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北地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浅岛繁花
“接下来你打算怎们办”孔辰星问到。
“去京城,当兵,为朝廷效力。”熊大说的坚定,“我一定要混出个名堂,让那瞎子好好瞧着的。”
孔辰星点了点头,对熊大生出些好感。
深陷泥潭,有的人选择堕落,有的人却拼尽全力也要爬出来,过得更好,熊大显然是后者。
“答应你的,我做到了。”
孔辰星朗声说道。那声音似风,在这如画的田间响起,丝毫没有,让人不舒服的违和感。只觉得这就是它,本应该出现的时刻。
“多谢公子,刚才相助。我熊大也是说到做到的人。”熊大微微抱拳。“公子猜的不错,正是那牧家大姑娘,让我盯着牧三姑娘,然后寻个机会下手的。”
熊大一边往前走,一边似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
“那大姑娘,平日里定是吃了三姑娘的大亏,才下次狠手。她本来要我劫人,可那就太缺德了,我没答应。只应了去劫些财物,吓唬一下那牧三姑娘。”熊大说的诚恳。
吓唬清浅
想到这个画面,孔辰星不觉一笑,想想小荷那一直,无法展示的拳头,真不知熊大去了,谁能吓住谁。
熊大就是再笨,也看出眼前这位公子,和那牧三姑娘关系非同一般。
于是连忙承诺道“不过公子放心。我做这事儿也是,为了让我娘日子能好过些。今儿公子给的钱财,足够娘过个安生日子了,我也不会再做什么,伤害三姑娘的事儿。”
再看孔辰星,不仅没有点头称赞他,反而扬着下巴,目光炯炯的说道“我要你照大姑娘说的做。”
“要我按大姑娘说的做”熊大有点蒙。
难怪娘总说自己笨,竟然猜公子是为,护着那三姑娘的安危而来。没想到竟然又是个仇家。
也不知这三姑娘,平日里都做了怎样的恶事怎么生生就来了,这么多想给她点颜色看看的人。
熊大不由替三姑娘捏了把汗。
“你确要按大姑娘说的去劫车,但具体行动得听我的。”
见熊大还是有些发懵,而且还带着几分,不想做恶的担心,孔辰星解释道。
“如果你和大姑娘把这事儿推了,她再找别人来劫车,我们反而不好,护三姑娘周全。”
“哦。”熊大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明白的样子。
公子也不早说清楚,差点怀疑了自己的智商。“那我要怎么做”熊大终于放下心中的担心,问道。
“你住在何处等我安排好了再通知你。”
“我还没地方住。”熊大一脸无奈,他按了怀里的那块银子,现在花了,就不好进京了。“不如我就跟着公子,替公子办完事儿,我就直接入京,也省些银两。”
这熊大,看着五大三粗的样子,可算起账来,一点也不含糊,孔辰星心想。
不过自己身边,也刚好缺个人,不如就先带着熊大,等到了京城,也刚好让他去寻个队伍,入进军营。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着我吧。”孔辰星扬着笑脸,那背后是让熊大觉得,无比温暖的善意。
“真的”熊大追上孔辰星,有一些难以相信的,拉住他的胳膊。
见孔辰星嘴角带着笑意,熊大激动的甩起膀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娘说的真没错,公子,你真真就是我的贵人!”
“既然是贵人,你就轻点儿甩,再甩两下,怕是我这胳膊,都让你撞折了。”
熊大这才意识到,孔辰星一手按住胳膊,脸上的笑容多了一点苦涩。
“哎呀,是我太高兴,撞疼公子了。”
“快走吧,得吃点好的补回来。”孔辰星挺拔的身子,如风般向前走去。
“好吃的”熊大觉得,老天待自己,也太不错了吧!
真想再笑会儿,可是忍住,得忍住,哈哈哈,在心里笑会儿中还是行的。
“公子,那烧鸡,能不能再买一只”熊大出声问道。
“如果你买,我没意见。”
孔辰星的声音,像风吹过山涧中的松针,般好听。可这话说的,怎么好像有坑呢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公子吧,吃不吃鸡无所谓,不用自己掏钱,才是真实惠。
熊大又摸摸,口袋里的那块银子,安心了许多。
——————
“爹,你尝尝这鸡。”梓月用筷子夹起鸡腿,放在牧将军面前。
“这鸡”鸡的香味,一下勾起了牧将军的食欲。
他迟疑的看了看梓月,拿起鸡腿咬了一口。
果真是这个味儿!
熟悉的味道,吃进牧将军嘴里,只觉得发自心底的一阵妥帖。他连着吃了几大口。
“爹您再尝尝这酒。”梓月拿起桌上的,青瓷细口酒壶。
给牧将军面前的杯子,到上了下午和清浅,在小市集上买的酒。酒杯还未被斟满,那久违了的醇香,就在牧将军面前荡漾开了。
“刺玫果酿”慕将军将信将疑的端起酒杯。
“爹爹好眼力。”梓月放下酒壶,款款的坐了下来。
穆将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水的醇香甘洌,入喉入心。
“好酒。”牧将军由衷的赞叹道。
“爹爹喜欢就好。”梓月说的虔诚,笑的甜美。
牧将军却看着桌上焦黄冒油的烧鸡,和清澈醇香的酒,若有所思。
“要说梓月这孩子可真有心了。”宋姨娘说的心诚意切,可目的却在打消牧将军的提起清浅的心思。
“梓月这孩子,看老爷最近心事重重,想着也吃惯了平日里的饭菜,就专程到山脚小市集,买了些新鲜的,给老爷换换口味。”
宋姨娘双手合十,用力一拍,乐呵的说“没想到还正和老爷的心意。”
宋姨娘,不露痕迹的抹去了,清浅在这买鸡和酒的过程中,起的分毫作用。
牧将军点了点头,也没看梓月,重重地说了句“真是有心了。”
第八十章 小娘
“我说姑娘,你怎么就让大姑娘,把那鸡和酒都拿了去了呢”小荷愤愤不平的,对坐在桌前的清浅抱怨道。
清浅倒并不在意,清澈的眼眸里,闪着星子般的光芒。
“就是。”阿珊附和道。
“都给大姑娘拿去做了人情,好歹也得把买鸡买酒的钱留下呀,带她去,就也是姑娘,大度了好吗”
清浅微微一笑,她知道两个丫头,都是为自己着想。
可虽然她们和梓月,都不懂这鸡和酒中的故事,但爹肯定能懂,所以她才抢着付了钱,不想日后落下些说法。
只是今天酒铺老者的话清浅微微叹了一口气,在心底犯了思量。
“老爷来了。”
阿珊刚准备出去拿些热水,就看到走进院子的老爷,连忙回头招呼清浅。
话音未落,牧将军已经进了门。“爹爹。”清浅连忙起身,迎了过来。
“那买鸡买酒的主意,是你出的吧”
牧将军脸上说不出的宠爱,到底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小机灵鬼。
“不光主意,是我们姑娘出的,这钱也是我们姑娘出的呢!”阿珊用牧将军,刚好能听见的小声,嘀咕了句。
“爹这几天就想吃这口。”牧将军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爹要是喜欢,我干脆就把这卖鸡、卖酒的,一起接到京城。”清浅笑着说。
“那倒不必,我再怎么喜欢,也不能迫使人背井离乡呀。”
“女儿恭敬爹爹宽厚。”
“爹知道你心疼爹爹。”牧将军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拿出,一只小小的马鞭。
那马鞭的鞭把上,缠着交叉的黑色牛皮,白色兽骨刻成的图腾,装饰其中。在鞭把和鞭绳的连接处,一块红色皮子,鲜亮、耀眼。
清浅扶着牧将军,在院子里的矮凳上,坐了下来。“我猜你定是喜欢,就买来送你。”牧将军把那马鞭,放在清浅手上。
“真好看。”清浅葱白的指尖,轻轻的摸着那兽骨刻成的图腾。
那白色兽骨,被打磨的细腻、软滑,在握握那手柄,大小刚好合适。
“要不,出去试试”牧将军见清浅喜欢,就笑着提议道。
“好。”清浅站起身,雀跃的跑进院子。她把马鞭放在手上掂了掂,然后站在空地,握紧了手。
“啪!”扬起鞭子,那黑色的鞭绳,隐在这夜的黑色里。只听到鞭子划破这夜空的啸鸣。
“啪!啪!啪!”清浅又连舞三鞭,身上的裙衫,随着她飘逸的动作轻轻摆动,此刻的清浅,就像这北地夜行的兽,敏捷、矫健。
牧将军看着清浅,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横行霸道,总是任性的姑娘不见了。
是从海门的夏凉节回来吗不是,牧将军在心里否定了自己。那是在宋家马场,带着那白姑娘,过了那极限的弯道吗牧将军又在心里,摇了摇头。
或者,是能从容的和宋姨娘,找来的婆子对峙时起,这姑娘就已经,长成可以交负责任的大人了。
牧将军看着清浅跑向自己,也许牧家的未来,这姑娘顶得住。
“谢谢爹。”清浅收了鞭子,站到牧将军面前,爱惜的说“真是顺我的手。”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选的。”牧将军一脸骄傲,他对这个女儿的喜好,可是了解的清清楚楚。
清浅扶着牧将军,在院子里的矮凳上,坐了下来。“我猜你就定是喜欢。”牧将军把那马鞭,放在清浅手上。
“真好看。”清浅葱白的指尖,轻轻的摸着那兽骨刻成的图腾。
那白色兽骨,被打磨的细腻、软滑,在握握那手柄,大小刚好合适。
“要不出去试试”牧将军见清浅喜欢,就笑着提议道。
“好。”清浅站起身,雀跃的跑进院子。
她把马鞭放在手上掂了掂。然后站在空地,握紧了手。
“啪!”扬起鞭子,那黑色的鞭绳,隐在这夜的黑色里。只听到鞭子划破这夜空的啸鸣。
“啪!啪!啪!”清浅又连舞三鞭,身上的裙衫,随着她飘逸的动作轻轻摆动,此刻的清浅,就像这北地夜行的兽,敏捷、矫健。
牧将军看着清浅,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横行霸道,总是任性的姑娘不见了。
是从海门的夏凉节回来吗不是,牧将军在心里否定了自己。
那是在宋家马场,带着那白姑娘,过了那极限的弯道吗木将军又在心里,摇了摇头。
或者,是和宋姨娘找来的婆子,从容对峙时起,这姑娘就已经长大成,可以交负责任的人了。
牧将军看着清浅跑向自己,也许牧家的未来,这姑娘顶得住。
“谢谢爹。”清浅收了鞭子,站到牧将军面前,爱惜的说“真是顺我的手。”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选的。”牧将军一脸骄傲,他对这个女儿的喜好,可是了解的清清楚楚。
牧将军坐定身子。
夜静静的,没了挥鞭时的热闹,周围变得如水般的宁静。
在这静谧里,牧将军是隐隐的叹了口气,转而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坐的镇静。
“爹。”清浅思量了半天,三皇子出现在这北地,到底是有何目的
难道只是收些异香,用在寻欢作乐之上吗可三皇子,绝不是有这嗜好的人。
在他心中,权力才是至高无上的。所以他敢和太子,争个天翻地覆。也一定会成为,九皇子最大的敌人。对他绝不能有半分的大意,只能小心谨慎。
可如果红杏,和三皇子的生母荣妃,在这松子酒上生了交集。那酒铺里,同样会酿这松子酒的老板,还有自己,几乎没有印象的小娘,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呢
清浅向阿珊挥了挥手,阿珊会意的进了屋。
一会儿,提出那一小壶松子酒,拿给清浅。
清浅把那壶酒,推到牧将军面前。
那酒壶是深棕色的,和平日里见的大肚子酒壶,相差无几,只是稍微细长些。
壶口是同色盖子,上面扎着一根红绳,红绳上吊着一个棕色的木牌,写着“松子酒”三个字。
清浅把那木牌拨了拨,让它正对着牧将军。
第八十一章 暗箭
“今天去酒铺买酒,老板送了一壶。”清浅说。
“这酒铺的老板,倒也是个爽快之人。”牧将军说的轻快,可在看清那木牌上的三个字时,神色一紧。
“这酒可不是白送的。”清浅抿了抿嘴唇,星子般纯净而闪亮的眼眸,望向牧将军。“他是想请我寻个人。”
清浅的脸上,露出几分同情,“那老板说自己年岁大了,也不知有几日性命,家里无儿无女,只想寻到亲族里的小辈,在离世之前见上一面。”
牧将军听罢,似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这一生即,使颠沛流离,也想在最后,身边能守着些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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