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离婚新娘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碧落飞虹
她走开,不言不语。
大厅里,她看电视。厨房里,他和面,做披萨。
其实,他也只会做披萨。
时间到了,李明远从烤箱里端出来。
意式番茄火腿四重肉披萨,很香,圆圆的一盘。
没有刀切,因为刀被指柔锁柜子里了。
他拿了餐刀来分,低头温柔地看着餐具。他卷着袖子,露出长长的手臂,干净得可看到皮肤上细细的青色绒毛,他微薄的唇,轻轻上扬,合着食物的香,室内弥漫着一股温馨的气息。
指柔不习惯这样的环境,于是问:“你有没有听到上面的消息,关于竞标的情况?”
“暂时没有。”李明远一边答着,一边给她倒汽泡水,“上面很保密……”
端起杯来,喝了一口。
指柔握着杯,看着他。
又无话可说了。
想了想,指柔挑起话题:“如果可以减轻楚晋罪行,明天我就想,给他送去那笔钱。”
“我怀疑,楚晋是被人检举的……”李明远修长优雅的手指将大大的一张披萨分开,“以楚晋做事的谨慎,就算在赌桌上收受贿赂,那也是双方情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心照不宣。根本不会有人以输钱的名义,去检举楚晋。”
他把一角披萨,轻放在她餐盘。
“况且以赌桌为屏障,更要讲究技巧,楚晋也不可能局局都赢,总有几局是输出去的,然后再赢回来。巧妙的一来一回,总是楚晋赢的多,否则他就不会通宵达旦的玩命赌博了。而给我提供内部消息,让我投资股票获利,除非我去告密……他帮了我,我感谢还来不及,还会去告密吗?”
他还煮了粥,先给她盛上。
然后,李明远坐下来,优雅的吃披萨,芝士放了很多,拉成长长的丝,“而我这人!一向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他既然帮了我,那么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落井下石!”
吃着,听着,指柔默默的,没发表任何意见。
餐后他去洗餐具,她则坐在书房,手托腮,失神望着公司大排的数据。
李明远洗净手,走来,站她身后,突然从她肩后俯过身,手掌支在书桌上,如此一来,他的呼吸拂在她耳边,指柔心中略慌,手指着上面一张文件,问:
“marketprice是什么意思?”
“市场价……”
其实她已经清楚是什么意思了,只是不想让他如此沉默的靠近,什么话也不说,却无处不在地制造这种暧昧。
他自己都承认,他是泡妞高手,所以,他想要制造出什么气氛来,一定很随心所欲。
可她,不想和他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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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了饭,你还不走吗?”终于指柔下逐客令。
李明远只轻轻一笑,那笑声刺耳:“我正准备走呢,没想到,你这样聪明,竟能猜中我心思?”
无语。
反正,口才,是不如人家。
多费口舌,不仅毫无益处,反而还,自取其辱。
李明远低低的说:“晚安!”再深嗅了下她发际的清香,终究是走了,没继续纠缠下去。
楼上楼下,一男一女。
咫尺天涯。
指柔躺在卧室,唇角泛起苦笑。
这又算什么?就算他想补偿什么?还能回头吗?
次日,阳光灿烂,蔚蓝的天空上飘浮着朵朵白云,风微微的吹着。
又是一个艳阳天。
林氏。
小足正在汇报:“报告总裁,公司股票大涨,开盘不到一分钟,火箭发射直冲涨停,现在已经封盘!”
果然是好消息。
“现在几点?”林如墨问着话,低眉,扫视腕上名贵的手表。
“九点一刻,”
“开会。”
“是。”
会议室。
林如墨满面春风地走入会场,清了清嗓子:“同胞们,经过几轮激烈的竞争,金矿竞标马上就会在最近几天定下来……我希望,我们幸福珠宝,是上帝的宠儿!我希望,我能够幸运地,和各位一同分享这笔巨大的财富。”
有人鼓掌:“我们有金矿,我们有黄金,我们有三百亿!”
许多人兴奋的击掌而笑,会议气氛,空前绝后的热闹。
李氏。
“向总,您的咖啡。”李明远托着咖啡,迈着干练的步子走进来。
指柔嗯了一声,示意放一边。
眼睛似乎还没有睁开,觉也没有睡醒,倚在皮椅背上闭目养神。
眉心皱着。
李明远端下咖啡,托着空盘,小心翼翼地说:“向总,今天股市一开盘,黄金矿业板块龙头,幸福黄金涨势突出。”
闻言,指柔睁开眼来,望着对方,缓缓说:“能涨起来,就是好事。说明黄金钻石市场有回暖的现象,值得炒黄金股的股民期待。”
李明远欣赏的目光望着她笑。
记得她以前说过,钻石市场有回暖现象。
那还是去年,言小英将香槟洒进她眼睛之前,她的那一番话,就让李明远吃惊了好久。
她的前妻,对珠宝的未来宏景,有敏锐的洞察力。
自金融风暴以来,对黄金、钻石市场冲击也很大,黄金珠宝首饰加工的需求,亦受到了金融危机的影响。
今年连续数月,股指跳水下跌,跌得整个大盘一片绿油油。
而今天黄金股在涨,本来也应该是好事,可李明远却并不乐观,忧虑地禀报:
“并不是所有黄金股上涨!国内三大黄金股……居正矿业,美伦黄金,幸福黄金,只有林氏的幸福黄金在涨,而且一涨就涨停。但居正矿业,和美伦黄金却一直处于下跌趋势不变。”
“那你认为……”指柔眯了眯眼。
李明远分析:“上涨的股,也许有庄,拉高出货。……这是庄的事,我们不便讨论。目前最重要的是,金矿竞标,花落谁家,谁家的黄金股就大涨………”
其实就是,谁拿到金矿,谁家的股票就大涨。
正文 巨变(一)
“那现在,可有什么消息?”指柔急道,“已经过了这么久,也不见上面一点动静!据说,国家有意让给国外企业。难道是不相信国内企业?这是中国的金矿,应该由中国人来开采!”
她很激动,李明远面对她,却很镇静:“只要一天没有公布,我们的希望就多一天!在此之前,所有的消息,都不足为信!”*
“好!马上开会。”指柔起身,吩咐下去,“会议内容,就此事,积极展开谈论。”
摆摆手,让他退下去。
虽然今天,李氏的黄金股票没有涨。但是毫无异议,黄金,迟早会涨起来的。
这边李氏。
同样是会议室。
主持会议的老大,李明远却是满脸冰霜,冷冷的望着会场,在座的各位都屏气凝神,噤若寒蝉。
整个会场冷得能冻死人。
“相信你们也都听说了外边沸沸沸扬扬的谣言,特别是最近的的黄金股大涨,大盘跌得让人心碎!偏偏他幸福珠宝却在疯涨!大家分析一下,这是什么原因?”
会场一片安静。
与会人员,面面相觑。
没人敢说。
指柔坐在李明远右手下第一个位置,虽然她才是李氏总裁,但是这个会议由副总裁主持。
望着这么冷的会议室,再比较林氏,林如墨开会时,整个会议室绝前绝后的热闹,指柔也很想使李氏的会议气氛活跃起来,连忙望了一眼李明远,刚好他侧头,四目一撞,她突然一阵脸红。靚靚小说网 更多精彩小说
假装理头发,很尴尬的笑了笑,打破僵硬的会议:“各位!既然李总声明,让你们分析原因,那就请大家不要客气,尽情地畅所欲言吧。”
终于,有人举手发言:“听说上面有人投放了消息,声称金矿,非幸福黄金莫属!所以,此消息一传出,股民都看好幸福珠宝。”
“投放的消息在哪里?拿过来!”李明远冷冷地问。
“请李总过目。”于是,有人将手边收集而来的资料交给李明远。
原来是一张报纸,上面刊载了一篇文章,是关于林氏的“幸福珠宝”与“西部金矿”的报道,大概内容就是,幸福珠宝一定会中标,吹得天花乱坠。
pr稿……
李明远一眼瞧出,修长的手指弹了弹报纸。
而指柔也看出来了,她做过公关,要给所在的公司写一篇pr稿并不难。只让媒介代表联系一线媒体,找个报社花点钱,刊登此文即可。
看文章的言辞,很像林氏公关部经理莫言的文笔,把幸福珠宝,吹捧得简直上了天。
李明远将报纸一折,放在手边,注视一眼指柔,再把目光投向会场,冷峻地说:“以后这种消息,不要盲目的相信。上面的竞标情况,只要一天没动静,我们都需要冷静!”
手举起报纸,“我们向总的看法和我一样。这张报纸,就是最好的说明。这是一篇pr稿!我们公关部所有成员都是一等一的精英,要写出一篇这样的文章来达到炒作的目的,不会输给任何一家公司。但是!”
他说“但是”的时候,面容更冷静,语气更坚定:
“美伦黄金,品质取胜!不需要任何人为因素炒作,不需要靠一篇pr稿的花言巧语骗取民众信任!上次门店被人打砸,使我们摔了一跤,但很快就勇敢地爬了起来!相信经过不断地努力,美伦黄金会站得更稳,走得更远!”
他的一席话,特别鼓舞人心!
指柔抬眸望向他。
李明远开会的时候,虽然冷着面孔,但是他有一对与楚晋相似的犀利目光,会全方位的分析整件事情的起因后果。
总言而之。
他说的话,做的事,胸有成竹,仿佛事先预谋好的。
会议结束。
“谢谢你。否则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抚人心。”这些天来,林氏股票大涨,而李氏依然下跌,多少会影响一些人的情绪。
指柔友好的笑。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李明远关了ppt,看一眼指柔,淡淡的温柔浮上来。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女人会走入他的生活,也会走入他的工作。这样的感觉,好得让人就此沉溺,真想长期下去。
稳定民心,指柔工作更加得心应手。
突然接到徐凤珍电话:“我在向氏等你,赶紧过来!”
向氏,爸爸的公司。
她很少去。
经过登记、通报过后,由专人带领到总裁室。
徐凤珍坐在大班椅上,背对着她,“你坐。”
秘书上茶,很快退下。
指柔坐在桌前斜对着不远的体息区,问:“妈找我来,有什么事?”
她的语气很冷,相信对方也听出来了。
“你想知道楚晋是怎么落马的吗?”徐凤珍轻轻地把转椅子转过来,两手扶着椅侧,在指柔惊讶的目光里,一字一句慢慢的说出来,“是我让他,蹲监狱的!”
难怪李明远说,有人检举。
呵!
真狠!
也不知用了什么狠辣的手段!
“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做?”指柔望了她一下,努力平复自己微乱的心态。
“他在帮你!”徐凤珍立起,手中的钢笔朝桌上一扔,“而你又在帮谁?”
“啪啪”几声,钢笔滚动了一会,从桌角掉下来,摔在地上。
“你是我向家的人,你却要去帮李氏?我白养你这么多年是不是?!”妈妈的声音向来严厉,此时又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妈……”指柔优雅地端着双手,也站起身来,与她直视,目光里有几分执着与坚定:“我现在是李氏的总裁!我有我的业绩要干!拿下那座金矿的开采权,这是我身为李氏总裁的责任!”
“你姓向,还是姓李?”
“向!”
“那你为何,偏向李氏?”妈妈目光尖锐的望着她。
她低下头去,毕竟是母亲。
“李氏赚不赚钱,与我无关!”徐凤珍伸一根细指,直直地指着她,“我只认,你是向氏的人!”
苦涩的笑意,自唇角轻轻泛开来。
“我在向氏,已经没有一分钱的股份!”指柔声音里有种毫不退让的气势,与妈妈抗衡,“妈把我嫁出去的那一天,便把我赶出了向氏!而如今,我所有的股份都在李氏!李氏好,我就好!李氏一倒,我有什么好?”
这番话,不稳不徐,轻轻慢慢,却堵得徐凤珍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似想要为自己辩护什么。
指柔依然站在沙发边缘处,轻轻的说:
“如果我出嫁那天,妈不急于把我在向氏的股份划出去,或许看在向氏我还有股权的份上,可能我会考虑,在这次竞标金矿的项目上,选择退出,不让李氏参与。”
“可是!趁着我出嫁,妈妈却把我踢出向氏!妈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一分嫁妆也没给她,还把她的嫁妆据为已有,母亲怎么这么贪?
“你……”徐凤珍气急,脸通红,还能说什么,对方说得句句在理!想不到指柔,她那温温顺顺的大女儿,已经练就了这样一副伶牙俐齿!
连妈妈都说不过她了!
“那我现在决定!向氏的总裁让你来做!你帮不帮?”徐凤珍厉声道,“咱们以前约定!只要你把李明远在林如墨公司入股的钱转出来给我,我不仅让你做李氏的副董事,也会让你做向氏的总裁!”
指柔很冷静:“如今我已是李氏总裁,还在林如墨公司上班,妈再让我做向氏总裁,我纵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徐凤珍说:“做上李氏的副董事,你在李氏的总裁职位,可让给别人,也可暂时空缺,反正还有李明远在帮你打理,他会尽心尽力。以后你也就不用在李氏上班,直接来向氏上任总裁!”
呵呵……
指柔不禁冷笑。
只因为有那座金矿,妈妈就如此重用她?舍得把向氏总裁之位,退让给她了?
她想了想,下决定:“那妈妈先把李氏副董事的股份转让给我,然后我再考虑做向氏总裁!”
徐凤珍怔了怔!
毕竟,口说无凭!用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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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才能证明,李氏副董事莫她非属!
徐凤珍现在是李氏副董事。
那惟一的办法就是,把她自己在李氏的股份转让给指柔,或者再补入一笔巨大的股资,让指柔的股份达到与副董事平起平坐的资格与权力!
“妈,你决定!是转让股份给我,还是再给我补进股资……但是选择后者的话,可能在李氏就会有两个副董事!一个是妈妈,一个就是妈妈的女儿向指柔!”指柔声音坚定异常,身躯都有些发抖。
“好!我把股份转让给你!”徐凤珍伸手一拍桌,为了三百亿黄金,霍出去了:“待董事局商议!下一届股东大会,你就是李氏的副董事!”
三百亿黄金!
比起一个李氏的副董事来说,还是前者价值空间大!
“楚晋虽然落马,但他还有更多的手下……国际招标负责人,虽换了人,但那人的意思,仍然还看楚晋的意思。”徐凤珍锐利地审视指柔,“找个时间,和楚晋见面,告诉她,你代表向氏!”
指柔平静地笑了笑:“我尽我所能……”
走出向氏。
海边。
指柔约在这儿和他谈事:“不出意外,两个月后,你的李氏就会回归……”
李明远讶然的望了她一眼:“你?……又和她,达成什么约定?”
指柔清楚,他嘴里的她,是指徐凤珍,想到如今母女俩的关系,不由苦笑:“不管我正在做什么,属于你的东西都会回来。”
“指柔,我该怎么感谢你?”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无用,苦心积虑,为李氏谋局,伤害自己的妻,可到头来,帮助他拿回李氏的,却是自己的前妻!
她原来一直都站在他这边,而他,却想着怎么去伤害她。
如果早知道她的心始终向着他,那么他一定会好好同她商量,把一切都告诉她,在今后的岁月,两夫妻都为同一个梦想并肩作战!
“你不用谢我,这原本就是你家的东西……”指柔转移话题:“余颜她最近怎样?醒过来没有?”
“还那样……”李明远偏过脸,望着远处喧腾的浪花,一波一波涌过来,调皮而快乐。风吹开他短短的碎发,他举目望了一眼天地,忽然心境很好,根本没在余颜身上,目光被她的吸引,瞳仁被她的身影占得满满的。
指柔站得累了,用手扶着沙滩坐下去,细软的白沙托起她,她看着李明远高高的背部说:“等她醒来,你告诉我一声。”毕竟是她把她撞了,她心里很内疚。
所以说,别小看指柔,她如果坐上李氏副董事,就算金矿拿不下来,李明远的李氏也很快就要回归了。徐凤珍为了得到金矿,把李氏副董事股份一转,给了指柔,然后指柔再把自己的股份一退,全数还给李明远。李明远就是李氏副董事,大权在握。李,终究还是要靠指柔才能成功。不要忽视女人的力量,有时候,那股强大并不是表面,而是内在!
正文 巨变(二)
李明远遥望大海,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说话声,耳中只有哗哗哗的海浪声。
有几个游人手牵手在岸边赶海,还有人在捡拾起美丽的贝壳,欢声笑语,一片浪漫天地。
风从他身边穿过,撩起他的衬衣,衣角都往后飞去,翩翩起舞。*
她坐那儿看着他,只是看着,心境平和,眼色柔和。
虽然余颜住院,但是李明远很少去看望她。
只是每天打个电话,给她的主治医生,了解一下她的情况。
他不知道余颜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在他的心底或许也没盼着她醒来。
“起风了,回去吧……”李明远低头,将挂在衬衣领口间的墨镜戴上,向着停在沙滩边的车子走去,指柔提着鞋子,跟上。
她没有开车来,只得上他的车。
他发动引擎之前,瞥了她一眼,“把安全带系上……”
车子驶出海边,在柔软的沙滩上轧出一条长长的轮印,那是谁曾经来过的轨迹。
美丽的夕阳,映红了半边天,他的侧脸被一抹暖红吻着,显得格外的柔和。
他载她去吃饭。
地点选在一处幽静的院落。
下了车,指柔显然还在犹豫,他却说:“你可以不来,但人已到,何苦再装?”
她根本没装。
来吃饭,是他的意愿,他之前根本没征求她的意见,便擅自把车开到这儿。靚靚小说网 更多精彩小说
穿过院落,有三三两两吃饭的人走去,走回,有人认识他们俩,不断的将目光拉过来。
即使戴着墨镜。
在黄昏时候戴黑超,光影变得好暗,也好梦幻。
院子后边别有一番天地,有一条长长的木栈,通向前面一片大大的湖,湖边泊着一艘华丽的大轮船,被一群小船围绕着,在水中,在风中轻轻荡漾。
岸边花盆挤挤挨挨,娇艳欲滴,花团锦簇。
四周,碧碧的湖水。
桨声灯影,笑语喧哗。水上餐厅,他们单独要了一只船,没要舱公。
小小的船只,逐波飘浮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桌上点着两支蜡烛,流泪的蜡烛燃烧时发出暖暖的光,几样小菜,摆在木桌中央。
他与她相对而坐。
流水轻轻,小船儿在自由飘荡。
这顿饭吃得极安静。
李明远原也是不爱说话之人,他缄默的时候,倒是有几分跟楚晋相似。
然则,他又跟楚晋有所不同。
楚晋的沉默,是那种怎么逗,也逗不起来的。比较坚持自我。
他呢。
也许不用任何人逗。她只稍微一个在他看来不适宜的动作,或是说出些什么惊人之语,他就会有笑意,眼眸渐渐柔和。
就像这会,指柔查看四周环境,灯火辉煌的岸越来越远,船已飘向湖心,不免担心地说:“船回不去,怎么办?”
“会回去的……”李明远执杯,小饮了一口米酒。酒味醇香,香得令人沉醉。
他给她斟满一小杯,眼里深深的落寞在酒水里荡开来,他轻声说:“陪我喝一杯吧。”
他自己心底清楚,他拿回了李氏,她就会离开李氏。
从此以后,两人陌路。
他再不可能为她端茶倒水、煮咖啡;再不可能叫她一声向总;再不可能与他一起走入公司会议室;再不可能与她一起探讨公司的事宜。
再不可能……一切都不可能了。
他修长的指尖端着杯,青花瓷在烛光里一闪一闪的,他的眼底也闪着晶莹的光芒,朦朦胧胧一片水雾。
指柔低头,酒壶釉彩绘着一支梅,鲜艳小朵的梅花,仿佛折枝的新梅贴着白色瓷器。
“指柔……”李明远手腕一扬,杯酒入肚,手握空杯,朦胧地注视着她,“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我知道任何的道歉都是多余,可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别说那些……”她饮下那杯酒,总之他做得太绝!不是没有恨,只是再多的恨,都不及他幼小童年所遭遇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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