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雄军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对面千里
但不管怎么说,九江必须增援,波田重一知道九江城的具体情况,那里可是…但命令还未下达,另外的情报纷纷传来,从德安到金官桥一线的中**队调动频繁,种种迹象显示,敌人准备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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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瑞符的643团是从九江西侧的赛湖出发的,先头部队的一个营从陆路出发,击溃了湖边守卫的一个日军小队,刚才日军给波田重一的报告,就是这个情报。
其他的部队乘坐特制的小划子,藉着黄昏的掩护,顺利通过数里的湖面,直接在十里铺镇的十里河登陆。
背着乌黑色的98k,穿着灰色军装,腰里别着手榴弹,每个3-7人的战斗小组还有一架轻机枪,迫击炮部队单独配属,但也仅此而已,因为是骚扰性的佯攻,重机枪只带了2挺,山炮则一门没有。
团长杨瑞符是最后一个上岸的,他从摇摇晃晃的小划子跃上岸边,听取了先头部队的汇报后,立刻把部队分成两部分,一个营从西边潜入九江,那里连城墙也没有,全是民居房屋,易于渗透,赵忍则率领团主力,沿十里铺向妙智镇方向搜索前进。
一个团,还要分2部分,赵忍也是豁出去了。在军部的作战会议上,军长许鸣和师长谢晋元一再说明了这次偷袭的危险程度,九江是军事重镇,日军城里怎么说至少一个联队,周边像妙智镇搞不好也有许多日军,江边说不定还有鬼子的军舰助战。这次偷袭作战绝对是九死一生,参与进攻的士兵从团长以下,每个人都留下了遗书。
“前面还是没有发现鬼子吗?好好搜索,搜索的距离扩充到两侧的5公里!”
妙智镇可是九江的南大门,九江火车站就设立在这,居然没有发现日军!杨瑞符感觉不可思议,“难道鬼子已经发现了我军的行动,隐藏在暗处,然后再…”他不由有了这样可怕的想法。
他看了下东北边的九江,这里离九江城也不到20里,已经是傍晚,但还是能看到九江的轮廓,静悄悄的没有动静,就算日军再诱敌,再围歼,也不至于一枪不放把自己一个精锐营全部干掉。
刚刚天黑,一处建筑物内,点着淡淡的灯光,似乎还有人在说话,一个班长将手枪插进枪套,双手从胸口向左右摇摆,做了个散开的手势,登时,一个突击队从绕到后门,另外几个人从墙上翻过。
“哎呦,”一个士兵轻呼起来,他的脚从墙上跳下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中**队反攻九江的第一例伤员产生了!
“不许动,投降免死!”士兵几乎是同时踹开大门和后门,但在枪口下瑟瑟发抖的,不是日本军队,而是一家中国人,一个老人,一个小孩,和一个年轻的母亲。
“不要怕,我们是**,大叔,能不能告诉我,日本鬼子在哪?”
“不…不知道,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前几天好像来了一趟,杀了杀了好多人,我们一直躲在地下室里,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老人虽然对中**队逐渐消除了恐惧心,但话还是不太利索,无论如何,一群大兵从正门和后门同时在晚上杀进来,还是比较恐怖的事。
同样的情形不断地上演,但无一不同,都没有得到日军的任何消息。
“哎呦,”第二个减员产生了,一个士兵经过一块草丛时,被一个五花大蛇咬了一口。
…
“什么!一个营把九江拿下了!妙智镇也拿下了,只有5人受伤!”许鸣听到从643团传回的消息,一头黑线。
这是什么情况,鬼子在唱空城计?还是菩萨大仙保佑,把鬼子都吹到江里喂鱼?许鸣把电报递给旁边的众人,一群下属均是两眼发呆,陷入石化状态。
门外,炮声不断传来,密集的子弹像炒豆一样,暗红色的火光不断腾起,接着就是一声接一声的巨响。对雅雀山和马家滩的日军进攻已经全面展开,战斗进行的分外激烈。
“给杨团长发电,让他天明后在九江加强搜索,尤其是原日租界和城外围,另外,把消息通知谢晋元师长。”许鸣大声地命令道。
“总司令,要不要把好消息报告给军委会?”一个联络官提醒许鸣,九江拿下了,可是天大的喜事,管他日军有没有伤亡,也不会有人去考证,反正占领了大城市,这可是实打实的功劳。
许鸣想了下,道,“好吧,发电战区并转军委会,我军占领九江,没有受到日军抵抗,我军无伤亡。”
联络官一惊,这个联络官不是26军系统的,是刚从战区下派的,并不熟悉许鸣的风格,对许鸣的话非常吃惊,普遍中**队的将领,只要有一点点功劳,就大吹特吹,恨不能乘以十再来上个平方,占领了九江,怎么也要说个“敌人虽顽强抵抗,幸赖将士用命,毙敌数千,缴获无算…”等等吹嘘的字眼,给自己表功。
不过,他也对许鸣非常佩服,敢将战况完全实际的上报,看来总司令是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但令他更佩服的还在后面,不一会,军委会来电,“…第26军所部及第一兵团代理总司令许鸣,指挥得当,将士用命,米分碎顽敌抵抗,光复九江,毙敌达5000余众,缴获无算,…”
看着对自己声望几乎达到崇拜的联络官的眼神,许鸣却只有苦笑。
(1)106师团有着商贩师团的“美誉”,这个师团和第6师团的兵源地一样,都是来源于民风彪悍的日本南九州,但因为不是常设师团,士兵都是退役士兵组成,许多已经在社会上当了商贩,加上在中国屡遭败绩,所以有了这个称号。
...
抗战雄军 第125章 烽火南浔(10)
九江城为什么没有日军,这问冈村宁次。
日军占领九江后,军中出现了大批的霍乱患者,霍乱是一种烈性传染病,多由不洁的饮用水产生,冈村宁次得报后,大吃一惊。
烈性传染病可不是闹着玩的,严重患者几个小时即可能死亡,还有很强的传染性,岗村熟读战史,知道霍乱能将一支部队彻底毁灭,历史上的克里米亚战争,霍乱差点将双方军队搞残,一战时期,霍乱造成成千上万士兵的死亡,冈村宁次当即下令,部队离开可能的病源地九江附近,在自然环境较好的七里湖一带接种疫苗。
中**队攻占九江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不过,后方的普通民众可不知道这些,只知道地位不亚于省会的九江已经被中**队血战后光复。
中**队的宣传工事几乎是铺天盖地,生生把一场并非发生的战斗渲染成一场大捷。
“《大公报》民国27年9月3日中央社电讯:最新战报,**昨日成功光复九江。敌波田支队,窜入九江不久,即遭到我忠勇**猛烈围歼,我军将士齐举利刃,如同狂飙突进,一举冲入城内,反复肉搏,五进五出,宛如怒涛相推,米分碎顽敌抵抗,经过一天一夜激战,至昨日凌晨,我军成功收复九江,现场倭寇遗尸不下5000具,敌仅数百人在海军掩护下乘船逃窜。”
“本报最新社论:论收复九江的伟大历史意义。九江光复,每个中国人都泪流满面,这是国家收复的第一个大城市,这表明我们胜利的日子不远了,日本军阀失败的日子不远了。日寇自去年七七事变以来,以其数十年的军事积累,大举进犯,我**虽然顽强抵抗,但日寇凭借强大的炮火及海空优势,我军大中城市一一失守,敌气焰嚣张一时。今年6月,敌为实施灭亡中国的罪恶企图,出动空前兵力,发动武汉会战,虽迭遭我痛击,但仍然补充强大的后背部队,妄图一举而下武汉,但日军的进攻势头正在削弱,他们的补给线越来越长,他们国内的人民正在觉醒,他们前线的士兵士气开始低落。就在昨天,日军遭受了空前的惨败,我们收复了这个有着重大历史意义的军事重镇,抗战的转折点来了,我们胜利的节点来了,就在眼前,就在九江。从此,我军将会逐渐转入反攻,九江光复了,徐州南京上海北平天津终会在不远的将来被我军一一收复,伟大的卫国战争,不可避免地向着我军有利的方向发展。”
“《武汉日报》,本报主题:昨天武汉举行大型集会及游行,庆祝我军光复九江;各大城市举行多处募捐活动,报募捐现场极其踊跃;武汉卫戍总司令陈长官召开新闻发布会,通报最新战况;本报前线特派记者前线访谈…”
九江大捷是个子虚乌有的事,但除了极少了解内情的军政人员外,每个中国民众都相信有这个大捷,而且搞笑的是,连日本人也相信了。
日本天皇召见陆相板垣征四郎,询问九江战况,板垣一再解释,但裕仁不相信!九江是多么重要的地方,没有皇军防守?你把我这个天皇当什么了?天皇毫不留情地把板垣征四郎说了一顿,这个号称“板垣之胆”的大臣一身是汗。
谎话说多了,偶尔说一次真话,没人信了。
不过,许鸣看到这些舆论,不仅没有高兴,而是感觉一种强大的压力,他忽视了九江这个大城市对中国民众的感情,根据原先的计划,他不讲究一城一地的得失,以歼灭日军有生力量为主,但现在发现不行了,战争不仅要从军事上考虑,也要讲政治,老蒋刚刚给他发了一封电报,让他固守九江。
他轻轻放下电报,问副官:“纱瑁山占领了吗?” 纱瑁山位于西南,是日军波田部队和第9师团的会和的必经之路。
副官回答道:“胡师长已经亲自组织了奋勇队,到现在,已经连续发动了7次冲锋,但还有最新的消息。”
这时,一个通讯兵过来,行了个军礼,然后大声报告,“总司令,108师电报,纱帽山已经占领,日军500余人全部被歼!”
“好。”许鸣紧握着拳头,不是为了干掉500个鬼子,而是占领了要点,纱帽山一失,日军波田支队被彻底的装入了兜里,尽管许鸣现在也知道,雅雀山附近的日军不是只有三五千人,而是波田支队的全部主力,有将近一万人!
他原准备捏个软柿子,结果捏到了一颗山核桃。
不过,山核桃也是有思想的,被人捏了好几次,也感觉受不了。波田重一现在是灰头土脸,再也没有菱湖谈话的雅兴。
“八格!451高地(纱帽山)丢失,多田中佐在干什么?让他给我夺回来,那是皇军的生路!”
被揪住领口的传令兵几乎要哭了,“旅团长阁下,多田中佐已经战死,林联队的第2大队全部玉碎!”
“小心,快卧倒!”一个耳尖的日军听见尖锐的破空声,大叫了起来。
轰隆一声,一发炮弹碰巧落在指挥部的窝边,刚刚爬到桌下的波田重一只觉得面前一阵发黑,登时不省人事。
等他醒来,看见上面一圈焦急的目光,他摸了摸后脑勺,一片湿透,刚才看波田重一昏迷不醒,一个士兵灵机一动,浇了一大桶水在他的头上。
“我昏迷了多久,前线的战况怎么样了?”
“旅团长阁下,您已经昏迷了2个多小时,前面的战况没有消息了,线路被炸坏了。”
波田重一惊得从地下一跃而起,“什么,我们和前线失去联系了?”
波田觉得事情坏了,打仗什么时候最危险,两眼一抹黑的时候最危险。
从昨天开始,波田重一接到情报,当即命令外围休整的部队迅猛出击,将敢来侵犯的敌军消灭,结果不仅没有消灭对手,反而被打得步步后退。波田知道后,立刻将支队主力集结起来,和杀来的中**队展开全面对攻。
根据波田重一的想法,中**队是新败之军,即便能组织反攻,只要自己果敢主动,说不定能将对手主力歼灭,可结果是波田支队全线受挫。到了今天,外围的山头已经全部失守,和第9师团联络的通道纱帽山已经丢失,整个部队被压缩在长5公里,宽4公里的几个山头。现在中**队的火炮,已经可以攻击到任何一块日军阵地。
他的脑海中登时显示出2个多月前可怕的场景,倾盆大雨,他波田站在军舰上,眼睁睁地看着无数精锐的皇军无法顺利撤退,在江边被支那军疯狂屠杀。
“旅团长,形势非常严重,请转进吧,不然,我军很可能会步内山部队和坂井部队的后尘。”
来的是山炮兵联队联队长中岛要吉,他全身上下一片血迹,脸上被弹片擦了一条深可见骨的裂痕,一说话,中岛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
“中岛君,不能撤退,陛下非常不满九江的失守,多田大将发来电报,让我军即刻夺回九江。”波田重一说这话也是非常的无奈,九江城,已经成为中日两军的负担,很多时候,军事必须服从于政治。
说到天皇,中岛没脾气了,总不能说天皇他不对吧,天皇对局势的不满,还不是波田支队太无能,还不如当初不攻占九江,省得现在受这个罪。
他只好从别的途径开始说起,“旅团长阁下,我怀疑当前的对手不是支那粤系第4军或者64军,而是…而是许鸣的107师。”
“怎么可能,第26军明明在长沙,离这里有500公里!昨天缴获的敌人文件也表明,这是敌人号称‘铁军’的第4军。”
中岛要吉在马窝之战和107师交过手,对那场大败刻骨铭心,他大声道,“不是这样的。”话没说完,脸上疼得一阵抽搐,他捂起腮帮子,继续道:“我手下的军官都认为这是许鸣的部队,文件和军服可以伪造,但作战的特点不可能伪造?我也有这种感觉,这是支那军最精锐的107师。”
波田重一倒吸了一口冷气,马窝之战时,他在军舰上没有亲身体会对手,听中岛一说,犹豫起来,真要是敌人的26军到了,自己的情况可着实不妙。
“好吧,我把情况上报给军司令部,看岗村司令官怎样回复。”
冈村宁次接到波田重一的电报,气得将其撕得米分碎,“这是皇军的耻辱,大和民族的耻辱,昨天说是支那第4军,今天打了败仗说是第26军,支那的26军明明在长沙,已经被帝国特务机关多方证实,难道能从天上飞来!波田支队为什么会一直失利,指挥官对敌情的错误判断和慌乱的心态是主要原因!”
板垣被天皇训了,这口恶气可要向下转送,参谋本部和陆军省给华中派遣军和第11军发来强烈措辞的电报,对九江轻易失守极度不满,说连德国友邦也对皇军的作战能力产生了怀疑!一向脾气很好的烟俊六大将也来电,对前方的局势“非常焦虑”。
作战课长宫崎周一在旁边煽风点火,“波田部队长已经失去了正常的心理,他的部队只和支那107师打了一天就大败而回,他还没有和支那第4军交过手,怎么就知道不是第4军,第4军完全可以学习支那人在安庆战场上的经验,何况他们有个安庆会战时的副司令。我们现在的局面完全是波田旅团长错误的指挥造成的。”
“波田支队,决不能成为皇军最弱的兵团,九江的失利,是部分前线指挥官没有胜利的信心和缺乏武勇的决心,我现在命令,波田支队必须尽一切可能,米分碎当前的粤系所谓“铁军”,并且重新占领九江!大日本皇军第11军司令官冈村宁次。”
...
抗战雄军 第126章 烽火南浔(11)
波田重一接到冈村宁次的电报,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把部队撤出九江是岗村的主意,现在被支那人钻了空子就说他是“没有胜利的信心和缺乏武勇的决心。”九江丢失,是他的责任吗?
他想起了一个传言,前第6师团师团长稻叶四郎之死。叶战死后,支那人给他修了一个简单的墓,后来,冈村宁次还带了一大群军官举办了相当隆重的招魂祭仪式,岗村在仪式上哭着悲切苍凉,训词深情诚恳。但就在仪式当天晚上,有人告诉他,稻叶四郎是被冈村宁次逼死的。
想起冈村宁次一贯斯文和善的面孔,波田重一感到不寒而栗。
也许不远的将来,岗村再次带领一大群军官为他举办同样隆重的祭奠仪式。
不过记恨只能在心里,波田还是集中一个3个步兵大队加上仅有的10余门山炮,利用夜色的掩护,向西北方向进行了反击。
西方方向进攻的中**队是新编18师,这个师的番号虽然是新编,但其配置和107师和108师一样,师长是许鸣兼任,就这样,中日两只精锐的部队就在刀背岭一线展开了残酷的战斗。
黑暗的夜色里,不时腾起一片片的火光,那是火炮在轰击,机关枪口里不断闪烁着星光,步枪的子弹像流星一样,瞬间熄灭,但近距离的射击往往能带走一条亚洲人的生命。
“板载!”一群鬼子从地下爬起,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发起冲锋。
冲到最前方的鬼子分队长一个踉跄,中弹倒地,其余的鬼子更加疯狂,他们感觉前面的敌人已经不到50米。
突然,对面的阵地上也传来狂野的咆哮,中**队没有逃跑和慌乱,而是同样发起冲锋,昏暗的山岭间,双方士兵用刺刀匕首甚至牙齿和手指展开血腥的白刃战。
一个垂死的士兵拉响了手榴弹,和旁边的敌人同归于尽。
一个中国的士兵连长一工兵铲狠削在鬼子头上,**和血肉横飞,然后,又朝着一个拿着指挥刀的鬼子军官扑了过去。
“咣”一声清脆的响声加上亮眼的火花,工兵铲和军刀重重的撞到了一起,连长手上出招,脚下毫不停息,一个侧踢紧跟着踹在那个鬼子的腰上。
鬼子军官不顾身上剧痛,用力地爬起,军刀已经落地,不知道在那里,他掏起南部手枪,正准备射击。一声枪响,只觉胸口一顿剧痛,低头一看,胸膛上被爆出一个拳头一样的大洞。
“卑鄙的支那人!”用尽力气说完最后一句后,鬼子的中队长无助地倒下,刚刚打开保险的手枪也滑脱在地上。
中国连长没有搭理这个死透的鬼子,而是把盒子炮关上保险,拿起工兵铲,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种白刃战,凭借的是士兵不怕死的勇气,但论勇气,从未失败的26军决不会输给饱受疾病折磨的手下败将,何况他们投入的兵力足足是日军的两倍!
日军原以为仗着武士道精神,对手一击而溃,没曾想,被击溃的是他们,最后一批被干掉的鬼子不是冲锋战死的,而是逃跑时背部中刀或者中弹毙命的。
“反击受挫了?”波田重一淡淡地问道。
指挥出击的联队长林义清一脸羞愧,“在下无能,辜负了旅团长阁下的期望。”
波田没有责怪他,反而安慰道,“林君,你没有辜负,是对手太强。战败的责任不在于你,在我,岗村司令官,和整个帝国,我们一直以来小瞧了这个对手。”
林义清大惊,“旅团长,我军还有希望,岗村司令绝不会遗忘我们!吉住师团长会来救援我们的。”
波田重一没有再说话,只是仰头看着夜空,等林义清离开后,他才讥讽的一笑,“哼!吉住师团长会来救我。”
到底救不救波田支队,或者说怎么救波田支队,现在是摆在第11军司令官冈村宁次的面前的一个选择题。
正常部队被围,当然要派援兵,但日本军队的思维和其他任何一个国家不同。有两点不同,第一,极端讲究攻击精神,即便在兵力不足和绝境之下,也是攻击第一;第二,他们非常好面子,比如打了败仗,是坚决不承认的。
无论是台儿庄,还是历史上的万家岭,日军战史都使用了很多文字的技巧,比如阵地丢了,用成功的转进替代,还要一再强调这种转进是毫不费力和按原先计划实施的;伤亡惨重怎么办?咳,也是有办法的,比如,三个联队的伤亡,只记录一个大队的数字,再把日期改下,10天的战斗,记到7天…
所以,日军是绝不会承认战败的,被围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何况在九江“按照原先的计划毫不费力地转进下”。只有波田重一这样的老皇军,才晓得第9师团是不会救援一支没有受围攻的部队的。
果然,波田支队受到中**队强有力的进攻的消息传到湖口的第11军司令部,大部分人的反应不是去救,而是反守为攻,围魏救赵。
参谋长吉本贞一少将甚至认为这是好事,让波田支队牵制住中**队,让不远处的第9师团集中力量,进攻金官桥和马回岭。只要占领了那里,截断南浔线,然后部队北上,与波田支队一起,将雅雀山附近的数万支那军全部歼灭。
他刚刚说完自己的观点,又大声地补充道:“司令官阁下,这是解决九江僵局的最好良机,如果仅仅是替波田支队解围,最多能击退支那军队,而数万支那军队沿庐山一线防守,就会给南进的皇军巨大阻碍。”
吉本是老牌参谋,大本营配遣给第11军是经过充分考虑的,他的意见不能被忽视。
作战课长宫崎周一也分析道:“支那第1兵团一共有5个军,昨天第9师团的攻击表明,金官桥一带有支那第70军和64军,眉山一线是第8军,进攻波田部队的是第25军和第4军,司令官阁下,支那军已经全部投入,且在第一阶段的作战中受到皇军重创,短期内不会有援兵,只要我军以勇猛的攻击占领马回岭,前方的几万精锐支那部队必然陷入重围。”
接着,他有拿起一副军用地图,指着赛湖和旁边的大天山道:“诸位,支那军被合围后,只能沿着这里的山路和沼泽后退,此时我军加以追击,不仅可以轻易收复九江,挽救政治上的被动,还可以重创敌军,很有可能,我军能够一直追击到瑞昌,直接攻占支那苦心经营的田家镇要塞外围。
宫崎周一说得岗村怦然心动,波田支队上万人据险而守,2个支那军的进攻应该能守住,而第9师团击败两个支那的杂牌军也应该没有问题,眼前确实是一个一举奠定战局的极好机会!
还有一个岗村和众人心里知道,但不能明说的原因,就是对手的指挥官许鸣,他们现在已经知道,许鸣是第一兵团的代理总司令。他们这几个人对许鸣可是恨得牙根紧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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