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重回高一

“肯定不是，不过可能是口语比较好，我没停过她念英语。”
……
明明拿奖的是两个人，可是大家议论的焦点都集中在郭蕊身上。这也正常，狗咬人不是新闻，蒋君泽拿金牌也不是。平平无奇的郭蕊就是那只咬狗的人，自然更容易成为谈资。
林静静捂着脸趴在桌子上，假装在休息。她完全不想听见那些关于郭蕊的议论，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很刺耳。她只是觉得，郭蕊这个初中和她同班了三年的女生，好像突然之间变陌生了。她变得……怎么说呢，让自己很不舒服。虽然郭蕊并没有做过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情。
周颖丹的心情同样很复杂。
是她主动让出比赛名额给郭蕊的，因为她很清楚郭蕊的英语底子，就算蒋君泽天天和她泡在一起，郭蕊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把口语迅速提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如果郭蕊的英语真的这么强，就不好办了。周颖丹当然没忘记郭蕊第二次月考成绩突飞猛进的事，但她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稳定在前二十名的人才有足够的杀伤力，全级五十名外徘徊的根本没有威胁。如果郭蕊刻意隐藏了实力，那未免太可怕了。
既然什么都不想让，那就什么都不能输。
“什么？你希望由郭蕊来负责这次校园风采大赛？”刘日本有些吃惊地望着特意来找他的周颖丹，放柔了声音：“颖丹，风采大赛是一个很重要的比赛，学校放手让我们高一来负责，是对我们的充分信任。所以，我们年级必须重视起来，办得漂漂亮亮的，不能辜负学校对我们的信任。我挑你当总策划，是因为你在风赛大赛当过选手，又当过主持，也参与过策划，形象好，经验也丰富，是最适合的人选。”
“刘老师，谢谢您的信任。我还是会继续参与这次风采大赛的工作，只是希望将总策划的位置让给郭蕊同学。”周颖丹低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我希望……我希望给郭同学更多的机会去表现自己。”
“是因为竞选班长的事情吗？”刘日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把手一挥：“这件事你不用多想。说实话，颖丹同学，你就是我内定的班长！当然现在郭蕊同学提出了竞选，这个嘛……有点出乎我意料，但是嘛，结果是不会更改的！刘老师可以跟你保证！”
很好。
周颖丹的头抬了起来：“刘老师，请您务必答应我这个要求。我很荣幸过去能当刘老师的助手，我也希望继续，只是……我非常希望，我和郭蕊同学之间是公平竞争。否则，我会良心不安的。”
郭伯庆的嘴巴就要咧到耳根了。女儿在市里的比赛拿了冠军，还上了电视，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他特意上街买了dvd播放机，千辛万苦地找人把郭蕊上新闻的那段影像录了下来，还要了口语决赛的现场视频，刻成了碟片，一遍一遍地播放。
连完全不懂英语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开开心心地看了好几遍。
郭蕊把三千块奖金都上交给妈妈吴柔了。吴柔高高兴兴地接着，这钱她当然是不舍得花的。这是孩子考自己本事挣的第一笔钱，再说了也不是每个妈都能拿到孩子给的奖学金。
庆祝的晚宴自然是无比丰盛。
家里老人都接过来了，也难得郭伯庆在家，吴柔是孩子想吃什么买什么，什么好吃买什么，这个平日里分分角角计算着买菜钱的家庭主妇，今天算是小放纵了一把，无预算不封顶了。除了鸡鸭鱼虾蟹，吴柔还拎了一堆瓜果蔬菜，想了想又提了两瓶可乐。
郭蕊已经不是喜欢喝可乐的少女了，为了防止发胖，她很久没有喝过类似的碳酸饮料。可是今天，除了酒，也没有什么比可乐更适合今晚类似节日的气氛。
人生，果然就是高低起伏。
比赛之后的第二天，郭蕊刚回到学校，就被刘日本叫到了办公室。两个星期之后就是七中三年一度的学生风采大赛，现在总策划的位置，交到了她的手上。
不答应，认怂示弱，不配当班长。
答应，没经验，办砸的风险很高。而且第三次月考就要来了，还有个英语口语大赛，时间根本不够用。
郭蕊答应了。
为什么？不为什么，她已经不想再后悔了。想要的东西，就得拼尽全力。努力是没有底线的。都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人有时候要懂得取舍，有时候要懂得争取。
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郭蕊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跑到了海边。她从小就喜欢看海，无论有什么烦恼，望着辽阔的大海，也都会像泡沫一样消失。她并不苦恼，相反她很高兴有了不一样的人生。但是，经验和能力并不是心态端正就能做好的，这一点郭蕊很清楚。脱掉鞋子，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已经是十月中旬，即使是这个南国的城市，也能感受到一点寒意了。
“你在想什么？”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来了。
光听声音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蒋君泽。
郭蕊才想起蒋君泽就住在这附近。她伸手在沙滩上画着圈圈：“在想，怎么办好风采大赛。”
“为什么不想想，找些什么人帮忙比较好？”
郭蕊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做一件不擅长的事，最好的方案就是找熟悉的人来代替她的工作，或者跟熟悉这件功能工作的人学习。
“我可以帮你的忙，也可以找人帮你的忙。”蒋君泽望着郭蕊闪亮的眼睛，本想逗逗她，却还是决定坦白让她安心些：“我的一个朋友对组织类似的大赛很有经验，可以请她看看。”
“蒋君泽，你真是个好人！”郭蕊兴奋得直转圈：“你的那位朋友是谁？”
“她不是本校的，她在实验中学，名字是林舒瑶。”





重生之重回高一 第8章 准备闪耀吗
烟雨路这名字一听便洋溢着江南花巷的浪漫，路上每隔几步边便有一家精心装修的奶茶咖啡店，或是买娃娃公仔的精品店，是小女生的最爱，也常有年轻的小情侣光顾。不过，这里的消费对学生而言还是过于昂贵了，像郭蕊这样家境普通的女生，一般是不会来的。
恰好是周末，蒋君泽约了郭蕊，在“独白”咖啡厅等林舒瑶。“独白”不是烟雨路上最豪华的一家咖啡厅，却是最特别的一个。店主是个精通多国语言的老外，年轻时玩遍了全世界，来到宽州之后爱上了这个热闹温和的城市，就留下来开了这家咖啡厅。
别致的红砖墙，复古的绿火车卡座，连每一张桌子的桌布都不一样，显然都是精心挑选过的。“独白”咖啡厅最独特的地方在于，咖啡厅里有整整一面墙的架子，上面摆了上千个店主从世界各地搜集而来的马克杯，供客人可以挑选使用。
这个死有钱人。
郭蕊翻着餐单，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当时妈妈的工资大概就两千块左右，这里随便一杯喝的就要好几十。哼，反正也是蒋君泽请客，就点个最贵的：“麻烦来一杯蓝山咖啡。”
“好的，喜欢什么杯子？”蒋君泽微笑。
“你随便给我挑一个就行，你喜欢我就喜欢。”郭蕊随口答应到。
蒋君泽却因为郭蕊这句随口的话，满心芬芳。
等了差半个小时，林舒瑶才出现。
其实是蒋君泽故意约早了郭蕊，为了和她多聊聊。希望郭蕊不要觉得舒瑶是个爱迟到的女生才好。
不过，郭蕊似乎根本不在乎迟到的事情。看见林舒瑶推开了大门，郭蕊便开心地朝她招手。
不用蒋君泽多说，郭蕊便直觉刚刚推门的那个女生，一定是林舒瑶。郭蕊从来没见过一个女生能把白色连衣裙穿得这么有气质。不是因为她有一头黑亮的长发，也不是因为她白皙润泽的肌肤，而是因为她身上有一种温婉的气质。这种淡然的气质，从她的眉目流转间，举手投足间，无比真切地让人感受到。
大家闺秀。
郭蕊瞬间就想到了这个词。和那些急于炫耀优势的肤浅女生截然相反，林舒瑶在刻意隐藏自己。她收敛起所有的光芒和热度，不至于灼伤旁人。但她依然是温暖的，就像是沉睡的太阳。林舒瑶让人觉得，只要她愿意，可以随时随地发出最耀眼的光芒。
自信又柔软。别说十五岁，有些人到了二十五岁，三十五岁，甚至四十五岁，也不见得有这样的气质。
那就是自己最想成为的样子。郭蕊眼都不眨地望着林舒瑶，直到林舒瑶和蒋君泽相对一笑，坐在了她的对面。
“如果我是男生，一定追你。”郭蕊也没有想到，她对林舒瑶说的第一句话，这么女流氓。
林舒瑶的笑却洋溢了孩子气的得意：“谢谢。”
连不同性别的蒋君泽都不得不开口打破这暧昧的气氛：“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郭蕊，这是我小学同学林舒瑶。”
小学同学这四个字，让林舒瑶的心稍微刺痛了一下。这么着急撇清关系，看来她猜得不错。
林舒瑶捧着一杯香草拿铁，看着眼前这个眉眼平淡，却真挚生动的女生，在心里悠悠叹息。她很努力，也很享受，并不是为了功利性的目标在认真。
林舒瑶觉得，她也有点喜欢郭蕊。
“关于这次风采大赛，你有什么想法吗？”
“校园风采大赛是七中的传统，我想这一次，实验中学、东江附中也一起举办，三个中学三个分赛区，总决赛在七中举行。如果能动员其他两个中学举办，一旦涉及到学校的声誉，筹备资金跟资源调配估计就容易很多。”
郭蕊的这番话让林舒瑶稍微楞了一下。
不错嘛，说是没什么组织类似活动的经验，但想法却成熟又大胆。连她也没有想过联合他校一起举办，主要是动员难度有点大。要知道，宽州七中、省实验中学、东江附中这三所重点中学之间的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抢师资、抢生源，在各种竞赛场上相互比拼，说是三校校长之间说话都含沙带刺的。但七中是老牌名校，掐尖最多，这几年来七中出了个至少是二十年年一遇的蒋君泽，在各种奥赛场上把其他两个学校吊打得都没脾气了。如果联合举办，涉及到校方的面子，固然三所学校都会卯足了劲准备，出来的节目效果自然会好。只是，两周的时间太紧急了，就是不知道其他两个学校愿不愿意打这场没有准备的仗。
不过，既然是她答应了蒋君泽帮忙，就一定尽力而为。郭蕊放下手中捧着的香草拿铁：“我们先拟定至少三套方案，周一我一早就请示杨校长。至于东江附中那边嘛……”林舒瑶笑着望向蒋君泽，“就不知道蒋大少爷是否能卖卖父亲的面子了。”
郭蕊好奇地顺着林舒瑶的眼光盯着蒋君泽：“你爸当附中校长啦？”
蒋君泽被郭蕊逗笑：“不是的。我的父亲，他在东江大学工作，认识一些附中的人。我会找父亲说说，看看有没有机会。”
林舒瑶笑笑，这么说，蒋君泽是答应帮忙了。真是不容易。她认识蒋君泽快十年了，哪怕是他自己的事情，蒋君泽也不会找父亲帮忙。郭蕊在蒋君泽的心中，分量很重。
不过，蒋君泽答应了，东江附中那边就基本没问题了。蒋君泽的父亲可不是认识一些东江附中的人这么简单，实际上，他的父亲蒋柏是东江大学的校长，虽然正式的调令还没有下来，但传闻他即将步入仕途，即将调任首京出任要职。蒋柏年富力强，又是难得的学者型官员，被大家一致看好，是众人巴结的对象。如果他开了口——其实根本不需要他开口，蒋君泽如果愿意表明他的身份，东江附中的校长不可能不卖这个面子。一个风采大赛而已，只是小孩子的游戏。
三个学校之间竞争如此激烈，如果七中和东江附中都同意了，实验中学是不会袖手旁观的。这么精彩的对决，连林舒瑶本人都开始期待。
“好，我们假设三校都同意参加。由于时间关系，建议直接由各校送选五到十名选手，直接在七中进行决赛。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决赛的主持我可以担任。至于男主持——”说到这里，林舒瑶停了一下。
郭蕊立即醒悟：“蒋君泽，就是你了。”
蒋君泽一楞，无奈地点点头：“我先答应，如果有更合适的人选，再另行商议。”
“七中的舞台怎么样？够不够大？”林舒瑶掏出了钢笔，翻出笔记本，直接开始议题。
“有一个大礼堂，配有专业的音响设备，是专门用于类似活动的，但是使用这个舞台必须提前申请。”回答的人是蒋君泽。
“你一定要把舞台提前订下来，不然后面的很多工作没办法进行。以往的风赛大赛有多少预算？”
“舞台这边应该没有问题，我会跟进这件事情。具体的预算没有下来，如果其他两个学校都参加，我试试争取翻倍。”
“好，我认识一些广播电视台的朋友，也许他们可以帮忙提供一下专业器材，现场效果会更好。”
“你可以找乐团的朋友，借一些舞台服装吗？我希望预算用在大赛奖金奖品上，时间太紧了，没有鼓励，大家参加的积极性不高。”
“借服装问题不大。不过时间比较紧迫，选手的服装最好能提前一周定下来，有可能需要修改。”
……
身为大赛总策划的郭蕊，仿佛一个透明人一样，看着林舒瑶和蒋君泽两个人讨论得热火朝天。两个小时下来，大赛的主题、参赛要求、赛制细则、后台支持等一系列事宜都精确到了可供执行的细项。而且，方案一共准备了三套，考虑了各种紧急情况。
郭蕊有一种紧迫感。
她第一次深深地感受到，自己太弱了。她一直觉得，蒋君泽是个书呆子，虽然他颜值高，家境好。嗯，人品也不错。但是，她终于意识到，蒋君泽和林舒瑶这样的人，强大的不是成绩。学习成绩只是衡量一个人很肤浅的一个指标。今天下午这个蒋君泽，就算没有考年级第一，同样出色得让人刮目相看。
出色的人永远出色。他们出色的原因是，目标清晰而计划严谨，执行力强大而注重细节。因为学校是用成绩衡量成功的，所以他当学霸。如果换一种衡量标准，他也同样也能成功。
而且，他们的世界里，不止有学校。他们认识外校的学生，结交了识电视台的社团的乐队的朋友，知道如何从适当的人那里获得适当的资源和帮助。相比之下，郭蕊只是井底之蛙。
郭蕊开始质疑，她当年级第一的目标，是不是太过肤浅？二十八岁的她，增加的只是年龄，没有真正的成熟。成熟不仅仅需要岁月，更需要刻骨铭心的思考。郭蕊觉得她就像一只在大雾中行走的小绵羊，从来看不清周围的情况。现在大雾散去，她看见脚下的深渊，深刻地感受到危险。
现在开始追赶，太晚了。可是如果不立即奔跑，那更只会更糟糕。
郭蕊把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当策划也能参赛吗？我想参赛。”
林舒瑶点头：“当然可以。不过，你得先通过七中的选拔。加油哦。”
“一定！谢谢你们的帮忙，我请吃烧烤吧？”郭蕊说完看了一眼蒋君泽，“但我今天没带钱包。”
蒋君泽爽朗地笑了起来：“真巧，我今天带钱包了。”
林舒瑶笑笑。她发现，蒋君泽和郭蕊的杯子是一对的。两个杯子拼在一起，刚好是一个饱满心。这个杯子，是他挑的，还是她挑的？
不知道，想知道。




重生之重回高一 第9章 有时孤军作战
懂得承认极限，才更容易突破极限。
“这次风采大赛教育部门非常重视！督导文已经下到李校长那去了！”刘日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严肃地对郭蕊说，“现在全市的重点中学都会推荐尖子选手来参赛，特别是东江附中、实验中学，市教育部门那边是打了招呼的，他们务必会高度重视，竞争想必很激烈呐。教育部的领导会亲自来当评委，我们的选手除了熟悉场地，就没有别的优势了！这原本是七中的内部活动，所以郭蕊同学啊，我希望给机会让你锻炼一下，你不是要竞选班长嘛，啊，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展示的机会，而且周颖丹同学极力推荐，是她的一片心意嘛。但是郭蕊同学，希望你能理解现在的形势，以大局为重，明白老师更换总策划是迫不得已的决定。”
“刘老师，我明白。我确实……还差得很远，没有能力做好这个位置。”郭蕊坦荡荡地望着刘世荣，“蒋君泽同学在这次风采大赛的前期准备中为我出了很多的主意，我推荐他担任总策划。另外，希望刘老师继续给我机会留在大赛工作组里，能够帮上一点小忙也是好的。”
“蒋君泽？不行不行不行！”刘日本一口气来了三个否定，“郭蕊，他是我们的学校的招牌！种子选手！他马上就要去奥赛选拔营了，怎么能让他干这种杂七杂八的事情！浪费时间！”没有等郭蕊解释，刘日本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郭蕊赶快回到教室。
从老师的办公室通往教室的走廊上，郭蕊有点沮丧，又有点轻松。
她承认，总策划这个位置，七中一定有比她更适合的人选。位置需要留给有能力的人，而不是给新手任性试错的工具。只是，虽然准备的时间不长，她也看了不下二十个类似活动的节目录像带，想了很多可能会用得上的点子，一下子付诸东流了。就像一个母亲，十月怀胎之后，没有亲眼见到孩子的那种强烈的失落感。
风采大赛七中校区的总策划人被指定为周颖丹，这并没有让郭蕊意外。郭蕊想了想，把之前蒋君泽和林舒瑶敲定的三套方案毫无保留地给了她，留下一句：“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不要客气。”
周颖丹接过活动方案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被郭蕊看出来了。到底还是十五岁的小朋友啊。周颖丹大概觉得，郭蕊她忙活了半天才总策划的位置说没就没了，一定怒火中烧，策划方案这种东西宁愿撕碎在厕所，也不可能让她捞个现成的便宜。
是个人，心里多少就有点阴暗面。郭蕊承认，她是不舍得把现成的活动方案给周颖丹，做好了关她屁事，没干好分分钟还得往她头上扣屎盆子。
可是，做人得厚道，而不是只图个痛快。损人不利已的事情，永远都不要做。损人利己的事情，也不要做。利人不损己的事多做无妨，利人利己，一定要做。郭蕊对周颖丹笑笑，回到了座位上。林静静看着郭蕊把脸埋进她自己的交叉的双臂里，终究什么都没说。
放学后，蒋君泽在自行车棚堵住了郭蕊，神色焦虑。
他只是一心想为郭蕊做点什么，没想到父亲用力过猛了。对于父亲的职位，除了学校极少数的几个领导，其他人一概不得而知。当然，以蒋君泽的成绩，他也并不需要刻意提起他的父亲。这一次，他暗地里促成了多校参赛，却无形中挤走了郭蕊的位置，彻底地帮了倒忙。郭蕊她，不会生气了吧？
不用蒋君泽开口，郭蕊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她假装潇洒地挥挥手：“不准说，一旦你说出了那三个字，我就永远不原谅你。”
蒋君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还是沉默地离开了。
第二天上课，郭蕊刚把参加风采大赛的表格递交上去，还没十分钟，刘日本就通知她被刷下来了。
不出所料。参加的风采大赛的选手基本上成绩都在年级前50名以内，这其中还有钢琴十级的，有书画作品在国外展出过的，有在电视台当了好几年英文主持的……各种耀眼的存在。她被刷，实在是太公平不过了。
郭蕊明白，对大多数人而言，如果不是天赋异禀，越是优秀，越是努力。他们背后所付出的，远远不是现在的她能体会的。
既然如此，风采大赛的事情就暂告一段落吧，还有明年。郭蕊对自己说，先把精力集中在第三次月考上。
最近其他的事情占用了郭蕊很大一部分时间，当然像口语比赛这些也不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因此之前安排的学习计划虽然照常，但郭蕊明显觉得没有以前那般专注了。
减肥有瓶颈期，学习也是。学习尤其是。
郭蕊知道她第三次月考也许进步不大，但当她在榜单上看见自己考了年级第109名的时候，还是蒙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第109名。
相对于曾经438名的郭蕊，这个成绩很好。但是相对于曾经89名的郭蕊，无法接受。
人都一样吧，一旦得到过，就无法容忍失去。
郭蕊无法形容这一刻看到榜单上她名字的感受。
她第一次觉得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那两个字是那样的讽刺，她从此被牢牢地钉在了109名这个耻辱的数字后面，永远无法翻身。
即使再来一次，即使再来一次又如何？
她的成绩相比上一次退步了很多，可是好像没有人发现，也没有人关心，更没有人议论。在挤满人的月榜前，大家在吱吱喳喳所说的，都是关于自己。在人潮里，郭蕊第一次觉得孤单极了。是啊，她从来不是世界的中心，她也许闪耀过那么一瞬，但她始终是个nobody。一个无关紧要的中等生，哪怕她跌出了百名外，都不会来得比蒋君泽英语居然没有考满分震撼。
但是永远考第一的蒋君泽，也许比她本人更在乎这个109名。
这一次放学后，直到天都黑透了，蒋君泽在单车棚都没有等到郭蕊。已经快八点了，她怎么还不回家？蒋君泽咬咬牙，直接去了郭蕊的所在的高一（5）班。
虽然年级第一君暗中祈祷了很久，他始终没有足够的运气和郭蕊同班郭，最近的一次，他在高一（10）班，她在高一（5）班；最远的一次，他在初三（1）班，她在初三（16）班。
即使最近因为几个比赛，他们频繁地接触，相互之间的关系已经可以用“熟悉”来形容，蒋君泽在学校里还是极少用私人化的面孔去接触郭蕊，他害怕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一种说不清却强烈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