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言

转了很多弯道，神使顺着左边的走廊径直地向神殿内的一处大门走出，来到门前，神使轻摇了下悬在门口的铃绳，接着推开门，恭敬地走了进去。





圣言 第七十八章，神使
这时，从里屋走出来一个中年人，青色的头发很自然地垂于额前，那张经历些许岁月的脸庞虽然谈不上英俊，却有一种让人敬畏的味道。中年人缓缓地向神使走过来，浑身上下仿佛都透出一份成竹在胸的自信。
神使弯着腰，恭敬地说道：“大人！有件事需要向你汇报下！”
“说吧。”中年人走到一旁的书桌前坐下来，面无表情地说道。
神使连忙走上前去，将手里的那张纸恭敬地放到桌子上。“大人，您请看。”
中年人皱了皱眉头，从桌子上拿起那张纸看了看。渐渐的，中年人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如何？”
“这是图拉城里的一个小姑娘送过来的，据说画这个图阵的人就是和梅林一起来的年轻人。”神使顿了顿，小心地抬起头看了看面前这个人，道。“似乎梅林带来的人并不简单。”
“没想到他的动作倒是挺快的。”中年人微微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不过，他若是不来的话，那反倒是件怪事了。”
对于中年人这么一番莫名其妙的话，神使一脸不解。“您认识这个人？”
“认识？”中年人好笑地说道。“何止是认识，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闻言，神使试探地问道：“要不，我去解决了他？”
中年人抬起眼皮瞟了神使一眼，不屑地说道：“你？就凭你还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这……”神使的脸上有些尴尬，不服气地说道。“一个小孩而已，就算他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也不可能会有太大的成就……”
没等神使说完，中年人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你蠢也就罢了，别把其他人想得跟你一样蠢！”
原本神使还想说些什么的，结果被中年人这么一句话说得顿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大人您准备出手？”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该问的别问。”中年人冰冷的语气让神使不禁一颤。
就在神使准备离开时，中年人忽然说道：“地灵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回大人！按照大人您所教我的办法，地灵的培育速度比以前增长了几乎三倍不止，过不了多久，地灵就应该完全培育成形了。”一提到地灵，神使的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
中年人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你那个宝贝女儿呢？她怎么样了？”
神使似乎最害怕中年人提到这件事，一听这话，连忙上前解释道：“大人您放心，她现在已经被我囚禁在地牢里，周围我已经用秘术做了三层禁制，别说就凭她所带的那四个侍卫和一个半吊子大言师。就算是图拉城的秘术师公会会长还活着，也不可能从那里逃出去。”
“是吗？”中年人轻笑了一声。
见状，神使顿时大骇，以为自己的做法并没有让面前这个人满意，咬了咬牙齿，说道：“若是大人觉得这样不妥的话，那今天晚上，我就把将她当祭品祭献掉培育地灵！”
“这倒不用。”中年人笑了一声，直了直身子，说道。“一个小姑娘而已，用不着这么残忍。”
说着，中年人的嘴角微微一勾，笑了起来。“她倒是挺可爱的，以为带了个大言师来就能把地灵偷回帝都，真是个天真的小丫头。”
“大人说的是！”神使连忙应和道。“梅林从小就被娇生惯养，一直以为自己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到，殊不知，和整个大陆相比，就连流苏国都不值一提。”
中年人有些倦怠地打了个哈欠，看着面前这个貌似正直的人，中年人忽然有些好奇地笑了一声，道：“如今，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神使心里陡然一紧，也理会不清面前这人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时间，神使只好愣愣地站在原地。
“别担心。我只是好奇罢了。”中年人微微笑道。“九州有句话叫作：虎毒不食子！好吧，可能你不大明白什么是老虎。老虎是一种森林里的猛兽，在数千年以前，九州人认为世界上最凶残的动物莫过于老虎，但是，老虎就算再凶残，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这就叫虎毒不食子，我有些好奇，连老虎都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你这样的人刚刚又怎么会说出将梅林当作祭品祭献的话呢？”
中年人轻笑了一声，道：“还是说刚刚你只是敷衍我，实际上是想暗中放了梅林？”
听到这话，神使顿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惶恐地说道：“绝对没有！我绝对没有蒙蔽大人的意思，若是大人觉得梅林碍事，我这就去解决了她！”
“不不不！”中年人摆了摆手，笑道。“我没有怀疑你什么，只是好奇，知道好奇的意思吗？我只是觉得你很有意思，毕竟你的表现有些违背常理。先是囚禁了自己的妻子莉莉安公主，接着现在又能狠得下心杀自己的女儿。”中年人看着神使，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这样的男人够狠，是个能成大事的人。之前怎么会想到入赘流苏国当了驸马呢？年少轻狂？还是和莉莉安公主相互爱慕？”
提到这件事，神使的脸上不经意地露出些无奈。“我是一名秘术师，也许像大人您这样的人不会理解，您也许随手制作个灵器就能够让无数灵言师家族眼红。而我，只是个低级秘术师，像我这种秘术师若不是有秘术师公会，恐怕我早就饿死了，更别提什么钻研秘术。
我是一个极其厌恶灵言术的人，但是，没有办法，为了生存，我不得不学习灵言术谋生。不过这样也只是能够养活我罢了，根本没有多余的资金让我去研究秘术。研究秘术需要极其庞大的资金，您也许不知道，很多像我这样的秘术师都是因为没有钱，最后不得不放弃继续钻研，终其一生都只能够停留在低级秘术师的阶段。”
“哦？”中年人眉毛一扬，道。“所以你就看上了流苏国？”
“是的。”神使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我是北原人。虽说莉莉安生于流苏国皇室，根本不会丑的哪里去，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只不过是想借助流苏国皇室那庞大的资金研究秘术罢了。”
“真是矛盾！”中年人笑了一声，说道。“很多人也是迫于无奈不得不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为妻，不过人是会日久生情的，鲜少会有人像你这样的人。”
“不！”神使抬起头，目光异常地坚定，大声说道。“我是一名秘术师，我可以出卖一切，但是惟独秘术师的自尊，秘术师的荣耀，我绝对不可以玷污！女人的目光太过短浅，莉莉安根本不明白我所做的是什么，她根本不懂我所做的事情会对未来整个大陆有着多么难以置信的影响。莉莉安的目光只看到了她的流苏国，而我则是俯瞰整个大陆，我的研究甚至可以改变大陆上这些国家的命运和未来，而她呢，只想着我为流苏国卖力。”
说到这里，神使渐渐的已经变成了有些歇斯底里地大吼：“这怎么可能？我是秘术师！明白吗？我是秘术师！秘术师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皇室卖命，秘术师做的是改变人类的未来，即使不能，那么，秘术师的研究，至少也要改变整个世界！”
神使的目光变得有些颓丧，道：“莉莉安根本不能够理解这些，她只想我培育出的地灵能够让流苏国强大，这等小事怎么可能会是我要去做的？当然了，我也不怪她，毕竟，人和人之间有着贵贱之分，我身为高等种族对于那些下等人的误解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忽然，神使握紧拳头狠狠地锤了下桌子，厉声吼道：“但是她却在阻挠我！阻挠我的大业！像大人您这样的人，大陆上不知道多少人做梦都想求着得到您的指导，而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得到大人的帮助，那个女人竟然为了流苏国的利益，竟然为了这么一点区区小事阻碍我，我怎能原谅？
原本我跟她在一起十几年，也产生了感情，原本我以为，在我改变世界后，她是那个可以跟我一起俯瞰大陆，傲视天下的人。没想到，她是如此鼠目寸光的女人，竟然还暗通流苏国皇室，天真的以为靠梅林这么一个小丫头就能夺走我的研究。念在这十多年感情的份上，我没有杀她，已经是对她天大的恩赐了！”
说到这，神使叹了口气，道：“至于梅林，她毕竟是我的女儿。如您所说的虎毒不食子，如果可以，至少我不想杀了她。所以，我只是将她关了起来，以我所布置的秘术禁制，她是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小动作的。不过，如果她还执迷不悟，想要阻挠我的大计，那么不用大人您吩咐，我也会亲自解决了她！”
神使看着面前的中年人，目光渐渐的有些近乎崇拜，道：“我只愿能够得到大人您的指点，就算是做您身边的一位学徒侍者，我也心甘情愿。我愿成为大人身边一位执事，和大人一起完成改变世界的大业！”




圣言 第七十九章，商榷
中年人有些厌烦地摆了摆手，说道：“你无需跟我表什么忠心，那只是你的大业而已，跟我无关。施展培育地灵的禁术，这个人不是我！”
闻言，神使脸上有些惊慌，连忙说道：“这个禁术我只是知道了一点皮毛，不还是大人您教我的嘛？”
“看来你有很深的误会呢！”中年人嘴角微微勾起，淡淡地笑道。“你只不过是向我请教了一些秘术方面的问题，而我作为一位前辈，也只是将我的一些经验教授给你罢了。什么我教你禁术之类的，这些话可不妥，我是一位秘术师，怎么可能违背秘术师的准则教授你禁术呢？”
神使有些失望地看了看中年人，低声说道：“明白了！”
“我有些困了，你先下去吧。”中年人一边打了个哈欠，一边朝神使摆了摆手。“放心吧，你如果在秘术方面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谢谢大人！”神使诚惶诚恐地弯下腰，道。“我一定不会辜负大人的希望！”
“不不不！别误会，我对你没有任何期待！”中年人摇了摇头，说道。“你也不用跟我装的那么恭敬，你的演技太差，装的太假了。况且，我也从来没有认为你这样的人会懂得什么尊敬和忠诚，所以，你无须在我面前装孙子。”
……
驿馆中，莫凡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目光中带着些许的玩味。“怎么？难不成你真的认为我一个中品言术师能解决什么事情？”
清晨时，莫凡见到梅琳的一个侍卫狼狈地回到驿馆，便已经大概地猜到了一些情况。此刻从侍卫那儿得到了证实，果然，梅琳那群人被灭团了。
“冷易之呢？他不是大言师嘛？怎么？他也不行吗？”莫凡嘴角微微扬起，一边修着手指甲，一边用带着玩味的语气说道。“人家堂堂大言师都摆不定，咱们这种小角色当然也不行了。”
“冷易之阁下和公主殿下被困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我们虽然想冲进去救他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我们怎么走都进不了那里。”侍卫一脸沮丧地解释道。“就好像我们和公主殿下处在两个不同的空间。”
秘术禁制？莫凡暗自冷笑，要是你们这些人都能破了秘术禁制，那我们这些秘术师岂不是都得去买根绳子自个把自个勒死？
“冷易之呢？大言师嘛，实在不行，施展一个大规模灵咒，不就搞定了？”莫凡冷笑了一声，说道。
侍卫懊恼地说道：“冷易之阁下也没有什么办法，他和公主殿下被困在那里，虽然说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不过也是暂时的。”
“既然冷易之都没办法，那你以为我这样一个跟他相差十万八千里的言术师能有什么好办法？”莫凡轻笑了一声，语气一转，淡淡地说道。“这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说的是有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四处求医无果，最后遇到了一个医士学徒，结果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你说可笑不可笑？”
侍卫站在莫凡面前，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莫凡抬起头看了侍卫一眼，冷冷地说道：“别太天真了！”
“有句话叫作多一个人多一分力，虽然你和我一样都是言术师，自然不能够跟冷易之阁下相比。不过相信合我们众人之力，一定有办法的。”侍卫恳求道。“还望阁下以大局为重，之前的那些私人矛盾暂且放在一边。此刻我等都陷于不利，若是彼此之间再勾心斗角，恐怕我们会全军覆没。”
“请你搞清楚一件事情！”莫凡冷笑了一声，道。“不是我们会全军覆没，别把我牵扯进去。”
“阁下受吾王重托，难道看到公主殿下陷于险境，也要袖手旁观吗？”侍卫有些恼怒道。
莫凡不耐烦地下了逐客令。“我现在有些困了，等我睡一觉，这件事咱们再慢慢谈。”
“你……”听到莫凡竟然说出这种话，侍卫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却又强忍着不好发作，只得悻悻地离开了屋子。
在侍卫离开后，没过一会儿，红菱推开门走了进来，幸灾乐祸地说道：“早就告诉你别去管流苏国的这些破事，你非犯贱，一脸贴人家冷屁股。”
一脸贴人家冷屁股？莫凡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句话倒是有意思。”
红菱忽然想到了什么，俏脸不禁一红，啐道：“没正经！跟你说正事呢，你真不打算去救梅琳？”
“我就奇了怪了，我凭什么要去救她？”莫凡有些好笑地看着红菱，说道。“一个可以将自己的子民是为刍狗的皇室，我更愿意远远地看着他们是怎么死的。”
红菱没好气地斜了莫凡一眼，道：“别跟我老没正经，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胡扯。”
莫凡站起来看着红菱，缓缓地说道：“图拉城里的那位秘术师在秘术修为上比我高出许多，就凭他可以制作出秘术禁制这一点，我就不如他。冒然地去救人，只会白白把我自己搭进去。”
莫凡看了红菱一眼，继续说道：“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就算冷易之再废物，好歹也是一个大言师，再加上梅琳身边四个侍卫都是言术师中一等一的高手。合他们五人之力，也未必会出现如今这种状况。”
“哦？”红菱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是怀疑那个侍卫？”
“这倒不是。”莫凡摇了摇头，道。“皇家亲卫都是经过严格的审查才能入选，这些人对于皇室的忠诚度绝非是我们可以想象的。只不过，我怀疑那个侍卫没有对我说出实情。梅琳来图拉城的目的是什么？还有，梅琳和冷易之为什么会被困？你不觉得这中间值得揣摩的事情太多了？”
红菱注视着莫凡，缓缓地问道：“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想把他晾一会儿，况且，我还有点事情要庞洛做。”莫凡抬起头看着窗外那像火炉一样的天空，淡淡地说道。
数日后，莫凡在灵言师公会见到了庞洛，看着庞洛递来的那张地图，渐渐的，莫凡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宜差距地笑容。原来如此，怪不得神殿透着那么多诡异。
“你的动作倒是挺快的。”莫凡将地图揣进怀里，道。“原本我以为，这地图至少要再过半个月，你才能做出来。”
庞洛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我们也有自己的眼线，神殿里的那些护卫，大部分人都是迫于无奈，所以很多事情并不是那么难解决的。否则，之前我们也没办法救出那些被当作祭品的小孩了。”
“有这份地图，接下来的事情倒是好办很多。”莫凡笑了笑，之前他只是让庞洛做出一份神殿的俯瞰图，没想到庞洛不仅将整个神殿的俯瞰图做了出来，竟然还做出了一份神殿内部构造的缩略图。
莫凡嘴角微微扬起一道弧线，原先以为图拉城里的那个秘术师的修为是多么高深莫测，没想到原来也不过如此。
“您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庞洛看到莫凡不说话，于是小心地问道。
“有些事情，我想去证实一下。”莫凡想了想，说道。“目前，你们暂时就呆在公会里，刚刚我去公会地下室看过，粮食储备还是能够让你们应付很久的。在我没有回来找你们之前，你们就好好等着。”
莫凡扫视了一眼庞洛等人，之前自己似乎有些低估了这些人的能力了，如今看来，也许这些人兴许在必要的时候，还真能起到翻盘的作用。
告别了庞洛等人后，莫凡便跑到了空无一人的秘术师公会里，虽然此时秘术师公会早已空无一人，不过公会里还是存放了不少供秘术师使用的材料。莫凡挑选了一些物品放入灵戒当中，自嘲地笑了起来，人人都说大陆上最富有的是流苏国，其实真正有钱的主儿还是秘术师公会。
不说别的，就连在图拉城里的秘术师公会的分会，储藏都如此吓人。水晶岩最小的都有拳头大小，还有众多珍贵的材料。莫凡忽然有个念头，要是哪天没钱了，跑到了秘术师公会的地下室搜刮点材料拿到拍卖场拍了，倒也是个发家致富的好门路。




圣言 第八十章，救人
离开秘术师公会时，天色已黑，莫凡回过头看了一眼如今已经一片狼藉的公会，随即便没入了漆黑的街道中。
此刻图拉城的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莫凡也不担心被什么人发现，径直地向神殿跑去。看守神殿后门的侍卫是庞洛那伙人，看到莫凡后，先是一愣，随即便打开门偷偷地将莫凡放了进去。
“小心点，这套衣服你先换上。”进了神殿，守卫将一个包裹递到莫凡怀里，叮嘱道。“你穿上这套衣服可以在神殿的外殿自由出入，不过如果想要进到内殿，就要小心了。”
莫凡点了点头，这倒是个意外，原本以为庞洛那伙人是躲在暗处做些事情，倒是没有想到这些人会潜伏到神殿客串起卧底来了。
“这会儿神使应该在祭坛那边，不过祭奠到了午夜就会结束，在午夜之前，你一定要离开这里。千万不要跟神使碰上。”守卫一边快速地帮莫凡换上衣服，一边叮嘱道。“还有，你的口音不对，无论遇到谁，千万不要跟对方搭话，别暴露出来。”
说道这里，守卫给莫凡示范了一个礼仪，道：“如果遇到别人，你就做行这个礼，别的我也帮不到你什么，只能靠你了。”
“神殿里有你们多少人？”莫凡整理了下衣领，问道。
“不多，不过现在也没法一一介绍。”守卫看了看四周，小声地说道。“如果你被人发现的话，不要有顾忌，一切都以你自身安全为最先保证，该动手的就动手好了。”
莫凡笑了一声，点了点头，继而握着长枪装作侍卫向神殿内部走去。果然如那个守卫说的，此刻神殿里没有什么人，一路上莫凡除了遇到两个巡逻的卫兵，用那个守卫教的方法很简单的就蒙混过去。
整个神殿大的令人咋舌，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莫凡这才从来到内殿。一进入内殿，之前那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就涌了上来，莫凡将长枪搁在一边，掏出地图按照地图小心翼翼地向内殿摸去。
虽说莫凡并不清楚梅琳被困在何处，不过按照那个侍卫所说的，梅琳被困的地方应该是有秘术禁制的。既然是有秘术禁制，这样就好办很多，同为秘术师，尽管莫凡并不会布置秘术禁制，不过秘术禁制的原理，他还是懂的。
莫凡从灵戒中取出一包白色的晶粉，用手指捻起一小锉，轻轻一弹。晶粉弥散开来，渐渐的，晶粉在没有风的内殿里漂浮着。
莫凡顺着晶粉漂浮的方向摸了过去，和之前想象的有所不同，窄而长的过道上空无一人。莫凡嘴角微微翘了翘，看来这位秘术师对自己还挺自信的，以为布置一些秘术禁制，就万无一失了。
渐渐的，莫凡顺着过道走到一个转弯口，刚刚迈出步伐，顿时一股强烈的推力就将莫凡弹了出去。秘术禁制？莫凡微微蹙了蹙眉头，无论使用任何秘术，都是要基于秘术构成阵之上的，秘术禁制也是同理，不过莫凡却没有发现周围有任何秘术构成阵的迹象。
一时间，莫凡有些为难的歪了歪嘴，看来这计划跟实际还是有点区别的。原先以为想要解除秘术禁制很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破坏了秘术构成阵就可以完成。现在看来，想要解除这些秘术禁制，只能用暴力破解了。
解除秘术禁制的方法通常有两种，一种就是用晶粉将秘术师所画的秘术构成阵抹掉。另一种就是暴力破解。
所谓的暴力破解并非是字面上用一些破坏性的方法解除禁制，相反的，暴力破解要求术者有着相当高的敏锐度。这种方法就跟破解一些机关锁差不多，破解机关锁时，那些高级盗贼一般都是先试探性地用一些工具触碰锁，同时认真地听锁内发出的一些声音，由此判断这个锁内的机关结构，得出一个构想图，然后或者用金属或者用黏土做出和构想图契合的工具来打开机关锁。
而暴力破解秘术禁制和盗贼开机关锁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其实秘术禁制说白了就是将能量通过秘术构成阵的组合公式进行排列，从而布置出一个可以达到术者要求的禁制。想要破解这个秘术禁制，只要知道对方的排列公式，然后重新写出一套逆转公式将秘术禁制里的能量抵消就可以了。
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莫凡连续好几次试探性的突入，都只能够很模糊的感觉到禁制内能量的循环，却无法清晰地感应到这些能量的循环路线。
这让莫凡很是头疼，就像眼前明明已经看到一个绝色美女在纱帘后面冲自己摆手弄姿，可自己偏偏却没办法把那纱帘撕了，还搞得大汗淋漓一肚子邪火。
莫凡有时候也是个认死理的主儿，连续好几次，不由地恼火起来，从灵戒中取出一枚蓝色的晶石，用石笔在地上画了一个秘术构成阵。“今儿我要是破不了你这么一个三流秘术禁制，就算我白学了秘术！”
啪！晶石被莫凡捏碎，碎落的晶石掉在了秘术构成阵上，顿时，蓝色的光芒犹如水流，顺着秘术构成阵的蔓延开来。与此同时，在距离莫凡不远处的地面上，也出现了一个秘术构成阵发出青白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