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大帝

蒋瓛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当然也有锦衣卫办公的的地点本来离开宫城也不远的原因。等到朱允炆和在文华殿的内阁三人刚把话题移到削藩上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通报蒋瓛觐见的声音。
“臣蒋瓛参见皇太孙殿下！”蒋瓛现在其实是有些心惊胆战的，毕竟前一天自己才被单独召到文华殿和朱允炆谈了不少的事情。这才过了一夜，自己又一次被召见，还以为是自己偶尔手脚不干净，帮人办事拿的一些银子被查到了呢。
“蒋指挥使，现在本宫让你召集非当值锦衣卫，一个时辰内在西安门外集中。最少要给我拉五个百户所！”朱允炆直截了当的下了命令，现在对于他来说一刻都不能耽搁。可以说现在的朱允炆，就是在用时间拼线索和蛛丝马迹，“尽量把人给我喊齐了，除了昨夜值夜的，所有人都给我交上！”
“是，皇太孙殿下，臣遵旨！”蒋瓛也不知道朱允炆怎么变得突然急躁，但是他知道，遵循皇太孙的脚步，应该是没错的。
“本宫去更换便服，老师你就不要便服了，你到时候作为监察官出现，我只是不放心去看两眼而已。”朱允炆当然也看到了詹徽的表情，做出了自己的解释，“刘首辅，詹尚书，你们两位还是正常去办公，但是本宫可能会随时传召你们。”
……
一个时辰以后……
穿着镶着花银、绣着白鹇鸟五品文官官服的黄子澄陪同这穿着锦衣卫飞鱼服的朱允炆，离开了宫城，来到西安门外。
可以说这是朱允炆来到这里以后，第一次走出宫城的大门。在西安门外，已经有很多锦衣卫训练有素的排好。而蒋瓛则正对这西安门，见到朱允炆来了就给朱允炆递了一个眼神。
朱允炆像是视而不见一般的看向了黄子澄，这蒋瓛可是统帅锦衣卫，参加各种特务活动的特务头子哪能不明白朱允炆的用意。
“黄奉常，我们这就出发？”蒋瓛虽然品级是要比黄子澄高，但是现在的黄子澄是来自监国的皇太孙派下来的，算是钦差，有皇命在身，自然地位就高了。
“走吧。”黄子澄咳嗽了一声，挺直了腰板说。
“弟兄们，今天皇太孙殿下给我们下达了任务，这就是对我们锦衣亲军督指挥使司的信任！我们要认真、用心的去做！”蒋瓛跨上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马匹，用鞭一挥，直接向西而去。
蓝玉的府邸，在宫城的西方。和开平王府临近，基本上就在西安门外大街两侧。这个地方王府林立，达官贵人的宅子都喜欢放在这里。
这里一是离宫城很近，而是又在京师的中心。不论是生活、安全xing、还是上朝方便，这里都是首选。
在朱允炆的暗示下，黄子澄走在了朱允炆的前面，而朱允炆却默默的跟在黄子澄的后面。看上去，朱允炆就是被派来保证黄子澄安全的锦衣卫。
“殿下，臣，这样好么……”虽然朱允炆一再让黄子澄好好装下去，但是黄子澄还是有些抖抖霍霍，用极其微小的声音问到。
朱允炆真的是哭笑不得，只能说：“老师，这件事你要是装的好了，没被人看出来，回去给你涨俸禄；要是被人发现了本宫的行踪，最少的廷杖三十，罚俸半年！”
听着朱允炆的的话，黄子澄不禁一哆嗦，急忙心中告诉自己，自己后面跟着的是一个小吏，一个小吏……
“黄奉常！黄奉常！”蒋瓛的声音打断了黄子澄的心理暗示，“黄奉常，现在我们大明锦衣亲军督指挥使司的弟兄们已经包围了凉国公府，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做？”
黄子澄又是几声干咳，朱允炆的心中就在偷乐。毕竟黄子澄现在做过的最大的官也就是正五品，这个正三品向他恭维的情况，还没有发生过。所以这干咳壮胆，成为了他现在最常做的事情。
“分兵包围凉国公府，蒋瓛，你拿着这手令，带着其他的锦衣卫去抄家。认真的查，要彻彻底底抄查。但是不能破坏，要保证凉国公府上下的完好。没有办法打开的东西统一集中到院子里查验！”黄子澄拿出一张在蒋瓛离开文华殿之后，朱允炆签好的手令。因为这次查抄的是国公府，所以上面用的印玺，正是大明的国玺。
虽然是黄子澄说的，但是蒋瓛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意思，急忙行了一礼：“是，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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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大帝 第二十八章 蓝玉案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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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澄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说：“这样子，臣奉皇太孙之命，前来监督蒋指挥使……”
蒋瓛拱了拱手，说到：“黄奉常，您现在是奉皇太孙之命行事。这凉国公府随你参观，就算您亲自抄上一把，只要不让我们弟兄难堪，随便你弄。”
黄子澄也不好说什么大话，当然现在的他也不会说那些场面话。
“对了，蒋指挥使，这是皇太孙殿下派来……”黄子澄有些颤颤巍巍的讲完了之前预定的台词。当然在蒋瓛的心中，这句还没讲完的话已经让他笑翻了天。
“这些小事，只要不为难我们，想怎么进去就怎么进去。”蒋瓛挥了挥手，强行忍住了笑说：“别讲咱粗俗，黄奉常你就是搞个娘们进去也没人管你啊……”
“哈哈哈……”蒋瓛忍住了笑，但是他身后的那些锦衣卫就难说了，各个笑的捧腹。
“好了，严肃，要是出了一点状况，你们能担当的了责任么？”蒋瓛当然知道黄子澄身为文官，面子比较薄，急忙转身呵斥住了那些锦衣卫。而此时黄子澄已经一溜烟的进了凉国公府。当然朱允炆还是很机jing的，一看黄子澄撒丫子，自己也跟着跑了进去。
虽然蒋瓛压住了大规模的小声，但是零零碎碎的笑声还是不绝于耳。不过现在的黄子澄已经不关心这些了，现在他所关心的就是悄悄的遵从朱允炆的指令到处溜达。
还有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凉国公府的某个地方放一样东西。朱允炆的计划已经大差不差的告诉了黄子澄，黄子澄也对这个金蝉脱壳的计划是赞叹不已。现在要是直接在边境安插一个常驻的大将，必定会被上折劝阻。而且现在诸王卫边的制度是朱元璋定的，现在朱元璋还活着，虽然不理朝政，但也是皇上。这种有些打脸的举动还是要不得的。
在黄子澄的怀里，其实揣着一块砖头，而这块砖头，就是让这个案子扯大的关键。
这块砖头叫做金砖，但是却是用土做的，但是这金砖是皇室专供，只有皇家才会使用到金砖。虽然不是金子做的，但是金砖是一种用特殊方法烧制的砖，工艺考究，复杂，专为皇宫而制，敲起来有金石之声，所以称作“金砖”。烧这种砖，每一块相当于一石大米的价钱，可见金砖虽不含金，但也确实贵重。
要只要一个正七品县令一年的年俸也就才90石，而且现在还有一半使用购买力略不足的大明宝钞来代替……
其实金砖的价值是个小问题，最大的问题就在于这金砖只能为皇家所用。你家里藏着，或者某面墙上插着一块金砖，只能说明你确实有图谋不轨的yu望。
平心而论，其实凉国公府算是比较不过的国公府邸了。虽然各个达官贵人的府邸基本都在新街口一带，但是位置还是有所差别。有的靠大街的，或许就喧嚣一点，而比如像凉国公府，就比较曲径通幽。
“殿下，您说和凉国公越好放置金砖的地方在哪里？”黄子澄和朱允炆先是绕着整个凉国公府转了一小圈。最后黄子澄假装累了，两人在一堆景观石上坐下。
“等下直接去这府上的小型宗祠，也就是凉国公放长辈排位的地方。”朱允炆直接指点黄子澄这么“坑”凉国公的步骤，“那里有个小槽，直接将金砖按上去就成。”
“恩，是，殿下。”黄子澄还准备起身行礼，结果被朱允炆一把拉住。
“老师你疯了？我出宫的事情是瞒着百官的。且不说抄家案，光是我私自出宫就要被搞上不知到多少份的折子。到这个时候，朱允炆就真的可以啥子都不干，天天回复这些折子就可以了。
……
片刻的休息以后，黄子澄正了正衣冠，主要是要调整下怀中的金砖……
忍着金砖带来的不适，此时黄子澄的内心还算是得意洋洋，毕竟现在这个计划，知道的人，包括朱允炆和蓝玉也才三个。只要自己这件事做得好，自然是可以的得到各种的信任。
依旧是大摇大摆的在凉国公府的抄家现场乱逛，但是现在行走的路线已经有了特点，基本都是围绕着小祠堂。
绕了五六圈，黄子澄瞅准一个机会直接进入了小祠堂。而朱允炆没有陪着进去，而是转身一路像茅房奔了起来。
当然朱允炆是被迫的，因为他现在伪装成普通的锦衣卫力士，根本没有资格进入那种地方。所以朱允炆和黄子澄约好办完事之后在茅房门口见。
“摆的怎么样？”过了一会，黄子澄快步走到了茅房，朱允炆急忙开口问了一句。
“应该问题不大，殿下要不咱们出去等？”黄子澄很自信的说，“这宅子也都看完好几遍了，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
朱允炆也也点点头，他也厌烦了这个宅院。毕竟这只是国公府，大小肯定和朱允炆居住的皇城差很多。
……
“指挥使，指挥使。”一名锦衣卫满头大汗的跑到了蒋瓛的面前：“整个抄家已经完毕，违禁物品查出兵器、帝王仪仗规格的部分仪仗，还有一块金砖，品相不错的金砖。”
听到违禁物里有金砖的姜黄明显愣了一，但随即就恢复了正常。但是他心里已经感叹过试试的无常。
是的，查出金砖这种东西，基本就可以宣告蓝玉的死亡了。
“黄奉常，这些违禁物包括这座宅院怎么处理？”蒋瓛点点头示意那名锦衣卫力士下去之后又问起了黄子澄。
“我走之前，殿下有吩咐，所有的东西都最好回归原位。所以还希望蒋指挥使可以让锦衣卫的力士们再cao劳一把。”
“不敢当，不敢当……”蒋瓛笑了笑，“那这些住在凉国公府里的凉国公家眷呢？”
“都留在里面，不要打扰他们的生活。”黄子澄像是背书一样的倒豆子：“皇太孙仁慈，所以这次可能就是小规模的处理凉国公谋反一事。基本不会累及家眷，更不要说搞瓜蔓抄。但是可能以后，这凉国公府应该要被锦衣卫接管，虽然凉国公的家眷可以居住，但是由你们负责在在宅院的管理。也希望锦衣卫可以对这些家眷好一点，不论怎么说，这些家眷也都是皇太孙的亲戚……”
“臣遵旨！”蒋瓛又向皇城的地方行了一礼，“黄奉常可以先行回去了，抄家的结果会由我递交的。”
听到可以走的消息，黄子澄如释重负，直接说：“那黄某就先告辞了，希望次次都能愉快完成任务！”
看着黄子澄极其庆幸而如释重负的表情，蒋瓛和朱允炆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是心中早就已经笑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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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大帝 第二十九章 什么都没有抄到
在黄子澄还颤颤巍巍站在西华门外的时候，刑部尚书杨靖已经带着金吾前卫的人马来到了聚宝门外陈洽的家。
作为仅仅只有从八品品轶的官员，稀少的俸禄让陈洽的住处十分寒酸。不在城内也就罢了，但是在城外也只是一个土胚草房。
杨靖默默地看着这栋草房，那也知道这种草房找抄家中会的到什么样的待遇，便不禁默默叹息。
杨靖也知道，即使陈洽所说的句句属实，他也没有办法走出锦衣卫的诏狱。原因看似很简单，但又不简单，就是因为揭发这个事情的陈洽，知道的太多了。
“陈洽还是太年轻了啊……”杨靖默默的感叹了一句，一挥手让那些金吾前卫的士兵包围了这栋房子。
“有人在家么？”杨靖毕竟还是文官，自然客气的向前一步敲门。
“谁啊……”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应该是陈洽的发妻。
“本官奉监国皇太孙殿下之命前来调查，希望夫人可以行个方便！”杨靖也不管这女子看到不看到，直接亮出那张手谕。
“吱呀……”木门慢慢的打开，一个很是年轻的女子出现在了杨靖的面前。
“贱妾陈庆氏，祝官老爷万福。”这女子倒是很标准的给杨靖道了一个万福。
“夫人，这是监国皇太孙殿下的手令，希望夫人行个方便。将家中的贵重物品，金银细软收拾出来，如果有大件，可以让本官身后的那些士兵求助。”杨靖倒是很客气的说
“贱妾不明白，收拾金银细软是为何？”陈庆氏倒是不解，她完全不知道下面她面临的是什么。
“奉监国皇太孙殿下之令，本官前来查抄兵科给事中陈洽的府邸的。”杨靖看向陈庆氏的目光有些怜悯，“而这种土坯草屋，按照规矩是要拆掉彻查的……如果幸运的话，户部应该会给你们补偿。”
“抄家……”陈庆氏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即将在这里发生，看着虎视眈眈的金吾前卫的士兵，她的身体有些发软，眼前有些发黑。
“夫人快点去收拾吧。”杨靖的语气也没有那么客气了，毕竟该说的他都说了，现在如果要是陈庆氏胡搅蛮缠的话，那么就是直接强制抄家了。
“请官老爷给贱妾一点时间，贱妾这就去收拾。”陈庆氏迅速反映过来，虽然房子没了，但是这段时间陈洽在京师润笔一流所得还是攒下了一些金银细软，正好可以搬到城里去住。
……
“官老爷，已经收拾好了……”等陈庆氏再次走出屋子的时候，眼眶显然已经有点红润。显然她对房子这些家具的损坏还是相当不舍得的。
“金吾前卫的弟兄们，可以开始了。”杨靖大声地喊了出来，“所有的东西都要拆掉，能查出东西的奖钞十贯！！！”
“是！”这些个金吾卫的士兵，虽然是隶属皇帝的直属，军饷可以说是颇丰，但是谁也不能抵制额外的奖励。
随即，这些兵们问四周的百姓借来了铐、铲之类的工具，直接开始从拆房子做起，彻底查抄。
没有拿到工具的，就用什么长枪、斩马刀之类顺手的武器，对那一面根本谈不上坚固的土墙肆意破坏。
“唉唉唉，你们小心点。别让屋顶先塌掉了啊！”杨靖看着这帮大兵像土匪一样的拆着房子，急忙友情提醒了一句。
随着杨靖的话音落下，屋顶轰然坍塌，激起无数灰尘。
杨靖实在没话可说，憋了半天就憋出来一句：“各位弟兄动作麻利点吧。”
“官老爷，贱妾整理的金银细软，还有换洗衣服需要检查么？”本来在一旁啜泣的陈庆氏突然用柔弱的声音说道。
“自然，自然……”本来杨靖想说自然是要检查的时候，才发现这衣物似乎不容易检查只好作罢，“自然是不太方便检查的……”
陈庆氏似乎是娇笑了几声，又不出声了。杨靖也觉得自己现在在这陈庆氏的身边似乎有些不合礼制，也急忙去那热火朝天的拆迁现场去做监工了。
也算是傻站，杨靖监工了不少时候，整个抄家才总算结束，结果最后的结果就是搜出来几片疑似宋代官窑瓷器，也没什么不妥之处。
“陈庆氏，你要是无处可归的话，可以先和本官回城，可以先把你安排在锦衣卫的诏狱。”杨靖有些惺惺的准备收工，但是看着孤单一人的陈庆氏，不禁算是怜悯的出口说道，“这诏狱也不是什么可怕的地方，说起来也有很久没有犯人了……”
“感谢官老爷……”陈庆氏已经停止了啜泣，自然很欣然同意了，毕竟她已经无家可归，“对了，官老爷，贱妾的夫君为何清晨出门至今未归？”
“这个……这个……有些事情，你我都不好妄加议论的。”杨靖也实在不好说明陈洽的未来已经生死未卜……
陈庆氏没说什么，默默的走进了杨靖来的时候坐的马车，杨靖只能一脸郁闷的慢慢走回城里
……
“什么？”朱允炆问到，“除了那些瓷器片，什么都没有！不可能吧！”
不可思议的表情在朱允炆的脸上上演，听到了杨靖汇报的他很疑惑为什么自己的判断会错。
“臣，臣有一事未向殿下禀报。就是那陈庆氏有一包贴身衣物，臣实在没法检查……”杨靖最后还是坦白了自己漏过一点东西的事情。
朱允炆听了以后直接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几乎暴走的说：“是不是那陈庆氏问你要不要检查的？！”
“是……”
朱允炆的表情可以说是各种奇特，有些不甘的感慨到：“朝廷的正二品大员，被一个妇人所糊骗啊……”
杨靖似乎也想清楚了一些关节，马上出口说到：“皇太孙殿下，那让臣去再查一遍吧！”
在一旁的黄子澄摇摇头说：“来不及了，虽然之间时间差的不多，但是这点时间已经可以处理掉所有痕迹了……”
杨靖有些失望，因为他知道，他失去了一个入阁的机会。
“杨尚书，你想办法去立罪诛杀陈洽，这个人知道的绝对不少。最好在处理掉之前严刑拷打一番，或许可以问出点啥。记住——yu加之罪何患无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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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加之罪，何患无辞……”杨靖在心中品读着这句话，他才知道这个从小儒家仁爱教育的皇太孙，居然对这些，也有着自己的体会。
“老师，看来凉国公确实令皇爷爷失望了呢！”朱允炆默默地说，似乎神情有些悲凉。
黄子澄当然了解这个重情义的皇太孙，急忙安慰道：“殿下，对于这些会威胁大明江山的恶徒，我们没必要姑息养jian啊。要知道，这大明的江山是皇上、开平王等人浴血奋战才打下来的……”
当然，黄子澄知道这个蓝玉的案子完全是在演戏，但是因为杨靖在，自然要和朱允炆将这出戏演好。
“请否容臣冒昧一句？”杨靖的兴趣被勾了起来，“在凉国公府中，到底查抄出什么？”
黄子澄看了看朱允炆，朱允炆感受到了黄子澄的目光，便点了点头。
“一块金砖，一套天子仪仗。”见朱允炆示意，黄子澄也没有隐瞒情况，直接说了事实，“至于私藏的兵器，就不再赘述了。”
杨靖吸了一口凉气，直接扑通跪在了地上开始叩首。
朱允炆不禁大惊赶忙离开座位扶起了杨靖，便问：“杨尚书这是为何？”
“臣恳求皇太孙可以宽大处理，不要牵连！”杨靖的声音居然有些哽咽，“我大明已经经不起官员的损失了。”
朱允炆有些苦笑，说道：“有些事情，本宫虽然监国，但是也做不了决定的……杨爱卿大可不必这样，本宫已经快马向凤阳奏明情况，希望皇爷爷能够看看本宫的陈词吧……”
其实在这次行动之前，那封送往凤阳的急件已经写好，只是不知道朱元璋会不会去在意。朱允炆也不敢奢望什么，只求朱元璋可以相信自己的分析，这样子最少还是可以保住蓝玉的命的。但是就怕朱元璋完全不按照自己的思路，直接按照历史上那样，让自己和詹徽开始瓜蔓抄。那这蓝玉，还是根本保不住的，对于可能爆发的靖难之役，自己也就少了一张底牌。
杨靖也没什么话可说，他知道朱允炆也只是以皇太孙的名义监国，而这大明帝国，终究不是他的。当朱元璋百年以后，才能轮到朱允炆完全掌握这个江山……
……
焦急等待数ri以后，总算到等来了云奇内线传回的回信。
等到朱允炆屏退左右，打开这个小小的蜡丸的时候，他的心凉了半截。
只是轻轻一捏，这个蜡丸就彻底破碎，化为残片向下飘零。
因为还没有到召见内阁的时候，朱允炆就这么呆呆地站着，思考着朱元璋给他递回一个空白小蜡丸的用意。
没有意见？这是朱允炆的第一个想法，但是想到历史上朱元璋的做派，这个可能xing直接被否决，沉默不是朱元璋的xing格。
还是代表这信里写的差的无法言语？朱允炆很快从一个极端走到另外一个极端，但是他的自尊心立刻抹杀了这种可能。事实上，要是真的朱允炆写的很不合理的话，朱元璋就更不应该沉默。
思前想后，最后朱允炆还是认为多半是他这皇爷爷不愿意帮自己参谋，像犯傲娇一般。当然，朱允炆也知道，这是锻炼培养自己的一个手段；牵扯到生杀的大案，又能看出自己的心境。
“来人啊，提前召见内阁！”朱允炆呆了半晌，总算恢复了过来，直接扯开嗓子喊道。
“殿下，已经不提前了……”黄子澄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朱允炆看了看外边的天se，确实已经是略晚的情景，急忙出声说：“老师，你们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