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武侠修真

(修真)师姐的剑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吃书虫子
“啪嗒”“啪嗒”掉出一连串颜色透亮的小光球,各自透着些不大鲜亮的颜色。小光球们弹性不错的蹦蹦哒哒落在黑色的泥地上,摸起来是灵力凝集的触感——有排斥的力场,却无真正的实体一般。
杨夕伸手去捂,但根本捂不住!
调皮的小球球们,争先恐后的从她手指缝里钻出来。那玩意儿没实体,多大个缝儿都能钻出去。
杨夕莫名惊诧,又怕自己这是弄坏了老远子的宝贝,那老穷鬼醒过来要跟自己拼命:“这什么鬼?”
一个亮蓝色的光球,骨碌碌滚到卫明阳的脚边。
卫帝座弯腰亲自拾起来,三根指头搓了搓,高深莫测的一笑:“说得对。”
杨夕:“唉?”
卫明阳一抬手,一地光球撒着欢儿蹦起来,串成愉快的一串,落在他手上,像一串长长的七彩佛珠。
垂眸看着邓远之:“看不出来,还有点本事。”
他嘴上说的是“没想到”,可脸上的表情分明是“与我所料的差不多”。
举起手,眯着看着日光下折射出绚丽光彩的“珠子”,轻笑:“至少运气是很旺的。”
杨夕对于邓远之“气运很旺”这个说法,着实不敢苟同。
但看起来夜城帝君似乎对邓远之的小秘密了然于胸。知道,利用,却从不曾窥探。虽然中二犯蠢几乎已经成了卫帝座的日常模式,却到底还是有几分人帝魔君,一城之主的气度。
他身后的十八罗汉们,则不然了。
各自一脸懵逼的望着蓝天、白云、火红色的石竹、黑得发亮的炎地。没有一点痕迹能够证明那些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魑魅魍魉,是真实存在过的。
那些鬼修追在他们屁股后面干了七天,一千多人被爆得满地菊花残,结果这个斯斯文文的小白脸子,一炷香都不到的时间,就都给收拾了?
感佩和震惊之中,也有反对的声音:
“他有这本事,怎么不早用出来?”
“这几天死了一百多人了,他不知道吗?”
经世门的瘦子师兄也跟着过来了,一直凝眸看着,不曾说话。
这时候却站出来:“如果你有这东西,你也不肯轻易动用。“
立刻迎来不少横眉冷对。
“纵然你们看不出是什么手段,总能看出来他这是献祭了自家的命数,靠着宝物清了敌人。杀身之祸,也未可知。”清冷的眉眼,静静望向卫明阳的方向。
卫明阳搓动着手上的“佛珠”,不在意的一笑。
瘦师兄庞若无人的走出来,在杨夕身边蹲下来:“大家都是萍水相逢,肯救人已是昆仑的高风亮节。多少人是袖手看着旁人全部死绝,再一边流眼泪,一边自持苦衷呢。难道更高尚么?”
抬起手,三根手指捏起邓远之的手腕:
“我能帮他看看吗?”
一双深沉的黑眼睛,沉静的看向杨夕。
反把杨夕弄得有点不安,连连点头。
“多谢师兄!”
瘦子一手诊脉,一手给邓远之输送灵力,目光不时往他攥在手里的镯子上瞟一下。
淡淡道:“收起来的好。”
杨夕只知此物定然贵重,却并不知有多贵重。在她心目中,能收拾鬼修而已,自己的夜行若在身边,也是能做到的。
何况她此时离火眸已灭,虽肉眼也能看出灵光,却看不到隐隐萦绕其上的天道之力。
杨夕挠挠头:“不能给他套回去么?说起来这镯子还没有手腕粗,他是怎么扒下来的?”
“若他醒着,当是会缩骨的。”卫明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他一手上挂着三串长长的“彩色小球”珠串,扫一眼挂在邓远之昏过去都还攥在手上的那支墨色玉镯。
逼人的灵光几乎能刺穿人眼。
对着杨夕把手一摊:“给我吧,我给他收着。”
杨夕忽然安静了。
一手捉着邓远之的小腰儿,一手攥住镯子。
黑黢黢的眼睛,巴巴的盯着卫明阳,就是不说话。
卫明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没好气的指着杨夕鼻子:“就算我十分没有人心,也还不至于贪他人的机缘!”
杨夕低头想了一下,卫帝座在这方面的人品似乎可信?
他因为很有尊严,的确不像偷占别人东西的……
“但还是不行,我答应老远子守住他的身体,以及一切归属于他的东西。还是我拿着。”
卫明阳险些被这死心眼气炸了肺,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就凭你,守不住这玩意儿。”
杨夕特别认真地看着他:“我可以背着老远子,一天十二个时辰跟着你呀!”
卫明阳:“……”
她说的,居然很有道理……
杨夕还有个含着没说的顾虑是,你丫连自己保命的魔龙都给蠢丢过,万一把老远子的宝贝也给蠢丢了呢?
邓远之哭都没地儿哭去!
正在此时,远处待命的一千多个修士,见到这边似乎已经战斗结束。也有些人匆匆赶了过来。
当先的一个便是如今两只手都残了的金雕大鹏,想人家好好一只鸟儿修成的妖,本体法相大鹏鸟,也算是一代高人。
就不知如今再化成原型……会不会有点像走地鸡?
金雕大鹏一过来,只是先跟他很钦佩的夜城帝君点了个头,然后就直直奔着杨夕过来了。
“杨姑娘,那仇家寨里解救出的一群人,好像有一个是你的同门。”
杨夕一惊:“何以见得,之前怎么没见他找我?”
金鹏的神情,看起来有点沉重:“他状态十分不好,已是不能说话了。这些日子,也是阴家老二人好,用浮空术把他跟他大哥一起带上了。是刚刚停下来休整的时候,他不停的用手指头在阴老二的手心里写字……”
杨夕心里猛地一揪:“写的什么?”
金鹏的神情更沉了一沉,双臂齐废眼都不眨一下的汉子,竟然红了一下眼圈:“杨夕,马烈。”
杨夕如遭雷击。
几乎是立刻的,就知道了那个同门是谁。
和沐新雨一样没找到的,对自己和马烈比较信任的……
剑冢看守,焦则。
杨夕还是不肯放下邓远之,对于“保护好”三个字,执行的无比彻底。把邓远之背在背上,跟着金鹏匆匆疾行见到了焦则……
雪白的头发,不复先前的整洁,凝结着黑土渣滓。
沟壑纵横的脸上,每一道皱纹里都凝结着一条黑红的血痂。
那是从他双眼里流出来的血,他已经瞎了。
虽然众人进来秘境,多多少少都遭了蓬莱的祸害,最轻的也是打断一条腿扔进来。可是被祸害成焦则这样的,也实在是触目惊心了。
双眼盲,舌头被割,双耳皆被削去,手脚筋皆被挑断,背后的剑府更是不用说……
焦则整个人除了还能用灵力控制手指稍微动一动,跟一坨会喘气的肉几乎没有任何分别。
阴家老二跪在他面前,一脸如丧考妣的样子,就差抽自己耳光了:“这位大哥,我知道你听不见,可是我不说出来我难受啊!我特么就是二啊,我从把你背出来,你就一直在我后背上挠字儿,我还攥你的手。我愣是没反应过来你是在跟我说话啊,不然你得少遭多少罪啊!
“你说你连个回应都没得,我还老压着你不让动,你就这么一直写,一直写……
“你得写了多久啊……”
阴家老大靠坐在一边,有医修的帮助,肋骨上的伤痕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有空冷冰冰的训斥自家蠢弟弟:“要不是我看见,你还想把人家的手给扎起来!真是上辈子作孽才跟你这蠢货投进一个胎里。”
阴老二愧疚得快要活不下去了,抓着焦则手都快哭出来了。
实在是一个完完全全得不到外界任何反馈的废人,不能吃,不能喝,不能动。即便在场都是铁打的真汉子,钢浇的霸王花,却也无法确信自己真的落到这般境地,能够坚持。
他怎么能……不放弃,不灰心呢?
作者有话要说: 心好累,我怎么码字就那么慢呢?
包包扔了1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6-02-17 22:26:21
2315224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6-02-17 12:02:22
一朵小云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6-02-17 11:37:33
一目十行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2-17 22:58:29
昆仑的嘎嘎哒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2-17 22:38:44
翡酒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2-17 22:34:57
千山鸟飞绝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2-17 22:26:02
welsper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2-17 20:15:05
leah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2-17 20:09:28
疏影横斜水清浅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2-17 17:35:24
道不同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2-17 15:33:51
昆仑的嘎嘎哒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2-17 12:15:56
love_top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2-17 11:17:02
夕方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2-17 11:06:07
夕方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2-17 10:37:36
xiaoxiao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2-17 07:09:16
冥碎上仙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2-17 01:44:03
phoebelee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2-17 00:31:01





(修真)师姐的剑 第262章 执念
杨夕在焦则身边跪下来,我住他那只微微颤动的手。
在她手心里写道:“我来了。”
焦泽那只一直颤动的手,忽然停了一下,随即,紧紧的反握住了杨夕。
杨夕用一根食指在他手心儿里写:“人偶术。”
焦则更用力地握紧了杨夕的手。
杨夕便知道他明白了。
灵力凝成的晶莹丝线,从杨夕的手心儿里钻出来,缠上交则苍老的手指。
一老一小的双手并没有松开,紧紧相握,仿如传承。
杨夕跪在焦则的身边躯体,软软的低下了头。
焦则的识海里,一片胜锦的繁花。
八百级长阶,点缀着稀疏几座精致的亭台。长阶两侧,是蜿蜒纤细溪流,几点落红伴着流水,轻快而下。
拾阶而上。
并无鸟语,却在安静中有阵阵花香萦绕。
杨夕被震撼了,这种精致真实的识海,她只见过花绍棠的。
卫明阳的识海她见过,那也是森森的一片黑暗,最多有些地面的影子。
而焦则的实力比卫明阳弱了不只一筹,怎么识海的修炼竟然这样好?
又一细想:是了,焦则与九薇湖同出一门,九薇湖可是昆仑山的识殿殿主,幻术院主,曾经的无色峰主。
哪一项不是神识彪悍得来?她的同门师弟,又能差得到哪里去了。
太真实了……
掌门的识海里,还在青翠的竹林里,盘了一窝明显不合常理的鸟蛋。
而焦则的识海,却连台阶上的每一丝纹路都清晰非常。杨夕一级一级的摸过去,并无重复。
就好像在这世上的什么地方,真的有一个这样的地方。而识海的主人对它无比熟悉,把它照原样复制出来,夜夜入梦。
广阔真实的识海中,杨夕在阶梯的中段终于见到了人影。
红柱绿顶,居中坐着一个文文弱弱的青年,行云流水的泡一壶花瓣茶。
青年抬眼,瞟见走过来的杨夕,提起青泥小壶斟了一杯香气浓郁的红色花瓣,轻轻推到面前:“尝尝。”
杨夕几乎有点不敢接受这高雅精致的馈赠,拱了拱手:“对不住,我是过路的。我想问问……”忽然卡住了一下,想了一想,斟酌道:“此间的主人,身在何处?”
青年笑了起来,眯起眼。
有点小小的风流,小小的俊俏,风华正茂。
“你再看看?”
杨夕盯着那眉眼,细细的瞧去。单眼皮,眉形纤秀,鼻梁不够挺,嘴唇很薄。这是有点寡淡,却很禁得起细瞧的相貌。
越看越觉得眼熟,联系青年异常的反应,目光顺着那白色法袍向下,终于看到他屁股下面坐着的,赫然是识海的“魂眼”。
杨夕震惊的睁大眼:“你是……”
“小傻子,识海里哪能练出活物来。见着活的,自然就是主人了。”
焦则笑得更开心了,肩膀都抖了一抖。
眼前的青年,看起来是那么容易快乐,唇边的酒窝,眼角的弧度,依稀可以看得出,是个喜欢看人出丑的坏心眼。活脱脱是各家师门长辈,最喜爱的小弟子,最受宠的淘气包。
怪不得这一路过来,闻得花香,却不见虫鸣。
杨夕也想陪着笑一笑,却无论怎样扯动嘴角,都不能应景。
她当然知道,人内心所认为的自己,和旁人所看到的形貌并不一样。
世上最难摸透的就是人心。
可是她用尽她贫瘠的想象力,也不曾想到,鹤发鸡皮,心如死灰的焦管事,青春年少时也曾有过锐意的风华。
下意识的,就想低头看一看自己的模样。又恍然想起,自己所见到的神魂与旁人所见到的并不一样。自己见到的,会被自己的想法修正,而旁人眼中的,则是潜意识里心底深处的自己。
否则胖池也就不会,明明显露了人身在杨鑫面前,自己却从未察觉,自己是个人。
杨夕在焦则对面坐下来,忽然有点儿想问一问焦则,你眼中的我,是个什么模样?
然而几次张口,却只挤出了一句:“这里的景色很美。”
端起面前的茶水,盯着浅红茶汤里漂浮的鲜红花瓣。
如果得到的是一身丫鬟装束被打得遍体伤痕,该有多羞愧?
不若不问。
垂眸,抿下一扣茶汤。
焦则淡淡的看了看天边的云朵。流淌的白色云雾,轻轻的舒展。
“这里是无色峰。”
“噗——”杨夕一口茶喷了出来。幸好记得躲闪,没有溅焦则一身。
焦则斜着眼睛看她:“有那么意外吗?”
杨夕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这茶太苦,太苦了!”
焦则了然地笑一笑,慢慢啜一小口茶汤:
“玫瑰,总是苦的。可是它太漂亮,总是诱使人去尝一尝。”
杨夕怎么都没看出这是无色峰。
八百长阶是没错,但这小桥流水的景致,纵然品味低微如杨夕,也看得出一派隐士的悠然。无论是九薇湖治下的瑰丽如仙境的幻景,还是真实的荒草枯山,没一处与此相似。
焦则说:“三百年前,上代峰主还在,师姐尚未接手之前,无色峰就是这样的。我修炼了三百年,怎么都没有办法把主峰的正殿复原。不一样,差一点点味道,怎么都差一点……”
顽皮青年摇摇头,像拼不起最心爱的玩具,眼角眉稍的失落,却依稀同苦大仇深的剑冢焦管事重合了。
杨夕几乎想问一问:差得究竟是一点味道,还是一个人。
或者,不只一个人。
“上代无色峰主,去世了?”
焦则点点头:“就是马烈的师父。”
抬起头看着杨夕惊异的神情,轻叹一声:“我的父亲。”
杨夕浑身凛然一震。
焦则看着她的眼睛,很直接的问:“马烈还活着吗?”
杨夕艰难的摇头,脖子上仿佛生了锈。
焦则却似早有所料,叹了口气:“那么烈性的小子,就知道早晚要把自己作死。”怔了半晌,对杨夕道:“你可不要学他。”
杨夕直觉得反驳:“我跟他一点都不像!”
焦则意味深长的:“哦。”
杨夕:“……”
心里有点急,还有点生气!
“还讨厌他?”焦则问。
杨夕垂下眼睛:“人都没了,说这有什么意思。”闷了半晌,眼圈儿有点点发红:“他都没有跟我道过歉,反正我不原谅他。”
焦则闭上眼睛想了一想,忽然笑出声来,轻轻道:
“你会原谅他的……”
不等杨夕杨夕反应,径自换了话题:“给我说一说吧,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被蓬莱抓了?过了多久了?是关在地牢里,还是你已经把我救出来了?”
杨夕敛了神色,把在这秘境里醒来之后的经历,巨细无遗的全部告诉了焦则。
焦则听得神色越来越沉重,风华正茂的面孔上,那副万事不操心的神情也消失了。站起来,在那狭小的亭子里,来回跺了几圈。
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这么说,蓬莱行如此禽兽行径,俨然不是一两天了。而从来没有人能从这秘境逃出去,或者把消息送出去……”
他站下来,望着天边时而舒展,时而卷起的淡淡浮云。
“昆仑还不知道。”
许久,他静静的转过头来,眸色深深的看着杨夕:“我知道,让你承受这样的事情,实在太早了一点。但是,对不住了。”
杨夕有点不安:“老焦,你要干什么?”
紧接着杨夕就发现,自己整个身子,忽然就不能动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必然是焦则的手笔。
她终于惊慌起来,并且有了非常不妙的预感:“老焦,你放开我!你是不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焦则深深的盯着她,眸色温和却沧桑,就这样,与剑冢里那个凝望创派七剑的白发老管事渐渐的重合了。
“蓬莱道统,倒行逆施,口衔神谕,大开杀戒,其心之毒当遭天谴,天不谴我谴!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一个方圆不足三里的小秘境,因为怪兽稀少,竟然仍未封禁。更想不到昆仑手段通天,竟能人为控制秘境的开合!
焦则定定的看着杨夕,眼里尽是坚决的意志:“我生,不在其近,则秘境永不再开启。我死,则秘境失主,当场便会重开。”
杨夕瞬间就领悟了焦则要干什么,和当初的邢铭没有任何区别,但求一死,只为活下来的同门能在战争中掌握先机。
“老焦——”杨夕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喊,一动也不能动。
焦则眉峰平正,双眼清透,丝毫不为杨夕的哭喊所动。
“这秘境几无凶险,根本没有意外的血案发生。高堂主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隐情。丫头别哭,邢首座迟早会打赢这一仗,消灭蓬莱,杀绝海怪,让所有今日归附蓬莱的人他日后悔此时此刻没有早早抹了脖子。到那时候,再哭不迟……
抬起手指,点在杨夕的眉心:“最后,送你一件,或许你不想要的礼物。我父亲是昆仑有史以来的神识第一大家,师姐一身本事皆传自于他。他寿尽舍不得一生修为空废,全部留给了我。而如今,我也不忍心父亲的心血……”
那指尖璀璨的光点,再也没人比杨夕更加熟悉。
程家地下,水牢之中,正是那没有名姓的守墓人最后手心里的光辉一模一样。
灵魂刻印——以全部的神魂力量,连同部分记忆刻印在他人的识海里,从此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老焦——那你就没有下辈子了啊——!”杨夕从胸腔里喊出来的,那几乎是血。
“下辈子?”焦则轻轻笑了一下,启动了法术:“杨夕你记着,苍生不死,昆仑不灭。昆仑不灭,则苍生不绝。”
一阵白光闪过眼前,杨夕仿如被一股巨力从识海里推出去。
头脑中一道白光,数不清的记忆,轰然散开。
连曾经从守墓人处得来的,许多一直看不清晰的法术、神诀,也仿佛突然被揭开了封条,拂去了灰尘。
杨夕在自己的身体里睁开眼睛,入眼便是焦则愈发死灰的脸,掌心里是那皱纹横生的粗糙手掌。
杨小驴子血红着两眼,凄厉的哭喊出来:“焦则——你个老王八蛋——!”
眼看着焦则的生气弱下去,杨夕猛扑到尚搞不清状况的经世门师兄弟身上,抓着瘦师兄的衣袍,站都站不稳:“有没有,有没有能马上恢复我离火眸的办法?他为了把我们的消息传出去,就要去死了,他最后都没有见到九薇湖一眼!”
九幽离火眸,杨夕唯一学会的,是幻。
瘦子师兄也察觉了杨夕忽然暴涨一倍的神识,以及地上那不成人型的老人,眼看熄灭的生气。
却只能无措道:“离火眸,一经熄灭,无法恢复……”
杨夕此刻也根本不在意那一只眼睛,嘶吼着道:“引魔香呢?苏不笑研制的引墨香,你有没有?他的心魔一定也是一样的!”
瘦子师兄被焦则震动了心神,心境不稳之下,竟然被杨夕直接推倒在了地上。
苦笑道:“蓬莱连我的手都敲断了一只,哪会给我剩下引魔香?”
1...144145146147148...167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