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末世盛唐

倒数五秒。
丧尸们的脑子已经失去思考功能，只剩追求同类血肉的本能，根本不知道等待它们的将是什么，继续无意识张牙舞爪的前进。
冰冷僵硬的肢体踩在雪上，低吼声近在咫尺。
倒数三秒。
木叶看不到暗藏杀机的位置，但他记住了刚才唐淮是站在什么地方、对哪个方向打了响指，所以选择停留在暗藏杀机可能的攻击范围之内。
苗世逸当然留意到了木叶的行动，他看了看唐淮，又看看木叶，最终还是侧过身，将笛子横在唇边，严阵以待。他看得出来，这两个人都准备进行一个有危险性的尝试。
倒数一秒！
丧尸们毫无防备地踩进暗藏杀机和毒刹的攻击范围之内，还在盲目靠近，唐淮垂下右手的十字弩，左手再度抬起，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轰！”
三处雪层之下的空气突然爆裂开，仿佛在不知什么时候被埋入了威力强劲的炸药！三声巨响重叠在一起，能量与气流骤然四散，旁边几户人家的窗户直接被震碎！
两侧和前方的一部分丧尸直接被这股冲击力掀飞了出去，残肢和污血被白雪裹挟着漫天飞舞，所有人的视线一时间都被阻挡住……
木叶当然也在这股冲击力的波及范围之中，然而就在凶悍的能量与气流冲到他脚旁的时候，一股肉眼不可见的、不属于木叶本人主动释放的能量突然闪现，将这股气流完全挡下。
他毫发无损，就像站在温暖的玻璃房内，静看屋外暴雨瓢泼。
木叶眼睛一亮，跟扫到他安然无恙的苗世逸同一时刻将视线转回唐淮身上。
毒刹此刻也启动了，一股能量波动以“千机变--毒刹”为中心旋转散开，带动周边气流凝聚成刀刃，毫不留情绞向四周，同时一股墨绿色的毒雾也飞旋而出，喷洒在丧尸们的皮肤上！
丧尸们腰部以下像是被塞进绞肉机里一般，骨头碎裂、筋肉断开的声响令人牙酸骨寒。短短半分钟后，周围的丧尸们就被切成一滩肉块。
自然，唐淮也被未知能量保护住，并没有被他自己的技能伤到。
苗世逸这才缓缓放下笛子。
他想起来了，游戏中队友之间的攻击技能是不会伤害到队友的，所以无论是木叶还是唐淮本人，都不会被他们的技能攻击伤到，因为这些“内功”技能，更像是某种能量波动的凝聚和释放。
从内功技能的伤害表现和之前他们每个人都开启过的“五行石”分支系统上，基本可以这样推测：实际上这个剑侠情缘系统的本源，是一种能量。
当然，换做木叶提着剑上去、或者唐淮本人拿有实体的武器比如弩箭进行攻击，结果就不是这样了，所谓刀剑无眼，战场上还是要小心谨慎，伤在自己人手里就太说不出口了。
面对满地尸骸，两个六七岁的孩子都毫无不适，唐淮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还收到两道崇敬的视线。
他对这两个徒弟们的表现表示满意。他知道释明杰当然也是个好苗子，不过这种场面还是不让他看到为妙，那孩子毕竟是正宗的佛门弟子。
如此这般转了一圈。目之所及的丧尸全部被清场，整个村中心弥漫起即使是冰冷的雪也无法掩去腐臭和血腥味。
唐淮当然无所谓，他的忍耐力一贯很好，两个孩子倒是被熏得有些难受，自己从系统背包里拿出诸如围巾这类东西把口鼻掩住。
之前来的时候唐淮观察过，那些人的房子旁放了一辆中型面包车，大概是村里跑运输的车辆，挤一挤塞十几个人不成问题。汽油只需要带一部分就够了，起码能追上大部队就成，本来队伍中有老人和孩子，也不适合进行长途跋涉。
汽油的凝固点很低，这点低温不怕它冻结。唐淮翻了几辆车，把困在里面的几只丧尸也干掉，从其中一辆车里找到了需要的皮管和油桶等工具，开始干活。
反正丧尸们也没了，两个小的现在帮不上忙，便闯进周围的几户看起来不错的人家里继续搞三光。
不到半个小时，唐淮手里背后就装了七个桶，两个小的也都背了一个。
这负重看起来着实有点吓人，但唐淮右手还能空出来握弩。两个小的生怕这么多油不够用，手里还非要拿饮料瓶也装了两瓶。
有外人在，他们不能让系统背包被发现，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运送汽油了。好在周边丧尸基本已经被清光，他们只需要把油送到山头后面那些幸存者的临时据点就好。
当师徒三人抵达时，房子前部的石块都被扔到一旁，一辆十四座的中型面包车就在雪地里。面包车外，村长儿子和王嫂早就望穿了眼，见他们扛着背着提着一大堆满满的油，不由喜出望外。王嫂直接跑到苗世逸和木叶身边，将他们背后最大的油桶提起来，连声道谢：“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村长儿子也忙跑来，将唐淮身上的大堆油接过去，一一摆上车。
头发花白的村长见唐淮他们并不靠近，干脆从车里下来，颤颤巍巍想过来。
唐淮已经收到了系统完成任务的提示，不想多留，更没有被人追着感谢的习惯，直接把两个小的牵起来就走。
“小伙子！别走呀小伙子！哎，怎么就走了呢……把名字告诉我们呀……”
牵着当然没有抱着方便，唐淮干脆把俩孩子抱起来，顿时脚底生风，没一会儿便消失在拐角。
木叶眨了眨眼睛：“师父，我们可以起个名字，当做我们的队伍名，以后也好跟人说。”
苗世逸对这个提议很赞同：“必须要有个‘唐’字！‘盛唐’怎么样？”
唐淮对这种话题没兴趣，木叶接过话头：“还行，就这个吧，你要喊着告诉他们吗？”
“你自己喊……这个距离还能听见吗？”
唐淮终于被吵得发话了：“安静。”
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地点，唐淮将两人放到地上：“你们的基础武学里有一招叫‘神行千里’，用它回我们住的地方。”
从这里走回去不算远，不过唐淮要教徒弟们使用系统自带技能。两人同时闭上眼，在凌空展开的半透明地图页面上准确地找到了暂居地，很快，两人的身影都消失了。
唐淮紧跟着也使用了神行千里，一阵轻微的失重感后，他站在一片废墟前。
有破空之声响起，攻击自背后袭来！





[剑三]末世盛唐 第十一章 ：过往
对于来自背后的致命攻击唐淮实在不陌生。如果不是玄字零零八，他曾经受的伤足以让他死上两次，其中一次就是背后贯穿身体的枪伤。
惊鸿游龙！
瞬间唐淮的身影仿佛融化在风中，劈裂空气的能量波狠狠冲过他刚才站的位置，撞击在前方的小屋废墟上，巨响之后便是雪尘飞扬，碎砖和木屑又一次被搅乱，重新散落成堆。
“真险，差点就伤到‘夺魄’特别警告过不能碰的人了。”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唐淮在三步之外站定，转身时手里出现了一把十字弩。刚才战斗结束后他没来得及装新弩箭，但没关系，他动作一贯够快。
这人唐淮并不陌生，正是几天前徒手便干掉一只巨型变异昆虫的那个。
他的年龄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头发梳得很服帖，衣着也干净笔挺。他的每个字都发音准确、咬字清晰，语气很随和，就像受过良好教育的青年白领。
但他话里的意思和现场的情况，却与他这个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最重要的是，苗世逸、木叶和释明杰都不见了，不远处平台上停着架小型直升机。
注意到唐淮的视线移向直升机，年轻男人说：“我们很重视你跟他们这样杰出人才的吸纳和培养。不过既然‘夺魄’特意提到你，我就给他个面子，把这几个小朋友先接走。如果以后你有兴趣加入我们，我们也照样欢迎。”
唐淮语气平淡：“你们？”
年轻男人道：“我很忙，多余的话就不说了，你有兴趣可以试着找找‘夺魄’，他也许会跟你详细介绍一下我们组织。”
“我会的。”唐淮手指一动，“但是，他们是我的徒弟。”
年轻男人微微眯起眼睛：“我以为你是聪明人。”
唐淮抽出一支弩箭，一边装一边说：“师兄从来没有给我‘聪明’这种评价，但是他说过我不下三次——莽撞。”
年轻男人知道自己的让步没有令唐淮放弃，叹道：“他没说错。”
话音未落，风云突变！
直升机旁突然发生剧烈爆炸！气浪让整个直升机都震了震，螺旋桨的转动甚至有片刻缓下来。
年轻男人的身影也跟着一闪，空荡荡的手对着唐淮的位置一挥，又是一道凶猛的能量波狠狠砸过去！
唐淮同一时刻抬起十字弩对空放了一招天女散花，年轻男人身边顿时炸出团团雪花。随后唐淮闪身躲开，扣下千机变，设定好重弩，将目标锁定为那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为躲避天女散花从直升机前方离开了，唐淮趁这个机会快步抢上，扫到飞机上的持枪男子将枪口转向他，身体一侧急闪，手中也飞出一条细细的锁链，一端扣在离门最近的苗世逸脚腕上，用力一扯。失去知觉的苗世逸立刻被拽下直升机！
飞机上的一名武装人员一看到手的人被救走，眼里露出凶光，竟将枪口移向苗世逸！可就在他开枪的前一刻，唐淮的手触到他的目标，活生生的一个人竟莫名消失了！
由于被重弩缠上，年轻男人不得不用自己的能量形成一个漩涡状护盾抵挡重弩连续不断的攻击。唐淮没有拖延半秒，此刻已经又一次甩出锁链，这次将稍远些的木叶的腰带扣住，随后故技重施。
不过短短十来秒，差点被带走的三个孩子就只剩一个了，持枪站在飞机上的武装人员怎么忍得下这口气，毫不犹豫对准暴露在枪口下的唐淮连连扣动扳机！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跟苗世逸和木叶一样，唐淮的身影也消失了。
唐淮一失踪，他的重弩便散了架，现场的紧张气氛也随之平静下去，只剩直升机螺旋桨发出的轰鸣。
武装人员不敢放松，握枪将周边迅速扫了一遍，的确没有发现唐淮和两个孩子，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
年轻男人走上来：“回去，带一个就够了。”说罢像没事一样坐到座位里闭目养神，好像刚才跟唐淮打得不可开交的人不是他。对于唐淮和两个孩子神秘失踪的事情他半点也不感到意外，反正在这个时代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他是组织的重要人物，武装人员当然听他的，关上机舱门，直升机带着仍然昏迷不醒的释明杰离开了。
另一边，唐淮看了眼面前空荡荡的石台，心中不由一定，便弯腰将两个昏迷中的孩子抱起来，大步走过去。
果然如苗世逸所推测的那样，当剑侠情缘系统寄宿的宿主等级达到20级，宿主就可以开启帮会领地，所需要的正是行侠之后获得的侠义值。这也就是当时唐淮主动找事触发系统任务的原因。
帮会领地与游戏中非常相似，有各个不同的功能区，开启和升级其中某块区域的功能所需要的侠义值与宿主本人获得的侠义值是不共享的，需要宿主额外提供。
为了开启这里，唐淮放弃将最后一个任务获取的大量侠义值加给自己，而是全部用于打开帮会领地。
那个时候唐淮的初衷只是想先开启帮会领地看看，没想到却意外成为了他们的避难所。
与之前带着浓烈机油味道和冰雪寒气的空气截然相反，帮会领地的温度适宜，此刻太阳正悬于头顶，发出暖融融的热度和明亮的光。
检查确认两个孩子只是昏迷而没有其它大碍之后，唐淮在空荡荡的地上铺了块睡袋，把他们塞进去，随后自己起身，从左侧开始沿着小道查看这个来之不易的空间，边走边想事情。
他没办法再救下释明杰，事实上就连冒着枪口抢回木叶，他都犯了唐门暗流成员行事的忌讳。
他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眼下去追释明杰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万幸的是从那年轻男人的态度来看，仅剩的释明杰应该不会有危险。
年轻男人似乎属于某个颇有势力的组织，那个组织跟眼下的灾难必然有关系。他在话中提到了“夺魄”，那正是唐淮的师兄唐鸣在叛门之前的代号。由此可见唐鸣也与那个组织挂了钩。
走进帮会领地左侧的竹林中，唐淮闭上眼睛。
蜀中唐门历史悠久，数百年间经历过无数次盛衰，最近几十年之内才终于又一次从乱世中站稳脚跟。
唐门中人从未放弃过祖上的传统生意，这些传统生意确实不能上所谓的台面，但他们对于任务的执行力一直颇有口碑，在普通人看不到的灰色地带，唐门是一面屹立不倒的旗帜。
除了收钱取命的生意，某些地下生意也是唐门中人挣钱的渠道，比如政府禁止的军火。
不过作为大家族，唐门当然不仅仅满足于上不得台面的生意，近年有不少弟子专门从事白道生意，更有一部分弟子被培养出来，举唐门之名，与民间一些同修武术的门派一争高下，在全国各个武术比赛中大放异彩。
但不论居于哪个位置，唐门弟子都对本门有极大的归属感，以唐门为荣。
大家族之中自有大家族的规矩。为了维护唐门的秩序，也为了向外部展现行事严谨自律的形象，自古以来唐门就有暗流，专门负责清理门内的叛徒，有时候也会由暗流成员对一般弟子不好处理的目标进行扫除。
蜀中唐门暗流这一代有最得意的两把利刃——“夺魄”唐鸣，“追命”唐淮。原先站在唐门弟子顶端的唐鸣是一个神话般的存在，即使他后来叛门，也无人能夺走他的锋芒，包括唐淮。
大约是孤儿出身的唐淮在唐门最德高望重的门主母亲——老太太身旁跟过一段时间的缘故，他不畏惧杀人，也不喜杀人，更对大规模无差别屠杀感到极端厌恶，反而是有家人的唐鸣表现得更加冷酷。
曾经有一次，某个雇主要求将一户仇家灭门，目标全家涉黑，不论男女老少，手都不干净，其中两个实力还特别强，唐淮奉命前往执行任务。
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能一网打尽，唐淮直接采取了近身格杀策略，清理完全部人之后，他负了伤。
离开时他被一个这家亲戚带来做客的小女孩看到了，他没有做后续处理。毕竟那小姑娘才四岁多，而他对自己做了一定改装，就算这小孩子天赋异禀，能将他现在的样子丝毫不差地复原给警察看，警察也抓不到他。
然而两天后，得知被吓到的小姑娘发烧说胡话，透露了一点模糊的线索，唐鸣亲自出手，将对方处理成意外身亡。
唐门暗流成员的信息对内部都是保密的，但毕竟各种情报需要在一起汇总处理，渐渐的谁都知道，“夺魄”下手比“追命”狠得多，刀锋过处，三尺幼童也难逃一死。
竹林间的清风引出一片熟悉的沙沙声。唐淮睁开眼，抬手扶住一杆苍翠挺拔的竹，神色终是一黯：“师兄……”
“师父！”不陌生的声音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飞快靠向唐淮。唐淮迅速调整好表情，放手转身。
苗世逸和木叶一直追到这里，左右看了看，都明白了，苗世逸紧紧握住拳：“那秃……突然跑出来的人，带走了小释？”
唐淮没有回答，这个答案已经太明显了。
“师父，我们怎么办？”
唐淮道：“我会如实禀报门主。”
苗世逸一愣。
唐淮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就这么放任释明杰被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带走？！
唐淮垂下视线：“走，看看这里。”
木叶扫过唐淮刚才扶的那根竹子，一言不发跟上。苗世逸原地站了一阵，最终也追上去。




[剑三]末世盛唐 第十二章 ：帮会领地
唐淮一言不发在前面走，两个小的对视一眼，落在后面边看周围边轻声讨论。度过了最初的愤怒与惊愕，他们都冷静下来。
他们不是沉不住气的人，即使是在事发时陷入昏迷，警界精英苗世逸警官和黑白通吃的木叶老板也能通过最后一点记忆和各种蛛丝马迹推测出情况。
“唐淮的实力已经很不错了，但他没能带回释明杰。”踏出竹林，走上通往左侧山坡的道路，木叶边走边问，“你还记得多少，我只记得一阵奇怪的味道。”
苗世逸的五毒门派系统自带一定程度毒抗性，虽然不至于百毒不侵，但昏迷的时间比木叶晚一些：“我看到一架直升机，有个持枪的武装分子在上面，另外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我就没看清楚了。你还记得之前中毒昏迷的事情吗，唐淮拿到毒虫回来的时候受过伤，刚才他的态度也有点奇怪，这两件事应该有联系……”
两人讨论的时候也没忘记看周围的情况。比起记忆中游戏里的那个楼阁精致、山清水秀、虫鸣阵阵的帮会领地，这里简直荒凉得就像千年没有人踏进过。
帮会大厅原址的位置只有一个光秃秃的石台，楼阁、白墙琉璃瓦走廊根本不存在，视野非常开阔。别说大型牲畜，从他们这个角度望下去，落日牧场里就连一只蝴蝶都看不见。
爬了一阵山路，两人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宁静湖泊倒映着四周的石壁，旁边绿草茵茵，还有一堆炭火。
唐淮比他们走得快，这时已经在湖边静立了一阵。
苗世逸和木叶跟到唐淮身旁，看到眼前的美景，心情也略微舒畅了一点。这时不远处有一尾小鱼跃出水面，很快又落入水中，湖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
“我在这里待一下，你们去转转，回头告诉我需要开什么地方。”丢下这句，唐淮便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一套从体育用品商店顺来的专业钓鱼装备，在湖边一块石头上坐下了。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苗世逸说：“师父我们去去就回。”
唐淮没回答，背影格外孤独。
走在下山的路上，苗世逸跟木叶不约而同沉默下来，在各自脑中与自己的系统对话。
“我还有多久才能够变回原来的身体？”
【玄字零零七】：宿主，你对游戏的了解还不够深入，无法流畅使用本系统，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暂时不能让你变回去。但是不必担心，你的侠义值和五行石修炼程度不会受影响。
苗世逸苦笑：“现在还上哪去碰游戏……我不过是跟着同事玩了两次而已，谁知道你就选择了我？”
【玄字零零七】：宿主，我是经过严格筛选才认定你是我的主人的，我坚信你可以运用好我。
苗世逸叹道：“谢谢，我一方面认为你一定会很强，想慢慢等，等到我有实力运用你，一方面又想如果我是过去那个成年人，今天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玄字零零七】：宿主，我借你收集了许多你师父的信息，他对系统的运用非常纯熟，等你静下心来，我一点点分析给你看，请你也努力配合我，到了一定时候，我会协助你变回成人的。
“看到下面了吗？”木叶的声音打断苗世逸的思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苗世逸发现小路的下方有一大片广阔的草地。
“说。”
“这里叫落日牧场，在游戏里这个位置会有牲畜和马匹。一般牲畜当然能用来吃，不过我们对于食物的需求应该没那么多。所以我在想，如果所有城市陷落，交通失去作用，我们的交通工具是什么，毕竟‘神行千里’只能去我们去过的地方，使用间隔也很长。”
苗世逸望着下方，过了一会儿才说：“不急。我要先跟他回一趟唐门。我……有些事需要解决。”
木叶瞥了他一眼，笑了笑：“真巧，我也有。”
苗世逸继续迈开脚步：“你发现我们现在的个人信息里多了一个东西吗？
木叶早就确认过了：“我们都在一个叫做‘盛唐’的帮会里。”
他们都被剑侠情缘系统寄宿了，个人升级需要的就是行侠之后获得的侠义值。但唐淮没有把侠义值用来给自己升级，而是把自己最后一次任务的大量侠义值拿来建立了帮会，并开启了帮会领地，帮会名称正是他们俩无意中提过的“盛唐”。
他们不过随口一说，还有几分开玩笑的意思在里面，但唐淮听进去了。
刚才两个人的系统都告诉了他们，帮会领地有很多功能，每一个功能的开启都需要用到侠义值，这份侠义值是额外提供的，也就是说他们每完成一个侠义任务，要么选择把侠义值给自己用来升级，要么贡献给帮会，用于帮会领地内部各个区域的开启和升级。
帮会能吸纳任何一个成员贡献的侠义值，只需要帮主批准，可唐淮刚才也说得很清楚：回头告诉他需要开什么地方。他根本没打算让两个“小”徒弟贡献半点侠义值。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唐门还有他这种人。”木叶仰头望着前方怪石嶙峋的祝融山，“完全颠覆了我对唐门的印象。”
苗世逸没说话，他是警察，跟两只脚分别踩着黑道和白道的木叶在根本立场上都完全不一样。唐门的人，尤其是唐淮，手里的案子实在太多了。
这一路上唐淮表现得的确很好，没有唐淮，他们这帮毫无战斗力的家伙连命都没了，可是这一切能够抹消他曾经做过的事情吗？
就算在末世，讨论正义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他也没忘记他是个警察。
也不可能忘记……那件案子。
满屋的鲜血和尸体，让跟着苗世逸来的另外几个年轻警察忍不住脸色青白，见惯了各种惨烈现场的法医都不停皱眉。
一个在当地颇有名望的家族，不论男女老少，就这样被灭门了。一天后，一个据说看到了凶手模样的小女孩也死于“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