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谍医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东山以北
“还能咋办看他俩送死么”
叶正文瞪他一眼说:“叫一嗓子!”
二流子手里头马鞭啪嗒一声响,高声喊道:“齐自华!钱仲肃!”
这一嗓子出口,不单单那俩青年豁然回头,其余那些小鬼子和二鬼子也都调转枪口,对准了叶正文和二流子赶着向前的马车这边,包括城墙之上的小鬼子和二鬼子们,也都下意识的准备端枪。
城外游击队闹得厉害,看守城门的这伙早被折腾怕了,一有点风吹草动,恨不能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吁——”
反正也到城门口了,二流子勒住马缰绳,主动举着双手陪笑道:“太君别误会,遇上熟人了,招呼一声。”
“原地站住,不要动!”
一个小鬼子高高举着枪,喝问道:“谁是你的熟人
你又是做什么的干活”
“太君,我是车夫的干活!”
二流子指指身边的马车,讪笑道:“刚刚的,我们就是从这里出的城,您的不记得了”
小鬼子上上下下打量他一下,大概是有些印象了,脸色稍稍缓和,问道:“你刚才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太君,我这不遇上熟人了吗”
二流子嘿嘿笑着指指齐自华和钱仲肃,说道:“就他俩,我认识。”
齐自华和钱仲肃也认出他来了,悄悄对视一眼之后,钱仲肃笑着招手道:“狗蛋,怎么在这儿遇上你你这干嘛去了”
“跟少爷出去转了转。”
二流子问:“你俩呢要进城就好好进城,怎么还惹太君生气了”
“我们俩的良民证出点问题。”
钱仲肃抱怨道:“也不知道当初那个照相的怎么给俺俩照的照片,照出来跟俺俩不大像。”
“我看看……”
二流子接过他俩良民证看看,差点没吐血。
&nbs
第一卷 风在吼0097 血迹
现在已经是晚饭时间,邱蔚然肯定早离开医馆了,二流子跑来说有病人邱蔚然看不了,纯属胡扯。
唯一的解释是,医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来搬叶正文来了!
“爸,姨娘,你们先吃吧,我得回去看一眼。”
叶正文隐约有所猜测,赶紧把饭碗放下,说道:“我回去看看,晚上看情况,可能就不回来了。”
他抬腿往外走,叶景铄在背后喊他:“路上再买点吃的!”
果不其然,医馆里不是来了什么棘手的病人,是齐自华和钱仲肃两个人找到医馆来了。
让二流子感觉真正棘手的是,钱仲肃腿上挨了一枪。
在路上听二流子这么一说,叶正文第一反应就是善后工作,他问:“他俩人呢有没有流一路血”
“我让他们上我房间躲着去了。”
二流子说:“钱仲肃的腿让齐自华简单处理过,我过来之前仔细检查了,咱医馆楼梯上地板上都没血迹。”
“呼……”
叶正文稍稍松口气。
他觉得,只要医馆里面没有血迹,至少不会引火上身。
但等他和二流子火急火燎的搭黄包车赶回东门大街上,就意识到自己还是太乐观了。
沿东门大街东行,刚到预备仓街北口,黄包车车夫停住脚步,说道:“老板,曹家巷南口去不了了,您,您能走两步吗”
“怎么去不了了”
二流子说道:“我家少爷有伤在身,你说走两步就两步,万一走出个好歹来算谁的”
“老板行行好,真去不了了。”
车夫苦着脸指指前方,说道:“老板您看,前面皇军戒严了,我就一拉车的,可不敢随便往前凑,太君们的刺刀不长眼啊!”
叶正文仔细看了看,前面其实不是戒严,而是在严密搜查。
一大队至少几十号小鬼子正在街头活动,一路向东,一边检查道路两边的店铺,一边拦截过往行人进行搜查,稍有半点抵触,就会遭来一顿打骂。
二流子还想说人家车夫,叶正文摆摆手说道:“师傅也不容易,别为难人家了。”
他付车费下车,车夫感激涕零,调转车头走了。
二流子忍不住抱怨道:“少爷,您倒好心让他走了,剩下这么一大段路,你可怎么走过去”
“当然是腿过去,难道你还想背我”
叶正文咧嘴笑笑,指指旁边一条小胡同,说道:“走,先跟我里面转一遭。”
“去里面干啥”二流子随口问一句,果断跟在了他背后。
……
……
胡同不深,但足够窄,进胡同十几米处路东有家小店开着门,门口挂着个小招牌:杀鸡。
十几分钟之后,叶正文和二流子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二流子手里拎了一只刚刚杀死的老母鸡,鸡毛褪尽,血口兀自有血水时不时的滴落,在地上留下点点血迹。
“少爷,咱晚上不是说吃朝天锅吗你怎
么还买只老母鸡呢”二流子问归问,嘴角的涎水已经快流淌下来了。
叶正文笑了:“少爷我改主意了!走!咱俩回去炖鸡!”
他带着二流子一路东行,没多一会儿,就跟上了小鬼子们的搜查队伍。
“做什么的干活”
一个小鬼子挺枪拦路,虎视眈眈的上下打量他们俩,问道:“举起双手,接受检查!”
“没问题,我们接受检查!”
叶正文果断同意,一边慢慢举起双手,一边解释道:“不过太君,我身上有伤,左边这根胳膊抬不高,您得见谅。”
“你身上有伤什么时候受的伤伤在哪里”
这个小鬼子的声音抬高了八度,一下吸引了四五双眼睛回头观望。
“伤在这儿……”
&nb
第一卷 风在吼0098 混淆
“这多不好意思”
叶正文问道:“不会耽误您搜查逃犯吧”
“不会,前面没多远就到医馆了,很近的。”
青木倒是好心,解释道:“叶大夫毕竟有伤在身,还是要多休息,哪能要您走这么远的路您稍等,我这就把车开回来。”
他转身就去开车了,叶正文悄悄侧首,小声嘱咐二流子:“一会儿记得把鸡耷拉在车外面。”
二流子愣愣神,问道:“为啥”
“照我说的做就行!”
叶正文注意到小鬼子们的搜查是在东门大街,不得不怀疑钱仲肃去医馆的时候,是不是留了血迹在路上,才让小鬼子们抓住了一点小尾巴,所以他才故意杀了鸡,让二流子拎着。
虽说鸡血滴落在地上跟人血还是有区别的,但现在是夜幕之下,没谁能分辨的那么清楚。
这样做,能够有效的混淆小鬼子的视线。
现在让二流子把鸡耷拉在青木车外面,其实也是一样的心思。
不过,他想多了。
青木开回来的是一辆边三轮摩托车,请他坐进了车斗里,又让二流子坐在了摩托车后座上。
刚刚杀掉的那只鸡,被二流子拎在手中,想不耷拉在车外面都难。
点点血水时不时的随风坠落,洒了一路。
到医馆门口停下,叶正文在二流子一手搀扶下慢吞吞的下了车,一再致谢道:“青木副官,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我自己还不知道得走多长时间呢!”
“叶大夫太客气了。您是千叶副司令官的朋友,那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的朋友!不耽误您吃鸡,我先走了。”
青木原地调头,开车走了。
叶正文朝他挥手作别,看见门口这阵滞留之后留下的鸡血,脸上不觉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
……
楼上,齐自华和拖着一条伤腿的钱仲肃一人一把枪,都在窗口位置往下偷偷观望。
青木的边三轮摩托车开到楼下的时候,他们俩即刻紧张起来,进入戒备状态,一直到青木离开,他们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没多一会儿之后,有人上楼的脚步声传来,随后又听到叶正文对二流子说:“去把我屋灯打开,二楼能开的灯都打开,然后你去厨房把鸡先剁了炖上……”
等他进了门,齐自华不无担忧的问道:“叶大少爷,开这么多灯不好吧,万一被人发现我们在这里,你就麻烦了。”
“小鬼子知道我回来了,不开我屋的灯,才会比较惹人怀疑。”
叶正文是直接带着药箱进来的,他让钱仲肃坐在床边上,把伤腿架了上去。
钱仲肃中弹的位置在小腿上,齐自华给他缠了厚厚一层布条——布条已经快被血洇透了。
剪开布条和裤腿,叶正文看看中弹的具体位置,首先下针给他止了血,连带着麻痹了神经。
“嘶——”
钱仲肃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问道:“叶大
少爷,你这针咋回事,怎么扎下去不疼,我这条腿反倒是麻嗖嗖的呢”
“光麻嗖嗖的”
叶正文咧嘴笑了:“你枪伤位置还疼吗”
“咦居然也不疼了……”
钱仲肃大感意外,忍不住问道:“这是咋回事你针上抹麻药了”
“我给你下针,是为了节省麻药好吧”
叶正文找了个镊子,拿酒精消消毒之后,直接扎进了他腿上的抢眼里面,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找准了子弹所在,给他夹了出来。
擦了擦他腿上的血迹,接着上碘酒,包扎完毕之后,叶正文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说道:“你这伤口没什么大问题了,剩下的就是养。好在这颗子弹没伤到骨头,等伤好了,最多留个疤。”
“叶大少爷,以前听你说学医的时候,我还当你是吹牛呢,没想到你这医术还真不是吹的!”
&nb
第一卷 风在吼0099 刺探
邱蔚然过来坐诊,看见叶正文在医案背后坐着大感意外,问道:“叶少爷,您伤养好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咋滴,不希望我回来”
叶正文哀叹道:“我还以为这段时间我没来,你能想我呢。”
“是是是,我是想你了,我想你想得晚上都睡不着觉好了吧”
邱蔚然咯咯笑了,又说:“这两天我手头上的病人挺多的,还想着过两天去你家看看你呢,你倒好,自己先回来了。”
“主要在家待着太闷了。”
叶正文苦笑道:“你是不知道我在家这一阵过的什么日子,终日除了睡,就是吃,要命的是,还没吃好,我爸整天让厨房做一些清淡口的菜给我,我这都快在家喂兔子了。”
“我知道了,你这是看上我手里的肉烧饼了吧”
邱蔚然哈哈笑着把自己手里的肉烧饼放他桌上,说道:“本来只买了我跟小刘的,你先吃,我一会儿再去买点!我过来那会儿,淑静嫂子那儿刚糊上下一炉,等我过去正好出炉。”
“那多不好意思!你歇着,我一会儿让狗蛋去买。”
叶正文乐了,朝她眨眨眼睛说道:“你知道的,他这个懒货一天到晚最勤快的时候就是跑淑静嫂子那边。”
“噗——”邱蔚然一下笑喷了。
“我怎么听着有人说我坏话呢”
二流子从一楼的舆洗间探出半个身子,狐疑的看看叶正文,再看看邱蔚然,逗乐子问道:“少爷,本人提出严正抗议,要求赔偿!”
“赔偿你个大头鬼!”
叶正文笑骂道:“抓紧洗你的床单,上楼晾上之后去淑静嫂子那里跑一趟,买几个肉火烧回来!”
“少爷英明!”
二流子眉开眼笑的应下,听着舆洗间里一阵水响,就看他抖着床单从里面走出来了。
邱蔚然刚想提意见说楼下的舆洗间洗衣服是不是不好,眼睛却是无意中扫过二流子手里的床单,隐约发现了什么,再想仔细看看的时候,二流子已经把床单抖好挽起来了。
“少爷,我这就忙完了,立刻去买肉火烧!”
二流子美滋滋的上楼去了,邱蔚然若有所思的看他背影一眼,去换了衣服,穿上白大褂出来,见二流子已经下楼问叶正文要钱准备出门了。
“小刘,回来的时候你去趟于掌柜那儿,问他要两条咸鱼。”
邱蔚然笑着说道:“咱们的叶大少爷今天好歹回来了,我中午辛苦辛苦,给你们炸咸鱼蒸馒头吃。”
二流子乐了:“巧了,我这两天还真有点惦记这一口。”
他买肉火烧回来的时候,何止带了两条咸鱼,还带了几根萝卜和一大包的海米回来。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