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男坊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末果
末凡对他的热嘲冷讽也不理会,到了二门,翻身上马,对一直跟在身后的冥红道:“萧镇,不必带别的护卫,我们两人便可。”
去的人多了,声势浩大,玫果能在他们没到前,便听到动静弃车再次逃跑。
“萧镇?你说郡主会步行下个镇才雇车?”一个娇滴滴的女子,步行这么大老远的路,他实在有些不敢想象。
“或许对别的富家女子而言,这路是长了些,但她……”末凡摇头苦笑,她看似娇弱,却有强于常人的坚韧。
冥红虽然有所怀疑,但知道末凡的计略推测必然有他的道理,也不再多问,一夹马腹抢先出了大门,一路急行,视线不时扫向两边,唯恐如上次一般,明明她就站在路边树下,却生生错过了。
到了萧镇驿站,冥红径直寻了负责管理进出马车的管事讯问,结果怎么问都说不曾见过一个美貌女子前来雇马。
冥红琢磨着她是否更换了男装,结果对方一口咬定,也没有俊俏的男儿前来。这一来可急坏了他,看向末凡,难道是他推测错了不成?又不甘心,让管事的把今日凡是雇了马车或是马的人的外貌特征细细的说了遍。
末凡一直没发言,直到管事说完,才问,“那个相貌丑陋的民女去了哪个方向?”
管事翻了翻记录本,“去了桃花镇。”
末凡谢过管事的,与冥红按着管事所说的方向追了下去,走了约半个时候,在一个三岔路口,末凡蓦然停了下来,唤回已跑过了的冥红,“走这边。”
冥红满腹疑惑,“她不是去了桃花镇?”
末凡摇头一笑,“她如果要独自离开,又且会摆着这么明显的线索让我们去查?她定会在马车出了驿站改变方向,这往桃花镇的路上,再无路口,从这里去凤乡却有驿站。”
冥红豁然明了,又再纵马急行,玫果虽然天未亮便离开驿站,但陡步行了这么远的路,再加上驿站马匹如何比得他们座下良驹,自不可能走得太远。
只要末凡分析的不错,定能追上。
到了凤乡果然见驿站管事所说的那辆马车刚卸了车在喂马。
冥红抢了上去,拉住马车,“搭这车的那个女人呢?”
马车不认得冥红和末凡,但他长年在外奔跑,也没少见世面,见他们衣着虽然并不华丽,甚至可以说是朴实,但料子却是极好的,而且气质更是非凡,不敢得罪,恭恭敬敬的道:“她已经下车了。”
冥红浓眉一皱,就有些不耐烦,如果不是下了车,还用得着问他吗?耐着性子,“她有没有在这儿换了车?”
“她不曾换车。”
冥红心里一喜,这么说她或许还在这镇上,即使是不在,那也定然不曾走远,但听到车夫下面的话,就笑不出来了。
“那位姑娘在前面路口便下了车了。”
冥红回头瞪了末凡一眼,“你是说她去了桃花镇的方向?”
“不是那个路口,是这前面通向弥山的小路路口。”
冥红谢过车夫,看来末凡也并没猜错,只不过没想到她会不到凤乡便下了车。
末凡看看天色,也开始暗暗有些着急,如果她入了山,天色一暗,更难以寻找了,再说面前弥山不时有野兽出没,虽然不知她过去进山是如何自保,过去不知道时倒也罢了,现在亲耳所闻,心就悬了起来。不等冥红,已先调转了马头向来路回走。
俊男坊 第356章 一墙之隔
天色晦暗,乌云压得很低,转眼已打下了雪珠子,末凡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表示,心里却暗暗着急。
等他们按着车夫所指路线,寻到玫果下车的路口时,已是大雪纷飞,极难看得远。
冥红脸上早布满了焦燥,拉住马头,在路口来回转了两圈,查看是否当真有人进山的痕迹,可惜,这一会儿的雪,已经将旧的痕迹覆盖,无从寻起。
末凡的视线却停留在了前面不远处的一节枯枝上,纵马过去,翻身下马,拾起那枝枯枝,抖去上面的雪,露出缠在枯枝上的几丝光亮柔软的秀发。
他小心的解下那几丝秀发,放到鼻下闻了闻,小心的卷好,放进一个精致金线荷包,收进怀里,“她是走的这条路。”
冥红并没看见他将什么东西收进怀里,但也料到他有所发现,纵马过来,“走。”
二人并不敢走得太快,唯恐漏掉了一丝蛛丝马迹,更是屏气凝神,耳听八方,如果玫果藏身路边树林,绝难逃过他们的耳目。
一路行来,转眼已到入山口,只是在山角不远处孤零零的有一户人家,门口挂着兽皮缝成的帘子驱寒,看样子是户猎户。
末凡望着被密密麻麻的雪花遮掩的山间小路,再看就从路口进来这短短时间,雪已过了马蹄,这么大的雪,加上天色已暗,她不可能进得了山,定定的看着那间草屋,“我们过去打听打听,顺便借宿一晚。”
冥红也觉得这时候,玫果如果当真走了这条路,这时候也会寻地方留宿,而不会进山,而这附近也只有那一间屋所……“好。”
揭帘出来的是一个年约四十来岁的男子,面皮粗黑,双目精亮,身上穿着兽皮缝制的夹袄,果然是猎户打扮。
末凡上前一步,温言道:“我们兄弟二人进山办点事,不想到这儿时天色已晚,又下起了大雪封了山路,特来打扰一夜。”
男子上上下下的将末凡打量了一番,见他面如冠玉,貌比潘安,丰采高雅,温文尔雅,并非奸恶之人;再看他身后的冥红,虽然身长八尺,浓眉大眼,神明爽俊,却是一脸憨厚之相。
放下戒备,揭开兽布门帘,“进屋吧。”又冲着里面喊了声,“孩子他娘,有客人来了。”
里面又出来个年约四十的妇人,也是平民打扮,面慈眉善,一副贤淑的样子,向末凡和冥红见了礼,引着他们进了屋。
男子牵过他们的马,送进自家的马棚,在食槽时加了抱草料,出了马棚,关了草杆门,挡去寒风,才转回屋里,随手关了木门。
屋里升了火,十分暖和。
末凡见男子进来,忙起身道谢,“多谢先生收留,我叫末凡。”又指了指冥红,“这是我的兄弟冥红,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男子忙再次请他们坐下,“在下姓张名嚣,是这儿的猎户。”也指了指被唤作珍娘的妇人,“这是贱内—珍娘。膝下无子,还有个女儿。二位公子想必还没吃晚饭吧?”
末凡微微笑了笑,“不瞒先生,我们的确还没吃饭,不过我们带有干粮,劳烦讨碗热水便好。”
张嚣听了忙道:“这哪成,来了就是客,哪有让客人吃干粮的道理,珍娘快去把我今天烧的野猪肉热些来,再炒两个下酒的小菜,烫壶酒来。”
末凡知这些村民素来好客,如果过于客套生疏,反惹人怨,也不推辞,起身谢过了。
珍娘走进厨房,对正在坐在灶台边升火的女子低声问,“你当真不见他们?那么好的两们公子。”
女子扬脸向她笑着摇了摇头,眼里露出一抹苦涩,竟是易了容的玫果。
玫果慢慢垂下头,默默的往炉灶里加柴,帮着珍娘操办酒菜。
等珍娘端了酒菜出去,便从另一扇门进了里间。
珍娘放下酒菜也进了里间。
张嚣陪着末凡和冥红吃喝。
末凡见张嚣有几分醉意了,放下酒杯问,“这不久前,可有看见一位姑娘进山?”
张嚣摇了摇头,“没人入山。”他已喝得七分醉,如果说谎是极易露陷的,偏偏玫果是在这儿留宿,的确不曾入山。
末凡听出他并非说谎,放屋不久便听出这屋里除了张嚣夫妇,另有一女子的呼吸声,然张嚣已说过膝下尚有一女,那女子想来便是张嚣夫妇之女,他却不知张嚣夫妇的女儿患有多年疾症,正巧遇上进山采药的玫果,治好她的疾症,已于半年前出嫁,并未在家中。
于是玫果与张嚣一家人十分熟络,每次来这山中采药,时间晚了大多便在此处过夜,在末凡和冥红的马蹄声出现在山口时,玫果便透着窗看见了他们,于是交待了张嚣夫妇不可让他们知道自己在此。
珍娘心思细密,观其神色已猜到玫果与他们关系非同寻常,但与她相识也非一日两日,知她年级虽小,却是极为稳妥的人,而且又是极有主意的一个,说不愿见,便是不会见的,故也就帮她瞒了下来。
是夜,玫果仍住在珍娘女儿的房间,而末凡和冥红被安排在隔壁唯一的空房间内休息。
珍娘见他们衣衫光鲜,怕他们住不惯这样的民屋,特意取了没用过几回的干净被褥给他们铺上。
末凡和冥红没打探到玫果的消息,虽然心急如焚,但又不便于表露,只得连声谢过了,等天亮后再作打算。
两间房之间,只有薄薄的一层板子相隔,末凡所睡木榻又正靠着那面薄墙,能听到隔壁呼吸的声音,但心里挂念着玫果,并没心思加以理会。
冥红也是将双手枕在脑后,瞪眼,望着天花,无法入睡,不知玫果如今到底何睡。
玫果听着隔壁不时翻身的声音,心里阵阵的痛,她和末凡同床共眠已非一两次,知道他睡觉极为安静,很少这样辗转反侧,咬了咬唇,神色黯然,难道他会为自己离开而难过?
伸出手,轻轻按在薄墙上,就象抚上了他的身体,接下来,又暗叹了口气,将手慢慢放下,既然选择了放手,为何还要这么放不开?
过了许久听冥红轻声道:“你说她会进山了吗?”
等了许久不见末凡回答。
玫果的心慢慢下沉,他终是不在意自己的,就在这时,却听他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极轻,却深深的撞进了她的心里,如不是自己尚有要事,真想过去扎进他怀里,收回昨晚对他做的一切,就当彼此什么也没发生过。
俊男坊 第357章 失望
次日,珍娘进了玫果所睡的房间,“他们走了。”
玫果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失落,将窗帘揭开条缝,看着他们二人远去的身影消失在路口。
“昨天下了一夜的雪,他们现在进山,会有问题吗?”
珍娘也凑上前去向外望了望,“昨夜雪是大,不过路面还算硬实,不会有什么问题。他们是你什么人?”
玫果这才放了心,放下窗帘,“他们是我的家人。”笑了笑,“我也该走了。”
“家人?那你为何不见他们?”珍娘怎么看末凡和冥红都是好人家的男儿,衣料也很好,一看也就知道是富贵人家出来的,但对他们这些平常百姓却有礼相待,全没有傲慢之色,这样的人品实在不可多见。
“因为我要去采药啊,有他们跟着很不方便。”玫果跳下床,简单的洗濑了。
珍娘自嫁了女儿后,也觉得家里冷清,不免寂寞,难得玫果路过,特意转过来看看他们,帮他们检查身体,自不舍得她这么快就走,去锅里端了热着的山芋和野猪肉,“吃早饭吧。”
玫果也不客气,坐上捧了碗就吃,珍娘看着,就象看到自己女儿一样,满心欢喜,“我那口子,正琢磨着进山去再打两只野鸡给你补补,一会儿吃了中午饭再走。”
“不了,我还得赶时间,这吃了就要走了。”她怕末凡和冥红进了山,没寻到线索,折了出来,那她就走不了了。
珍娘苦留不住,张嚣也只装了车,“姑娘要到哪儿?我送你去。”
玫果本来想去凤乡雇驿站的马车,但怕末凡他们发现她的行踪,“送我去通往桃花镇的路口吧,我去那儿瞅着搭趟顺风车。”
张嚣看看窗外的天,“也成,再过半个时辰,就有趟装货的车要从那儿过,去桃花镇,那个车夫与我交好,我送你过去,刚好能赶上那趟车。”
玫果笑着谢了,拿起包裹,爬上了张嚣平时用来装猎物的小车。
末凡和冥红进山转了一柱香时间,末凡蓦然拉住马,“她未曾进山,就在张嚣家中。”
冥红猛的拉住马头,“你怎么知道?”
“张嚣的女儿已经出嫁,昨晚应该在夫家才对,怎么会独自在娘家?”末凡想到她与自己一壁之隔,却不肯相见,心隐隐作痛。
“你是说昨晚隔壁的那个女子是郡主?”冥红意外的惊大了眼,“难道张嚣骗了我们?”
末凡调转马头,微摇了摇头,“也算不得骗,只是我们问的不明,他也就答的不清罢了。”
冥红想想也是,他们只是问有没有人进山,张嚣说没人进山,而玫果是在他家中,并未进山,的确算不得说谎。
“既然你想到了,怎么不早说?”冥红纵马过来,便要往张嚣家急驰。
“我也是刚刚才发现。”末凡懊恼得微颦了颦眉,“你也不必赶了,她这时只怕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也走不远,你我分道而行,你去凤乡,我去桃花镇。”玫果离开不进山便只有两条路可行。
“昨天她定然看见了我们,有意避开,如今她在暗,我们在明,她有意避开我们,我们是见不到她的。而且即使是找到了,也只是大家无趣。”
“难道就这么不管她了?万一她有什么事……”冥红想到上次的刺杀事件,头皮就阵阵发麻,心里一抽一抽的紧。
“当然不能不管,我们尽快回去,乘她尚未走完,让佩衿查探,随时留下线索,你再带人随在其后。”如不是他事务缠身,不可以长时间在外漂游,他真愿自己一路追寻下去。既然他抽不了身,说到查寻的本事,只有佩衿天下无人能比了。
只有佩衿出马,他才能得以放心,再加上有冥红暗中保护,也该是万全之策。
冥红想想也只能如此,“你怎么得知张嚣的女儿已经出嫁?”昨晚他一直与末凡一起,并没听漏任何话。
“这附近猎户有个风俗,嫁女的时候,会将红绸带悬系在进山不远的地方,意思是告诉山里的生灵,家有喜事了。”末凡保饱书籍,又时时留意民间各种风俗习惯,于这些民俗自然也了如指掌。
冥红恍然大悟,回头望了望树稍上绑着的已经褪色的红绸,“你又怎么知道,这是张嚣家的?”
“这附近就他家一户人家,不是他家的,又能是谁的?”其实他心里从昨晚就一直存了一个疑虑,自从昨晚他们进了张嚣家,便不见张嚣女儿露过面。
这到可以解释为那女子害羞不肯见生人,但那一晚,珍娘不时的进里面陪伴那女子,却没听过她叫那女子一声名字或者女儿。
那所房子,并不隔音,他不会听漏任何话音。而且他记得在珍娘进厨房时问过一句,“你当真不见他们?”
当时并没多想,也是刚才见了那红绸才明白,珍娘口中的他们其实就是自己和冥红。
玫果自上了张嚣好友的货车后,却不进桃花镇,而是在途中见车就换,再也不在驿站里留下行踪。
那些过路车夫,见她相貌虽然粗陋,但终究是单身女子,也不拒她搭车,如此两日,又弃车陡步行了大半日,终于到了发现冰蜥的湖泊。
向当湖边渔户问了个遍,均说没见过冰蜥。
玫果不死心,雇了条船,在湖中细细的寻了个遍,的确不见有冰蜥的影子。
那湖也不算大,水也不深,与别处的水却有些不同,在这寒冬之际,那水却并不冰寒刺骨,所以竟鱼虾成群。
这样一来,在众鱼群里寻找那透明的冰蜥自然增加了难度。然而这些渔夫都是极有经验的,有他们相助,也不消两个时辰,便将那湖寻了个遍,终无所获。
又讯问这附近是否还有类似的湖泊,得到的答案均都是这附近再也没有湖泊。
玫果上了岸,失望不已,坐在湖边,揉着这两日来天天窝在车里早已经肿涨的小腿,愣愣出神,难道冰蜥当真只有那么一只?
俊男坊 第358章 移动村庄
玫果在湖边不知坐了多久,只觉得手脚越来越冷,如果再不起来动动,只怕以后想走都难了。
长叹了口气,慢慢起身,终是坐得太久,腿已经僵了,没能站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只听轻微的冰裂声,膝盖处顿时陷下去一处,有水渗了上来,心里一惊。不敢胡乱动弹,如果这冰层下是水,用力大了那便容易发生危险。
等了好一会儿,不见身下冰层再有反应。
一个渔夫走过,见她跪伏在地上,忙过来问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玫果见他肆无忌惮的奔过来,微微一愣,这些当地人不会不知道这下面是什么,“我膝盖下的冰裂了……”
“原来是这样,不用害怕,这下面只是一条两尺来宽的小水渠,而且很浅,即便是冰完全裂开了,顶多湿湿脚,不会有事的。”渔夫赫然明了,笑了笑走开了。
玫果长松了口气,暗笑自己太过于小心了,站起身,拧了拧打湿了的裤管,膝盖湿处被风一吹,刺骨的冷,极不舒服。
正要走开,寻户人家暂时住下,走出两步,突然想到什么,折了回来,再次伏低身,将耳朵贴在地下,一阵流水的细小声音,传入耳中,玫果顿时又升起了希望,顺着水声走了下去,约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却发现气候竟不如刚才那么冷,地下的雪也没了,露出了那条窄渠,果然只有两尺左右宽窄。
再望向远处,这水渠绵绵长流,竟不知通向何处。玫果提起精神,顺着河渠,上走,仔细的看着水渠里清亮的绿水。
河渠渐走渐宽,最后汇入一条宽些的河道,抬头前望,见远处隐约有许多炊烟升起,象是一个不小的村落。
当下向炊烟方向行去,只盼能在那儿打探到些什么,也顺便借个夜宿之处。
到了近处,发现,那些房屋居然都是些简易房屋,也就是那种可以随时拆了搬走的移动房,村民大多在屋外烹煮食物,看样子这是一个移动部落。
扫视了一眼能看到的人家,最后向一个看上去年约二十六七,慈眉善目的正在下米做饭的妇人走了过去,行了个礼,“这位姐姐,我路过此地,可否问问,何处可以借宿一晚?”
妇人抬起头,打量了玫果一番,笑道:“我们村的人,都很好客,随便一家都能给过路人一个方便,你既然问到我了,就在我家暂时住下吧,反正我丈夫没了,只有我带着孩儿过日子,你一个姑娘家也没什么不方便之处。”
玫果忙道了谢,“我姓肖,不知姐姐怎么称呼?”要拿银子给她,她却不收。
“我夫家姓离,他们都叫我离氏。”离氏又抓多了两把米洗净,和刚才的米混在一起倒入锅中。
玫果知道她这是加了自己的饭,心下激情,伸手要去帮忙,“那我就叫你离姐姐吧。”
离氏拦下她,“也没什么事,看样子姑娘也走了不少路,进屋歇着吧。”说完向身后的小屋唤道:“荣儿,出来领肖姑娘进屋休息。”
里面出来了一个年约五六岁大的男孩子,生得娇憨可爱,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玫果。
离氏轻呸了他一声,“没规矩,也不叫人。”语气虽带着责备,却不无溺爱之意。
玫果笑了笑,“叫我肖姑娘好了。”蹲下身拉他到位面前,轻捏了捏他可爱的小脸,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金铃,摇了摇,发出清脆动听的声音,放到他手中,“这个送给你玩。”这个金铃还是和冥红一起逛街时买的,本来是想给慕秋的小狗的,一时忘了,没想到竟在这儿派上了用场。
离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亮,把手背在身后,却不接,只是拿眼看着母亲。
离氏见那金铃做工精细,想来也是价钱不菲,哪里肯让儿子收下。
玫果笑着,把离荣背在身后的小后拉出来,塞进他手心中,“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如果你不收下呢,我会不高兴,那我也不好在这儿住下了。”
离氏听她这样说,哪有赶客人出门的说法,才向儿子点了点头。
离荣满心欢喜,嘴又是极甜,“谢谢肖姑娘。”拉着玫果进了小屋。
屋里的设备都极为简单,几乎没什么大件的家俱,可能是便于搬家而设的。
离荣极喜欢那个金铃,对玫果自然也就爱屋及乌了。将自己的私藏宝贝拿出来与玫果分享。
却都是些小木马,小木剑之类的东西,那些东西都没上过漆,并不是集市所买的那些东西,或许是离荣过世的父亲削出来的。
但刀工绝对的好,每样东西都很细致。
玫果陪着他摆弄着那些小玩具,“这些是你爹爹帮你做的吗?”
离荣摇了摇头,“是我叔叔给我做的,我叔叔可厉害了。”眉毛一扬,小脸上尽是得意。就象小孩拍着胸脯说,我爸爸是做什么什么的……那种自豪感。
玫果看着他这个神态,突然觉得有些眼熟,但他的模样又实在可爱,忍不住笑了,“你叔叔怎么厉害了?”
“我叔叔会削好多的东西,做的都可好了。”离荣摆弄着那些小木剑,小木马。
玫果点了点头,“的确很棒。”这到不是奉承之话,而这些东西,如果上了漆,绝对是个很好的工艺品。
“不光这个,我叔叔打架也厉害,全村子的人,谁也打不过他。”离荣扬起了小眉光,小脸上都放了光。
玫果捏了捏他圆嘟嘟的小脸,笑道:“还有呢?”
“他还是长老呢。”离荣一脸的崇拜,“我叔叔要我好好的练武,好好的做人,事事为村民,以后没准也能当长老。”
玫果微微一愣,原来他口中的叔叔还是这儿的一个人物,可是离荣还这么小,那人却跟他说这些,他能懂吗?“你知道什么是事事为村民吗?”
果然离荣脸上露出迷茫,摇了摇头,有点泄气,“不知道。”但很快又笑了起来,“不过叔叔说等我再大些,就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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