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血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无语的命运
“现在你知道为何在二届五中全会上,会通过议案决定“建设委员会应将属于各部主管事业分别移交各部接管”了吧!”
点点头,直到现在管明棠总算明白了其中的关系所在,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理念导致的权力之争,而张静江所说的那个议案使得建设委员会成了一个空衙门,只有计划,没有实务,而到后来,民国二十年时以宋子文为首的全国经济委员会成立,建设委员会从此名存实亡,张静江更是也成了有职无权的摆设。
“明棠明白了!”
“你不明白,就像很多人都不明白!”
像是说起绕口令一般,张静江的唇角微微一扬,看着眼前的新区说道。
“于明棠你看来,这新区呈报建设委员的厂矿项目,靠的是我张静江的面子,实际上是……”
先是一阵沉默,张静江的脸上亦是闪过一道苦色。
“在这个世上,会替自己赚钱的大有人在,至于肯为国家为党用钱,又能够在短期内替国家赚钱的在这国民政府中,还没几个人……”
不用张静江再解释下去下,实际上管明棠早就知道了答案了,在国民政府之中,眼前的张静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奇人,当年建设委员会成立,张静江上任伊始,即面临一番难以想象的困境。蒋介石的心思并没有在经济上,他主要考虑的是对李宗仁、冯玉祥、阎锡山的“讨伐大业”,急于凑资聚款,筹集兵饷。因而,只许财政部划拨10万元作为建设委员会的“建设基金”,另以每月3万元应付日常开支。建设委员会的“钱袋子”如此窘瘪,张静江只好把自己在南京成贤街的私宅拿出来,做建委的办公室。
后来凭着在国民党高层的老资格老关系,以及在工商界“诺一不二”的信誉口碑,张静江四处奔走,八方借贷,周密算计,机巧运作,充分施展其“长袖善舞”、精擅腾挪的理财之术,硬是在人力财力极端匮乏且绝不向国外告债的情势下,与建设委员会的同仁们一道,奇迹般地兴建起一大批生气勃勃、令人惊叹的实业项目:改造电厂,接办煤矿,布设无线通信网络,修筑水利路桥工程,还兼涉了蚕丝、街政、卫生和农田改良诸端。而其中,“四省三铁路”的建设,更是为国内外所瞩目,更为重要的是,这一切几乎都是他在建委只剩下一个“空头”的情况下办成的。
这样的人,蒋介石离不开,国民政府同样也离不开他,他不是靠着面子,而是靠着实力去为自己争取发言权。
“建委虽说现在只是一个空头衙门,可只要建委在、我张静江在,不管是他这个部也好,那个委也好,即便是他蒋中正,也没办法阻止建委的项目,所以……”
已经不需要张静江再解释了,管明棠自然知道新区在选址上曾于南京引起一番争执,甚至蒋介石更是公开表示过不满,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张静江对外宣称新区建设早已在建委报备,并得他同意,若是没有张静江的支持,恐怕这新区……
“明棠,这北方新区的事,你只管好好办你的,至于南京那边,暂时,只要我在一天,他们就碰不得你的!但……”
沉默了片刻,张静江才语重心常的叮嘱一句。
“明棠,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不足在什么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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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血 303.第303章 目标
在民国二十二年的这个时代,生活相对于有些单调,无论是出于劳逸结合,还是与人勾通的需求,人总是需要时而放松一下。
对于习惯于二十一世纪生活的管明棠来说,这个时代似乎没有什么能够吸引他的放松方式,也就是只有台球或许勉强还算是一个不错的“放松方式”,只不过,现在,即便是呆在台球室内,他也很难做到真正的放松。
人总是要牺牲,在过去,他几乎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另一个时空中渡过,而现在,更多的时候,他是呆在这里,除非必要,甚至很少回到那一个时空之中,现在,在这里有太多的事物牵绊着他。
在别墅的地下台球室内,此时不时的回响着台球的撞击声。就在几十分钟前,刚刚从武汉那边传来的消息。大冶铁厂的高炉已经开始拆迁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到民国二十三年下半年,新区的核心工厂,即可完成一期工程。
而随着公司新区的发展,管明棠自然希望能够为新区拉来一批商业投资者与其分担风险和利润,当然更重要的是,通过外界在新区投资,形成一个紧密的利益共同体,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有诸多的纷争,但大多数纷争都是因利益而起,而上一次在张静江来新区的时候,曾特意告诫过自己——势单力薄。
势单力薄可以说是自己最大的弱点,而之所以势单力薄,就是因为在自己的周围没有形成一个真正的利益共同体,而表面上看来,国民政府离不开张静江,实际上是离不开与张静江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江浙财团势力,而张静江能够取得建设上的成就,同样也离不开江浙财团的金融支持。
可是反观自己呢?
这新区也不过只是北方的新区,自己不过只有一个北方罢了,在别人的眼中,只有一个北方,而不是一个动则可能引起动荡的“团体。”
“现在,随着新区的发展,新区那一小部分用地权的价值肯定也上涨了。”
看着正在击球的李恩勤,失了球的管明棠开口问道,尽管名义上他是新区管委会委员长,可实际上,管委会的大多数事情都是由李恩勤负责,之所以选择他,原因非常简单,这位年不过三十的青年,曾留学于英国剑桥取得了市政管理学士、硕士学位,曾在香港以及威海卫出任要职,可以说是威海卫总督府内唯一的华裔高级职员,在“租借地”的工作经历,使得他学习了西方现代城市管理模式,也正因如此,管明棠才会聘请他作为自己的助手。
“对,根据测算,现在中央区的地价至少增涨了五十倍,工业区的地价也增涨了十倍以上。”
在回答着董事长的问题时,李恩勤一边击着台球,早在英国留学的时候他就是个不错的台球手,管明棠几乎从未赢过他,即便是现在,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仍然准确的将球击入球洞。
“地价上涨是必然的,相比于国内任何一个地方,我们这里都拥有最好的设施,铁路、公路交通都极为方便,而且动力供应充沛,过完元旦,管委会准备重新核估一下地价!”
伴着一声清脆的台球撞击声,台球撞上的桌沿,失球后李恩勤这位管委会副委员长,并没有露出失望之色,而是满足的从一旁端起一杯白兰地,看着董事长击球。
“老板,您是不是有意开始处理那些用地权?”
喝一口白兰地,李恩勤问道,
“其实我觉得,如果你想出售的话,现在正是时候。”
第二次击球落空的管明棠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李恩勤说道。
“啊,为什么要现在呢?!要知道,现在新区的地价一直在增涨,这是谁也阻止不了的事实,如果我们明年下半年再售出那些土地的话,没准,能获得上百倍的利润。”
“哒!”击球的同时李恩勤发出一声嗤笑。在台桌上的两颗球还在打着旋儿。李恩勤站直身子,擦了擦球杆。
“的确,随着新区的人口数量的快速增涨,这里的地价,每一个季度都需要调整一次,每一次调整,都意味着公司的固定资本——至少在纸面上,都呈现一个几何级的膨胀……”
在威海卫租借地工作的经验告诉李恩勤,对房地产的开发与动作,从来都是租借地获取城市建设资金最重要的方式,但这必须要掌握好一个技巧——适时的出售。
“可正因如此,我们才要把握好适时售出,从而将不动产转化为实际资本,如果从商业角度来说现在正是出售的大好时机,通过售出一部分土地,同时再适当的操作一部分土地,这样表面上,我们适时的出售似乎吃了大亏,但是诸如中央区、生活区的房价势必上扬,这样,公司反而可以获得更丰厚的收益,我敢说老板,您也一定这么觉得。”
“嗯?怎么说?”
拄着球杆,管明棠倒是觉得的有些诧异。
“因为人是贪婪的,他们购买的是未来的上升空间,而新区在他们购买上升空间的同时,新区整体价值亦处于快速上升。”
“不,不,不,从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但是我告诉过你,我们只是公司,而不是政府,如果我们售出了这里的土地,意味着,我们就失去了对这片土地的管理权,所以即便是来这里的投资者,他们也只是获得用地权罢了。”
“所以,这里在一定程度上,与上海、天津租界相同,我们可以提供用地权,但是……”
放弃击球后,李恩勤看着老板说道。
“除此之外,我们还能提供什么?”
“除了拥有用地权之外,似乎我们并没有什么可以提供的,新区同样需要交纳统税,如果不是因为有新一军驻于此地,借口“军需代征”,实际上也就是免征了,要不然估计咱们同样需要交纳苛捐杂税,可为了维持城市的运营,管委会同样需要征收各种各样的管理费、卫生费、教育附加费等等十几种杂费。老板,你知道我的意思,投资首先考虑到的是回报!”
尖锐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对于李恩勤来说,这是他说话的习惯,可有些时候他的这种尖锐的发问行为很不得当,也正因如此,他去年才会被威海卫方面解雇。
“而现在,我们只有在地价较低的时候,通过这种转让,使得他们看到潜在的地利之后,方能将他们吸引过来。”
“没错,对于商人来说,首先考虑到的是利益,”
管明棠点了点头说到,
恰在这个时候,李恩勤已经将最后一个球击入了球洞。
“看上去你很擅于此道。”
放下球杆的同时,管明棠一语双关的说道,然后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说道。
“坐一会!”
待李恩勤坐下之后,管明棠方才缓声说道。
“先前,你没说到关键。你之所以会有那种想法,是基于一个原则,也就是地产利益去考虑的,但是你忘记了一点,地产利益,实际上对于我们来说,是毫无价值的。”
皱了皱眉,挥了挥手中的白兰地酒杯,管明棠像是想把李恩勤的观点甩到一边去,地产利益就像是毒药,在后世的中国,地方政府饮鸩止渴似的贪婪的为了眼前的利益,疯狂的榨取着地产利益。
“嗯?老板?”
微微皱眉,李恩勤有些疑惑的看着老板。
“你忘记了一点,这里是什么地方?”
接过李恩勤为自己倒的白兰地,管明棠继续说道。
“这里是北方公司新区,新区并不处于交通要道,他的建立与繁荣,是基于一个原因——工厂、矿场,这是他建立的最根本前提,假如我们专注于地利,而忽视了根本,我们所得到会是什么?我们需要的是什么?”
端起酒杯,浅尝一口,管明棠看着李恩勤,神情变得凝重而严肃。
“如果弄不清楚,我们想要什么,或者说,我们在这里想要建立的是什么?”
手指朝着地下室那扇并不算大的窗口外指去,在若有所思中,管明棠说道。
“我们要在这里建立的,不仅仅只是一座城市、几座工厂,几片商业街,而是一个梦想!”
这时管明棠已经站起身,走到那小窗边,尽管只能看到那窗边的积雪,可是管明棠的脸上却流露出一丝期待之色。
“我们想要获得的发展,并非仅仅只是自身的发展,所以,我准备开放新区,把外人请进来,最根本的一个出发点,并不是为了通过出售新区的土地使用权,获得地利从而加快新区的发展,尽管,我们有着这样的计划,但是这并不是我所希望的,或者说我所需要的?”
在老板转过身的时候,李恩勤注意到他的脸庞上似乎流露出一种憧憬之色。
“我曾经告诉过其它人,这里将是我们实现梦想之地,我们将在这里开创前所未有的业绩,我们将在这里紧紧的团结成一体,通过我们的努力,一点点的改变这个国家,改变这个时代,至于地利,……我想,它远不能同这个梦想相比!而想要实现这个梦想……”
话声稍顿,望着李恩勤,管明棠微微一笑。
“仅只靠我们是不是够的,毕竟,我们做为个体,力量太过薄弱了!”
耸耸肩,虽说民国时期商人的地位远高于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但个人的力量与影响力实在太过于有限。
“所以呢,我准备一步步的放开这里,这次,范旭来,就是一个契机,我们将展开全方面的合作,邀请他们来我们这里办厂,创办企业,我们提供技术,甚至,可以提供资金——”
“这不是培养我们的竞争对手吗?”
面对李恩勤的诧异,管明棠却显得极为自信,这种自信缘自于“个体”的强大。
“对,也可以这么说,可以说是在培养我们的竞争对手!培养竞争对手,有这么做生意的吗?过去,或许没有,但是对于我们而言。”
话声稍顿,管明棠语气坚定的说道
“这个竞争对手是值得培养的,因为在他们壮大的同时,我们也在这个过程中壮大了,因为作为整体,我们的力量是在增长着。”
“老板,你的意思是……”
深思着,李恩勤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董事长的打算,他是想形成一个庞大的北方产业集团。
“是通过技术上、金融上的主导地位,建立一个以庞大的相关利益共同体?”
“康采恩!”
吐出这三个字时,管明棠拿起球杆击打着草地上的高尔夫球,在球朝着前方飞去时,管明棠说道。
“现在,我们必须要看到公司最大的长处是什么?在金融上,我们处于弱势地位,但是在技术上,我们远远领先于国内任何企业,而国内的这些企业,能够在残酷的洋货倾轧中生存下来,而且赢得市场,这证明,他们有自己过人的经营之道。”
过人的经营之道,在后世,几乎每一个能排得上“名号”的中国商人,都有许多值得后世商人、企业家学习的地方,他们的成功并不是偶然,而对于管明棠而言,他相信同这些人合作,能够弥补他的一些“不足”。
“而他们的局限性是什么呢?第一是企业发展所需的技术,第二是企业的现代化管理,而这两点,恩勤,虽说你并未直接参与过公司的管理,但是,你应该明白,这两点反倒是公司的长处!”
在董事长的解释中,李恩勤的脸上露出凝神思索之色,的确,相比于国内的企业,北方公司的技术优势,不是一点两点,而是整体上的技术优势,甚至许多技术不仅不逊于外国企业,甚至还领先外国企业,而在企业管理上,董事长更注意引入西方现代企业管理,而在新区一系列的企业建设中,通过于外国企业的合作,又学到了先进的管理和施工经验,这一切都是国内企业所不具备的。
在一球入洞时,管明棠的脸上露出了微笑,看着远处的风景说道。
“所以,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完全有机会,通过技术的方式,实现我们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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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血 304.第304章 联合
民国二十二年11月,虽是寒意彻人,但是灿烂的娇阳,却使得这个冬日暖和许多,在这个冬日的娇阳下,置身于室外,到也别有一番风味。在天津太和里一座幽雅的住宅内,两位中年人正坐在后院的草地边,似乎像是晒着太阳,在他们面前的小桌上,几样瓜果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在这种寒风腊月天中,能吃到这些新鲜的水果,确实出乎人们的意料,那新鲜瓜果的清脆,在夏秋之时吃起来,倒不让人觉得有异,可是在这冬日里吃里来,却总令人心旷神怡。
不过此时,这两位却是一副趣不在此的模样,尽管他们带回这些新鲜瓜果时,曾让家中的妇人、孩子为之惊讶欢喜,但现在,他们却无意享用新鲜瓜果,只是坐在那里长时间地默默无语。
这两个人,是此时中国实业界的两位有名的“大”人物。年长的一位,是开创了中国化学工业的久大盐业公司总经理范旭东;年轻的一位,则是他合作10年的朋友和得力的助手、化学硕士陈德元。
而他们两位,正是刚刚成立的永利化学工业公司的核心,而永利化学工业的成立,正是为了一件事——开办中国化学肥料工业,而此时,两人坐在这里,却是长时的沉默不语,甚至就连先前那热气腾腾的茶杯,这会也冷却了。
终于,不知在沉默多长时间之后,范旭东打破了沉默,对陈德元说道:
“调甫,我虽然眼睛近视,但还不至于昏花。我记得清清楚楚,当年你从南通来天津,第一次走进这幢房屋,是一个大雪天,你捧着一抱开放的梅花,一头黑发油亮。如今才不过10来年的功夫,你的头发竟已经花白。这大约就是公司所给你的“奖励”了!不过,开创中国化学工业的大事业,居然在我们这几个贫弱的书生手中完成,不能说成果不伟大。我们所靠的,只是我们的人格和学识!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此刻所想的,也一定与你的人格和学识分不开——你有什么想法,就尽管说吧!我们的朋友王小徐说过,你是不甘寂寞、也不守“本分”的人!”
陈德元颇感意外地望着范旭东,说:
“先生怎么会猜到德元的心事?”
范旭东笑了笑,接着说道:
“调甫,我们来学诸葛亮和周瑜,把对方所想的事情写在手上——你写对了,我饮三杯酒;我写对了,你可不许赖账!”
陈德元笑着答应了。两个人掏出钢笔,各自在手心上写着。范旭东边写边说:
“其实我的心事,早就对你泄漏过;你的心事,可从未对我吐露半句。不过这三杯酒么,我决不会赖的!”
两个人同时伸出手掌。只见陈德元写的是两个字:北方。而范旭东写的同样也是两个字:新区。
见各自猜中彼此的心意,陈德元便拍拍手说道:
“先生真是料事如神!我们同饮三杯!”
虽说没酒,但两人还是连喝了三杯已经变温的茶水,接着陈德元还是忍不住问道:
“先生怎么会猜到我的心事的呢?”
看着与自己合作十年的合伙人,范旭东说道:
“你呀,真是个书呆子硕士!当年你在黄海图书馆只顾读书,忘记了闭馆时间,结果被管理员锁在图书馆里过了一夜,这事在朋友们中间传为佳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读的是什么书?你把有机化学的书都读旧了!制碱是无机化学,有机化学中能引起你兴趣的,还能不是油漆?再说,你对我国的桐油、大漆两项特产颇有研究,十几年前就着有《国宝大漆》一书。西方列强从中国进口桐油,制成油漆后又向中国倾销获取厚利的行径,早就让你愤愤不平……你梦寐以求的,不是中国漆还能是什么?你之所以办永明漆厂,为的不就是中国漆吗?”
陈德元点点头,他与范旭东共事10年来,从未提起过一个漆字,而范旭东竟能把他的心事摸得清清楚楚,这种知人之明,真是太难得了!
“想当年,是一个“碱”字把我们牵到了一起。到后来是一个“漆”字,要让你离我而去了。调甫,现在又是“硫酸铔”让我们想到了一个地方!”
范旭东的话让陈德元点点头,然后说道:
“如果说,这次去北方新区,受益最深的最什么,恐怕就是论技术北方不仅远领先于国内同业,甚至于某些领域,亦领先欧美!”
范旭东一口喝干了杯中的中,点头说道。
“当年,我们不过只办了一个黄海研究所,而现在,北方公司却在新区开设了涉及化工、机械、物理、农业、工程、建筑多达数十家研究,还有科学情报中心专事翻译外国技术资料,可以说,论其对技术之重视,远超过你我,这管哲勤的确不简单啊。”
陈德元当即表示道。
“确实如此,我去参观过他们的漆厂,其无论是技术还是设备都远领先于永明,若是以拿永明与其相比,永明根本就是一家作坊!”
实际上他的永明漆厂,当初也就是在天津小王庄搭起的“草台班子”,不过只有9间屋子、10名员工、几口大锅,在过去几年间,永明漆厂虽然有所发展,但工厂处境可谓极为艰难,直至两年前,通过招聘一批人才,研制成功质量、性能上超过进口同类产品的“永明漆”,方才赢得商誉,使工厂摆脱经营亏损的局面。
可是新区参观了北方公司的漆厂之后,陈德元可谓是颇受打击,自己数年之功,竟然难及对方数月之成。
“新区的那座漆厂,所有设备皆为不锈镍钢制成,设备可谓极为先进,所制油漆、涂料质量皆优于永明,质量更是达到国际先进水平,若非其当前受限于产能仅供应新区建设,只怕……”
“所以,你想把永明搬到新区?”
点着头,陈德元又继续说道。
“不是我想把永明搬到新区,永明的设备、技术远逊于新区工厂,可,范先生,你是否知道,那些漆厂、水泥厂、家具厂,不过只是北方公司为了满足新区建设而建的工厂,他们甚至没有制定进一步的发展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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