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可及

“穆歌，”程安俞单膝跪了下来，“新年快乐。”
“我爱你。”
“可不可以再嫁给我一次？”
程安俞一句又一句缓慢的说着，每一个字，每一种语调，或平稳或激动或欣喜或期待，都结结实实的印在了穆歌的心上，挥之不去，磨不掉也忘不了。
在他的掌心，是两人的结婚对戒，离婚的时候被穆歌赌气扔在了不知道家里的哪个角落，穆歌没想到程安俞还能找回来。穆歌笑着，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也不说话，就那样泪眼朦胧的看着程安俞。
许久，久到外面烟花的光亮都暗了，久到电视里都没了声音，穆歌伸出手，对着程安俞点点头。
“程安俞，这一次再戴上，就真的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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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天亮不剩几个小时，穆歌坐在沙发里，给程安俞揉着跪麻的膝盖。
“好了老婆，我不麻了，咱回房吧。”
穆歌掐了一下程安俞的大腿，掐的他嘴一咧：“回房干嘛？”
“你说呢？”程安俞笑得暧昧，“当然是——洞房花烛了啊。”
穆歌一伸手，这一次，却是掌心向上：“拿来。”
“拿来什么？”
“证据啊。证明我跟你的关系啊，要不然洞房花烛不是师出无名么？”穆歌回答的一本正经，脸上尽是严肃。
“又不是第一次了，哪还要什么师出有名！”话音未落，程安俞直接把人扛了起来。穆歌顿时就想大叫，一想到一家人都睡了，只好捂住嘴巴，空着的那只手则不住的打着程安俞的背。只是，这点小动作，对于程安俞来说简直是挠痒痒，三两步就跨完了台阶。
房门一关，满室旖旎。
第二天，不，准确的来说，当天，程安俞早早的就醒了。一把拉起还在睡觉的穆歌，就把她往卫生间推。
“程安俞，干嘛啊，我还没睡够呢。”
“快点洗漱，去换证。”程安俞利落的把杯子从架子上拿下来，给穆歌挤好牙膏递到嘴巴。
薄荷味的牙膏充满嘴里的时候穆歌才迷瞪过来：“今天初一民政局根本不上班啊。”
“谁说的？我已经问过了，民政局春节当天照样上班。快，今天人肯定特别多。趁着大家都在睡，咱们先把证换回来。”
穆歌对着程安俞翻了个白眼，手下的动作却加快了些。
等两人从民政局回到家，果然一家人才刚起床。林阿姨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正在往桌上端。穆歌瞧见了赶紧过去帮忙，等一切都准备好，楼上才陆续下来人。
穆音打着哈欠走到桌边，要不是为了孩子的营养，她是根本不愿意起床的。
“姐，你们这么早就起来了啊？看你那黑眼圈哟，昨晚肯定睡得很晚吧。”
穆歌还没说什么，程安俞就先她一步回答道：“你姐这是激动的。”
“哦？什么事这么激动啊！快说来听听！”穆音被勾起了好奇心，眼巴巴的看着程安俞。楚承洲在一旁看着不由得觉得好笑，给穆音盛碗粥让她先喝着。
“咳咳，等爸下来再说。”程安俞故意卖了个关子，端起碗悠悠的喝了口粥。
“爸！爸！你快下来！”穆音不管不顾的，冲着楼梯的方向就喊。林阿姨急忙摆手，小祖宗的叫着让她当心肚子里的孩子，说她去催一催。还没起身呢，楼上就传来穆爸的声音。
“怎么了啊？大呼小叫的干嘛！当心吓着肚子里的孩子！”
穆音不以为意的吐了吐舌头，走到穆爸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哎呀爸你怎么这么慢，姐夫说有好事要宣布就等你呢，你再不下来我也就急死了呢。”
“呸呸呸，大过年的不许说那个字。”
“好好好，呸呸呸，我错了。姐夫，现在人都到齐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穆歌有些不好意思，暗自掐着程安俞怪他太张扬。程安俞回了她一个得意的眼神，在众人的期待中把结婚证亮了出来。
“哎呀！真是太好了！这可是今年的第一件大喜事啊！”林阿姨第一个反应过来，老小孩似的拍着手。相比较林阿姨的激动，穆爸显然淡定许多，不过脸上也是藏不住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都笑出来了也不甚在意。
“我就知道！你们俩复婚是早晚的事！这下咱们家算是大团圆了！”穆音拿过结婚证，像是没见过一样跟楚承洲一起看。楚承洲的脸上也是很深的笑容，看向两人的时候眼底是真诚的祝福。
穆歌在桌子下握住了程安俞的手，由衷的认为这是过得最高兴的一个年。
只不过，穆爸脸上听到大团圆后流露出的哀伤表情可以不被穆歌看见的话，穆歌的心情会更好。





爱不可及 第39章
年初八是个上班的日子,程安俞也休息够了，在前几天与穆歌一起看望老爷子的时候,把自己要回“安氏”的想法传达给了程守贤。程守贤似乎从一开始就笃定程安俞会回去,对于他的话也没什么反应。倒是因为两人复婚的消息高兴了半天，嚷嚷着要庆祝庆祝。
老人孤身一人也挺多年,从程安俞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就很少会来看他这位名义上的爷爷。这一次，难得大家都高兴,便陪老人吃个饭，还在老宅住了几天。
程安俞去上班了,穆歌离开学还有一个礼拜。同学聚会什么的也都闹过了,同学朋友早开始上班,穆音那有楚承洲陪着,穆歌的日子便越发的无聊。无聊的紧了,她就会催命般的问靳瑀璇什么时候回来。
刚开始的时候,靳瑀璇还会跟她聊。后来，越临近开学,靳瑀璇回复穆歌的时候就越少。穆歌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觉得可能是快要回来了,买东西收拾东西什么的会忙一点。关于的事，她还没有问靳瑀璇，就等着她回来当面好好的说。结果，没想到的是，报名、开学检测都过了，靳瑀璇还是没回来。然后电话qq微博微信之类的，也都找不到她了。
穆歌急了，心里的不安扩散的越来越多，她甚至都想去一趟靳瑀璇的老家看看。正想着，楚承洲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张a4纸，直接走到穆歌面前，把纸递给她看。
不解的接过那张纸，看了第一行的四个大字，穆歌就愣了。
“辞职？”办公室很安静，穆歌的声音倒把几个老师吓了一跳。
楚承洲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嗯，我听杨校长的意思，靳瑀璇根本没想用正规途径辞职，也就是打了个辞职报告意思一下，这种情况，学校会视为自动离职。”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就这样突然离职有没有想过以后该怎么办？不行，我要去找她！”
“你冷静点！你去哪找她？前几天你不就是联系不到她了吗？她肯定就是不想见你，不想见任何人。她应该在老家，这份辞职报告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穆穆，你先冷静下来。如果她真的想找你，肯定会再联系你的。这还刚开学，那么多事都等着，靳瑀璇突然离职两个班的课还没人上，首先要解决的是两个班的上课问题啊。”
跌坐在椅子上，穆歌的脑子乱哄哄的一片。她之前压根就没发现靳瑀璇有什么异常，怎么就无缘无故的离职了？
拿出手机给程安俞发了条短信，让他晚上约上一起吃个饭。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穆歌的直觉就告诉她，这事一定跟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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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嬉皮笑脸的样子，压根就没法把他与医生搭上边，尽管他只是个心理医生。
“嫂子今天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了？对了，还忘了恭喜你们再结连理呢，这顿饭怎么说都应该是我请。”
穆歌看了一眼的样子没说话，手上的杯子却举了起来，跟他干了一杯。
程安俞也不知道穆歌为什么要请吃饭，喝完一杯之后，就跟聊天，等着看穆歌有什么反应。
聊得差不多了，穆歌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啊，我之前听小璇说，你跟她都不是本地人吧，好像还是老乡？”
夹菜手当即就停在了那里，脸上的笑也没了。穆歌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心下笃定。
“啊，你说靳瑀璇啊，是，我们老家是在一块儿。怎么了，嫂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嗯，就是她不是离职了么，也没留下什么话，我就想着你要是知道她家在哪，可以告诉我一声，周末的时候我想去看看她。我好几天都联系不上她，挺着急的。要不是今天知道她离职了，我还担心她出什么事了呢。”穆歌尽量装得云淡风轻，不急不缓的说着。
这下连筷子都拿不住了，手肘甚至还碰掉了一个玻璃杯。杯子里红酒四溅，不少还溅在他的裤子上。可丝毫不为之所动，急切的问穆歌到底是什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我都找她好几天了，今天突然收到消息说她辞职了。她这哪算辞职啊，正常手续都没办，学校只能按自动离职来处理。这不，我想着你们是同一个地方的人，兴许还能知道些什么。原来你也不知道啊。”穆歌继续不动声色的说着，程安俞在旁边看着两人，一个话里倒挺急表面却若无其事，另一个则是完全慌了神，指不定下一秒就会做出什么事。程安俞微微笑了一下，吃了口菜。他老婆这功力是见长了，绝对的一箭双雕啊。
“那，那什么，安俞你们先吃着，我，我突然想起来所里还有事，那什么我先走了啊。单记我账上，这顿一定我请。”趔趔趄趄的转身离开，刚转身一脚就踢在了椅子上，也不觉得疼又往前跑，还差点撞到上菜的服务员。
他一走，穆歌装出来的样子没了，一脸紧张的看着程安俞：“你说，小璇到底是不是因为的事才离职的啊？她什么都没跟我说就不回来了，要不是你之前说，我还不能想到身上能找到她么？”又一想到程安俞还什么都不知道，赶紧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下。
程安俞摸了摸穆歌的脸，抚平她紧皱的眉头：“她不告诉你一定有她的理由，你身为她最好的朋友，应该是尊重她的选择。而且，既然她都传真过来一张可有可无的辞职报告，无非就是想告诉你她很好。至于其他的，就要看的造化了。”
被程安俞抱在怀里，穆歌还是没法平静。但却又束手无策，她能做得，也就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以后的事，还真的只能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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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还算过得很顺心，靳瑀璇带的两个班因为一时找不到人，分给了同办公室里只带一个班的老师。人还是没联系上，但穆歌收到了一封email，靳瑀璇在信里告诉穆歌她很好，也算是让穆歌的心重新放回了肚子里。
穆音的肚子越来越大，上一次产检医生说等下一次的时候就可以听到胎心，还能清楚的看到宝宝的形状。这不，这次产检，穆歌也跟着一起去了。
可能是当老师的原因，穆歌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小孩子。之前吧，觉得自己太年轻，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眼看着自己也不小了，跟程安俞复婚后，穆歌已经不止一次的想到了生孩子这个问题。但碍于面子，她还没跟程安俞说起过。
产检完出来，楚承洲去拿车，穆歌看着手里的彩超单跟穆音在那讨论。穆歌眼底的欢喜被穆音看得一清二楚。穆音一手撑着腰，一手扶着肚子，还调皮的撞了一下穆歌：“哎姐，你跟姐夫打算什么时候生一个啊。你可是不小了呢，再等几年可就成了高龄产妇了啊！”
捏了捏穆音的脸蛋，穆歌回道：“我不小，难道你就小啊？你可要当心点，平时就那么瘦，这孩子都快五个月了，也没见你胖起来。林姨说，越瘦的人，生产的时候越痛苦。”
“哎呀你别转移话题，我跟你一样大可我已经怀了啊，再过几个月就生了。你现在连这事都没放在心上，等你再准备好，那得到什么时候啊。晚上睡觉得时候，你就多那啥一下姐夫嘛，嗯？”
看着穆音一脸暧昧的笑容，穆歌脸有些发烫。看似凶狠实则小心的戳了一下她的肚子：“胎教！胎教知道么！”
两人正说着，外面响起了喇叭声。穆歌扶着穆音出去，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人，穆音又奸笑着跟穆歌咬耳朵：“姐，晚上的时候，可别忘了哟！早点生一个，好让俩孩子做伴嘛！”
“说什么呢，这么神秘？楚承洲呢？没送你们过来？”程安俞知道今天是穆音产检的日子，正好经过医院，从外面就看见了两人。
“呶，这不，来了。那我就不妨碍你俩的二人世界啦，借用姐姐大半天了，可想死姐夫了吧。”
“臭丫头，又贫嘴！”穆歌被说得脸上又是一热，抬起手来佯装要去打穆音。穆音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往楚承洲的车上走。楚承洲也没下车，对着两人挥了挥手。
临了，穆音还从车窗里探出头，对着穆歌叫着：“姐，我教给你的，可别忘了哟！”
程安俞不由得笑出了声，暧昧的看着脸越来越红的穆歌悄悄靠近：“你们俩……这是在密谋什么？该不会是什么——”
穆歌一把捂住了程安俞的嘴，拽着人就往车上走。程安俞在她的手心再次大笑，呼出的热气熏热了穆歌的掌心，同时也暖进了她的心底。
说不定，穆歌有些不好意思的想着，穆音说得兴许是对的呢。
嗷嗷，穆歌双手捂上自己的脸，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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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餐厅，穆歌的脸还是热热的。在程安俞看来，却尤为可口。要不是这么多人，他真的想凑上去咬一口。
还未落座，门口又传来欢迎光临的声音。穆歌的方向正好对着门口，不经意的就把头抬起来看了那个方向一眼。看完之后整个人便有些尴尬，来的人好巧不巧的是黎励。
程安俞并没有发现穆歌的异样，翻开菜单问穆歌想吃什么。穆歌收回目光，尽量装作自然的样子翻着手上的菜单，心里祈祷最好黎励不要看到她，要不然指不定会尴尬成什么样子。
谁知道，她的菜单还没看完呢，耳边就传来一声欣喜的声音：“嗳，lily，这不是嫂子吗？”




爱不可及 第40章
黎励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穆歌，若不是张若泽那一嗓子，他压根就没看见她。不过,张若泽这一嗓子，简直让他无地自容。他看了下穆歌,发现对方正若无其事的看着手中的菜单，假装张若泽口中所指的那个人不是她，反倒是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回了头看了他一眼。
说实话,如果那个男人没有转过来，黎励还能骗自己一下，穆歌只是跟一个同事或者朋友在吃饭。这么多天来,一直被他压在心底的事也随着那个男人的转身一起出现。黎励握了握拳头,自嘲的笑笑,他怎么还是不愿意接受穆歌已经跟她前夫和好的事实呢。
张若泽还想上前寒暄几句，被黎励一把拉住。瞪了他一眼后，才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走进穆歌。
“穆老师,这么巧？跟男朋友吃饭呐？”
这下，穆歌再也装不下去,盯着黎励跟程安俞的目光站了起来,伸出手回握住了黎励。对于他称呼的转变，也没多大的反应。
“是啊，是挺巧的。你们也来吃饭？”
饶是张若泽再不知道内幕，看着两人客套的说着废话寒暄也猜出了一二。他对着穆歌不好意思的笑笑：“穆老师是吧，不好意思啊，刚才认错人了。这位，是男朋友？”
穆歌挺不愿意再跟两人纠缠下去，但出于礼貌，她不得不走进已经站起来的程安俞身边，准备向两人介绍他。
“不是男朋友，我是她老公，程安俞。”先穆歌一步，程安俞介绍自己。背在身后的手悄悄的握住了穆歌，在她的手心里掐了一下，个中含义不言而喻。
“程安俞？”张若泽没控制住自己，带着疑惑又恍然大悟的语气叫出了程安俞的名字。程安俞侧头看了他一眼。
“哦，不好意思，没想到您就是程安俞，经常会听到您的名字，今天可算是见到本人了。”
程安俞握了一下张若泽的手，随即就放开，语调上扬，语气里听不出是喜是怒的问到：“哦？是因为前阵的身世之谜么？”
张若泽讪讪的笑了一下，急忙摆手：“哪里哪里，程总说笑了。”
“那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若泽，我们过去吧。”说罢，黎励对着穆歌跟程安俞礼貌的点点头，张若泽也又寒暄了几句，便继续朝订好的位置上走。
走到位置上坐下，张若泽嘴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着些什么。黎励以为他是纳闷自己跟穆歌的事情，解释出口：“我跟穆歌根本就没在一起，以后别这么冲动的就乱叫人，多尴尬。”
“啊？哦，我知道了。哎，你说，程安俞真是穆歌的老公？两人什么时候结婚的啊？”张若泽对黎励跟穆歌的关系不以为意，反倒是比较关系程安俞的事。黎励满头黑线，合着他嘴里一直嘀咕的是程安俞的事啊。
“那不是废话么，肯定是她老公啊。我怎么知道人家什么时候结的婚？”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朋友该哭还是该笑，明明他因为穆歌挺难过的，这所谓的朋友还一直揭他的伤疤。
“哎你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我不是帮一个大明星跟踪她老公身边的小三么，就是跟踪的程安俞身边的那个人啊！所以我这不才好奇的嘛！还有啊，后来大明星估计是想有什么大动作，不让我调查怕我泄密，应该是找了更隐秘的人帮她查程安俞的事。可我是谁啊，查了一半我自己都能憋死，所以我也悄悄的继续查了程安俞。没想到过几天报纸杂志上就登了他那些事，应该就是那个大明星做的。不过，我跟你说，”张若泽对着黎励招了招手，声音放低了许多，“他们也没查彻底，还没我知道的多呢，其实程安俞……”
说完，张若泽拍了拍黎励的肩：“怎么样，有一个做私家侦探的哥们儿好玩吧，还能听八卦呢。”
黎励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消化掉张若泽的话。程安俞出事的时候他在外地出差，大半个月忙得晕头转向，当时又正好跟穆歌处于尴尬期，也没跟穆歌联系，还是等他回来后才隐约听到了程安俞的事。不过那时候事都平息的差不多了，他了解的也并不是很多。但张若泽告诉他的，完全跟爆料的是两个版本，他看了下穆歌的方向，心里有些纠结。
到底，该不该把事实的真相告诉他们呢？
敲打着水杯，黎励心里还在想着程安俞的事。
“你把这些告诉我，难道不违背你的职业道德？”
“这哪能啊！这是我自己瞎玩瞎打听，当个八卦一样说给你，又不是客户的私隐。再说了，你黎励是谁啊，我还怕你像那些长舌妇一样把这些抖出去？却不是今天见到本人了，要不我也想不起来说。”
黎励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连同他知道的事一起咽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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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离开，程安俞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了，也不看穆歌，低着头专注的切着手中的牛排。
穆歌有些讨好的笑着，举起杯子跟程安俞的杯子碰了一下。程安俞瞥了一眼手边的杯子，也没拿起来。穆歌见状，小声的哼了一下。下一秒程安俞看向她的时候，又转换成谄媚的笑。
眼看着程安俞无动于衷的样子，穆歌也没了法子。这大庭广众的，她也没法做什么举动讨好他啊。看了下面前的牛排，穆歌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程安俞是有多喜欢牛排，每次出来都要吃。好吧，其实她也挺喜欢的。
嘟嘟囔囔的说着，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四四方方，举起手就殷勤的往程安俞的嘴边送。她知道，程安俞最喜欢把牛排切得有形，而不是像她这样毫无形状的乱切。
真是个强迫症！穆歌心里暗自腹诽，可面上还要装出微笑的样子。
程安俞几乎没忍住，差点就笑了出来。眼前这张饱含讨好的脸实在是让他的阴霾心情消失的干干净净，那声嫂子，看在她这么知错就改的份上，哼，他就原谅了她。
低下头咬掉了那小块牛排，穆歌立马又欢喜的继续切了一块。程安俞终是没忍住，把牛排送回了穆歌的嘴里。
“不生气啦？”穆歌身子前倾，笑开花的脸靠近程安俞。
“挺有觉悟，还知道我生气了。”
“哼，程安俞，你说，你为什么生气？难道是吃醋了？”穆歌又凑近几分，带着狡黠的笑对着程安俞挑了挑眉。
程安俞不动声色的喝了口酒，也没出声反驳穆歌的话。只不过，当即就伸出手固定了穆歌的脖子，同时嘴巴也凑了过去。一使劲，把嘴里小口的红酒一同推进了她的嘴里。
这张嘴，就会得理不饶人。还会倒打一耙了呢，不好好的教训一下，都不知道老公二字该怎么写！
冷不丁的被亲，又冷不丁的灌进来一口酒，穆歌当即就呛了一下。也幸好酒只有一小口，呛得不甚厉害。只是有些顺着嘴角留了出来，穆歌的嘴还被堵着，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一边唔唔，一边咳咳。
程安俞的眼神暗了暗，稍稍退出一点。穆歌还以为他放过了她，斜睨了他一眼就要拿纸巾擦嘴。谁知道程安俞又凑了过来，伸出舌头把她下巴上的红酒舔的干干净净。
穆歌的脸轰的一下瞬间变得通红，她猛地推了一下程安俞，又赶紧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人看到他们刚才的举动，这才放心。
“程安俞！你——”
“嗯哼，我怎样？”
“臭流氓！”
“晚上还有更流氓的呢！”程安俞邪魅一笑，像个小痞子似得扫了扫穆歌的身体。穆歌又想起穆音反复叮嘱她晚上要做的事，脸越发的红。
看着程安俞得意的脸，突然一个想法出现在穆歌的脑子里。她再次凑近程安俞，用极低的声音说：“晚上~我等着你的流氓~”
这下，换程安俞不行了！恨不得晚上马上就到！至于吃醋生气神马的，通通抛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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