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翼龙袍

不远处另一个人看到跪倒在土地里的村民，先是一愣，等到看到叶尘，他先是恍然，然后有些畏惧地看着叶尘。
山路上本来还有着几个人，看到叶尘，都站在路边，让出整条山路给叶尘，让他过去。
而那个最早看到叶尘的农夫，带着满头的鲜血和泥土，回到自己的房子里面去了。
叶尘一步一步地向着深山走去，从叶尘踏进这山村开始，整个山村都没有人再说话，所有人都像是在等待着叶尘走过去，而那些村口的人，都放下了手边的工作，回到了自己的家里面。
一个妇人挡在叶尘的面前。
叶尘停住了脚步。
妇人脸上没有畏惧，没有惊恐，满满的，都是哀求。
她的怀里，有一个小小的婴儿，婴儿睡熟了，安静而祥和。
周围所有的村民都默不作声，带着三分怜悯，三分畏惧，三分可悲地看着这一幕。
最后一分，尽是怨毒。
“让开。”
这出哑剧的第一句话，是叶尘说出来的。
但在他话音刚落，妇人竟是直接跪倒在地。
叶尘皱了皱眉。
这时，一个老人拄着拐杖从上边走了过来。
老人表情很平静，没有这些村民那么复杂，他只是静静地走到妇人旁边。
妇人希冀地看着老人。
“虎子，把伢子送回家去。”
妇人脸色惨白，但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有泪水不自觉地从脸上滑落。
一个男人扶起她，拽着向村口走去。
“都回自己屋里面。”
老人说完，转身向山上走去。
叶尘继续走着自己原本的路线。
老人停在了自己的小屋门口，用拐杖指了指那边的山洞，叹了口气，小声嘟囔了一句，进屋去了。
“同样都是孩子啊。”
叶尘隐约听到老人所说的。
他抱着龙虹，走进山洞里面。
整个山村，万籁俱静，仿佛从来没有人呆过。





碎翼龙袍 第四十二章 认亲不认理
叶尘抿着嘴唇，静静地看着幽暗的山洞。
漆黑的山洞里面，却在远处有一丝橘黄色的光亮，本不明亮的光芒，却在这一片黑幕里显得尤为清楚。
叶尘抱着龙虹的尸体，笔直地站在洞口，就像是一尊雕塑。
与山村一样寂静的山洞，突然间，传出了轻微的脚步声。
山洞深处的光亮，在一点一点地向着叶尘移动。
在外界显得平淡且平凡的光亮和声响，在这一片漆黑与寂静中，却是那么得耀眼和清晰。
橘黄色的光亮越来越近，脚步声也一点点逼近叶尘。
先是一盏灯笼出现在拐角，然后一个掌灯的枯瘦老妇人，走了出来。
叶尘神色复杂地动了动嘴，不过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老妇人向前走了两步，眼睛只是看着龙虹，却压根没有正眼看叶尘一眼。
“好俊的小伙子，”老妇人伸出另一只手，试图触碰下龙虹的脸颊，不过突然犹豫起来，又把手放下了，“我这个样子，会吓到他的。”
一边自言自语着，老妇人转过身，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和叶尘说。
叶尘咬紧嘴唇，没有说话，紧紧跟着老妇人。
越往前走，叶尘越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的力气被一点一点掏空，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叶尘头上多出来的皱纹和两鬓的些许白发。
而那老妇人的身上原本的皱纹不知何时消失殆尽，骨瘦如柴的双手也渐渐变得有了血色。佝偻的身体也慢慢挺直，枯黄的头发开始变黑有了生机。
老妇人，不，妇人回头看了一眼叶尘，讥讽地笑了一下，开口对叶尘说出了第一句话，“怎么，这么快你就顶不住了？”
“还好。”叶尘淡淡地回复道。
“叶尘叶尘，既然你想出尘你又何必过来？”妇人恨恨地说道，“还有，谁准你姓叶的，我准了吗？那些王八蛋准了吗？”
“我是想出尘，本来我也不准备过来，”叶尘冷冷地回答，“我之所以过来，只是因为他死了。”
“啪”话音刚落，妇人猛地回身打了叶尘一记耳光。
“他？他是你儿子。”妇人甩了甩自己的手，“我告诉你，不管你想怎么样，虹儿都是你儿子，以后让我知道你再这样叫他，我听到一次打你一次，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挡？”
“对，是我儿子，但是他的灵魂和身体是怎么样子你难道就不知道吗？如果那一天到来，虹儿失败了，那他就不是我儿子，而且，我，必须亲手杀了他，因为把恶魔带到这个世界，就是不可挽回的大罪。”叶尘突然激动起来，“我什么都不能给他，什么都不能帮他，我多么希望虹儿能真正成长起来，而不是依靠那可笑的觉醒。”
泪水从叶尘的脸上滑落下来，“从一开始龙脉的气息散发出去，这个城市就已经开始变得复杂起来，看到他浑身都是弹孔倒在血泊里面你以为我真的就那么平静？但我没办法，我不能动手，就跟我知道宓笙会被那不知轻重的小孩子派人捅伤，我一样不能动手，我甚至不能肯定这一次谢家杀手的出现与我当初派人屠杀浙江谢家是否有必然联系，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不想在那天到来之前看到任何的变化影响了整个布局。”
妇人盯着叶尘的眼睛，认真说道，“我告诉你，不管怎么样，不管有什么结果，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至亲都保护不了，那他还能干什么？我能为你离开家族独自来到这里，我自然能再为我唯一的孙子开一次天门。”妇人说罢，又讥讽地笑了起来，“你别装什么仁人圣者，看来这么多年的平静生活让你都失了野性。你听好了，不管怎么样，就算是恶魔他也是我的孙子，任何人都别想带着冠冕堂皇的借口来对他动手，对，我是自私没错，我巴不得所有人所有东西都是围着我的亲人转，我的血脉，最大的道理，就是认亲不认理。”
说完，妇人不再理叶尘，提着灯笼向前走去，叶尘静静地跟着她，似乎在思索刚才妇人所说的话。
这时，妇人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
“天门怎么开的你当然知道，别忘了，你当年从天门出来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妇人诡异地盯着叶尘，“你可是全部放血了，啧啧，当年那么凶狠的你，在从天门出来的时候，就选择全部杀掉，要知道，在你们这一代进天门的人里面，只有三个人选择全杀的，你们三个，可都是凶名远扬的大魔头呢。”
叶尘的手不由开始颤抖起来，本来清秀的脸庞也开始因为紧咬的牙关而变得狰狞。
“对，没错，每一座天门外面，都有着一村的村民作为祭品，养着这些村民，为的就是开天门的这一天。他们的生死对于我们来说没有意义，但是从天门出来的人，哪一个不是经历过那些痛不欲生的苦，更何况，每杀掉一个人就能提升自己的功力，就连那些所谓的圣人，不是依然在天门面前迷失了自我。”妇人像是在自言自语着。
“没有哪个强者是善人，人善被人欺，狗善被人骑，这是自古以来的真理，与其念着经文装模作样的‘超度’，还不如全部直接杀了来的干脆利落，大丈夫行事，最忌讳的就是优柔寡断，等到了那个高度，这些普通人，就都是可有可无的‘废物’，与其让废物庸碌终生，还不如将他们化作你辉煌的‘养料’，也算是跟你一起见证了辉煌。”
“你说你担心那个恶魔出现，那对于那些曾经被你杀过的人来说，你又难道不是个恶魔？忠厚，那就是无用的代名词，与其善良到老实忠厚，那还不如轰轰烈烈地做一个恶人，那难道就不是一件快事？“
妇人突然停下了脚步，身后已经冷静下来的叶尘也停了下来。
此时已经到了山洞的深处，在这个广阔的空间里面，有着许多灯笼，始终亮着，一间石屋搭在旁边，石屋里面有着一张床，一个桌子，别无他物。
在妇人面前，是一层层一层的台阶，共有九层，九层台阶之上，是一个宽广的平台，平台上有着一个长方形的印记。
妇人向上边努了努嘴，“带虹儿上去吧。”
叶尘应了一声，开始向台阶走去。
他刚踏上第一层，整个山洞突然一阵阴风传来，山洞里的灯笼都开始忽闪忽闪的，将要熄灭的样子但却没有一盏灯灭掉。
叶尘脚步一个踉跄，感觉自己的力气又被抽取了许多。
周围突然开始冒出火焰，但脚底的寒冷却是怎么都挡不住，同时，重力一瞬间变得特别大，叶尘感觉自己就像是扛着一座山。
拼尽全力走到了第九层台阶，叶尘将龙虹放在那个长方形上。
走到妇人旁边，叶尘有些担忧地看着平台上面的龙虹，“你说，虹儿能挺过去么？”
妇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天门历代的开启都会死人的，而且天门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开的，我这一次开天门，就已经是提前了。”
“过不了多久，其他的家族就都感受到天门开启的事情，之后陆续就会有各家族的家族子弟进到天门里面。至于能在天门里找到怎样的好处，那就要看他们各自的缘分了。”
猛地，妇人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叶尘正要上前，却被妇人拦住。
“开天门就像是开启阴阳交接的关卡，自然需要付出代价，不过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早就算是半个阴间的人了，所以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大的伤害。”
妇人说话的时候，平台上突然开始显现出许多细微的符文，金黄色的符文中间，龙虹躺倒的那个长方形开始发出亮光。
“你走吧，天门开的时候，你呆在这里会受到伤害的。”
妇人看着叶尘离开的背影，有一丝苦涩涌上心头。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依然不愿意叫我一声妈。
做母亲做到儿子不愿意认的程度，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别人。
将苦涩都咽下去，妇人举起自己手里的灯笼，灯笼渐渐飞了起来，飞到了龙虹头顶。
光芒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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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门开了。”一个闭着眼睛的老者突然开口说道。
“恩，我也感受到了。”另一个老人接话道。
“我们也不能再等了，开吧开吧，家族里的小辈，能叫回来的都叫回来。”
看到底下人都按着吩咐去了，老者有些感概。
也不知道是哪个活腻了的老家伙开了天门，这天门虽然有着逆天的功效，但是抛开那些作为祭品的守门村民之外，我们这些开启天门的人最后恐怕也很难活下来几个吧。
看着天空，老者唏嘘起来。
恐怕以后这天，自己就很难看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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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的光芒越来越亮，飞在空中的灯笼和底下的符文联系起来，空中若隐若现一条条金色的细线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龙虹的身下，渐渐亮起了白光，白光越来越刺眼，慢慢压倒了一切，整个山洞里，只能看到龙虹在光芒里面。
光芒化成了一道门。
门外，是生，门内，是求生。
第一卷天启少年终




碎翼龙袍 第四十三章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看来我死了。”
看到白茫茫的外面，龙虹淡淡地说道。
“是的你死了。”
听到龙虹的话，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
“对的你死了。”
紧随其后，一身白色长袍的另一个人也冒了出来。
“唉，没想到啊，我堂堂路西法，居然被人恶魔来恶魔去的，虽然我向来不在乎别人说的话，但终究还是让我很忧郁啊。”
路西法嘴里说着忧郁，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却显得很是高兴。
“怎么？大名鼎鼎的堕落天使头子路西法，居然也会觉得别人叫自己‘恶魔’不好听？”龙虹揶揄道。
“你们两个人倒是对死看得很淡，不过没想到，龙虹你这小家伙，居然天生的灵魂力量已经达到跟我们一样不死不灭的程度了，真是难怪我们两个都没有夺舍成功。”
“龙主你这个笑面虎，原来你到现在都想要夺舍我，你看起来那么无害，原来骨子里你比路西法还要邪恶！”龙虹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说道。
“哈哈。”知道龙虹的性子，龙主干笑两声。
龙虹突然从这白茫茫的世界里消失，路西法和龙主愣了一下，很快也就明白过来。
天高气爽，鸟语花香。
风和日丽，万物生长。
龙虹睁开眼的瞬间，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一派生机，欣欣向荣。
伸出自己的手，龙虹有一丝恍然。
死亡的寒冷似乎还在身体里面，但外面却已经是一派暖洋洋的模样了。
小鸟的啾啾声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的树杈上传来，牧场上的牛在哞哞地叫着。
生机。
龙虹闭上眼睛。
死寂。
周围所有的声音都突然间消失了，仿佛没有出现过一样。
“唉。”
空中传来龙虹幽幽的一声叹息。
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一对羽翼从他的身后展开，黑色的羽翼摇动着，带着龙虹浮在了半空中。
正是龙城拿到的那一对羽翼。
黑色的羽翼上，带着若隐若现的纹络，在亡灵华夏，龙城皇座上龙虹用鲜血浇灌的那一片纹络，现在在阳光下本来已经凝固的血迹居然似乎是在流动起来。
龙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看到的，不再是美轮美奂的人间仙境，而是令人胆寒的地狱。
草木枯黄，万物凋谢。
遍地白骨，阴风拂面。
那些啾啾叫着的小鸟，和那些哞哞叫着的牛，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部化作了白骨，本来绿油油的草地，也全部化作干涸的土地，裂开的黄土下面，能看到腐食生物在里面蠕动。
“路西法。”
伴随着龙虹的声音，路西法从不远处显现出来。
路西法刚出现，还没稳住身子，龙虹猛地向他冲了过去，一拳打向他。
路西法有些不解，因此只是抬手抵挡了一下。
“嘭”猛地一股劲力爆发开来，路西法被这股力道一撞，一个不慎居然喷出了一口鲜血，鲜血在空中很快雾化掉，但因为这一拳，路西法被直接击飞了出去。
“哗啦。”
空中倒退着的路西法，猛地震了一下，身后居然有三对黑色的羽翼从他背后伸了出来，不过仔细看，更像是象形化的东西，明显看出不真实，与龙虹身后这一对相比起来，更带有一丝神意，但却缺少了实质性。
“你疯了？”
路西法这一次真的有些怒意，龙虹莫名其妙对他动手，而且下手很重，如果路西法刚才没有来得及进行抵挡，这一拳至少会让他的灵魂力量变得十分疲惫。
龙虹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天空，举起自己的拳头，轻轻揉了揉。
路西法有些狰狞地笑了起来，从自己的身体里面抽出了一把漆黑的短刀。，正是龙虹和路西法都很熟悉的黯灭影刃。
“发疯，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今天就让你记住这个道理。”
龙虹扫了一眼路西法，攥紧自己的拳头，狠狠向前冲了过去。
龙虹的拳头对着黯灭影刃的刀刃，一道金黄色的五爪金龙在龙虹的手臂上环绕着，猛地一昂头，顺着龙虹的手臂一路冲了下去。
龙吟大作。
路西法这一刀和龙虹的一拳打了个旗鼓相当，然而，高傲如路西法，怎么可能会容许自己和一个小孩子打成平手。
一刀没有作为，路西法振翅而起，从上而下俯冲下来又是一刀，如果说第一刀路西法只是抱着教训的想法有些收手，那这第二刀可就不仅仅是简单的教训了，路西法这一刀就是在认真动手。
但是龙虹压根不惧，抬起自己的拳头，同样振翅而起，直接冲了上去。
金色的巨龙环绕着龙虹的手臂，伴随着龙吟声，一条更加庞大的巨龙居然顺着龙虹的身体猛地冲了上来。
两条巨龙在龙虹身体上相互盘旋着，嘴里的龙珠一起一落。
黯灭影刃在这金光中居然渐渐变得晦暗。
“嘭”又是一声巨响。
路西法这一次，再也没有之前那么轻松，如果说第一次是存心教训而没有用全力，第二次就是真正开始用心，但是，龙虹第二次出拳却比第一次强的太多，半空中的路西法看起来比第一次要狼狈，他的半个身子都裸露在外面，一身黑色的衣服也破碎开来。
“姓龙的，你们合起伙来搞我。”
半是愤怒半是惊恐的路西法恨恨地说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身白衣的龙主从另一面显现出来，一脸苦笑，“你以为我愿意吗？他身上的小金龙居然直接把我的龙脉给呼唤过去，而且更可怕的是，我的龙脉现在已经臣服他，连龙珠都交到了他的手里。”
“没有龙珠没有龙脉，那你……”路西法没有说完，但是两个人都很明了，什么都没有的白衣龙主，必然会失去力量，没有力量的灵魂，自然很快就要消散。
两个人都阴晴不定地看着那边，然而龙虹现在，却是浑身金光大盛。
突然间，金光中的龙虹发出一声撕裂般的惨叫。
金光开始幽幽地飘散开来，露出龙虹的模样。
龙虹全身的鲜血在大地上铺洒开，他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每一块骨头都被缠绕在身上的金龙绞碎，但自己体内的另一条小金龙却能在每一次碎掉骨头后就迅速修复好。
在这一边破碎一边修复的过程中，龙虹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疼的昏厥过去。
但他晕不了，外面那条金龙每当发现自己就要晕过去的时候，它就将龙珠交到小金龙的口中，小金龙消化掉的力量就会让龙虹的脑神经重新紧绷，以至于无法失去知觉。
龙虹耳边充满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跟骨头修复的声音。
龙珠的愈合能力让龙虹身体机能永远不会停滞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龙虹从一开始的痛不欲生，慢慢到睚眦尽裂，再慢慢到咬紧牙关，龙虹头上的汗水来不及滴落就被蒸发开，他的血液随着骨头的碎裂，也慢慢的变得粘稠开来。同时，身体内的肌肉和皮肤，伴随着一次次地骨裂，吸收着骨髓里的精华，居然也开始变得与众不同开来。
不知何时，小金龙的龙珠和大金龙的龙珠居然开始渐渐混得分不清了。
小金龙也不知何时，渐渐变得和大金龙一样大小，只是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大金龙身上有着白色的龙鳞，而小金龙身上，却是泛着黑色。
大金龙松开绞在龙虹身上的身体，一飞冲天，小金龙紧随其后。
两条金龙头顶，是一颗不大不小的龙珠，但却更加晶莹透彻。
龙珠在两条金龙的口中进进出出，虽然越来越小，但却看起来多了一丝丝神性。
两条金龙在空中，将龙珠相互推送着，好似是玩弄起来。
底下的路西法和龙主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路西法的心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然而龙主此时却在不可思议之外多了一份激动和欣喜。
飞龙在天，双龙戏珠。
亡灵华夏的传说。
亡灵华夏的希望。
龙虹闭着双眼。虽然现在的他，肉身几乎成了一个怪物，但经历过全身的淬骨，龙虹需要时间来调养自己体内混乱的气息。
然而，就在这时，一对羽翼突然从他的身后张开，在金龙绞杀时就收缩起来的羽翼，却在此时，重新显露出他狰狞的面孔。
“呃啊啊啊啊啊。”龙虹突然惨叫起来。
他身体里，本来已经稳固下来的骨头，突然间，因为羽翼的出现变得错乱，许多关节处，都已经错了位。
但是，一阵暖流突然间从后背传了出来。
龙虹身体上的疼痛依旧没有少，但是，骨头却开始随着这股暖流渐渐修复。
路西法和龙主看着龙虹的状态有些犹豫起来。
现在很明显龙虹身体处在一个很不好的状态，但说实话，他们两个都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对付这两条金龙。
然而龙虹惨叫声渐渐消失，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鳞金龙似乎是感受到龙虹的视线，猛地吞进龙珠，向龙虹冲了过来。
白磷金龙紧随其后。
黑鳞金龙盘旋在龙虹的身边，龙虹伸了个懒腰，发出霹雳啪啦的声响。
他伸出手。
白磷金龙俯冲下来，龙虹摸了摸白磷金龙的头，白磷金龙发出满足的一声龙吟。
路西法和龙主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突然出现在路西法面前的龙虹盯着路西法看。
“你想做的，你做不到，我所想的，我不用说，你们都懂。”
路西法低下了头。
“你们的心愿，由我来给你们了，但我要你们真心的臣服。”龙虹淡淡地说着。
“既然你就是我，那臣服我自己，并不算坏事。”路西法自嘲地笑了笑。
“血脉相同，我自然也愿意臣服，只是，作为龙主，希望你能多帮帮我亡灵华夏。”白衣龙主作了一揖。
“我就是你，”龙虹重复了一遍，“你们的心愿，我都懂，都会做。”
但是，我，就是我，我，只是我。
ps.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