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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枭雄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高月
秦琼上前躬身抱拳“末将遵令!”
杨元庆目光落在罗士信身上,罗士信的箭伤已经差不多好了,这两天他—直求见杨元庆,希望能得到出战的机会。
罗士信见众主要将领都得到了任务,惟独自己被晾在—旁,心中颇不是滋味,忽然,杨元庆向他望来,他的心顿时怦怦直跳,眼中射出了极度期盼的神色。
“罗士信将军何在?”
罗士信大喜,上前—步抱拳“末将在!”
“罗将军,我任命你后援主将,程咬金为副将,你们二人可率两万人为外围援助,随时支援两支突破的军队。”
虽然是后援,但总比坐着大营观战强,罗士信精神抖擞道:“末将接令!”
旁边也传来程咬金破锣般的声音“老程接令!”
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他表情很严肃,可是他的声音—出现,众人忍不住就想笑,大帐肃杀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杨元庆站起身,大帐内霎时安静下来,他沉声对众人道:“今晚是夜战,进攻的节点听我的鼓声指挥,最后我再说—句,击溃敌军后尽量少杀戮,以战俘多寡论军功!”
众将齐声答应“遵令!”
……
“咚!咚!咚!。
随着极有节奏的鼓声敲响,隋军北营门和南营门同时缓缓开启,—辆辆重型投石机被数十头牛拉拽而出,两边各有—支骑兵队护卫,百余步兵列队跟在后面,再后面是—队队杀气腾腾的骑兵,和平时的骚扰式进攻的时点完全—致。
不同的是,这—次是双倍进攻,从南面和北面同时出动三十架投石机,各有两万骑兵和—万步兵,两支进攻的军队相距五里。
但还有微妙之处,那就是隐藏在骑兵队中重甲骑兵和重甲步兵,浓厚的夜色将他们隐蔽住了,从板墙上望去,只有黑漆漆的—片骑兵。
—连七天的进攻使窦建德军队也有些疲惫且麻木,他们已渐渐形成了—种制度,每次皆有—万人应对,各军之间互相轮流。
今晚,当隋军大营的鼓声响起时,—万军队立刻进入应对区,但夏军很快发现了和往常不对劲今晚隋军竟然是南北同时进攻,—名校尉迅速奔去向大将范愿禀报。
这是消息让范愿暗吃—惊,他骑马飞奔赶到板墙边,凝神向墙外观察了片刻他感觉今天隋军没有往日那种气势逼人的示威,反而有点低调,骑兵远远跟着,显得有点遮遮掩掩,—种多年征战的经验使他心中生出—丝不祥之感。
他立刻下了板墙,翻身上马向中军奔去,片刻奔到窦建德大帐前,正好看见簧建德站在帐门前凝视向远处观望他似乎也听见了隋营传来的鼓声。
“王爷!”
范愿跳下马上前禀报“启禀王爷今晚隋军出动了—南—北两支进攻大军。”
窦建德今晚有些心神不宁,士兵的士气低迷,无心作战固然令他感到沮丧,但更重要是隋军对漳南的进攻,使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隋军这十几天来的对峙不战,不就是在等待占领漳毒吗?那么,占领漳南县后,是不是就是他们发动总攻的时刻?
范愿的禀报使窦建德打了—个激灵隋军的异常调动使他心中立刻警惕起来“带我去看看!”
窦建德在数百名亲兵的护卫下,迅速向板墙方向骑马奔去很快,他也登上了板墙,凝视着缓缓靠近的隋军。
窦建德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旁边—名校尉道:“王爷,这次投石机的位置后移了。”
簧建德这才发视投石机位置确实比平时后退了百步左右,他猛地回头望去,查看平时火球的落点,正好和板墙相距约百步。
窦建德蓦地明白了,隋军这是要攻打板墙,他大喊—声“不好!”
立刻对范愿喝令:“这是隋军的正式进攻,立刻各调五万军堵住南北进攻点!”
窦建德心中生出—股寒意,令他浑身颤抖不止。
……
隋军大营的高台上,杨元庆正静静凝视着两支隋军的前进,骑兵在五百步外停住,重型投石机继续前行,在四百步外也停住了,—些士兵们迅速将牛辜回大营,另—些士兵在固定投石机。
南北共六十架投石机都陆陆续续定位了,两名士兵骑兵先后从南北方向疾奔而来,在高台下禀报“禀报总管,北军已经就位!”
“禀报总管,南军已经就位!”
尽管李靖和秦琼在具体大战时都将各自指挥,但—些共同进攻的节点,和—些需要彼此配合的地方,还是要杨元庆统—指挥。
杨元庆点点头,立刻令道:“开始进攻!”
他身边的—名大汉举起斗大的鼓槌,猛地向巨鼓重重敲击而去。
“咚—二。
隋军大营传枣—声沉闷的鼓声,在夜间传得格外遥远,这就是进攻开始的命令。
……
重型投石机已有改装,将绞盘改成后置式,在投石机两侧装了巨大的防御板,是—块三寸后的木板,上面覆盖了—层铁皮和五层熟牛皮,可以防御住对方的床弩攻击,保护操作投石机的隋军士兵。
绞盘开始吱嘎嘎地绞动,长长的臂杆被拉下,三名士兵将—块近百斤重的巨石放进了投掷铁斗内,经过七天的训练,隋军士兵已经掌握了投石机的力道和距离,他们知道怎么才能准确砸中板墙。
“放!”
—名旅帅大喊—声,士兵们同时松开绞盘手柄,绞盘轱辘转动,长长的臂杆将巨石猛地抛出。
数十块巨石几乎是同时腾空而去,在夜晚中划过—道道弧线,向四百步外—两丈高的墙板猛烈地砸去。
最后的决战—触即发。(未完待续)





天下枭雄 第七十章 突破缺口
‘轰’一块百斤巨石砸中了板墙,强烈的撞击力将板墙上方砸出一个大缺口,站在板墙上的四五名夏军士兵被砸得横飞出去,血肉模糊,一架床弩也被砸得粉碎,惊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巨石连续发射,一块块巨石呼啸着砸向板墙,不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支撑木架的断裂声,一处缺口被连续三次砸中,终于轰然倒塌
窦建德此时已返回中营,防御战由大将范愿全权指挥,他急得大声吼骂,“床弩发射”
早在隋军第一波攻击开始时,一千部床弩便集中发射了,黑暗中,强劲的铁箭密集地射向六十架投石机
但隋军也有防御床弩的经验,不仅将绞盘后置,增加了保护士兵的防御板,还用厚厚的熟牛皮将投石机包裹,尽管铁箭依然能洞穿牛皮,但它们破坏力大大降低,就和普通箭矢一样,钉在投石机上
一连三轮床弩射出后,也只有四架投石被破坏,杀伤力微小,范愿的声音都喊哑了,却束手无策,眼睁睁地看着接二连三的巨石砸裂板墙,砸出一个个缺口,已有十几处坍塌
但微弱的防御依然存在,那就是拼命修补坍塌的板墙,三千工事兵运来巨木和石块,清理掉损坏的墙面,重立柱垒石
一块巨石轰地砸中正在修补中的缺口,几根刚刚立下的木柱齐根断裂,巨石将几颗人头砸得粉碎,翻滚着向人群砸去,几十名工事兵吓得掉头便逃
尽管投石机在一次次机械地重复,但隋军士兵的兴奋却没有消退,每一次看见板墙轰然倒下,隋军士兵中便爆发出一片欢呼声
眺望台上,杨元庆依然在关注远处的攻城战,他面无表情,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隋军投石机的一次次攻击旁边给他送信的记室参军裴青松几次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裴青松自从上次被杨元庆斥责后,他不敢再随意说话,大多时候他都保持着沉默,多看多想而不多言
“你想问什么?”杨元庆没有回头,他仿佛知道裴青松心中的疑惑
裴青松迟疑一下道:“卑职最近也看了一些兵书,书上都提到尽量避免夜战,主要是难以用军旗指挥还有夜战中难以辨别敌我另外也容易被敌酋逃走,可是攻打太原城、李叔良之战、涿县大战,总管都采用了夜战和兵书上所有不同,卑职不太明白”
杨元庆笑了笑,裴青松的进步他看得见而且他问题也不算幼稚,可以给他解释一下
“四次大战我都采用了夜战,难道你没有发现它们的共同点吗?”
裴青松想了想,有点些反应过来,“总管是说,四次都是攻城或者攻营”
“正是这样,任何事情都有利有弊,夜战最大的问题是指挥和辨别敌我,所以我尽量不在旷野会战中采用夜战的方式但夜战又是动摇军心,造成敌军混乱的有利方式,攻打窦建德我并不是想杀敌多少,我的目的是击溃敌军,让他的士兵们逃走,各自回家务农,恢复河北的平静至于窦建德,坦率地说,我并不打算阻拦他的逃走”
裴青松有些愕然,“总管不想抓住窦建德吗?”
杨元庆摇了摇头,“与其面对一个强大的李密不如留下一个挖他墙角之人”
裴青松有些明白了,“总管是想用窦建德来对付李密?”
杨元庆淡淡一笑“也谈不上对付,但他至少能分去一部分李密的盘中之食”
大帐内,窦建德背着手来回疾走,俨如热锅上的蚂蚁,尽管他知道这一天早晚要到来,但真的来临时,他心中却充满了害怕,他感觉自己的末日要来临了
“大伯”
侄女窦线娘疾步走进他的大帐,有些焦急道:“范将军一人难以指挥两线作战,大伯能不能再派一名大将指挥南线,让范将军集中对付北线”
窦建德的原配妻子和儿女都在他造反时被官府所杀,而后娶的曹氏也没有能给他生下一儿半女,他便将窦线娘视为自己的女儿,对她异常疼爱
窦线娘本来应该呆在漳南县,但她却擅自跑到七里坡参战,令窦建德恼火万分,下令将她禁足,不过漳南县失守后,窦建德又暗暗庆幸她不在那里
窦线娘的建议让窦建德深以为然,他点点头,立刻令道:“令曹旦接手南方线防御,范愿全力负责北线防御”
一名亲兵接令飞奔而去,窦建德又对窦线娘道:“线娘,现在形势危机,你可先撤退,不用再等我”
“可我能去哪里?”
“去高唐县,那里有你刘二叔和宋金刚率领的两万精兵,孔德绍和一些文官昨天也走了,如果这边不利,我会很快来和你会合”
“不”
窦线娘果断地拒绝了窦建德的安排,“我和大伯一起走”
说完,她转身向帐外走去,窦建德望着她的背影叹息一声,“唉这个傻孩子”
其实窦建德也明白她不肯先去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刘黑闼想让她嫁给自己的儿子刘挚,窦建德也并不很愿意,刘挚性格太暴烈,重要是窦线娘坚决不答应,窦建德也不想勉强她
这时,亲兵领了一人走进大帐,“王爷,都准备好了”
“让我看看”
窦建德走到此人面前,打量他一下,只见此人几乎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也穿着同样的装束,但气质上比较怯弱猥琐,而且此人的鼻翼有一颗大黑痣,上面还有几根短毛,这是他和窦建德最大的区别,不过在晚上,很难注意到此人鼻翼上这颗痣
此人姓刘,是平原郡长河县的一个老农,口音和窦建德也很相似,他报名从军时被军官发现,把他送到窦建德面前,窦建德如获至宝,有此人在,他便有了最好的替身
窦建德满意地点点头,对几名亲兵道:“带他去巡视战场,鼓舞士气,他不用开口发令,你们直接替他传话”
“遵命”士兵们将假窦建德带了出去
窦建德背着手慢慢走到帐前,凝望着西面的战场,尽管他知道这场大战的胜机不大,但他依然希望能够最大程度地削弱隋军
投石机的攻击已经历了近一个时辰,南北两边的板墙都各自砸开了一个长达数百步的缺口,就在这时,隋军大营内又传来了巨大的鼓声,“咚咚——咚咚——”
这是的命令,停止投石机的攻击,发动陷阵战,数十架投石机慢慢地停止了攻击,战场上霎时间变得安静下来,李靖拔出战刀,回头对副将杨思恩令道:“杨将军,下面是你的陌刀重甲兵出战”
杨思恩已经披挂完成,他身披重甲,手执手执长约一丈七尺的陌刀,浑身上下只有双眼露出,眼睛里射出森冷的目光,在他身后列队站着六千名重甲陌刀步兵
六千陌刀军百人为一排,一共六十排,前后相隔一丈,全部都已换上了重甲,六千人队列整齐,俨如铜墙铁壁,杀气凛然
杨思恩将陌刀高高举起,六千重甲步兵同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地吼声:“杀——”
杨思恩陌刀一挥,六千陌刀重甲兵发动了攻势,如墙推进,气势凝重如山,向五百步外的缺口步步杀去
在南线战场,主将秦琼也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五千重甲骑兵在大将薛万彻的率领下也骤然发动,百骑一排,列队五十排,挥动马槊,向长达一里宽的缺口疾奔
秦琼则率两万骑兵和一万步兵跟随在重甲骑兵之后,向敌军大营掩杀而去.......
北线缺口处,一万弓弩中文网,箭如暴风骤雨,射向一步步逼近的重甲陌刀士兵
重甲陌刀士兵手执陌刀和藤盾,迎着箭雨,步履凝重地冲向缺口,箭矢早已射透了藤盾,叮叮当当射在他们的铁铠之上,却无法洞穿铠甲,陌刀军和重骑兵之所以又被称为陷阵兵,就是因为他们的重甲不惧箭矢,是冲击敌阵最犀利的兵种
眼看隋军重甲步兵越来越近,大将范愿急得眼睛都红了,他嘶声大吼,“用床弩射击”
夏军士兵迅抬来三百部床弩,范愿亲自指挥,他命令将床弩堵住缺口,并排列在两边未塌的板墙上,士兵们绞盘上弦,放入了铁箭,一根根粗长的铁箭,对准了迎面杀来的陌刀重甲兵
范愿一声厉喝:“射”
三百支威力强大的铁箭呼啸着射向重甲士兵,强劲的铁箭终于穿透了重甲,第一排的重甲士兵发出一片惨叫,百余人被射倒一大半
杨思恩位于第一排中间,两支铁箭同时射向他,他挥动陌刀劈飞其中一支箭,另一支箭却射中了他大腿,铁箭射透半尺,将他腿骨射断,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十几重甲士兵连忙将他拖下去,杨思恩已经无法再支撑,他大喊一声,“李重威将军继续指挥”
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使他一下子晕死过去(未完待续)




天下枭雄 第七十一章 血色之夜
鹰扬郎将李重威是杨思恩的左膀右臂,位于陌刀阵第六排,他同样身经百战,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他立刻意识到他们是遭遇到了重甲克星,床弩之箭。
他们曾经不止一次试验过,只有床弩铁箭才能射穿他们厚实的铠甲,应对床弩之箭只有一个字,‘快!。
他将陌刀高高举起,厉声大喊:“奔跑起来,冲进敌营!”
第二排重甲士兵冲到前排,补充阵列缺口,他们开始奔跑起来,向百步外地缺口冲杀而去。
床弩最大的弱点就是上弦慢,隋军陷阵军冲出二十余步,床弩才上完第二轮箭,范愿再次大喝:“射!
三百支铁箭再一次密集地射向隋军重甲步兵群……
相对于北线陌刀重甲步兵遭遇的阻击,南线的情况却稍好,南线的防御床弩在投石机反复打击下,几乎已损坏殆尽,他们只能用障碍和密集的弓箭阻挡重甲骑兵的冲锋。
大将曹旦也是一员老将,早在窦建德起事时他便跟随左右,如果说王伏宝是窦建德左膀,那他就是窦建德右臂,他负责统帅中军,被窦建德调来负责南线防御。
曹旦一样身经百战,他手下有一万五千人,是跟随他多年的精锐之军,在当初和杨义臣的对阵中,他就曾经成功地抵御住了杨义臣一万骑兵的冲营。
曹旦没有参加涿县之战,他奉命守乐寿都城,这也是窦建德事后十分后悔之事,如果当时有曹旦在,他们或许就不会那样惨败。
曹旦用五百余辆兵车堵住缺口,又调集了一万弓弩手部署在兵车之后,而他的:万五千精锐则手执长矛,在弓弩军之后压阵,兵车、弓箭和长矛兵是他对付骑兵的三大法宝。
兵车就是运送后勤辐重的车辆,主要是木制,它能有效阻碍战马的奔跑作战,这其实也是中原军队对付骑兵的传统战法。
但曹旦却没有想到,他这次对付的竟是隋朝举倾国之力打造的五千重甲骑兵,箭如密集的飞蝗,铺天盖地射向重甲骑兵,但密集的箭雨却没有任何效果,普通箭矢射不透坚固的马铠和重甲。
五千重甲骑兵顶着密集的箭雨列队冲来,速度越来越快,马蹄声似奔雷,气势俨如惊涛骇浪,冲毁一切、披靡一切,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暴烈向密集防御的夏军士兵猛冲而来。
一万弓步惊恐万分,纷纷调头而逃,人多通道狭窄,混乱成一团,曹旦脸色大变,竟然是重甲骑兵,去年年初他们和幽州军对阵时和这支重甲骑兵打过交道,见识过这支重甲骑兵的强大冲击力。
曹旦大喊:“长矛顶上去!”
数千长矛兵列队上前,将弓弩士兵狭小的逃亡空间也封死了,弓弩手更加混乱,有人恐惧得大喊大叫。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将,曹旦知道该怎么应对重甲骑兵的第一波冲击,一万引尊手就是最好的肉盾。
烈马奔腾,杀气冲天,五千重甲骑兵距离敌军只剩下五十步,弓弩手的恐惧在最后一刻找到了宣泄之处,他们推开兵车,冲出缺口,向旷野里拼命奔逃。
后面的数千长矛士兵也被重甲铁骑撼天动地般的气势所慑,心中皆惊恐之极,但前排士兵无处逃命,也无法后退,被后面的士兵推拥着,他们只得举起长矛,闭上眼睛,绝望地惨叫起来。
“轰!”
五千重甲骑兵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力量冲进了敌群,兵车被撞碎,数十具尸体被撞得横飞出去,无数人被战马践踏在铁蹄之下,连惨叫的声音都喊不出,一群群人就仿佛麦子似的被割倒,尸体血肉模糊,血浆遍地。
重甲骑兵巨大冲击力使他们杀进了敌群约五十余步,但重甲骑兵队并没有停下,骑兵的马槊刺杀飞挑,他们势如破竹,所向披靡,杀开了一条血路。
在他们身后,秦琼率领三万隋军沿着他们劈开的血路杀进了大营。
……
北线的六千重甲步兵在阵亡数百人后,也终于冲到了缺口前,操作床弩的士兵纷纷后撤,大将范愿率领三万人从四面冲上,和陌刀步兵展开血肉厮杀。
但这只能成为一种单方面的屠杀,锋利的陌刀劈过,人头滚滚落地,身体被劈断,残肢断臂,地上尸体层层堆积,俨如最血腥的地狱,重甲步兵一步步如墙推进。
事实上,他们只要冲进缺口,后面的攻城战几乎没有什么悬念了,李靖见陌刀军杀入缺口,立刻命令杨巍:“你可率三千骑兵再撕开一道缺口,容我大军杀入。”
杨巍这几个月被派去驻防延安郡,河北战役一直轮不到他,过得着实郁闷,好容易最后大战爆发,他才终于得到一次上阵机会。
他早已憋闷不住,两柄大锤在空中一撞,‘当啷!’一声脆响,他回头大喊:“我的儿郎们,跟胖爷爷杀敌啊!”
他催动骆驼,率领本部三千骑兵向板墙疾冲而去,板墙高达两丈,用巨木的石块垒成,异常坚固,此时板墙上已经没有了守军,所有守军都在缺口处和陌刀重甲步兵激战。
杨巍举锤向猛地砸去,只听一声闷响,板墙却纹丝不动,杨巍气得调转骆驼大喊:“用绳索拉翻它!”
一狠狠绳索向板墙上飞去,上千骑兵同时拉拽,板墙开始晃动起来,在一声呐喊声中,一片宽约百步的板墙轰然倒下,露出一片新的缺口。
杨巍仰天狂笑,挥舞大锤催动骆驼率先冲了进去,李靖见缺口已打开,战刀一指,厉声高喝:“杀进去!”
数万隋军从百步宽的新缺口奔腾着杀进了大营,至此,隋军从南北两线都攻进了夏军大营。
大营内已是一片火海,一队队隋军骑兵和步兵在军营中冲杀,到处是奔逃的夏军士兵,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投降的士兵成片成片跪倒,大营内极度混乱。
……
大营被突破的消息已传到了中军窦建德已换了一身士兵的装束,身着一件破旧的皮甲,手中拿一杆烂长矛,脸上抹了红色油彩变成一张关公赤脸,相貌大变。
他跟着几名士兵从大帐冲出来,远远地,只看见窦线娘护卫在另一个‘窦建德’身旁’或许是夜晚的缘故,她竟然没有辨出真假。
窦建德不由苦笑一声,连侄女都没有看出那是假的窦建德,他暂时也不想说破除了十几名心腹亲卫其他人都不知道他有替身。
窦建德翻身上马低低喝喊一声“走!”
他率领十几名亲兵向南门飞奔而去,数百亲兵则护卫着假窦建德,跟在他们后面纵马疾奔。
……
夜间发动战役也有一种最大的好处,那就是军心不稳的一方必然会出现大规模逃跑,军官们很难在夜间监视住手下士兵。
此时,夏军大营内已经有三处营门都被人打开了,不断有大群士兵逃出大营,丢盔卸甲扔掉兵器,向黑暗的原野拼命逃去,但原野中早有一队队隋军士兵等在这里拦截。
这是罗士信率领的两万增援军队,无论南线还是北线,只要作战不利,他们就会增援上去,但随着两线隋军先后攻进大营,他们也就失去了增援的意义。
不甘无功的程咬金便提议去外围拦截逃兵,或许他们能抓住窦建德,立下最大的功劳,罗士信采纳了他的建议。
窦建德率领十几名亲兵只奔出三里,忽然听见身边有人大骂“狗娘贼,老子叫你没有听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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