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尊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一抹紫霞
“老夫就这一个女儿,平生所挣家财,在老夫百年之后,便自然要交给她的……良田百亩,宅子几栋,有了这些,不愁她下半生过不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于夫家来说,也是可以减轻好多负担的呢。”
秦君浩听了,心里难受。他知道张老爷的意思,但自己又不可能说出违心的话来,额头上冒出汗珠来,只得安慰地说道:
“张老爷对女儿的一片心意,真是天地可鉴啊,只是,不知道谁有这么幸运,能够与云珠姑娘结了伉俪呢……”
“秦公子,你……”
张老爷几乎都要说出那直白的话来了。但到底,他还是忍住了。他实在太喜欢眼前这个秦公子了,若女儿嫁了他,他当真是再无担心的。不过,提醒点拨了这么久,人家就是不给那句话,他又能怎么样呢?总不可能强求别人非得娶了他家的云珠吧。
秦君浩被逼得没办法,只得硬下心来,委婉地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张老爷,只可惜秦某已有了心上人,若没有的话,倒真愿意天天陪着云珠姑娘呢……”
“哦?秦公子喜欢的,可是那位洛儿姑娘?”张老爷脱口问道。
秦君浩看了看他的神色,然后低下头,又抬起头来,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
“正是。君浩心中早已被洛儿姑娘占据,实在不能再放下其她的任何姑娘了……”
说完这句话,他一下子觉得轻松多了。
在终身大事上,他觉得自己不能为了别人而委屈了自己,毕竟,与自己终身相伴的人儿,是非得让自己喜欢的,不然的话,天天在一起有什么意思?而他,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那一位钟爱一生的姑娘。
说出来了,心里倒突然坦然了,遮遮掩掩的,真是让人难受之极。
“啊,我知道了……”张老爷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精神也没有了,他无力地向秦君浩挥了挥手,“时间晚了,秦公子回屋歇息去吧……老夫也乏了……”
秦君浩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默默地站了起来,告辞后出了偏厅,心事重重地往客房走去。
出偏厅的时候,他发现一个小丫头似乎是一直在门外听着,看到他出来了,便一趟子跑开了。
砚尊 第三百一十四章 恨意生
秦君浩也没有注意,回了客房,也没心思洗漱,一下子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屋顶,心里真是七滋八味。
回想刚才张老爷找他说话,一片良苦用心,想要让他答应今后娶了他的女儿云珠,张老爷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他想了想,当真是对那云珠姑娘没有半分的其他想法啊。
哎,但愿张老爷能够明白理解自己的心思,不要再强求了。就是强求,他也不会同意的,因为答应了一个,必定会负了另一个的。虽然另一个还没有答应他,一定要做他的新娘,不过他相信她总有一天会答应的。他有这个耐性,他会一直等着的。
想了一阵子,他将门拴好,然后拿出随身行李里带着的文房用具,在青松砚里磨了墨,借着烛光,在纸上写下了一行诗:
“春夜花意浓,玉容月皎皎。墨香若有意,一觉到春晓。”
说罢,搁了笔,满脑子里都是陈洛儿的样子,然后躺下休息了。
话说张老爷请秦君浩去偏厅说话的时候,门外的彩霞一直在专注地听着他们俩的一言一语。后来见秦君浩出来了,便跑回了自家小姐的房间里去复命。
此时,张云珠根本无法入睡。她在自己的闺房里,焦急地走来走去,手上的帕子被绞得都快冒出了汗来。
父女一条心,她也感觉到了父亲有意秦君浩,更明白他想趁着这大好的机会与那秦公子说明这事,如果情况好的话,现在秦公子或许已经答应了父亲的请求。
更好的情况是,秦君浩一见到他。也是正有此意,听父亲一说,正好顺水推舟,应下了这婚事,若是这样,那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天底下,她张云珠到哪里去找到比秦君浩更好的公子?门第好。长相好,还有水平文化,更有美好的未来。跟了他,也算是一个女孩子了却了最大的心事了!
以前只听说过有什么一见钟情,却并没有体会过,今天见了秦君浩,她总算是体会到了。心里满满的都是他,心绪不宁,像猫儿在抓一样。根本坐不下来平静得喝上几口水。
她知道自己完了,她的心已经完全被那风流倜傥的秦公子给拿了去,再也回不到她的身体里了。
好大一阵子,彩霞终于是急急地回来了。进了门,又朝后看看,见没人跟着。便反手将门拴紧,然后走到桌子跟前,倒了一杯水温水喝下去。然后大口地喘着气。
张云珠紧张地看着她,想问又不敢问,怕问出来的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她知道,彩霞会告诉她实情的,她要做的,只是耐心地等待。
她按捺住自己狂乱的内心,强迫自己坐下,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也不说话。
丫头彩霞自然是明白自家姑娘的心思的。
她今天晚上在偏厅那边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让她心里好生失望,也让她替云珠小姐感到万分的难过。她边喝水,边思忖着如何来说这话。能尽量减少对自家小姐的伤害。
“老爷请了秦公子去,说了好一阵话……”她欲言又止。
张云珠紧张地看着彩霞的神色,判断着事情的结局。彩霞的心里装不住事情,事情是好是坏,应该全部都写在她的脸上的。现在她的脸上的神色不好看,笑都是苦笑,而且颇尴尬的样子,看来,事情不妙。
张云珠觉得浑身一下子没有力气。
“说吧,没事,我挺得住的……”
她觉得自己一下子虚弱得快要虚脱了。
“姑娘,你别太过伤心,其实,天底下的好男子多得是,何必非得要在这秦公子身上一棵树吊死呢?”看到云珠这个样子,彩霞不忍再说下去了,直接安慰她道。
张云珠不死心,她冷笑道:
“秦公子说什么了?难道他会说云珠配不上他吗?还是嫌弃云珠的家产不够丰厚?抑或是,他心里早有人了?”
彩霞咬咬嘴唇,想了想,说出了真话:
“秦公子对老爷说,他说自己已经有心上人了……他的意思,不会再与其他的任何姑娘有关系的……”
“哦,他有心上人了……是谁啊,是谁有这样大的魅力,能够占据了他那颗骄傲的心?”
张云珠心里痛得厉害,但好奇心还是驱使着她想要了解更多的真相。
彩霞想了想,恨恨地说:
“哼,还不是姑娘的那个什么结拜姐妹啊……唤作陈洛儿的,彩霞就不明白了,她哪里好了?只是长得漂亮罢了,又不会做针线活儿,又不会弹琴,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竟将秦公子的心都勾去了……哼,定是使用了什么妖术,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才勾了秦公子的魂儿去……想来,真是不要脸……她哪里比得上姑娘你呢?”
张云珠听了,突然有一种想要窒息的感觉,心里对陈洛儿的仇恨一下子升起来了,好像本来她是与秦君浩天生一对的,就是因为横空里杀出一个什么陈洛儿来,这才破坏了她的好事情!
她,恨她!
“陈洛儿……陈洛儿,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是那样落魄……身边只带着一个不懂事的弟弟和一个丫头,怎么时间才过了几个月,她就变成了这样啊……她和秦公子是什么时候相识的呢?”
张云珠使劲地想着这其中的缘由。
“姑娘忘了吗?她说了,她是到京城做生意,然后得了朋友的帮助,然后挣了一些钱的……”
“做生意?哈哈哈……”张云珠冷笑道,“一个做生意的女子,有什么值得男子爱慕的呢?没有家世,没有教养,定是用了非常的手段,这才让秦公子上了她的当的,她啊,真是看不出来还挺有一手的呢……”
“就是,一个下九流的女子,竟然要霸占秦公子那样的俊朗公子,真是天理难容!想想都替秦公子觉得可惜,秦公子现在是被她迷住了,用不了多久,定会感觉到后悔,后悔爱上了她那样一个没有品味的女子,那时候,他后悔都来不及了!”
“什么爱上了?不是爱上了,是被迷上了,迷上了,便只是短暂的时间,过了这时间,等到秦公子清醒了,便一切都会消失了……彩霞,别急,我们等,我们一定等……等到秦公子醒来的那一天……”
看到张云珠失魂落魄,完全变了一个人的样子,彩霞心疼之极,忙上前跪在张云珠的面前,哭着安慰:
“姑娘,别想这事了,你若要等的话,彩霞一定陪着你等;你若不想要陈洛儿再在这世上的话,彩霞愿为姑娘做一切事情!一切都与姑娘无关的,都是彩霞的主张,只要姑娘的一句话,彩霞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张云珠低下头,摸着彩霞泪光闪闪的脸蛋儿,欣慰地说道:
“云珠真是没有白疼你一场,不过别急,咱现在年纪还小,还等得起的……等到秦公子回过神来。云珠相信公子他一定会明白我对他的一片心意的……彩霞,我原来绣的那个鸳鸯荷包在哪里呢?找出来吧,明天一早悄悄送给秦公子,有了它,秦公子会明白我的心意的……他只是现在暂时被陈洛儿给迷了心窍罢了……我等得住的……”
“哎,姑娘,我马上找出来。”
彩霞从地上起来,赶紧到柜子里去找。找到了,交给张云珠手上,张云珠拿在用上,反复摩挲,看不够,喃喃说道:
“绣这个荷包的时候,云珠是花了大心思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倾尽了心血,想着以后送给自己钟爱的人,现在那个人出现了,为什么不送给他呢?听说他明儿就要走的……彩霞,明儿一定记着这事,听见了没有?悄悄的,不要让人看见了……”
“哎,姑娘,这个你放心吧,明儿若他们要走,送别的时候,彩霞抓抓住时机悄悄送给秦公子便是了。你不要再伤心了,你再伤心的话,彩霞心里好生难受的……”
“好,我不伤心了,我会好好的,我要等着秦公子明白我心意的那一天,然后回来找我,求我嫁给他……”
“行,这样想就对了。哦,这些礼物怎么处置?一大箱子呢。”彩霞看着屋子边上放着的那个装满礼貌的箱子,问道。
张云珠看了一眼,说道:
“里面有什么?瞧瞧吧,若是寻常之物,扔了也无所谓的,若还拿得出手,暂且放着,我用不着,府里的丫头婆子们也还可以用啊。”
“好,我去看看。”彩霞走过去,打开了箱子,然后翻看了一阵,惊讶地说道:
“姑娘,这陈洛儿倒是舍得,彩霞看了,里面的东西全是上等货色呢!彩霞就奇怪了,她怎么会舍得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一个结拜姐妹呢?寻常的,大不了一对镯子而已,而这箱子里面,光是翡翠镯子就有好几对呢!更不说其他的布料和首饰了,没有一样是差劲儿的。真是让人觉得奇怪。”
张云珠听了,也没有心思去看,默默地站起来吩咐彩霞道:
“收拾起来吧,云珠不缺东西,只缺一个懂云珠的人……”然后有气无力地朝着榻边走去,靠在榻边瘫软过去……
砚尊 第三百一十五章 荷包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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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秦君浩起来了。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觉得不能再在这张府逗留了。再留下来,只会让彼此都尴尬不已。
于是,他赶紧开了门,东西都没有来得及收拾,便向陈洛儿她们那边的客房走去,要去与她商量一下,马上就走,再不停留。
他前脚一走,张云珠的丫头彩霞就走过来了。她见客房的门虚掩着,便敲了敲,发现没人在里面,便推开门进去,然后就看到桌子上有一张纸,纸上写有字。她不识字,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以为是秦公子留给自家姑娘的东西,便悄悄自作主张地将那张写了诗的纸收了起来,然后开始帮着秦君浩收拾行李,瞅准机会,便将那个昨夜准备好的鸳鸯荷包悄悄放进了秦君浩的包袱里。
秦君浩与已经起来了的陈洛儿商量了几句,决定早饭也不吃了马上就走。
恰好管家走过来,他便与管家说明去意,说家里父母等得急,不能再耽误了,谢过管家,让他向张老爷代为转答谢意,然后吩咐一行人赶紧收拾行李,马上出发。
人家主人家的意思他没有答应,再呆下去,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话了。再者,现在若看到那张云珠话,会更加尴尬的。
秦君浩嘱咐完毕,便急急回到自己所住的客房里,一进去,吓了一跳,发现彩霞正在帮着自己收拾东西,一时手足无措。
“彩霞姑娘……你……”
彩霞见他回来了,忙殷勤地笑道:
“秦公子不必客气,你是客人,彩霞过来,不过是奉了云珠姑娘的命,帮秦公子收拾房间的。”
“哦,谢谢你家姑娘,她真是个好心人,不过不用了,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家里等得及,路上再也耽误不得了。我们已与你府上客家打了招呼,马上就出发,姑娘不必太过麻烦了。”
秦君浩简直受不了这种热情,他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
“行吧,那秦公子再看看,还有什么没有收拾好的,彩霞帮着你收拾一下。”彩霞心里不舍,深情款款,却也无能为力,因为总不能不让人家走吧。
秦君浩到处看了看,发现东西都被彩霞给收拾好了,于是拿了行李,道谢说:
“彩霞姑娘细致,没什么了收拾的了,一切都好。我们走了,再会。”
说罢,出了房间,匆忙离去。
彩霞出了门,站在门口,看着秦君浩远去的背影,怅然若失。
一行人出了张府的门,张老爷不知是什么原因,果真是没有出来送行,一切全由管家代为嘱咐。
大家别过张府的管家,走到大路上,然后各自上了马车或者马背。
秦君浩的简单的行李,照样放在陈洛儿所在的马车上。
昨夜休息得好,陈洛儿的父母和香草爹都休息得好,今天晚上出来,格外得有精神。
秦君浩放好行李,上马前,对陈洛儿说,早上走得急,没有时间吃早饭,往前走着,等到了有人家的地方,再吃不迟,反正现在还早着呢。
陈洛儿说没事的。于是马车辚辚向前,在美好的*光中呈现出一幅和谐美好的画面来。景色好,空气好,旷野空旷,大家的心情慢慢都好了起来。
终于看到了路边的几家人。大家停下来。
秦君浩主动上前,与其中一家人说了话,给了他们银子,让做一顿早餐出来给这一行人呢。那一家人见银子给得足,自然不在话下,不到半个时辰,便备了两桌还算丰盛的早餐。
大家吃过上车继续赶路。途中歇息的时候,秦君浩看到无处不在的*光,不由有些诗意大发,一想到写诗,便突然又记起昨天晚上似乎是写了一首诗的,记得当时好像放在桌子上,一直没有收拾,一早上起来忙着赶路,竟忘记了。
早上是彩霞主动帮忙收拾那桌子上的东西的,想来应该是放进了包袱里吧。
他突然有些激动,几步跑到陈洛儿的坐着的马车前,掀开车帘儿对陈洛儿说道:
“昨儿写了一首诗,想请洛儿姑娘帮着看一下呢,早上忘记了,兴许被彩霞收拾在了行李里,我拿出来,你看看,写得怎么样。”
陈洛儿一听,有些尴尬地看了看香草说道:
“秦兄真是糊涂了,洛儿并不识得几个字,哪里谈得上来欣赏什么诗歌?快别笑话洛儿了吧。”
秦君浩才不管呢:
“你哪里不识字了?看你平常的谈吐,根本不像不识字的人,只是隐藏得深罢了。好啦,别谦虚了,我拿出来你看看再说嘛,五言绝句,住手拈来,不知道怎么样。”
他的想法很单纯,这首诗是写给陈洛儿的,她看了,定会看出其中的况味的,也算是又明了了他的一点儿心思。
陈洛儿只得红了脸,看着他往外拿东西。半天没有翻出什么诗来,却见一个好看的荷包从包袱里滚落了出来,掉到了车厢里,十分扎眼。
香草眼尖,看见了,一下子上前捡了起来,拿到眼前专注又稀奇地看了看,惊讶地说道:
“啊,秦公子,是哪个姑娘送你的这荷包啊,真好看,而且上面还绣了鸳鸯呢!”
陈洛儿也看见了,当下心里就有些不好受。这个秦公子,果然也是一个爱到处拈花惹草的公子哥啊,平常对自己说的话,总是那么好听,没想到背地里却是另外一套,当下就对秦君浩没了好印象。
她从香草手上拿了过来,看了看,笑着说道:
“哦,真是不错呢,瞧这花纹,这针脚,多用心啊,可是倾注了姑娘全部的心血啊,秦公子真好福气,走一路都有姑娘送荷包,哈哈哈……”
秦君浩自然也是觉得十分意外!
那首诗没找着,倒滚出来个什么鸳鸯荷包,他记得,从来没有问过谁要过荷包的啊?更没有哪个姑娘主动送过他呢,现在是怎么回事,刚才那荷包分别就是从自己的包袱里滚落出来的,他当时也看见了。
他已经从陈洛儿的话音里听出了讽刺的味道,情况不妙,得搞清楚才行,不然的话,陈洛儿和香草一定会误解的,她们俩误解他了,麻烦事便来了。
“咦,好生奇怪,拿过来我看看,看看是怎么一回事?我包里从来不会放什么荷包的啊……”
陈洛儿将荷包交到了他的手上,脸儿侧到一边,再不看他,也不想听他解释的模样。
陈洛儿想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有些让人笑话了,既然和秦君浩只是朋友关系,何必又这么在意这个荷包呢?若真正是朋友的话,她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啊!她现在的样子,岂不是会让人觉得她太过奇怪吗?
于是,她调节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然后转过头来,满面含笑地说道:
“其实啊,有姑娘送荷包是好事啊,洛儿应该为秦兄感到高兴呢。秦兄年纪虽不算大,但有姑娘喜欢倒也是好事。好啦,你慢慢看吧,也不用找什么诗了,兴许昨天晚上送了哪个姑娘一时忘记了呢,反正我也不怎么识字,诗不看倒好。”
说罢,溜下了马车,和香草一起走到路边上去看风景去了,留下秦君浩在车上百思不得其解。
诗找不到了,荷包却溜了出来,今天早上自己没有收拾行李,是那张云珠的贴身丫头彩霞主动帮着收拾的,而昨天晚上张老爷找了自己去,就是有意想将女儿许配给自己,而自己当时没有答应……
他呆呆地靠在车边,将前后联系起来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明白过来了。
明白过来,他的心就一下子释然了,转头看着路边看风景的陈洛儿和香草,便拿了荷包跑了过去。
“香草,我的行李散了,你帮着重新装一下吧。我想和洛儿姑娘说几句话。”
香草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想要解释那荷包的来历,于是懂事地笑笑,跑回马车里,帮他收拾行李了。
香草一走,秦君浩赶紧对陈洛儿解释道:
“洛儿妹妹,我的好妹妹,你千万不要误解我了,真的,那荷包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我的包袱里……刚才细想了下,忆起早上我起来床,急着过来找你商量离开张府的事情,回去的时候,就见那丫头彩霞在帮着我收拾行李,而且当时包袱都打好了,我总不可能当着人家的面说重新打开看一看吧,说不定,就是那个时候,彩霞将荷包放进了我的包袱里了呢……瞧,我也不知道,真是冤得慌……”
说完,低着头有些后悔,又抬起头来悄悄看了看陈洛儿,希望她能消消气。
“那诗我记得是放在桌子上的,当是没有看到,现在想来,只有一种可能性了,十有八九是让那机灵的彩霞收拾去了,哎,也不知道她收去做什么,那诗又不是写给她家小姐的……”
陈洛儿脸上微笑着,却有些不自然。
秦君浩偷偷看了看陈洛儿的表情,心里突然变得十分开心了。她这样生气,至少说明,陈洛儿并不是像她所说的那样,对他毫无一点感觉的。她能因为荷包生他的气,说明她心里是有他秦君浩的啊!
秦君浩惶恐着,又悄悄地欣喜着。rs
砚尊 第三百一十六章 远迎
陈洛儿早看出了秦君浩的小心思。她努力地让自己满面堆笑,然后缓缓转过头来,看着秦君浩说:
“秦兄,洛儿妹妹当真是为你高兴呢。昨儿张老爷找你去,想必也是为了他女儿的事情吧,张云珠妹妹喜欢你,谁都看得出来的,今天早上,差了丫头悄悄塞了荷包到你的包袱里,想来也是真情所致的,你倒要珍惜才是啊……”
说罢,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你是不相信我了!”秦君浩有些急了,脸都涨红了,“实话说吧,昨儿夜里张老爷是差人叫我过去和他说话了,他的意思君浩懂,他想将张云珠姑娘许配于我……但是我当时就回绝了他,说我心里有人了……他有些伤心,我,我们那时就分别了,我回来睡觉,其余的,便什么也不知道了……这荷包,一定是早上彩霞悄悄塞到包袱里的……”
“有人在意倒是好事,何必辜负别人呢?”陈洛儿幽幽说道,“女孩子的心被男孩子伤了后,那真是痛苦不堪的……”
“洛儿妹妹,你的话是没错,但我秦君浩总不可能有人喜欢我我就跟别人在一起的吧,我只要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没有的感觉的姑娘,她再怎么痴情也不可能,我不是菩萨,不能牺牲自己去救每个人的命,因为我自己也需要有人拯救的……洛儿妹妹,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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