,在他心里,也会想着将来你们出人头地之后,给他们一家带来一些好运道,有这种念头也是情理之中,这世上,恐怕只有圣人才会当真无欲无求。”
方辰听得目瞪口呆,方怡说的这些,正是他昨晚想到的,只是他想的远不如方怡透彻,在想到那些他喜欢的叔婶们是带有自己的用意才来关心他们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觉得不对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想那么多?此刻听方怡一说,他才明白自己想的太天真,迫不及待地想要听方怡解释更多:“那柳大哥和先生他们呢?”
方怡深深地看了方辰一眼,道:“辰辰,齐师兄说,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有他的用意,这话并不是说那个人做那件事的用意就一定是不好的,佛语有云,三世因果,循环不失。用意可以当做是因,因为有了某种用意,所以他才会去做那件事,那便是果,有因才有果,世上的一切事务都有因果关系,这因果本身并无好坏之分,只是放在了不同的人不同的事上面才有了不同的区别。”
“我想,齐师兄的用意,是希望你能看清楚这其中的关系,区分其中的好坏,进而分别对待,对于真心对我们好的,我们也当报之以李,对于别有用心的那些,我们则需要多加提防。而不是让你对所有人所有事都产生怀疑,明白了吗?”
方辰认真地听着,想着,许久后,展颜一笑:“姐姐,我懂了!”
方怡也笑起来:“那你告诉姐姐,齐师兄的用意是shime?”
方辰一扫之前的萎靡,声音又恢复了平日的清朗:“齐师兄的用意我目前看不透,但我能看出他是真心对我好,先生和柳大哥也曾说过要让我好好向齐师兄学习,他们自不会害我,如今齐师兄肯教我,我应当借机好好向他学习才是。”
方怡欣慰地摸摸方辰的头发,微笑道:“乖,你尚且年幼,尽力就好,不要太勉强自己,须知揠苗助长,过犹不及。”
若是换了以往,方辰定然要皱着眉强调自己已经长大了,但是这次,他没有,而是乖乖点头应了:“是。姐姐,我先去给齐师兄道歉,再去找立秋,是我误会他了,我要请求他的原谅。”
“去吧。”
目送方辰轻快离去的背影,方怡松了口气,背过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部,揠苗助长,她觉得方辰和赵立年早就已经在揠苗助长了,说起来,是她的疏忽,古代科举哪有现代升学考试那么纯粹,只要成绩好,老师们恨不得一辈子把你关在象牙塔里潜心学习,而在古代,一旦考出好成绩,方方面面的关系网便铺天盖地地罩过来,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清净。
过了没一会儿,赵立夏走进来,看到方怡的动作,连忙走到她身后,帮她揉捏起来:“辰辰怎么了?”
方怡叹了口气,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末了才道:“早知如此,我们应当在村里多住几年再出来的,他们还太小了。”
赵立夏道:“多住几年或许我们就碰不上柳大哥了,更没机会拜入先生门下,这又何尝不是因果?”
方怡笑起来:“是啊,看来我也钻牛角尖了。”
“辰辰那么聪明,更何况还有我们看着,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方怡道:“我不担心,我只是有些心疼。”
赵立夏道:“既然如此,那等年后,我去跟先生说,让辰辰和立年暂时不参加会试,等他们行了冠礼之后再说。如何?”
&在这里呆上九年,九年之后,谁知道是个shime光景?或许他已经不再关注我们了呢?”
……
比起方辰的傲娇,赵立年就要好脾气得多了,看着方辰青着眼圈儿,软言软语地说是自己错了,那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瞬间就让赵立年心软了,哎,谁让方辰天性单纯呢,他这个当知己的当然要多多看着他让着些他才好!
反倒是齐墨,虽然心里有千万般的不舍得,面上却还是拿乔了一番,足足冷落了他两天了才继续教些别的东西。
眼看除夕将至,沉寂多日的边关再传捷报,蛮夷的一支前锋精锐军队被老侯爷设计围剿,全军覆没,两军对峙,互不相让。
捷报传来,普天欢庆,伴随捷报而来的,还有边关将士们捎回来的家书,这无疑让更多的家庭能过个更开心的年。比如赵家,赵立冬送回来的家书是厚厚的一封,分量十足,赵立秋拿回来的时候还笑称这小子是不是过年了想家哭鼻子了,所以才写了这么厚的一封信,结果等打开一看,才发觉那叠厚厚的宣纸里竟然包裹着许多的五彩绳,全部抖开铺在桌上,原来是一根根类似手链的玩意儿,再看书信,里面果然写着这五彩绳的来由,原来赵立冬在军中听闻五彩绳有驱邪迎吉的作用,所以就趁着空闲时间编了这些,带回来送给家人,信中几番强调,要求他们务必带上。
赵立年嘟囔着:“三哥也真是,我们可是堂堂男儿,带着这花里胡哨的东西像shime样子!”
赵立秋拍了他脑门儿一下:“瞎说shime呢!这是你三哥的一番心意,不带也得带!”
方辰道:“是啊,立年,这么多的五彩绳,立冬哥要编好久呢。”
赵苗苗踮起脚,望着那些五彩绳,大眼睛亮晶晶的:“四哥你不喜欢吗?我觉得很好看啊!”
方怡仔细地家书收好,笑道:“想不到立冬在军中还学得更细心了,这五彩绳编的还真不错,来来,一人一根,都带上,有袄子挡着,也没人看得见,不会笑话你的。”
长嫂难为 197各人心思
比起赵家一家子人热火朝天地忙着过年,王芊芊他们母女两住着的小院儿则显得冷清多了,原本还有三个下人,如今却只剩下一个小丫鬟了,另外那两个都各自回家过年去了。
小小院落并没有太多过年的气氛,常年都是静悄悄的,院门口贴了副对联,又挂了两个红灯笼,每天早晚时分,院子里会飘出中药的苦香气儿,那是王芊芊在替她娘熬中药,这类活儿原本是柳妈在做,如今柳妈被儿子接回家去过年,剩下的那个小丫鬟又还太小,做不来这种细致活儿,王芊芊便自己动手做这些”“小说章节更新最快。
王母陈氏今儿难得早醒,也没开口唤人,自己慢悠悠地穿上了衣服,又拢了拢发髻,这才走出门去,一眼就瞧见了那个蹲在厨房口的纤瘦的身影,眼下正值寒冬腊月,王芊芊的小脸儿被北风吹得发红,整个人都缩成一团,她身旁放着一个小矮凳,想必是觉得蹲着暖和些,一边往手里呵气,一边不错眼地望着面前的红泥小药炉。
王母陈氏只看了两眼便落下泪来,她可怜的儿啊,堂堂家族嫡女,却落魄到如同一个小丫鬟一般亲自来煎药的地步,都是她这个没用的娘,保不住自己的孩儿不说,反倒还连累了她。
王芊芊盯着面前的药炉子,思绪却飘得有些远了,自从那日见了方怡之后,她便时不时会想起那天的情形,以及方怡对她说的话,每每想起,心中都会有一股子暖意。若问她心动不动心,那自然是心动的,只是,她当真能嫁入那样的一户人家吗?她自然相信方怡的诚意,也相信那一家人的诚意,只是,赵立秋的婚事,他们自己能做得主吗?
且不说那个向来就对他们一家诸多照顾的白掌柜的会不会同意让他们来向王家求亲,光是那赵立秋的先生左穆左大名士那边,就不太好说吧?左大名士德高望重,性子亲和,保不准也在替赵立秋相亲,他会应允赵立秋与自己这样声名狼藉的女子接亲吗?若是他不应允,那这门亲事定然是成不了的。
这一想,王芊芊便有些退却了,那种满怀期待全力争取最终却突然落空的滋味她实在是不想再尝试了,以她如今的名声,她也尝试不起了。若是再来一次求亲不成被退亲,那她估计就只能以死明志了。
虽是这么想,内心深处却又有道不同的声音在呼唤,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正如方怡所说,若是自己都断了希望,不愿去争取,又怎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一刻呢?
沉静在自己思绪中的王芊芊没有留意到不远处的王母陈氏,直到厨房里做好了早饭正准备去服侍王母陈氏起床的小丫鬟转身,这才瞧见了她,顿时惊呼:“呀,夫人怎么自个儿出来了!”
王芊芊一抬头,正看到王母陈氏依靠在墙边哭得伤心欲绝,心下一急,连忙起身就要过去,却因动作太急,之前又蹲得太久,顿时一阵头晕眼花,下意识往前蹿了一步,刚好踢翻了那小药炉,滚烫的药汁儿尽数淋到了她的腿上。
王母陈氏和小丫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住了,一时间竟然都愣在原地,王芊芊脸色苍白:“快去请女大夫!”
小丫鬟这才回过神,吓得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连忙上前扶住了王芊芊,这时候,王母陈氏也已经走了过来:“我来扶她,你快去请女大夫来。”小丫鬟点点头,连眼泪都顾不得擦,立刻就往外跑,差点儿跟外头的人撞上。
“你做shime?咋咋呼呼的,像shime样子!”来人斥责了一句,却也没太在意,踏进院门,目光一扫,在看到王芊芊之后,脸色顿时就变了,一边往她那边一溜小跑过去,一边高声吩咐:“小姐烫伤了!快去请大夫!”
……
城中刘府。
“老爷,怎么突然想到接芊芊回来?”
刘老爷道:“前些时日,赵家似乎在托人打听芊芊,看那意思是想要向芊芊求亲。”
“哪个赵家?”
刘老爷道:“这城里还有哪个赵家?自然是逸仙居的那个了。”
刘夫人吃惊不小:“他们想要向芊芊求亲?帮哪个求?”说话的功夫,刘夫人心里已经转了一圈儿,道,“是帮他家老二赵立秋求的?”
刘老爷点点头,又道:“你这主母是怎么当的?这种事你居然都不知道?别整天就把眼睛盯在家里,别回头人家都上门来提亲了你还不知道对方是给谁提亲的!”
刘夫人心里一惊,这些日子,她是当真有些忙糊涂了,既要替自己的一儿一女相亲,又要操心这过节的事宜,确实有好一阵子没留意外头的风向了,谁知道竟然冷不丁儿就出了这事儿,当即低眉顺目道:“是我疏忽了,那赵立秋可是举人之身,怎的突然就相中了芊芊?”
刘老爷意味深长地看了刘夫人一眼:“还不是你的功劳,把他们母女逼了出去,给了那赵立秋英雄救美的机会,可不就一眼相中了?”
刘夫人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可在看了刘老爷的神情之后,心里一突,这话便不敢说出口了,只道:“他相中了就是了?他家大哥长嫂肯吗?还有那左大名士,他应该不会让自个儿学生娶一个‘克夫’的女人吧?”
“看来你确实不适宜做这个当家主母,还是劳烦母亲她老人家再操劳一回。”
刘老爷淡淡地一句话,却如晴天霹雳,生生让刘夫人煞白了脸,为了这个当家主母的位置,她筹谋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才抓到手,这才短短三年的功夫,就要再让出去吗?刘夫人不敢大声为自己争辩,只抖着唇,目光凄凉绝望:“老爷,您这是shime意思?”
“shime意思?你自己做了shime事心里不清楚?”刘老爷冷哼:“你不就是看芊芊把你的女儿比得一无是处,所以趁着我娘病重,暗地里给她找了那样两门亲事,弄成现在这副田地?你当真以为我不说,便是不知道?她再不济,也是我的表外甥女。既然我娘留她住在我们刘家,那就是我们刘家要庇护的人!你身为主母,自己教不好女儿,反倒去乒别人的女儿,你这样心胸狭隘的毒妇哪里还配当我刘家的主母?”
“自今儿起,这府里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好好儿在屋里呆着,反省反省。”
刘老爷冷冷地说完,再也不看她一眼,转身便走,刘夫人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怎会这样,怎会这样!”
……
刘府后院儿另一处宅子里,刘老夫人赵氏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看也不看跪在她面前的刘老爷,淡淡道:“我老了,没那个精神气儿去管这些事儿了,你若真孝顺,就让芊芊来我身边儿,我好好儿地再看看她。”
刘老爷自是不肯,苦苦相劝,三年前,他借着刘老妇人生病的契机,愣是将她的主母之位给了刘夫人,当时不过是觉得刘老妇人太偏袒娘家,怕那王家翻了天,后来看到刘夫人做下那样的事,他有心想要劝阻却已经来不及,到最后也只当作不知,却没想到那王芊芊的运道如此只好,竟然让赵家那孩子看入了眼。若是三年前的赵家,他还不至于这般看重,可是如今的赵家却不同,光是那三位举人就已经不容小觑,更遑论他们还得了京城齐家的亲睐!如今这城中,谁人不想与他们攀上交情,结成亲家,奈何那赵家长嫂因着三年前陈家的那场算计,再也不肯轻易与家族联姻。就是刘老爷,之前还盘算着替自家女儿去求这门亲,却没想到最终人家却看中了王芊芊!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刘老妇人赵氏远非目光短浅的刘夫人可比,虽在内宅深居简出,外头的事却了如指掌,在得知那赵家主母亲自劝说王芊芊之后,老夫人甚至落下泪来,她那苦命的外孙女儿,终于盼得云开了,同时也猜到了她那不孝儿子定会再来求她。
如今刘老爷果真跪在面前,求她重新执掌刘家后院儿,刘老夫人又岂会轻易点头,至少在见到王芊芊之前是断然没的商量。
刘老爷又何尝不明白刘老夫人的意思,只是他刚刚得知,那王芊芊亲自给母亲煎熬,不小心竟然打翻了药炉子,整条小腿都给烫伤了,他又怎敢送这样的王芊芊来给刘老夫人看!
……
因为刘府总管的突然到来,王芊芊没能请得女大夫为她疗伤,而是由刘府的大夫给她治疗,她被烫伤一事也自然被捂得严严实实,连刘老夫人都不得而知,更遑论赵家的这些人了。
关于赵立秋的这门亲事,齐墨倒是支持的,他的思量自然与左穆他们不同,有他们齐家和方家护航,方辰将来必定是平步青云,前途无量,而赵家这几个孩子,且不说他们的心性资质均是难得,光凭他们这些年对方家姐弟的厚待,就足以让齐方两家感恩于心,如今方怡更是他们赵家长嫂主母,这些孩子的前途早已与方家姐弟绑在一起,一荣俱荣。
这天下间,能比齐方两家更有身份地位的家族又有几何?所以,赵家孩子连同方辰,谁都不需要用婚姻幸福来换取shime,彻底地保持中立,反而能让他们将来走的更远。
面对询问,齐墨笑道:“既然是立秋自己相中的,而那位姑娘的品性也尚好,那自然是要成全这一段英雄救美的佳话。”
既然连齐墨都这么说了,赵立夏和方怡便不再有丝毫犹豫,决心等正月过了,就挑个好日子托个
长嫂难为 198庸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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