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可及

或是程安俞的陪伴真的感染了穆歌，又或者穆歌不想让程安俞再担心，脸上渐渐有了笑意。对着程安俞要给她买孕妇装的事有些哭笑不得。
“我这肚子连显都没显，现在穿孕妇装太早了啦。”
旁边的售货员有着多年的经验，一看程安俞就知道是那种有钱疼老婆还会为老婆花钱的人，听到穆歌这么说赶紧上来劝到：“一看先生就是特别期待这个孩子，一定是头一次当爸爸吧。哎呀太太你真幸福，现在很少能有像先生这么为老婆着想的人了呢。再说了，这也快得很，先生要真想买，可以先挑一些不是很肥大的，没多少时间就可以穿啦。”
程安俞被夸得心花怒放，穆歌也有些害羞，同时还夹杂着幸福与感慨。谁能想到，看上去如此幸福的两人，还离过一次婚呢。
一口气挑了七件孕妇装，程安俞才心满意足的去付款。穆歌本以为他这样就够了，没想到他又要去挑宝宝用品。穆歌一听，顿时满头黑线。孕妇装就已经够提前的了，更不要说有关宝宝的东西。那怎么说都要*个月以后才能用到啊！
可程安俞怎么都不听，硬拉着穆歌去了宝宝用品区。看着兴高采烈的程安俞，穆歌不想扫他的兴。无奈的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挑挑拣拣，心里却是万分甜蜜。
“这双小鞋子好可爱！粉粉嫩嫩的，咱们女儿穿肯定好看！”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生女儿啊？再说了，你们男的不都是重男轻女么？”
“男孩女孩我都喜欢，但我更偏向于女儿。你想啊，生一个你这么可爱漂亮的贴心小棉袄，每天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多好。当然了，儿子我也喜欢。所以，今天咱们就买双份，以防万一嘛。”
穆歌跟在程安俞身后不住的翻白眼，以防万一以防万一，想要以防万一就该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买嘛，那才是真的万无一失！天了噜！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程总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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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商场逛了许久，主要是程安俞顾着穆歌的身子，逛一会就要穆歌休息一下。等两人从商场出来，都快到晚饭的时间了。中间穆爸打来电话，让穆歌晚上回去吃饭。两人想了想，干脆直接回了穆家。
一进家门，扑面而来的便是穆音开怀的笑声，还伴随着一道有些熟悉的温柔女声。穆歌纳闷，等看清客厅里坐的那人是谁之后，脸上的表情冷了冷。
“姐你回来啦？我正跟彭阿姨聊到你呢。原来彭阿姨那么早就认识爸了呢，说了咱们小时候好多的趣事。”两姐妹很早就没了母亲，穆歌比穆音要好很多，尽管她的母亲有等同于无，但至少还在。看着穆音跟彭雅茹开心的样子，穆歌心里有些酸酸的。穆音对这么大年纪的女性，都有着天生的好感。
只不过，难道彭雅茹就准备这样堂而皇之的踏足她的生活？
“是嘛，看来你跟彭阿姨相处的很好啊。”穆歌放下包，结果林阿姨递过来的一碗汤。说是什么一定要让她先喝点汤补补。只是林阿姨的脸色明显的不如平常，有种强颜欢笑的感觉。
“对啊对啊，彭阿姨说，她也有个女儿跟咱们差不多大年纪呢。这不，也跟我说了好多孕期的注意事项，姐姐你也快来听一听。”
“哦？是么？”穆歌喝完汤把碗随手放在一旁，却没有递还给林阿姨，反倒是搂着她往沙发上走。
“彭阿姨什么时候让您女儿也来玩一玩，同龄人嘛，我们肯定能聊得开。不过，说到怀孕的经验，咱林姨也有啊。最重要的是，林姨不仅生了孩子，还养了孩子，更是照顾咱们这么久。光生不会养那可不行啊，对吧林姨？”
林阿姨有些不自在的笑笑，对着穆歌点点头。
“好了，你们聊你们的，我还有去准备晚饭呢，我就不陪你们了。”
“嗯，好，林姨您去忙吧，我们陪着客人。”
只不过三两句，彭雅茹之前与穆音聊天的笑容就没了。脸色变得煞白。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穆歌话里话外的嘲讽呢？本来，以为穆歌叫那声妈是认可了她，没想到那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也就是因为那声妈，她才有脸再来穆家，以为能得到穆歌的原谅。还有穆音，她也想好好的补偿一下。
看来，一切都是她太想当然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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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建军并不知道母女二人之间暗涌，乐呵呵的很是高兴。他觉得，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他们穆家，还能再完整一次呢。
于是，吃饭的时候不免的就话多了一点，不仅说了两姐妹小时候的趣事，还说了自己的过往。
穆音显然对这些很感兴趣，很认真的听着，相反穆歌就有些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在心里，她甚至还有些变态的想着穆建军会不会一不留神，把他的情史也说出来呢。
程安俞坐在穆歌旁边，时不时的握一下她的手，给穆歌鼓励。他也没想到彭雅茹会出现在穆家，还是说她会就这样一直出现在穆歌的生活里？
这是好，还是坏？
吃完饭穆歌借口逛街逛累了就回了房。孕妇本就易累，旁人也没多想。程安俞本来想陪着，结果被穆爸拉着去下棋。楚承洲今天有事没来，下棋的事自然就落在了程安俞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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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歌回了房就躺在了床上，脑子里乱乱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门被敲响的时候，她也没多想，直接说了请进，还是躺在床上没有动。等了许久，也没见进来的人有什么反应，她纳闷的抬起头，发现进来的竟然是彭雅茹。
“你来干什么？”穆歌一语双关，没有拐弯抹角。
“穆歌，我，我想跟你聊聊。”彭雅茹有些局促，就站在门口，有种想靠近又不太敢靠近的感觉。
“你想聊什么？嗯？”穆歌从床上起身，一步步的逼近彭雅茹。本来，她已经不想再提这些事。没想到，彭雅茹竟然会主动找上她。在这一刻，连日来的情绪积攒到一起，让穆歌彻底爆发！
“你是不是觉得昨天我叫了你一声妈你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了？你说，你想聊什么？”
“是聊你当初如何在生下我之后把我抛弃的？是聊你是怎么介入我爸跟音音的妈妈之间当小三？还是聊因为看见你跟我爸在一起弄得音音妈妈难过生气没有看到路上的车出车祸去世？你说！你想聊什么？”到最后，穆歌简直是吼了出来。
“不！不是的！穆歌，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你没弄清楚，我没有——”
“你知不知道，音音有多可怜。曾经，我也一直觉得，我很可怜，我真的以为我跟音音是双胞胎，我们的妈妈很早就去世。我是姐姐，我就算再难过，我也要照顾好音音。没想到，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假的！你知不知道当我知道是因为你音音的妈妈才去世的时候，我是多么的为音音难过？你一走了之，我只有替你弥补你的过错。我疼音音，用尽一切办法对她好。我知道她喜欢楚承洲，所以明明我也对楚承洲有好感楚承洲一开始喜欢的也是我我也要拒绝他——”
“啪——”门口传来杯子落地的声音，穆歌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彭雅茹也跟着一起回头。只见没有关严的门口，穆音瞪大了眼睛站在那里，手还维持着捧着杯子的姿势。小小的瓜子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震惊、痛苦。在她的脚边，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杯，还有一滩乳白色的液迹。看样子，她应该是来给穆歌送牛奶的。
穆歌也震惊了，她不知道穆音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还是说……都听到了……
“音音，你听我说——”
“啊！！！你住嘴！！！！”穆音双手用力的捂着耳朵，不住的摇头，不住的落泪。她转身就跑，穆歌越过彭雅茹就追了上去。
“音音！你别跑！小心孩子！”
前面就是楼梯，穆歌胆战心惊，就怕穆音太激动没注意到脚下。结果，话音还未落，就看见已经走到楼梯上的穆音脚下一个不稳，摇晃着就要摔下去！
动静太大，下面的穆建军跟程安俞也听到了，还没走到这边，就听见穆音的一声尖叫，紧接着穆歌也叫了一声：
“音音！”





爱不可及 第44章
穆歌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血，从来都没有。她眼睁睁的看着穆音滑下去，却因为距离远，都没法去拉她一把。
咚咚咚，穆音在楼梯上翻滚，圆圆的肚子不住的撞在台阶的棱角上，最后停在两级楼梯的中间平台上。穆音甚至痛苦的再也没有发出过一点声音就晕了过去。
血，很多血，顺着穆音的腿流下去，流到台阶上，一级一级的往下流……
穆歌顺着扶手慢慢滑到地上，她想喊，想叫，想让人来快点去就穆音，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万幸程安俞跟穆爸很快就过来，看到这个画面均是难以置信。但程安俞还是冷静的，几步跨上楼梯抱起穆音就往下冲。
“爸，快给承洲打电话！林姨！林姨！快出来看着小穆！”
就在穆歌身后，彭雅茹也愣愣的站在那里，盯着那一地的血出神。她颤抖着手，想去扶一下穆歌，结果还没伸手就看见穆歌也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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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歌醒来的时候有片刻的恍惚，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等看清手上的针头，才猛然想起发生了什么。她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太大甚至把针头都拽了大半部分出来。
输液管里已经出现回血，手上的医用胶带也被血染红，穆歌不假思索，一把拽掉了针头，起身就往病房外跑去。
“小穆你干嘛呢！当心你的手！”程安俞刚从外面回来，就看见穆歌下了床，手上还不住的冒出血滴。
“音音呢？音音在哪里？我要去看她！”穆歌想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用力的抓住了程安俞的胳膊。
“你冷静一点，小心你的孩子。音音她没事，现在还没醒，承洲在那陪着她，只是……”
“只是什么？！是不是，是不是孩子……”穆歌的手不断地在用力，掐的程安俞很疼。可程安俞知道，现在更疼的是穆歌的心。刚才，彭雅茹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们。这件事本就是件意外，但穆歌肯定不这么认为。面对这样的穆歌，程安俞很难把嘴里的那个“嗯”字说出口。
程安俞的表情已经给了穆歌答案，她脚下一软，就要摔在地上。程安俞赶紧扶住她，往病床上走。
“你先好好休息，爸已经没了一个外孙，你更是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程安俞的话说得很艰难，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穆歌，所以更能清楚的知道她此时此刻的想法。
因为她的妈妈，已经害得穆音从小没了母亲，而现在，她又间接的让穆音没了孩子……
“我，我想去看看她……”
**
穆音因为送医院送得及时，虽然孩子是没了，但好在大人没事。如果再稍微晚一点，可能连大人的生命都会有危险。孩子已经成型，是个男孩。
楚承洲赶到的时候，穆音已经被送去了病房，麻药还没过，还在睡着。看着穆音苍白的脸，楚承洲心里万分的难过与内疚。他不过是就这一次没陪着她，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内，连孩子都没了。
穆建军也一脸难过的陪在一边，紧接着，楚承洲的爸妈也相继赶到，听说孩子是男孩的时候很是惋惜。但好在二人通情达理，一直以来对穆音很好。饶是心里十分难过，表面上也没说穆音一句不好。只是纳闷，穆音为什么会在自己家里摔倒。
楚承洲也是刚到，也不了解内情。穆建军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在几人看向他的时候，伤心的并没有回答。彭雅茹属于外人，就算是当事人也不好说什么，最后还是程安俞略微解释了一下，但并没敢说出真相，只是说穆音在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下。
穆音昏睡了许久，都快凌晨了，楚承洲让老人们先回去，穆爸不肯，好说歹说才劝了回去。程安俞想到穆歌还在病房，就想回去看看，这才出现了刚刚那一幕。
两人的病房相距不远，但穆歌走得却异常艰难。还没走到病房，就听见病房里传来穆音的哭声，还夹杂着怒吼。
“楚承洲，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穆歌几步走到病房里，刚开门，就感觉有个东西砸了过来，是个枕头。
“音音，你冷静点，别乱动，小心你的身体。”
穆音脸色苍白，满脸泪痕，头发凌乱，病房里被她扔的乱七八糟，手边能扔的东西全都扔了。楚承洲站在不远处，想要靠近，结果还没等他往前走一步，穆音作势又要扔他，还要拔掉手上的针头。
这个时候，最不宜动气。楚承洲也不知道为什么穆音醒来会对他发这么大的脾气，只能先顺着她。
戳针的那只手捂着肚子，穆音另一只手里还拿着手机。看到穆歌进来，她想都没想的就把手机扔向穆歌。穆歌看着手机砸过来，也没有躲，跟在身后的程安俞还没反应过来，穆歌的头上已经被砸了一个大包。
“还有你！穆！歌！你真是我的好姐姐！怪不得你对我这么好，原来是愧疚啊。你妈抢了我妈的男人，还害死了我妈，你再来抢我的男人，还害死了我的孩子。穆歌！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我妈一条命还不够还，现在又搭上了我的儿子！看到这样的我，你是不是特别得意？！”
“音音，我没有……”
“什么抢男人，什么害死人？音音，你不要乱说，我跟你姐之间没什么！”楚承洲一脸疑惑，他根本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真的以为穆音就是没注意摔了一跤。
“是，穆音，这事我可以作证，承洲跟小穆，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呵呵，你们一个两个，被她迷得团团转，自然帮着她说话！”穆音的手恨恨的指着穆歌，“穆歌，你说，你是不是跟那个姓彭的女人说，明明你也对楚承洲有好感，楚承洲喜欢的那个人是你，但是你为了弥补我才拒绝他？穆歌，我没想到，你能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还真是苦！了！你！了！”
穆歌眼前有些黑，她知道穆音肯定是听到了什么，没想到她全都听到了。关键是，还没听完就误会了。
“是，我是说过这些话，但话我没有说完。我承认，曾经我是对承洲有好感，但那仅此是好感而已。我们俩之间并没有什么，这事安俞都知道。更何况，现在承洲喜欢的是你。你们还年轻，孩子没了可以再——”
“呵呵，现在喜欢的是我？那意思就是说，以前，曾经不喜欢我咯？楚承洲，我知道，当初跟我结婚是你想负责，但我怎么都想不到，你喜欢的那个人会是我的姐姐！呵，前段时间看你有些不同我还去找这个所谓的姐姐诉苦，穆歌，我真的是在你面前颜面尽失啊！楚承洲，就连孩子也是你的敷衍吧？”
“没有！音音你相信我！以前是我看不清自己的心，我错了，我早就知道我错了。你听话，你别再这么激动，你躺下好不好？孩子刚没，你要注意你的身体啊。”楚承洲慢慢的向病床靠近，试图缓和一下穆音的情绪。
“你滚！你别靠近我！你们都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们！！”
“音音，你别这样——”
“别这样？那你们还想让我哪样？高高兴兴的接受你妈害死我妈的事实，还是接受因为你间接害死我的孩子这件事？你们说，让我接受哪一件？说啊！”
眼见着穆音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为了她的身体着想，逼不得已找来了医生给她打了镇定剂。看着挣扎着睡过去的穆音，三人脸上均是散不开的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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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事之秋。
穆音在医院养了一个多月才把身体养好，出院后，她做得第一件事就是跟楚承洲离婚，紧接着，她搬出了与楚承洲的家，也没回过穆家，自己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
从那晚之后，穆音就拒绝见任何人。就连平日里她最喜欢的林姨也没法靠近。她对于这个家，对于家里的这些人，已经绝望了。
在她住院期间，她好像故意似的，叫来了曾经喜欢她的那个小模特。楚承洲知道这个小模特曾经追过穆音，但他却毫无办法，只能等穆音气消了，再慢慢的解释。
谁知道这一等竟等来了穆音要跟他离婚的消息。
穆音出院的那天没有通知任何人来接，身边依旧是那个年轻的小模特。楚承洲像平时一样准备偷偷的看穆音，结果却发现病房里已经没人了。紧接着，他便收到了穆音短信，让他拿着证件去民政局，她要离婚。
楚承洲又怎么能同意，穆音却毫不在意，直接说，他不同意离婚也行，分居两年后自动离婚。
楚承洲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他不想跟穆音离婚，他害怕自己的生活里从此再也没了穆音的影子。他在电话里苦苦哀求，让穆音再见他一面，穆音答应了。只不过，等他赶到穆音新租的房子里时，却看到宽大的床上，她跟小模特赤/裸纠缠的身影。
那一刻，楚承洲切实的体会到，什么叫心如刀绞。他不是为了看到的景象而难过，他是为穆音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而痛心。穆音对他，真的是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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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穆家人中，打击最大的莫过于穆建军。一夜之间，他没了外孙，甚至可以说，还没了一个女儿。
一直以来，他就对小女儿抱有愧疚。不管怎样，李兰芝确实是因他而死。这么多年以来，他遵照李兰芝的意愿，不把真相告诉穆音，一部分是出于自己的自私，很大一部分也是为了穆音好。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穆歌会知道这些，还被穆音偷听到，发生了这么一场意外。
但事情并不全是像穆歌知道的那样啊，穆建军怎么都想不明白，穆歌到底是从哪知道的这些事情。还很明显，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这些天来，他一直试图想问清楚穆歌，但因为穆音的事，穆歌心情也大受打击，大病了一场。因此，穆建军不敢再刺激穆歌，只好把这事延后。
他更没想到的是，这一延后，让小女儿彻底离开了这个家，还断了一切联系。
唯一欣慰的是，在这个时候，他的身边还有彭雅茹陪着。出了事之后，彭雅茹隔三差五的就会去医院看望两姐妹，虽说两人都不待见她，但她还是想做些补偿。从医院回去后就会去陪着穆建军，生怕他再有个好歹。
穆歌比穆音出院晚，因着胎儿的不稳定，她在医院住的时间更长。这一个多月以来，她的情绪也非常的不好，尽管医生一直告知让她保持愉悦的好心情，但她怎么都开心不起来，尤其是知道穆音彻底跟任何人断了联系之后。因此，本来应该会快能出院的她，在医院一住就是接近两个月。
出院后，穆歌本来不想回穆家见穆建军。这件事总得源头，或多或少还是因为穆建军。曾经对他的怨恨在这件事后又激发出来，穆歌甚至心狠的想以后再也不去见他。但一想到他刚失去一个外孙，音音又怨恨的再也不联系，她就狠不下这个心。当天，她还是回了穆家。
没想到的是，当她回到家的时候，竟然发现彭雅茹还在家里，还下厨做饭给穆建军吃。
彭雅茹正在厨房里忙，一回身发现穆歌回来了，赶紧丢下手中的菜刀迎过去。
“穆歌你回来了？怎么都不说一声，我跟你爸好去接你啊。建军，建军你快下来，看看谁回来了。”
穆歌不动声色站在原地，看着面前像女主人一样的彭雅茹，眼神冰冷，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林阿姨也听到了彭雅茹的声音，从房间里出来：“回来啦，回来就好。快，快坐下来休息休息。可别再出什么事啊，呸呸呸，瞧我这乌鸦嘴。穆穆啊，林姨说错了，你别往心里去。”
这时候，穆歌的脸上才有了笑模样，拉着林阿姨的手在沙发上坐下：“哪能呢，我知道林姨是真心实意的为我好。林姨啊，这都几点了，您怎么还没做饭呢，我想吃您做的饭。”
林阿姨的脸上露出些为难的神情，看了一眼彭雅茹，嗫嚅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太太说她要亲自下厨。穆穆乖，明天阿姨再做给你吃好不好？”
“太太？！”穆歌腾地从沙发上起身，“什么太太？谁的太太？哪家的太太？哪家太太不去做饭给自己的丈夫吃，跑来我们家指手画脚？怎么，林姨，是她不让你做饭的么？”穆歌伸手一指，直直的指向不远处站在那里尴尬的彭雅茹。
“瞎说什么呢！”这时候，正好穆建军从楼上下来，不悦的对穆歌说道：“穆穆，你的礼貌呢？看看你，还有没有为人师表的样子？！”
“好了建军，你别这么凶，穆歌她只是不知道，不知者无罪嘛，她刚出院，你别对着她发火。”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程安俞也伸出手，拉了拉穆歌，想让她坐下。穆歌手一甩，对着彭雅茹声色俱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是，我是不知道，我是不知道你勾/引人的手段有多高明，是不知道你祸害人家家庭的本领有多强！”
“啪！”穆建军一巴掌挥在了穆歌的脸上，他是气急，下手就没了轻重，穆歌的脸上顿时红肿一片：“穆歌！这是你母亲！你怎么能这么跟她说话！”
在场的人都愣在了那里，要知道从小穆建军就非常疼爱这两个女儿，从来没大骂过一次，这真的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程安俞当即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把穆歌护在了怀里。
彭雅茹也吓了一跳，急忙拦着穆建军的手，又要去看穆歌的脸：“穆歌，穆歌你没事吧，你听我说，你爸他不是故意的，就是这其中有误会，你别——”
“滚！彭雅茹，你真的是够厉害。消失了二十八年，回来后把我们家搅得天翻地覆。误会？有什么误会？最大的误会就是我觉得你是个好人那天叫了你一声妈！好了，这下你满意了，我爸为了你生平第一次打我，这个家从此以后就由你来称霸了。哦对，不好意思刚才我说错了，该滚的不应该是你，而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