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不乖,王爷滚过来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暗香
岳怀逸摇摇头,“这事儿一言难尽,而且事关旁人声誉我便不好多言,还请程兄见谅。”
还是那么一腔书呆气,程维摇头笑了笑,两人对酌浅饮,提及在京都的些许往事,谈兴渐浓。又提到明岁的春闱俱都是一声叹息,因为是恩科,所以上头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现在还不知道。主考官是哪一位,也无从知晓。
“便是知道了又如何,毕竟自幼承蒙,自成一派,便是为了主考官的喜好改了一时的文风,以后难免还是会想法不同,终归陌路。”程维这话讲得实在,若是一心要在官场上闯出个名头来的人,自然能委曲求全,改变自身喜好为的是博一身前程。可是岳怀逸这样的人,只是为了修书立志,岂能如同那些追逐名利之辈弯腰屈膝,这实在是为难他了。
“这话甚合我意。”岳怀逸笑了一声,心怀俱畅,“来,再喝一杯。”
两人酒杯一碰,一饮而尽。
前途不明,考官不知,明岁的春闱充满了希望有夹着浓浓的阴霾。岳怀逸此次赴京,一开始并未想着夺得三甲之位,只是上回佟启递的话,明显是让他取得功名才好上门。可是要是真让他为了功名迎合考官的喜好,放下自身的骨头,他同样也做不到。
所以这次的考官喜好,便成为岳怀逸心头最大的隐患。
腊八喝腊八粥,元昭一早起来就在凤栖宫里喝了粥,又想着岳怀逸一个人孤零零的住着,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熬上一碗粥过节。从上回一别,又是好些日子不见,零星能从太子哪里咯知道些许的消息。本来太子是一丝口风也不透的,但是有一回佟启进宫来,被她不小心撞到了,太子她不敢逼问,佟启还不能吗?
佟启不敢多言,但是也透了些口风出来,知道太子弟弟为难岳怀逸,心里就有些不高兴,可是她也知道弟弟为了她好,可是干嘛要为难他。
今日过节,皇帝赏了亲近的大臣腊八粥,就回到后宫陪皇后喝粥。看着女儿抱膝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不高兴,心里也能明白,就抬头看向徽瑜。
徽瑜接到姬亓玉的眼神,略感无奈,低声说道:“难得这丫头能自己约束住自己的性子,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管得好,看她自己有什么主张吧。”出宫或者不出宫,要不要去看那呆书生,这也是对元昭的考验,她不想插手。
“你们就是想得多,若是元昭喜欢就去看看,等明岁那姓岳的小子得了功名赐婚也不是不可,难道他还敢辜负元昭不成?”姬亓玉见不得女儿为难,虽然不待见那岳怀逸,到底是疼女儿的心占了上风。反正元昭是长公主,难不成那岳怀逸吃了雄心豹子胆还敢对元昭不好,活腻歪了吧。
徽瑜眉梢一扬,看着姬亓玉道:“就跟你当年娶我一样,喜欢不喜欢的先把人弄到手再说,是不是?”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真是的,一点事情都能扣到我身上来。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女儿的事情你拿主意就是。那个,我前朝还有事情,这就去忙了啊,你别太操心,多休息,多休息。”姬亓玉脑门上一把的冷汗,这都多少年的事了,女人就爱记仇,陈芝麻烂谷子的倒腾出来自己就得兜着走。话说当年两人不过是见了几面,彼此都不是十分了解,那成亲后自己对她不是一心一意的嘛。
再者说了,姬亓玉也不认为自己当年就做错了,若是当时不先下手为快,徽瑜就被宁王挖走了。哼,可见自己看重的东西就应该先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至于拿来之后的事情,这不是事在人为嘛。元昭就做的不错,喜欢那岳怀逸就应该先把人圈到自己的地盘上,让别人看都不能看,想都不能想。买宅子什么的,做的好极了。姬亓玉压根就没想起来,之前自己听到这事儿的时候,还气的脸都白了,哪里有自己女儿倒贴的道理,这会儿被徽瑜一翻旧账,就觉得女儿像极了自己,霸气!
管他乐意不乐意,自己先乐意了再说!
临走之前,姬亓玉把发呆的女儿也顺手牵走了,徽瑜看着姬亓玉的背影轻笑一声。这事儿不管是她还是太子做什么都不妥当,做父皇不开口,那就是有违皇命。要是昭姐儿得了她父皇的指点去找岳怀逸,这可就是名正言顺了,不然今儿个她干嘛提那些陈年旧事。
“父皇,你把我叫出来做什么?”元昭跟在自己父皇身边也没什么精神,伸手扯扯他的袖子半撒娇的问道。
姬亓玉觉得这样的女儿很不好,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就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个姓岳的小子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元昭心情更低落了,自小她跟父亲就十分亲近,只是自从父亲成了父皇,有了帝王的威严之后,她才渐渐地没以前那样粘他了。此时听到她爹这样询问,语气温柔,神态随意,就好像以前问她,你觉得这幅山水画跟花鸟画有什么不同一样。时光似是回转到了以前,元昭叹口气,拉着她父皇在长廊的栏杆上坐下,整个人靠在他肩膀上,“父皇,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自己怎样做才是对的。”去找他,没面子。不找他,心里还跟猫挠一样,烦躁的不得了。找不找的,好像都不对,第一次动心,实在是没经验,懊恼的不晓得怎么办才好。
“那你心里想怎么去做?”姬亓玉揽着女儿,眼睛平视着远方的宫殿,乌黑的眸子里让人不敢直视。
心里怎么想的?元昭愣了愣,“我想去见他,又觉得失了女子的矜持跟尊重。”
“你是长公主。”
“我知道,所以更不能轻举妄动,免得给父皇母后丢脸,给太子弟弟抹黑。”
“不是。”
“啊?”那是什么?
“你应该这样想,我爹爹是掌管天下的皇帝,我弟弟是下一任的储君,我要做什么还要别人来啰嗦!”
“啊?”要不要这样霸气!
“当年我娶你娘,身后没有个爹依靠,身边没有个兄弟支撑,可我还是把你娘娶了回来。”
“啊?”好厉害的样子。
“所以,做任何事情不要畏首畏尾,只要你认为是对的,就要往前冲。”
“可是他要是瞧不起我怎么办?”哪有姑娘家倒贴上去的,一点都不矜贵,哎,好烦躁。
“他要真这样想,这样有眼无珠的男人还要他做什么。”
这样就是有眼无珠了啊?
姬亓玉看着女儿傻乎乎的,叹口气说道:“你说你给人家赢银子,买宅子,布置家里,就差没把自己个绑成新娘子送到跟前了,倒贴到这种程度,你还当别人眼瞎看不出来啊?”
元昭顿时黑了脸,也对啊,自己以前好像……真的是这样做了。
“所以,一百步九十九步都走了,还在乎最后一步?”
“也对啊。”元昭觉得这话很顺耳,“那么多事情都做了,这会儿躲起来好像很亏的样子。”
“确实很亏。”姬亓玉缓缓的说道,“嗯,所以你要理直气壮地出现在他面前,别人还能有你理直气壮吗?”
房子是她买的,里头的家私是自己亲自想好了让人布置的,里头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是自己费的心,哪个还来跟她比主权?
“没错,谁敢啰嗦。”元昭瞬间就觉得自己胆肥了,侧头笑着看着她爹,“那我今天要出宫。”
“这么快?”这回轮到姬亓玉傻眼了,就算是想通了,这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是啊,今儿个腊八节,他自己一个人过节多孤单,我去看看他。”元昭心里想明白了,也就没那么多的顾虑,提起裙角就飞快的跑了。
女儿跑了,就这么把自己扔下了……扔下了……扔下了……
被扔下的姬亓玉风中狂乱,这分明是把自己坑了的节奏。深切的体会到当年董二夫人看着自己的眼神,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了。
好像把那姓岳的小子给拨皮拆骨,可惜她女儿不愿意。
一路欢快的跑回凤栖宫的元昭,从她母亲那里要了一个八角镂空大红填漆三层红木食盒,又从凤栖宫的小厨房里装了饭菜,外加一罐滚烫滚烫的八宝粥,这才挥挥手跟她母后告别离开。
徽瑜没阻止女儿的行为,心里明白,笑着送她离开。
她应该阻止,只是不愿意女儿在最美好的年华,都不能追逐属于自己的爱情,在这个时空如此奢侈的机会,如今好不容易能拥有,怎么好剥夺了呢?
反正有丈夫有儿子在,收拾善后有人出力,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做上了马车,便吩咐车夫去碧云湖的方向走。坐在车里,元昭这才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没换男装就这么跑出来了。从车厢抽屉里拿出小靶镜来,对着镜子照了照,将发髻上贵重的首饰都取下来,又把头发整理一下,低头看看衣衫,亏得今儿个自己没有穿宫里头的华服,只穿了寻常的袄裙。宫里头寻常的袄裙,方在外头也是极难得的好东西。外头的披风是用纯白的狐狸皮做的出锋,想要低调也不成,元昭本来想也许自己应该找个地方换一身,可是想想早晚岳怀逸也得知道她的身份,这会儿就算是换了装扮其实没什么大用,索性就这样得了。
马车一路飞奔,从宫里到碧云湖寻常走着过来,那是极远的,但是坐车却很快。马车停了下来,驾车的车夫隔着帘子问道:“姑娘,再往哪里走?”
元昭挑起车帘看了看,伸手指着西边说道:“往西走,前面有个大牌坊,穿过那牌坊有条小巷子在不远处,就在那里停。”
“是。”车夫重新架起马车,往那边走去。
元昭没有放下车帘,坐在车里,脚下踏着烧的暖哄哄的脚炉,手里抱着手炉,再看着碧云湖上一片萧瑟,枯荷残雪,寒风猎猎,自己真的是好久没来了。
这碧云湖都变了模样。
冬日的碧云湖十分的萧条,没什么人在这里玩耍,整条街都十分安静。在这样安静的街道上,马车徐徐停了下来,车夫过来给元昭掀起帘子,放了脚凳,扶着她下来,转身又取了食盒自己提着跟上。
元昭才拐进岳怀逸居住的小巷子里,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己那熟悉的木门外,停着一顶四人抬的小轿。
那轿门外立着一身穿鹅黄比甲的俏丽侍女,此时正弯腰打起轿帘。
嫡妃不乖,王爷滚过来 第440章 是我们先到的
青呢小轿,轿顶四角垂着白银镂空香薰球,风吹过,还有极轻缓的铃声徐徐传来。轿子旁边立着的丫头身穿豆青色出锋比甲,月色长袖袄子,本来正打算掀开轿帘,此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便回过头来。
巷子口处元昭正缓步而来,雪白的狐裘披在身上,宽大的风帽闪厚实的白狐毛将元昭的容颜遮挡住了几分。一个人的容貌也许能挡住,可是那浑身养成的气派却遮掩不住,尤其元昭身后又跟了一个高大威武的车夫,这车夫本就是御前侍卫装扮,尽管只有两人,一步一步的靠近,那丫头面上就不由得带了几分惊愕。
这巷子里虽住了几户人家,但是并无显贵官宦之家,皆是寻常百姓所居。这二人瞧着气度仪态不凡,并不像是寻常人家出身。
那小丫头就隔着轿帘附身轻声说了些什么,元昭渐渐走进,那轿子依旧平稳的落在那里,却能感受到那小丫头略带不善的不光。眼尾都没给小丫头一个,只是这巷子本就狭窄,此时这轿子挡在前头,元昭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的。当然侧着身倒是可以从旁边的夹缝里挤过去,只是她岂能做这样的事情。
元昭就在距离那轿子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这轿子停的地方正是岳怀逸院门口,她心里已然明白必然是来找他的。坐轿的大多是女眷,旁边又跟着俏丽的丫头,穿着也体面不俗,看着应该是有些底蕴的人家。只是这会儿元昭却不怎么高兴,毕竟一个女子上门来找自己看上的男人,任凭是谁遇上这样的事情那都是要生气的。
只是生气也得分个三六九等,以元昭的身份地位眼界气度,还不至于在大街上就发作的。再者说了,她是的的确确没看到眼睛里去。
元昭停下不走了,她身后的侍卫越过元昭向前又走了两步,对着那抬轿子的轿夫说道:“烦劳让一让,你们挡了我家主子的路了。”
这话委实说得客气,虽然人家出身御前侍卫,但是也知道不可仗势欺人,再加上长公主没有特别的指示,这侍卫因此十分的客气。
那小丫头许是大户人家姑娘跟前的大丫头,这样的丫头在府里都是有几分体面的。再加上这侍卫纵然是有些威仪,但是并没有穿官衣,态度也和气,心里之前的那份紧张就消失了几分,言语中就带了几分轻慢说道:“这位大哥,是我们先到的,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还请你稍等一等。”
那侍卫做不得主,就转头去看元昭。
元昭还真没有干过仗势欺百姓的事情,寻常都是欺负自己周围的一干亲朋好友,虽然心里不高兴,觉得自己应该有皇家公主的大气,于是轻轻颔首示意那侍卫。
那侍卫收到指示,就对着那小丫头说道:“那就请尽快,外头天寒地冻,不是多呆之地。”
那小丫头被这侍卫这么催促,就已经面带不高兴,嘟囔着说道:“我们姑娘出门岂能随随便便的就出了轿子,总得等着叩响了主人家的门,等主人开了门才好下轿的,你这人真是粗鲁。”
那侍卫的脸就变了,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还要等好些时候,眉心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元昭穿的是宫里头寻常穿的锦缎软鞋,方才在马车里坐着脚下有暖脚炉自然觉不得冷,但是此时一路走来,脚下依然没有了热气,单薄的鞋子更是无法抵挡严寒。偏那小丫头还故意狐假虎威张狂不已,脚下传来的寒气让元昭的耐心也失了几分。原本想着就算是等能等多久,可这小丫头偏要为难人,你家主子是主子要坐在轿子里等,难不成她就是那街边的野草活该在这大冷天的罚站?
“管鹏,给我叩门。”元昭没了耐心,哪里还会跟不相关的人啰嗦,直接让人去扣岳怀逸的门。
“是。”管鹏并不从轿旁的缝隙里钻过去,而是眨眼间就从轿子顶上飞过去了。
那丫头一下子就唬白了脸,还没等反应过来,管鹏已经叩响了门环。然后转过身来对着那丫头说道:“你们是自己挪个地方,还是让我动手?”
那小丫头顿时明白过来,人家是来撵人的,而且也跟她们一样是来找岳举人的,心里顿时着急起来,瞧着那轿子后头的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茬,立刻就对着管鹏怒道:“你这人好没道理,明明是我们先到的,却非要赶我们走,这是什么道理。莫非是仗着自己有些功夫就来威胁人不成,这里可是京师重地,天子脚下,岂能容忍你们胡作非为?”
听得出来这小丫头应该是读过一些书,元昭站在那里不动,眼睛只盯着那两扇木门。一时间心里头还没有明白过来,这短短的日子里,岳怀逸这里都能有女人找上门了,这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岳怀逸在外头认识的什么不正经的人?想到这里心里自然是更加不高兴了,如果真是这样,她必然会让他好看。只是看着这顶轿子,以及那侍女。也不像是那种不正经的地方出来的人。如果不是这样,那就应该是哪家的闺秀。
想到这里心里就酸了酸,好啊,她在宫里头忐忑不安,心怀牵挂,岳怀逸却在外头招蜂引蝶,怎么想心里头这口气都是压不住的,等到门开了,她倒是要看看岳怀逸怎么分辨!
正想着,那两扇木门就被打开了,里头走出一袭长袍的岳怀逸来。碧水青的袍子洗的已经有些发白,但是很干净整洁,此时正有些迷糊的看着门外头一个高大的男人,旁边还站着一个怒容满面的丫头,便略带迷茫的问道:“两位要找谁?”
听着这话里的意思,岳怀逸好像并不认识那丫头,元昭心情好了那么一点,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岳相公,你不认识奴婢了?”那小丫头有些着急的说道,“之前在府里的时候,奴婢还曾给您送过汤呢。”
岳怀逸一听,这才略微有了些印象,此时眼睛落在门外的轿子上,脸色就有些微妙了。眼角此时又瞅着那男子,显然跟这小丫头不是一路的,不晓得又是哪个……正想着,眼角无意中扫过轿子后头,整个人都呆住了。
元昭迎向岳怀逸的目光,这才伸手将自己头上的风帽摘下来,也不往前走一步,就这样隔着一顶轿子,两人四目相对。
换了女装的元昭突然一下子出现在他眼前,岳怀逸是真的被吓到了,呆呆愣愣的竟是一句话一个字也讲不出来了。元昭本就生的容貌出众,此时面带不悦,一双眉毛紧紧蹙着,樱唇紧抿,脚下冷得厉害,哪里还有好脸色给岳怀逸看,心里都觉得委屈死了。不过才这么短的时日,就敢给她弄个不明不白的女人出来。
岳怀逸定下神来,就越过那丫头往元昭这边走,才走两步才发现那轿子堵了路,他竟是过不来,难怪元昭站在那么远的地方。
“这轿子停在这里挡了路,我……朋友过不来,还请劳驾挪一挪。”岳怀逸对着那丫头和气的说道,不管如何这轿子里头坐着的总归是程维的妹子,他不好没礼貌。
“岳相公,你这什么意思,我们姑娘听闻你生病了,特意过来探望,你这是要赶我们走?”那丫头大惊失色,说出的话就带着几分责怪的味道。
听着这样的口气元昭心里就恼火,一个小丫头居然也敢这样嚣张,眼睛就看向了岳怀逸,看他怎么说!
“男女有别,授受不清,还请程姑娘回去吧。”岳怀逸心里叫苦不迭,上回的事情跟元昭还没讲清楚呢,这次她才肯来见自己一面,结果就遇上程家姑娘,这可不是闲赋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可真是要了亲命了。
“岳大哥。”
婉转低柔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出来,元昭觉得不管人生的如何,这声音却是很好听。而且能让一个姑娘不顾颜面亲自上门来,可见是真的对岳怀逸是有些心思的,自己看上的人被别人也看上了,元昭就有种算你有眼光的得意感。
岳怀逸确实感了风寒,脸色不太好看,听着轿子里的声音,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连忙说道:“还请程姑娘回去吧,有什么事情令兄自然会与我说。”
轿子里沉默了下,很快的轿帘就被掀了起来。那丫头一见连忙上前打起帘子扶着程姑娘走出来,就只见她一袭蕊黄的披风嵌着貂皮毛,油光水滑的色泽,一看便知道这样的皮色价值不菲。里头罩着粉色缠枝纹长袖袄子,系一条湖蓝遍地织锦的长裙,头梳飞云斜髻,乌黑的发里插一支点翠金簪,细细的流苏垂直耳旁,耳朵上挂着一对明珠坠子。修眉俊眼,挺鼻樱唇,一双眼睛未语先带三分愁,恒波点点,似是能望进人心里去。
岳怀逸没想到这程姑娘居然一下子下了轿,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惊得连忙别过头去,连人家的面容都没看清楚,着急的说道:“程姑娘,还请回吧。”
没想到岳怀逸居然就这样转过头去,看也不看人一眼。元昭这会儿心情真是好极了,之前的郁闷啊恼火啊一下子全都没了踪影。这会儿终于有了心情,踮着脚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也不觉得那轿子的夹缝不能走了,亏得她瘦,也不同贴着墙走,只需微微一侧身子就过去了。
元昭脚步也不停地往门里走,冻死她了,她需要暖暖脚。
“哎,站住!”那小丫头没想到元昭居然就敢这样进门去,浑似没把这么些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她们姑娘就要被岳相公赶走,凭什么这个女人就能直接进去?“岳相公,这是怎么回事?”
这口气,一副捉、奸、在、床的惊梀。
岳怀逸生平就没遇上过这样的事情,更不要说跟女人打口水官司了,一下子涨红了脸,一时间不晓得怎么说才是得体的。
那程姑娘此时正愣愣的看着站在门里的元昭,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捂着心口面色苍白,分外的我见犹怜,“岳大哥,没想到……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我一直敬你人品贵重,你……你居然也学那些不上进的包养戏子……”
戏子?
元昭一听到这俩字,顿时懵了。
然后,瞬间火大,噌的就走了过来,眉梢高高扬起,眼角斜睨着那程姑娘,跟她在这里扮什么人品高尚,都是姐玩剩下的!
“人品贵重的这位姑娘,你站在这里讲这四个字,怎么好意思呢?哦,我知道了,原来你这四个字只能对别人用,对你自己却是没用的。原来人品贵重的姑娘是可以随意到男子门前诉说衷肠,表达爱意的,今儿个可真是开了眼界了。”
“你……胡说什么?”程姑娘没想到元昭讲话这样的犀利,一下子戳人心尖上,毫不留情。“我只是替我家大哥来探望生病的岳大哥,我们两家本就交好,何来不自重之说?”
“原来交好就能独自带着一个丫头见男人的,我方才分明听到岳怀逸让你回去,说了不止一次吧?要真是通家之好,怎么也得请你进去喝杯茶不是?难道是我听错了?”
“你……”
“我什么?”
“你又为何在这里?若姑娘如你所言,你在这里岂不是也是自打嘴巴?”
“这可真是开玩笑了,我回我自己家有什么不可以的?”
那程姑娘一下子懵了,什么叫做回自己家?
看着自家姑娘摇摇欲坠,那丫头连忙把人搀扶住了,对着元昭就怒道:“好不要脸,这里分明是岳举人的宅子,什么叫做你自己家?”
元昭这辈子都没被人当面骂过这样的话,脸一下子就黑了,“掌嘴!”
管鹏可不管面前的是男人还是女人,一抡胳膊一个巴掌就呼在了那丫头的脸上,他眼睛半眯,一字一字的说道:“你再说一遍?”
那丫头被管鹏一巴掌呼在了地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打了。
程姑娘差点被自己的丫头给连累的摔倒在地幸好抓到了轿子的抬竿,这才稳住了身形。哪里会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的,她惊惧的看着元昭,“怎么能一言不合便打人,君子动口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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