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侍婢乱宫闱:一夜弃妃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冷青衫
我的心里顿时沉了一下。
但轻寒却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看着他道:“若是这样的话,那解药——”
这时,裴元灏说道:“行了,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他对轻寒道:“你好好休息吧,朕还有些话要跟他们说。”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出去,而药老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返过身去将桌上已经摆放好了的药瓶和针包又一样一样的收捡回了他的药箱里,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情越发的沉重了下来。
刚刚他进来给轻寒诊脉,将这些东西拿出来,显然是打算有所动作的,可是,就在诊过脉,跟我们谈过之后,他又原封不动的将这些东西收捡了回去,显然是有什么事情让他改变了最初的主意。
轻寒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他转头看着我:“轻盈?”
我急忙说道:“药老一定会给你想办法的。”
“……”
“既然他人已经来这里了,那药引也就有了,解毒就不是难事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轻寒似乎还是没有完全的安心,刚刚他们说的那些话,还有眼前发生的事,都隐隐的透着一种让人不安的气息,我感觉得到,他身为中毒的人,一定比我更加敏感。
他说道:“可我觉得,药老好像——有什么心事?”
这时,药老已经收拾好了药箱走了出去,我这才低声道:“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他来这里,一是为了给你解毒,二,也是为了见他的女儿。”
“女儿?!”
他愣了一下,再想了想,才说道:“就是那个——”
我点了点头。
轻寒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来是这样。”
其实在这之前,在灵堂上的时候,我就感觉到药老欲言又止,想来,他会主动到西安府来,一定是因为听说了南宫离珠跟着裴宁远到了这里,所以跟着过来了。之前他不能去寻找南宫离珠,怕是因为薛慕华生产的关系,他不能只顾着这个女儿,而忘了那个女儿,现在,薛慕华母女平安了,他也终于能来找南宫离珠了。
轻寒又道:“那,他刚刚说那个药引——”
我抓住他的手,道:“这些事情你不懂,也不要多管,毒是他炼制的,自然他就能配出解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修养身子,我想,毒药的炼制那么特殊,恐怕解毒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也微微的一震,大概是想起了叶门主给他解毒的时候用的方法,我感觉到他的手指都颤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明白。”
我拍了拍他的手,道:“你先休息吧,看你眼睛红的,也是一夜没睡对不对?我先过去看看,也许还有些事情药老要交代我呢。”
他点了点头,乖乖的过去那边躺下了,我这才退出了他的房间。
一关上房门,我就感到一阵说不出的沉重来。
刚刚我安慰他的话,真的只是安慰他而已,因为看到药老的神情,连我自己也知道,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一回头,就看见玉公公站在院门口对着我招了招手,裴元灏和药老已经到了我的房间里去了。
我急忙跟着走了过去。
替身侍婢乱宫闱:一夜弃妃 第2107章 南宫离珠,不见了!
一走进那个房间,就看见裴元灏坐在屋子正中央的那张椅子上,而药老则坐在他下手方的椅子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倒像是在等我一般。
我走进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裴元灏已经挥了挥手,示意我坐到另一边去。
我便走过去坐下。
这一坐下,就变成了三个人都沉默了。
我的气息越发的沉重了起来,看着药老眉心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的样子,终于按捺不住,轻声问道:“药老,是不是还有什么为难之处?你刚刚说的,炼制那个毒药所放的最后一剂药,真的是你的血吗?”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道:“当然是真的。”
“那——”
“但,事情可能要比老夫之前想的更复杂。”
一想起他刚刚将药箱都带了过去,但后来又收起来,我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急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药老说道:“老夫刚刚说了,那种毒药的炼制非常的繁复,前后炼制了一个多月,用了近二十多种烈性的毒药,药性之间也是环环相扣,所以解毒的时候,需要激化毒性,然后在进行化解。”
“激化?”我一听,立刻说道:“那不是——”
“没错,那位蓝姑娘给出的药,就是激化毒性的药。”
“那现在,不是只要给他解毒就可以了吗?”
“但——”药老沉默了一下,转头看了裴元灏一眼,裴元灏沉声道:“到底是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
药老深吸了一口气,道:“皇上给刘公子……想的那个办法,乱了他体内的毒性。”
裴元灏的眉心一蹙:“怎么会这样?”
药老说道:“皇上给刘公子服下的,极似药引,但——不是药引。”
“……”
“……”
这一刻,我和裴元灏两个人都僵在了那里,而我也明白过来,裴元灏用的是自己体内的血给轻寒压制毒性,因为他自己也知道,经过幼时的那段境遇,他体内的血是可以解毒的,但却没有想到,遇上的这种,是以药老的血作为最后的药剂所炼制出的毒药,因为他体内的血液的药性,是来自南宫离珠的,所以,不仅没能完全解毒,反倒因为暗合了药引的一些功效,而乱了轻寒体内的毒性。
我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两只手用力的抓住了椅子的扶手,道:“那,是不是不能解了?”
药老摇了摇头:“这倒不是,万物相生相克,只要天地间生出一样东西,就必定会有另一样克制的。”
裴元灏道:“那要如何来解?”
药老道:“若是在之前,老夫会按照之前的工序,炼制出相应的解药来给刘公子解毒,可现在——毒性已乱,就只能根据他每一日毒发的情况来服下解药。”
我听了,刚要说什么,药老就说道:“不过可以放心,该炼制出什么解药,老夫都还记得,只要让他对症服药就可以了。”
“……”
我一时间有些怔忪——就是这么简单?
如果真的是这么简单,那就太好了,就算他还要受一点苦头,但至少,他能活的下来,我也相信,为了活下来,那一点苦头他是能撑得过去的!
裴元灏一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他慢慢的抬起头来看向药老:“真的就是这么简单?”
我倒没想到,他把我想要问的先给问了出来。
但,药老却又沉默了下来。
顿时,我的心也提了起来,急忙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药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就是药引的问题。”
“药引?不是——”
“不是。”他说道:“皇上给刘公子服下的东西,乱了刘公子体内的毒性,所以药引,也随之改变了。”
我急忙问道:“那是什么?”
药老道:“是——小女的血。”
“……”
我愣了一下,还想了一会儿,才恍然明白过来什么,立刻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脸色微微发白的裴元灏。
他的血液中的药性,有一部分是来自南宫离珠的。
也正是这一部分的药性,成为了轻寒的药引。
一时间,我坐在椅子里,两只手覆在扶手上,傻乎乎的都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荒谬了,我甚至觉得,可能老天在这阵子看见我们每个人都愁云惨淡,甚至天下的局势也不容乐观的时候,故意来给我们开一个玩笑。
轻寒中毒了,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是裴元灏。
要给他解毒的人,是南宫离珠……
这算哪门子的事啊?
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变得非常的诡异了起来,我什么话也不能说,就只看着裴元灏,而药老,也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裴元灏才长吸了一口气,说道:“是她吗?”
药老点了点头。
裴元灏又道:“是她?”
“……”
这一回,我们都不动了。
我看着裴元灏有些惘然的神情——他从来不会这个样子,哪怕眼前的局面再是困难,甚至到绝境的时候,他似乎都能游刃有余的面对,却从来没有过这样失神的样子——我才恍然明白过来,这些天,他一直没有见南宫离珠的原因。
不是没有时间,也不是不能去见。
而是再面对南宫离珠,他的心情一定非常的复杂。
不管深爱也好,破执也罢,南宫离珠终究是他生命中一个特殊的存在,连他自己也曾经说过,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负她,但现在,所有的情感纠葛如同潮水一般随着时间褪去,却水落石出了这样的真相——
他和南宫离珠,原来还是表兄妹。
这在世人看来,不过就是一件亲上加亲的事情,但对南宫离珠来说,要让她接受这一切,甚至完全颠覆她前半段的人生,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难怪,连裴元灏都会犹豫。
可是,就在他犹豫着,我和药老两个人安静的等待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顷刻间已经走到了门外,甚至不等通传,来人就直接推开了门。
裴元灏眉头一皱,抬起头来,就看见常晴脸色苍白的站在门口。
裴元灏:“怎么了?”
常晴的声音有些沙哑:“皇上,离珠——不见了。”
替身侍婢乱宫闱:一夜弃妃 第2108章 无情之物尚如此,为人不及还堪悲
南宫离珠不见了?!
我一听,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裴元灏也立刻起身,疾步走到了门口看着常晴:“怎么回事?”
常晴气喘吁吁,显然是从那边一路急行过来都没有来得及歇息,说道:“臣妾听从皇上的命令,刚刚过去,想要跟离珠妹妹说一声,至少,让她有个准备,可是过去的时候,发现她大门紧闭。臣妾知道,她最近的心情不太好,以为她又在独自难过,所以在门外劝慰了一会儿,但后来,臣妾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就让人推开了门。”
“她不在?”
“是的。”
裴元灏拧着眉头:“服侍她的人呢,都在干什么?为什么她人走了,还没有人知道?!”
常晴急忙说道:“臣妾也问过了,那些人说,昨夜,离珠妹妹又——,后来,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就把所有的人都斥退,不让任何人守着她。她近来时常这样,所以大家也都不敢多停留。”
“……”
“谁知——”
她说到这里喉咙也有些发梗,说不下去了。
裴元灏脸色苍白,一低头,就看到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便沉声道:“这是什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常晴慢慢的抬起手来,手里捏着一根微微有些发蔫儿的枝条,定睛一看,是一支软塌塌的寄生枝。
裴元灏眉心一蹙,而常晴也低头看了一眼,轻轻的将那根枝条奉到了他的面前,道:“皇上,离珠妹妹来的时候就几乎是孑然一身,刚刚臣妾去看,她只带走了两件换洗的衣裳,而这个——这是她留在房内的东西,唯一的一样东西。臣妾不知道是何意,所以把它也带过来,请皇上过目。”
裴元灏的喉结上下翻滚了一下,慢慢的伸出手去接过来。
那根枝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折下的,叶子都有些发卷了,他定睛看着,许久没有再说话。
而我一看到那根枝条,就像是被一根针扎进了心里,一点细碎的痛楚,从心底深处慢慢的蔓延开来。
南宫离珠无声无息的走,没有留下一句话,但也许,她所有要说的话,都在这支寄生枝里。
无情之物尚如此,为人不及还堪悲。
裴元灏拿着那根寄生枝,脸色苍白如纸,手在不停的颤抖着,甚至连宽阔的肩膀在这一刻似乎也有了明显的颤迹。
一看他这样,常晴急忙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手臂:“皇上!”
裴元灏只摇晃了一下,就咬着牙让自己站稳,但急促和呼吸和不断剧烈起伏的胸膛已经昭示着他此刻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绪,他的眼睛发红,喉咙里咯咯作响:“朕,朕——”
他已经明白,南宫离珠将所有的绝望和无助,都寄托在了这一根寄生枝上,也是这种绝望和无助,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而这一刻,我的心也深深的沉了下去。
昨夜——
昨夜,我见到了她,她又守在裴元灏的门外,可裴元灏没有出来见她。
那个时候,我只顾着离开,甚至都没有多多的安慰她几句,现在想来,她最后跟我说的那几句话里,包含着多少失望,甚至绝望的情绪。
这个时候,我只觉得无比的懊恼。
如果昨晚遇到她的时候,我能耐心一点,哪怕多安慰她一两句话,也许她真的需要的只是那么一两句温暖的安慰而已,她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也许,老天是公平的。
在你足够的付出之后,才能得到你应得的,但若你没有花心思在一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价值的事情上,那,你就真的得不到这个“价值”。
眼看着我们几个人都沉默无语,药老顿时有些急了,他走到裴元灏和常晴面前:“那她,她会去哪里?”
听到他的问话,常晴顿时打起精神,抬头看着裴元灏。
“是啊皇上,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离珠妹妹虽然走了,可她孤身一人,也走不了多远,只要我们派人去追,去查,还是能找到她的。”
我也急忙道:“是啊!”
裴元灏低头看了一眼那支寄生枝,手上一用力,将那细弱的枝条折断,然后抬起头来:“来人!”
立刻,玉公公应声上前:“皇上。”
裴元灏沉声道:“立刻派出行宫的护卫,让他们在城内去找,挨家挨户的去搜!还有,到城外去找,不管什么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一定要把贵妃给朕找回来!”
玉公公一听,急忙道:“遵旨!”
他转身匆匆的跑了出去,甚至连伞都来不及打,一路上都能听到他大声吩咐的声音,而裴元灏站在门口,看着外面那密密麻麻的,不留一丝缝隙的雨幕,眼中的光芒几乎也随之熄灭,而陷入了更深的晦暗当中。
他还能勉强自持,但药老显然就没有那么冷静了。
他的呼吸混乱了一阵之后,便抬脚要往外走,道:“我也——”
可是,不等他走出去,裴元灏一抬手就阻止了他,药老诧异的回头看着他,裴元灏沉声道:“朕一定会把她找回来,请放心。”
药老微微一愣,脚步也僵在了那里。
裴元灏又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但是,人命关天,还请你先炼制出刘轻寒的解药,不论如何,朕也不能看着他死。”
这一回,药老的脚步慢慢的收了回来。
常晴虽然并不知道我们刚刚在说些什么,但她还是立刻附和道:“是啊老人家,离珠妹妹一定不会走远了,皇上下令让城内的护卫去找,就一定能找回来。刘公子的事,还需要你老人家多费费心。”
药老的眼中闪烁着矛盾的光,过了许久,他终于长出了一口气,道:“好。”
“……”
“老夫相信你们,老夫……也不愿意刘公子这样的好人丧命。”
“……”
“但是,请皇上无论如何,要将她找回来。”
“……”
“这些年了,我——”
说到这里,他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哽咽,裴元灏的眼角更是挣得发红,喉咙一梗,才沉沉道:“朕知道。”
替身侍婢乱宫闱:一夜弃妃 第2109章 若陛下初心不改,我也始终不变
药老终究还是被皇后请了下去,并且他已经得到了皇帝的旨意,可以动用西安府官府的药材,及周边各地所有的药材商,药材铺的东西,太医和医官,还有城内的大夫也都可以归他调配。
我明白,为了救轻寒,他也在做最大的努力。
等到常晴和药老的脚步声已经远了,屋子里就只剩下了门外传来的滂沱大雨声,还有他沉重的呼吸声,我虽然知道这个房间是我的,但却不知道自己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尤其看着他宽阔的肩膀,那种微微抽搐的颤迹,仿佛又什么看不见的,千斤重的东西压在上面。
不知沉默了多久,我终于慢慢的走到了他的身后。
“陛下……”
叫了他之后,就觉得自己有点不知所谓了,毕竟,我还没有想好自己应该对他说什么,若说安慰——裴元灏,从来不需要任何人安慰。
他的精神力量,也许未必是我认识的人当中最强大的,但我却知道,他是最难以击倒的人。
也许,作为帝王,这不是一种能力,而是一种本能。
我傻傻的站在那里,而他,即使听到我的声音也没有动,只是气息比刚刚还更沉重许多,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站着,不知过了多久,他沙哑的声音在滂沱大雨声中响起,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潮湿的意味。
“轻盈。”
“是。”
“朕——是个无情之人吗?”
“当然不是。”
我连想都没想就这样回答,而听到我笃定的声音,他倒像是有些意外的,连肩膀都微微的抽动了一下,我听见他轻笑了一声,然后说道:“朕还以为,朕在你眼里,最是个无情的人。”
“……”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说,朕说对了?”
“……”
“你刚刚的话,只是在骗朕?”
“……”
“那朕,是不是应该治你的欺君之罪?”
他这几句话虽然说得轻描淡写,甚至还带着笑,但我却感觉到,裴元灏从来没有这样语无伦次,言不由衷的话语,但站在他的身后,听着他乱成一团麻的呼吸,似乎也能感觉到这一刻他的心绪有多沉痛,所以才会跟我说这样的话。
我没有立刻再去应答他,而是沉默了许久,然后慢慢的说道:“陛下,我记得陛下曾经问过我,菩萨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他的呼吸又是一沉。
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往事了,但从他的悸动中,我就知道,他也还记得。
半晌,他说道:“你说,是觉有情。”
我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其实,在我看来,陛下也是如此。”
“……”
这一回,他似乎是真的有些意外,慢慢的转过头来看着我:“什么意思?”
我郑重的说道:“觉大道,爱众生。”
“……”
“陛下刚刚说,在我眼里,陛下一定是个无情的人。或许,在有的时候,有的事情上,的确——我曾经那样想过,也怨过陛下。”
他的目光微微一闪,正要说什么,但我又接着说道:“可是,在另一些时候,另一些事情上,我从来没有恨过陛下,甚至,不论如何,都会跟陛下站在一起。”
“……”
“从陛下南下扬州,设寒风宴,摆清水席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没有改变过。”
“……”
“若陛下初心不改,我也始终不变。”
他的目光闪烁得更厉害,胸膛的起伏更加剧烈,心跳如擂鼓一般,连我都能感觉到他内里的震颤,而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说道:“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连真伪都不能一人,一时的看透,更何况有情无情,也不是由一个人来看,甚至不可能在人生一世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就能看透。若陛下注定要做某些人眼里的无情人,那不如,就做好更多人眼中的——觉有情吧。”
……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便没有再开口,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而裴元灏,他紊乱的呼吸和擂鼓一般的心跳也慢慢的平静,缓和了下来,他低头看着我,眼中仿佛又多了一点光芒,在微微的闪烁着,原本已经失去了温度的身体,这一刻似乎又得到了一点火星,而慢慢的吹开了一点炭红。
我看到他单薄的,抿成一线的唇慢慢的挑起一点,然后,他抬起手来,一只手伸向了我的脸颊。
我的心中一颤,下意识的就想要往后退。
可是,比我后退更快的,却是他眼中的光芒,在这一刻微微一闪,那只将要触碰到我的手也停了下来。
我怔住了,没有动,而他的手在离我的脸颊不过分毫的距离,也没有动。
两个人仿佛有些僵持,他低头看着我,突然笑了笑,然后慢慢的放下了那只手。
“……”
其实,我还是有些意外的,虽然知道现在以我的身份和接下来的局面,他不至于像过去还在宫中的时候那样对我肆意妄为,但也真的没有想到,他会这样。
看着我有些戒备,又有些茫然的神情,他又笑了一下。
“你放心,”他长叹了一声,然后慢慢的转过身去:“朕,不碰你。”
“……”
“朕,不伤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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