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农家媳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忌诗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翠西低着头,一手攥紧了包袱结。
“装什么糊涂呢,打量别人都是傻子?”翠北不屑的剜了翠西一眼,“升米恩斗米仇的,也不说了多。小姐发还给你卖身契,又送你回原主子身边,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翠西把头低得更低,不让别人窥见她的面目,她曾经是少爷身边的人,翠北这么一番话下来,难免不会让人多心。她咬咬唇,并不说话。
“好了,你一路好走。”翠北摇摇手,转身就要往杜家里去。
然后她感到一阵风吹过,下一秒,肩膀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这一突发动作吓坏了所有人,直到反应过来,翠北的肩膀已经被咬得鲜血淋漓。
翠北经过短暂的慌神后,一巴掌扇在翠西脸上,在下人分开两人之后,她还不解气的踹了翠北的肚子两脚。
翠西散乱着头发,却忽然大笑了起来,指着翠北道:“这一口只是让你记住,我翠西...呸,锦绣的便宜不是这么好占的。”
拿着卖身契离开杜家,也就不再是杜氏丫鬟,她还是做回了锦绣。
“疯了,疯了。你们还愣着干嘛,给我往死里踹。”翠北心里涌起一股慌乱,忙指使身后的家丁道。
有机会狠狠的把翠西踩在脚底,她自然要亲自做。刚才那一瞬间她或许是有点得意忘形。既然发觉不妥,就要把萌芽彻底扼杀掉。翠北直直的盯着被殴打的翠西,连身上的伤势也不顾了。
翠北成了杜家的丫鬟头头,她说的话自然没人敢偷懒。男人的拳头可不轻,一人一拳一脚下来,翠西的嘴巴都溢出了血。
“停下。”虽然恨不得翠西立即死去,翠北也知道分寸,再打下去丢的可是杜家的脸。“把人拖走。”
一路有点点的血迹,见证了翠西在杜家的最后一段时光。
翠北只简简做过包扎,就又回到杜氏身边伺候。翠西刚走。越是这个时候,她越要守在杜氏身边。
杜氏有些心神不宁。
她也不看账本了,不时推开窗子,或起身走走,逗弄两下鹦鹉又转眼没了兴致。拿剪刀胡乱的剪园中的花木,兜兜转转的,就是不肯让自己闲下来。
“小姐是在担心沈举人的伤势?”翠北突然问道。
杜氏的手一顿,眼神如刀的射向翠北。这是除了翠西之外,她从未跟人言说的秘密,翠北又是从何而知的。
“要不看出来,其实很难。”翠北一脸平静的解释道。
“怎么。你想成为翠西第二吗?”杜氏冷哼很一声:“我讨厌自作聪明!”
她受够了威胁,不管大小,她希望主权还是在自己手。有个心腹是好,但杜氏更不希望自己才瞎了别人的一双眼睛,又在自己身边养一头狼,野心极大的狼。当初她怎么就没发现翠北也不是个小角色呢?
“我跟她不同。”翠北摇头。“我的主子永远只有小姐你一个。”
翠北其实是在赌,翠西跟了杜氏多少年,更是掌握了杜氏不少的秘密,她怕翠西随便拿一个小秘密要挟,翠西就又回到杜氏身边。那时候今天下手的她根本就逃不了翠西的报复。以翠西今天表现出来的狠劲,她可以预见若是这种情况发生,她的下场将极为凄惨。为了避免这种悲剧的发生,翠北只有两条路走,要么直接杀死翠西,要么就是成为杜氏真正的心腹,只有这样她才能不惧任何。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刚才说话的时候句句不离杜氏,只有两者关系真正恶化了,才是她崛起的时机。当然,她也不会把翠西逼的太紧了,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翠西本沈就是一只吸血蝙蝠,在黑夜里防不胜防。
杜氏愣一会儿,才伸手把一朵花从花枝上折断,拿在鼻尖嗅了嗅,“你比翠西聪明,也比她狠。”
“其实是小姐念旧情。”
因为念旧情,所以即便对方犯了错,也会在心里原谅,包庇或者不追究。可若是不念旧,其实任何人都狠得起来。世上不是没有软绵性子的人,可若是没有强势聪明的人护着,早就被人吃得点骨头都不剩,关键是你得有这个运气遇到这种人。而其他不幸的,只能自己变得强硬起来,为了不被人吃,为了活得像个人。
杜氏是摘下一片花瓣,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你倒是比我看的清楚。”
是啊,当局者迷。她若是个善人,自家亲爹又为何长住在乡下庄子上?杜氏指着面前的一片花丛,淡淡道:“知道为什么园子里就这片花丛开得最好吗?”
翠北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前后两者的话题搭得上关系吗?不过杜氏的问话,她也不能不答:“奴婢不懂。”
她虽然不懂怎么种花,但既然杜氏特别提出来,肯定就不是肥施得多之类平常人的第一想法。承认自己不如小姐并没有什么好羞愧的,所以她诚实的表示出自己的不知。
杜氏一把将手里的花的花瓣全部扯下来捏住,过了十几秒之后松开手,被捏碎的花瓣就纷纷扬扬撒了下来。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她又怎么会告诉翠北,这片花丛之所以长得好是因为地底下埋着她爹最心爱女子呢?而且,是她亲自动的手。
那夜,好多血啊......
人都有些小秘密,不愿被人发现。而花园里的这点秘密,埋葬这她的过去。不能算不堪回事,而是证明了她骨子里隐藏的疯狂——为心中的坚持守护,不惜双手染血。
有了子轩和子墨之后又平平淡淡过了些年,杜氏差点忘记她原本的模样,是啊,她可不如她表面上看起来的良善。或者因为有了喜欢的人,总想把自己所有的最好一面或是他所喜欢的一面呈现给他,渐渐的变得不像自己。
恍惚间,杜氏好像又看到裙子上从腰际蔓延下来的一串血迹,再一眨眼,又才发现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她说道:“你做的很好,从今天起就跟在我身边吧。”
角门发生的事情,作为杜家的当家人自然在第一时间知道个清楚。翠北的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她,可这也说明翠西是个聪明的不是吗?暂且用着吧。
翠北感受到杜氏的分量,郑重其事地福了福身,“是。”
“用过午饭就让下人备好车,我们去沈府一趟。”
不再避讳,这就是心腹和平常丫鬟的区别。这是翠北荣升为心腹丫鬟之后杜氏要她办的第一件事,她下决心一定要做好,便亲自去督促着了。
即使戴着帷帽,扑面而来的热气还是让杜氏有些不适的眯了眯眼,她好像许久都未曾迈出过杜家大门一步了。
翠北走到杜氏身边,扶着她一只胳膊,杜氏却未曾迈步。
有些奇怪的顺着杜氏的视线一看,翠北吃惊道:“姑爷?”
那个眼角有青痕的男子应该是姑爷没错吧。
李壮却是一点视线都不转一下,直直盯着杜氏,笑道:“若瑾是特意出来迎接为夫回家的吗?”
古代农家媳 四八 告别
“咳咳,”杨柳呛得咳了好几声,一边用手拍着胸口,一边拿起一旁的杯子狠狠灌了一杯水才把口里的辣劲压下去。
真的是太辣了,可正是这种熟悉的滋味才让杨柳有一种亲切感。大热天来一盆香辣辣的炒河虾,那滋味真是爽极啦!
早知道吃了这么辣的河虾之后,嘴巴会又红又肿,所以杨柳就没留人在房里伺候。扫光了河虾,她一手扶着腰,慢慢在屋子里踱步消食。守在屋外的两个丫头面面相觑,河虾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居然吃的呛着了,这三小姐在婆家是过得是怎样的日子啊?
“哎,你说那玩意儿炒的这么辣,能吃吗?”
刚才丫头送菜过来,隔着篮子都能闻到那呛人的味道,吃起来怕是更厉害吧。
“是辣又不是毒,怎么不能吃?”对面那丫头说道:“那年我家里遭了荒,草根树叶都吃过,河虾算是奢侈品了,想吃都吃不上呢。”
两人平日里关系处的不错,一听她这话让对方想起了那些伤心过往,最先说话的丫头也有些过意不去,“我就是好奇嘛,我要是吃辣一点点肚子就不舒服。”
“那倒也是,我也不习惯吃辣。”
北方因为天干物燥,吃得太辣,很容易上火。所以每道菜里的辣椒都放得少,大多是觉得挂在那里看起来红红火火的,寓意很好,做装饰用的。杨柳上辈子也是个容易上火的体质,吃得太辣,第二天起来保证嘴角会起一个个的火泡,可辣椒就跟肉一样,几天不吃,实在想念的紧。今天她看到厨房里送来了新鲜的河虾,一时嘴馋,就让人用大把辣椒炒了。过足了瘾。
待屋里的辣味儿都消散了一些,杨柳才喊人进来收拾了。门外的两个丫头应声推门而进,收拾桌子上的残羹冷炙。杨柳想在院子里随便走走,就随手指了一个丫鬟给她带路。说起来惭愧。在大街上怎么转都不会迷路的人居然差点在杨府的院子里迷路了。这话说出去估计都没人相信,这里可是她的家啊。
杨柳在前面走着,丫头微微垂首跟在杨柳后面。因为杨柳也没有说此行的目的地,那丫头也就默默的跟着,只有在杨柳问话的时候才答上两句。杨柳其实是不懂什么风水格局的,就觉得园子里凉快,消消食才好午睡。没想到她随便这么一通乱走,居然到了杨府的杂役房。她转身要折返,却又看见他们洗衣的时候居然用上了她前几日才推销的搓衣板。
果然是一点专利权都没有,转眼间山寨货满街飞啊。杨柳指着那搓衣板问道:“现在外面卖价多少?”
“听何婶子说她买得多。摊主就算她二十文一个。”丫头顺势看了一眼,答道。
低价优势来抢夺市场。杨柳点点头,又转身往回走,“这两天镇上可有什么八卦?”
哪个女人不八卦,就是三小姐也不例外啊。只这么一句话。丫头立即觉得其实主子也不都是那么冷冷冰冰的,也会好奇,也会八卦。微微思索了一下,丫头就把她知道一条一条的往外说。
杨柳一边听一边点头,东家长西家短,鸡毛蒜皮的事情,就是镇上的大户人家也不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大大小小,都不太平啊。
“停!你刚才说什么?”
“杜家姑爷脸上有伤的出现在杜家大门外。”小丫头如实地重复道,又随即反应过来,杜家姑爷不就是三小姐现在婆家的四叔吗?
难道是出去进货的时候半道上遇上劫匪?杨柳琢磨着,等一会儿还是去杜家看看才好。
**
进到内室,杜氏坐在铺了软垫子的圆凳上才伸手摘掉了帷帽。
“你受伤了。”她道。
却不肯多问一句怎么伤的。李壮倒了一杯水喝下,答道:“一点小伤。”
也倔强的不肯讲明受伤的原因。
这是肉眼能看出来的伤,自然不是多严重,可李壮的心还是不可抑制的痛了一下。
“这次回来是要和离的吗?”杜氏直奔主题,更显得前一句话说得有多么虚伪。
因为是赘婿的身份。就连休妻都算不上,只能和离。可李壮没想到这句话会是先从杜氏的嘴里说出来,她其实等这天也等得很着急了吧。
李壮点头,又忽然问了一句:“你想我和离吗?”
杜氏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端起旁边的茶盏说:“如果我说不,你......”
“我会同意。”李壮翻过一只茶杯,倒了些凉白开进去,递到杜氏面前。
杜氏迟疑了一下,才放下手中的茶盏,接过李壮手里的茶杯。双手捧着茶杯却并不饮,微微侧头闭着眼睛,“你让我感觉到自己很不堪。”
即使她想保全面子,即使让他头上戴一辈子的绿帽子,他也欣然接受。何苦对她这么好,值当吗?
“李壮,我恨你这副宽容大度的嘴脸。”
李壮哈哈笑了两声,又道:“我们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围坐在一起,平心静气的喝一杯茶了?”
“我没有去记过。”杜氏放下茶杯,实话实说。
“我想也是。”李壮脸上并无意外,“在你心里,这种小事,尤其是跟我在一起的事,都不值得去记住。”
到底不是她放在心上的人,又怎么会去珍惜?
带着些自怨自艾的嘲笑,杜氏听着居然有些不落忍。若不是遇见她,李壮现在会不会幸福很多?或许陪伴在他身边的人就该是钱英,然后他们还有一双可爱的儿女,会白头到老,儿孙满堂。而不是像他们现在这样,真的相敬如宾。
宾客,因为对方是客人而客气而客套,和和气气,宾主尽欢,却永远达了亲人那般亲密的程度。
杜氏转移话题,“你既然都已知晓,为何还要......”
这种耻辱,是个男人都忍不下吧。
“我说我回来看看子轩和子墨,你信吗?”李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说心里没有对杜诗的怨恨,那是不可能的。可正因为爱,才会生怨啊。
杜氏并不搭腔,而是紧紧盯着李壮,仿佛才第一次认识,又更像把看个炕明白。
咳,李壮干咳一声:“我要走了。”
对,走了就不用面对这糟心的事和糟糕的人了。杜氏甚至不会自作多情的问一句需要帮他准备点什么。他不稀罕要,她也没脸给。
“就是回来看看你。”李壮站起来,目光落在杜氏微微凸起的小腹上,顿了顿,哑声道:“若是这个孩子的出生会让你感到难堪,就由他去吧。”
作为亲生父亲,一开口居然是要弄死自己的骨血,李壮有些说不出口。他明白就算这个孩子降生,也不会让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反倒会将两个人弄得更加尴尬,既如此,又何必出生?还没出生就注定得不到父母疼爱的孩子,不如送他离去,期待下辈子投生在一个疼他爱他的家庭里吧。
杜氏微微一颤,居然无言以对。
“此生我怕是不会再回盆地镇,若你遇到合适的人,就把和离书去官府上档吧。”李壮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到杜氏面前,道:“保重!”
临开门前,李壮又停下步子,“哦,沈易青那小子是我揍的,以后不会了。”
开了又合上了门,还有耳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杜氏一动未动,连知道沈易青是被李壮揍得都感觉不到愤怒。
许久,一滴热泪垂下,滚进桌布上那绣着牡丹的花蕊里。
古代农家媳 四九、 不得
“娘,李文家的把咱家送去的银子都拿过来了。”余氏把用一方布襟包的银子拿了进来,放到何氏一旁的炕几上,人也顺势一屁股坐到炕上,“我数过了,一两没差。”
何氏斜睨了余氏一眼,从鼻腔里嗯了一声,表示她知道了。
余氏一手搭在炕几上,屁股往何氏身边挪了挪,看了两眼何氏手中的绣样就道:“娘绣花的手艺,我看屯子里没几个比得上。”
无事献殷勤,必有所求。余氏也不是时时爱拍马屁的人,何氏知道若是她接话,肯定有下文等着她呢,便用针刮了刮头发丝,道:“有话就说,少在这里给我绕弯子。”
“真是生我者我娘,知我者婆婆也。”余氏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句话,改了改,奉承了何氏一句。又赶紧在何氏生气前道:“现在巧巧受了伤,要养,我寻思着多喝点儿大骨汤回好得快,就想”
“巧巧伤的是额头,又不是骨头,喝什么大骨汤。”乡下人讲究以形补形,缺什么补什么,所以何氏一听就知道余氏没有说真话,便毫不客气的戳穿了余氏的言不由衷。
“娘英明。”余氏脸上一点也没有被拆穿后的窘迫,反而越发往何氏跟前凑,“这不是狗蛋儿要回来了吗,我就想趁着这几天天气好,去镇上买点儿东西给他补补身子。娘你也知道外面伙食再好,哪有自家伺候得精细。我这个做娘的心疼自家儿子,自个儿掏钱给狗蛋买,别人总没话说了吧。”
这下知道说真话了吧。何氏道:“明儿一早你去吧。”
余氏爽快的应了,见目的达成,笑嘻嘻的就要出门。
“把秀秀给我叫来,都几天没绣花了,再不动动针线,手都生疏了。”何氏突然叫住余氏吩咐道。
“啊?秀秀不在房里呀。”她看到巧巧的房门上上了锁。
“不在?”何氏放下手中的绣花棚子,皱了皱眉,嘀咕道:“那她跑去哪里了?”
她千叮咛万嘱咐,就是让秀秀在家待着,要是一不小心晒黑了,可嫁不出。一个二个的劲把她的话当耳旁风,大大小小,就没一个省心的。
余氏看何氏就在生气爆发的边缘,可不愿触这个霉头,忙蹑手蹑脚的跑了出去。
此时在屯子里一间废弃的老房子后,靠墙的高粱秆子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私密空间。李翠翠一边四处张望给两人望风,一边又好奇的支起耳朵,想听听秀秀跟他哥说什么。
“我娘最近再给我相人家。”是秀秀的声音。
“哦!找得怎么样?”李大勇道。
秀秀盯着他的眼睛看,“你就这么想我嫁给别人?”
真是勇敢的姑娘。李翠翠比了比大拇指,这才配做她的嫂子。
李大勇往后退了一步,偏头不愿去看秀秀的眼睛,“不管我愿不愿意,你不也得嫁给别人吗?”
又是同姓不婚,秀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她很早以前就有这个忧虑,只是从没有去正视过罢了。她总是在想,还有时间,还有机会,可日子眨眼过,她还是没想出好办法。
“我不愿嫁给旁人。”她说道。
“抱歉,我帮不上什么忙。”李大勇又何尝忍心看着秀秀嫁给别人。前几天他拐着弯儿的试探父母双亲的态度,结果两位老人都非常排斥同姓成亲,说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破坏不得,不然会遭报应。世俗都是这样认为,他更提不起勇气说想要娶秀秀的打算。
秀秀有些失望,她以为只要两人心意相通,就算看起来希望渺茫,也有机会不是?试了,可能会失败,不试就一点机会也没有。她已经率先迈出了步子,为什么李大勇不能为她勇敢一回?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连彼此轻微的呼吸声都听的清楚,李大勇不自在的偏了偏脑袋:“我后天就要去镇上的同仁馆坐诊了。”
“哦,恭喜你。”秀秀敷衍的道着喜。
貌似再待下去也没什么进展,李大勇的脚尖一转,“那回吧。”
“好,回吧。”秀秀有些心灰意冷,甚至没有跟李翠翠打过招呼就率先走了。
“哥,你真是个榆木脑袋。”李翠翠捶了李大勇一下,“你就不能勇敢点儿,像个男子汉一样去争取自己的幸福嘛?”
李大勇紧紧盯着秀秀的背影,“你告诉我怎么争取?我和秀秀都姓李,更何况这中间还差着辈分。知道不可能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去尝试,长痛不如短痛。”
翠翠知道李大勇说的是事实,但若不尝试,岂不是会空留许多后悔?
“走吧,下次……”李大勇打住了话头,“没有下次了。”
秀秀低着头,第一次发现自己精心打扮得那么不值。她的真心,他懂,却从没想过去用尽力气珍惜。大勇,若是错过了我,你会不会后悔?秀秀胡乱擦了下眼睛,怎么感觉眼睛热热的呢?
花苗摇着小猫扑蝶的团扇,在树荫下乘凉,不经意看到一个低着头的人影,略微起身,唤道:“秀秀?”
“是我。”秀秀勉强咧了咧嘴角,“你怎么没有午睡?”
“还说我,你呢?”花苗撇撇嘴,拉着秀秀的手在藤椅上各坐了半边屁股,“你怎么哭了?谁惹你了?”
这个时候才发觉有发小的好,就算有人不理解你,你也可以有个可以安心哭泣的肩膀来依靠。
“花苗。”秀秀突然张开双臂一把抱住花苗,积压的泪水跟水流似的往外冒,“我好难过。”
“不哭不哭,不难过哦。”花苗轻拍秀秀的背,轻声轻语得问道:“怎么呢?是谁欺负你了?”
哭得太厉害,秀秀一时打了一个嗝,然后脑子里忽然想起李聪对她的嘱咐,一垂眸,原本要说的话就打了个转儿,“娘说要把我配到老远的地方去。”
“我当什么事儿呢。”花苗不以为意,“肯定是你当时把你母亲给气着了,何婶子才说这番话唬你的。”
秀秀擦了擦眼泪,“是吗?可我觉得娘说的是认真的。”
“哪个娘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咱们女儿家本来就只有在未出嫁之前能享受到父母兄长的疼爱,出嫁后可就是身不由己了。”
秀秀破涕为笑,“你又没嫁过人,说得好像嫁人多恐怖一样。”
“看我娘就知道啦。”花苗站起身,神情严肃的说道:“女人嫁人就跟投胎一样,全看运气。你要是找着个心疼你的汉子,这辈子不说大富大贵,但起码自个儿能感觉到幸福,要是找着个四五不六的,那这辈子就惨了。”
“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又有什么办法?”秀秀的情绪有些低落,花苗的话说到她心坎儿里去了。感激的同时,越发觉得自己刚才小人之心了。花苗对她推心置腹,她怎么还能把花苗当贼防呢。可一想到事关李大勇,她又开不了口,说出真相。
花苗给秀秀打扇,“所以我们才要拼一把,不要让自个儿后悔啊。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都是两只眼睛一双手,谁又比谁差到那里去。”
脑子里回想着花苗的话,秀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正心不在焉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拽了她一把,慌得连连甩开那人的手,后退几步。
接着她就被人揽住了腰,头顶上传来一个亲切又熟悉的男声:“傻丫头,想什么呢,差点掉进水田里了。”
秀秀一喜:“四哥,你回来啦。”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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