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爹心虚

这个女人，爱他也好，恨他也罢，都挡不住他对她的欣赏和……爱！
“不错，你不会！”伊凡也笑着接口，耸耸肩，又说，“更何况，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在抓捕谷广天的时候，我已经表露身份，要不然，程队长抓的，就不止是谷广天，还有我了！”
是这样！
池秋雨总算松一口气。
“还有！”伊凡展开一个笑容，说，“一个星期前，国际维和部队已经把那个犯罪集团连根拔起，我也没有再卧底的必要！”
说到这里，抬头看向程子腾，目光里多出些欣赏，向他伸手，含笑说，“这一次，多亏程队长的配合，我才能圆满完成任务。”
“应该的！”程子腾和他的手握一握，微微一停，又轻声说，“你比我幸运！”
是啊，一样卧底许多年，而自己，当年是九死一生，遇到太多的变数，虽然到最后还是成功完成任务，可是……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算是他的变数，还是……他的劫数！
听到他语气里的痛楚，虽然并不知道原因，可是池秋雨的心里，莫名的有一些锐痛。
“科斯塔上尉太客气了！”一直在旁边当风景的柯晨凯笑着接口，说，“池小姐被绑架那次，也是多亏你暗中帮忙，才让我们的行动更加完美！”
他的话出口，不止伊凡，连池秋雨也不禁一愣。
怎么那一次，还有伊凡的事？
柯晨凯向他伸手，笑着说，“谢谢你替我们解决掉海沙国际会所的歹徒！”
“原来你们知道了！”伊凡笑起来，在柯晨凯手上一握，点头说，“那就当扯平了！”
柯晨凯点头，笑着说，“也是那几个歹徒倒霉，哪里不好选，选到上尉的地盘去，不是找死吗？”俊脸温和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他的地盘？”池秋雨霍然抬头，死死的盯着伊凡。
“是啊，碰巧！碰巧而已！”伊凡连忙点头答应，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说，“飞机快要起飞了，我们得走了！”又向两个人各行一个军礼，这才揽住池秋雨的肩说，“走吧！”
池秋雨向他深望一眼，眼底，都是疑问，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点头，说，“好，走吧！”牵着池亦的小手转身。
“秋雨……”程子腾忍不住喊一声，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张嘴，出口的却是，“我……能不能再抱抱小亦？”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痛楚和哀恳。
“队长叔叔……”池亦小小声的喊，抬头看看妈妈。
这父子两个……
池秋雨只觉喉咙发紧，微微咬唇，轻声说，“当然！”牵着池亦的手往前送，强笑说，“小亦，和队长叔叔道别！”
“小亦！”程子腾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儿子小小的身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队长叔叔！”池亦抱住他的脖子，笑笑的喊。
程子腾答应一声，张了张嘴，却只是又喃喃的喊出儿子的名字。
多想听他喊一声爸爸，可是……这个真相，他没有勇气这个时候说出来。
池秋雨低着头，眼睛不敢去看那对父子，隔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小亦，该走了！”
是啊，该走了！眼前的情形，让她压抑的难受，她要离开这个地方，逃开这个男人！
听到她的话，程子腾身子一僵，不舍的放开儿子。也就在这一瞬，池亦放在他肩膀的小脸一侧，在他耳边快速的说了句话，这才放开他，开心的说，“队长叔叔，你要保重哦！”
程子腾整个人愣住，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出安保室。
柯晨凯跟在程子腾身后，眼看着两大一小三个人快走进安检口，忍不住问，“子腾，你不留下她吗？至少，告诉她事实的真相！”
“真相？”程子腾苦笑，轻轻摇头，低声说，“在她眼里，真相只有她的那一段经历，我……”说到后一个字，嗓子哑住，再也说不下去。
他想解释，疯狂的想要留住她，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能做，他不想再因为他的冲动，掀开她血淋淋的伤口，再伤害她一次。
所以，就这么放她走了吗？
柯晨凯默然。
看着就要走进安检口，小豆丁回过头来，眼巴巴的看着程子腾，悄悄举起小手，向他挥一挥。
这个让他从心眼里祟敬的男人，是他爸爸啊，他多希望他能和他们在一起。
看到儿子的动作，饶是程子腾铁打的男儿，也忍不住眼眶发热，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喊出声来。
这是他的儿子，他一万个想要他留下来，也只能看着他走。
因为，他不止是他的儿子，更是那个女人的一切，他不能，也不愿意做任何事，再伤到她！





做爹心虚 第285章 收起圣母论
身后，是两条灼热的视线，池秋雨的背脊始终挺的笔直，再没有回头。双腿，似乎重过千斤，一步一步，却带着她远离。
或者，离开这里，假以时日，慢慢会好！
直到通过安检，拐一个弯，摆脱身后的注视，池秋雨才轻轻透过一口气来。跟着伊凡找到登机口，疲惫的坐下休息。
“秋雨，你没事吧？”伊凡看到她脸色苍白，担心的问。
“没什么！”池秋雨摇头，抬起头向他注视一会儿，才轻声说，“刚才，他们说什么？”
“什么？”伊凡反问，一向坚定的目光，有了一些闪烁，问，“秋雨，你要不要喝水，我去取！”翻开行李找水杯。
“柯指挥说，海沙会所，是你的地盘？”池秋雨不理他的顾左右而言他，倾身向他靠近一些，问，“海沙国际会所，是你的？你是那里的老板，是吗？”
“秋雨，你的水杯呢？还有小亦的！”伊凡像是没听到，又打开一个背包来翻。
“伊凡！”池秋雨叹口气，一把抓住包，无奈的说，“到现在，你瞒着我有必要吗？”
“秋雨！”伊凡终于装不下去，举手投降，点头说，“好好！我承认，海沙会所是我的！”想一想又摇头，摆手说，“其实也不算是我的，你知道，我母亲是海泞人，海沙会所是她的！”
“有什么不一样？”池秋雨翻一个白眼。
只不过，这不是重点！
不想被他扯远，池秋雨拽住他，让他面对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的问，“海沙国际会所给卫氏融资，总是你的主意吧？”
当初，卫氏濒临破产，连卫展文也已经绝望，就因为两大财团的注资，才会起死回生，很快稳定住局面。
“是我！”伊凡点头，忍不住苦笑，清一下喉咙，又马上坐直，说，“其实这件事，海沙也不是没有好处，对不对？你的能力，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们那个时候注资，得到卫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可是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以后会从这股份上分到很大的利益，对不对？”
“伊凡！”池秋雨好笑，轻轻摇头。
海沙会所，只那每年惊人的会费，就已经不是小数目，更何况，还有那些会员其余的花销，又怎么会在乎卫氏那区区百分之二十股份的利润？
只是，她也明白，伊凡会这么做，完全是要帮她，除了感激，还能再说什么？
那么，另一家呢？
池秋雨想了想，突然抬头瞪着伊凡，说，“那家金融公司的老板，不会也是你吧？”
“真不是我！”伊凡连忙摆手，然后又笑，“秋雨，你放心，我对吞并卫氏没有一点兴趣！”
“我不是这个意思！”池秋雨摇头。
当初两大财团先后注资，而幕后老板都很神秘的情况下，她和卫展文也研究过，会不会是有人想暗中搜购？
结论当然是否定的，两大财团注资，所要的股份，离她和卫展文加起来的股份还远。加上卫展言和卫展眉手里的，根本达不到收购的目的，所以才会放心接受融资。
现在，无意中被柯晨凯说破，海沙国际会所幕后的老板竟然是伊凡……哦，是伊凡的母亲，那么，那种被人暗中收购的可能就更小了！
只是，虽然放下最后的一点担心，池秋雨还是忍不住疑惑，另一家金融公司的幕后老板，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助卫氏？
伊凡听到她的疑问，忍不住问，“会不会是程子腾？”
“程子腾？”池秋雨一愣，轻轻摇头，说，“应该不会，我们查过，那家金融公司已经成立六年，最初，只是一家很小的公司，是这六年的经营，才到今天的规模，而且，和程氏没有一点关系！”
程子腾或者有能力做起一家这样的公司，可是，他军人的身份和工作的复杂性，让他根本分不出精力用六年的时间来经营一家公司。
“嗯！”伊凡点头，表示同意，说，“也对！”看到登机口上亮起了灯，忙拍拍池秋雨的肩，说，“别想了，该登机了！”
被他一打岔，池秋雨脑子里刚刚一点模糊的影子一下子无影无踪，忙答应一声，行李交给他，自己抱起儿子登机。
听到刚才两个人的话，池亦的小眼睛眨啊眨，看看伊凡，再看看池秋雨，又回头安检口望过去。
直到被妈妈抱着走进登机口，那边也没有出现那条熟悉的身影。
好失望啊！
小豆丁轻轻叹一口气，趴在妈妈的肩膀上。
那个人，真的是笨死了！
机场外，看着那架大型飞机冲天而起，柯晨凯终于叹一口气，摇头说，“子腾，真相就是真相，说不说在你，能不能理解，是她的事，你不说，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凑他近一点，轻声说，“要不要我帮你？”
“别胡闹！”程子腾瞪他一眼，皱眉说，“刚才，你是故意的吧？”故意把海沙会所的事说出来，拆穿伊凡是海沙老板的事实！
“我只是想让池小姐知道，这个世界，每一个人背后，都有他不愿意说出来的秘密，但是，不一定会是恶意！”柯晨凯慢悠悠的接口，突然把目光从蓝天上收回，认真的盯着眼前的男人，说，“子腾，你不怕吗？”
“怕什么？”程子腾扬眉。
“怕……”柯晨凯故意把声音拖长，漂亮的黑眸里，带出一丝笑意，轻声说，“池小姐本来就很在意伊凡，现在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又知道海沙会所的老板是他，会更加感激，你就不怕，她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吗？”
听到最后一句话，程队长的脸白了白，眸色也跟着深了几分，抬头看着早已经消失的飞机，轻声说，“现在，我只希望她能如愿过上平静的生活，伊凡……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骗鬼吧！”柯晨凯翻个白眼，摇头说，“子腾，不想拒为已有，就不算爱情，收起你那圣母论调，当心我打你！”说完拍拍他的肩，说，“走吧！”
什么叫圣母论调？
程子腾微窒了一下，又不得不承认，刚才说出那些话的时候，自己的心里，有多少的不甘和无奈。




做爹心虚 第286章 愿一切安好
不管是意大利，还是自己的国家，池秋雨对古文化，都有一些难解的狂热。伊凡为她新选的住处，就在提图斯凯旋门附近，徒步走过去，也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当池秋雨看到这幢小小的复式建筑，本能的摇头，轻声说，“伊凡，这太奢侈了！”
在罗马多年，她太明白，这个地段的房子，根本就是天价。
“秋雨，你喜欢就行，不是吗？”见她瞪眼，伊凡连忙耸耸肩举手，说，“秋雨，我没有别的意思，这房子走的是分期，我没有出钱，只是找人出面，房子的钱还是要你自己出！”
这个女人，明明外表这样柔弱，可是，在最难的时候，也还是坚持她自己的原则，他可不想触碰她的底线，杵她的逆粼。
“可是……”池秋雨忍不住皱眉。
“秋雨！”伊凡好笑的搂住她的肩，往屋子里推，说，“你现在今非昔比，你忘了，你可是卫氏的大股东啊！现在卫氏虽然刚刚站稳，可是有它厚实的基础，再等一两年，它的利润可以成倍的增长，你不用担心！”
是啊，她还真忘了！
池秋雨忍不住苦笑，可是又轻轻摇头，说，“只是我和小亦两个人，这屋子也太大了！”
“谁说只有你们两个人？”伊凡睁大眼，说，“还有我！还有我啊！”
“你？”池秋雨好笑的瞄他一眼，摇头说，“我记着离这里不远，就有一幢你的别墅吧？”
“我总会过来嘛！懒得走就住下来啊！”伊凡笑说，仔细瞧瞧她的表情。那双闪亮的眼睛，明明是对这幢房子的喜爱，可是还是透着犹豫。
“秋雨，我忘了和你说，小亦的学校，就在隔壁街区！手续已经办好，随时可以入学！”
“……”池秋雨无语。
好吧，儿子是她的软肋，不要说她本来就很喜欢这幢房子，就算不是，为了儿子，也得接受这个安排！
“好了吧？”伊凡眨眼，说，“我们进去吧，有惊喜哦！”笑容里，带出些神秘。
“你搞什么鬼？”池秋雨怀疑的瞥他一眼。
好吧，相信他嘴里的惊喜，不会变成惊吓，最多是惊讶！
推开小小的院门，走进小小的院子，屋子的门还没等他们去推，就已经打开，一个高瘦和蔼的老人出现在门里，含笑喊，“秋雨，小亦！”
“爷爷——！”池亦的小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欢呼着冲上台阶，扑进老人的怀里。
“老师！”池秋雨也一脸惊喜，意外的喊一声。
眼前这个老人，正是她曾经的偶像，后来的导师，现在的朋友，世界级名服装设计师，罗杰？查尔斯先生。
“秋雨，你们总算回来了！”身为服装界的泰山北斗，却丝毫没有一丝的倨傲，亲切的笑容，只能让人觉得，这是一位温和的老人。
跟着罗杰？查尔斯进门，池秋雨掩不住心里的激动，见老人在听小亦叽叽呱呱讲述国内的见闻，根本顾不上她，忙扯一下伊凡的胳膊，轻声问，“怎么回事？”
在带出她最后一个博士生之后，罗杰？查尔斯本来已经退休，在一处风景优美的效区休养，现在，怎么会又突然回来？
伊凡含笑说，“是我说你要回来，过几天一起去看他，他自己等不及，就先跑来了！”
老人对她的关怀对小亦的疼爱，池秋雨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听到这话，忍不住感动，轻声说，“这么大年纪……”说到半句，倒也不再往下说。
虽然罗杰？查尔斯已经有七十的高龄，可是由于良好的生活习惯，身体还是非常硬朗。
伊凡轻叹一声，说，“他有多喜欢小亦，你又不是不知道，听到你们回来，他怎么忍得住？”
“嗯！”池秋雨点下头，由着儿子去和罗杰说闹，自己跟着伊凡，把整幢房子转了一圈。
其实像伊凡说的，房子并不算很大，复式的小楼，楼下只有客厅、餐厅、厨房和书房，楼上四间不大的卧室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平台。
“怎么样？”参观完整座房子，伊凡挑着眉毛问，一副要讨赏的样子。
“很好！”池秋雨含笑，就当做没有领会他的意思，深吸一口气，点头说，“有压力才有动力，等安顿好小亦，我也要很快再找工作了！”
“你还用找工作？”伊凡好笑的摇头，说，“只要把消息放出去，有的是工作上门请你！”
是吗？
池秋雨笑笑，没有接口。
是啊，罗杰？查尔斯教授的得意弟子，这个名头放出去，在罗马，要比在国内还要耀眼。只是，虽然她很敬重她的老师，可是，她不想因为谁的谁受到照顾，她想凭自己的本事，为她和儿子撑起一片蓝天。
“妈咪——！妈咪——！”有一会儿不见她，池亦拖着罗杰的手跑上来，笑着说，“妈咪，爷爷说，我们放假可以去他的庄园哦，他还特意为小亦留了房间。”
“好！”池秋雨笑应，过来摸摸儿子的头，这才抬头看向一直没空理她的恩师，轻声说，“谢谢老师！”
“回来就好！”罗杰含笑，张开手抱抱她，感觉到她的消瘦，不禁有些心疼，摇头说，“以后再不用和我说你们的饭好吃！”
“噗！”池秋雨忍不住笑起来，顽皮的眨眼，歪着头说，“老师是说，以后不用秋雨煮饭给你吃吗？”
她可忘不了，眼前这个老人每次吃她亲手做的饭菜的样子，更忘不了他那每天都不能间断的茶。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罗杰连忙摆手，连声说，“我说那个地方的饭，会把人养瘦，你做的当然例外。”
这话说的有点强词夺理，可是他可不愿意因为一句话，失去享受美食的机会！
老人的样子，又让池秋雨忍不住笑出来，伊凡也跟着大笑，抬头看着他们的小豆丁也跟着咯咯的笑起来。不属于一个国家，不属于一个种族的四个人，这一刻，亲密如一家，笑声冲淡了她浅浅的乡愁，也解除了她旅途的劳顿。
留下的人，远方的人，离开的人，愿你们如我一样，一切安好！
这一刻，池秋雨似放下了所有的包袱，在心底低语。




做爹心虚 第287章 有重大举措
冬去了春来，罗马的夏天，正是气候最宜人的季节。
池秋雨刚刚把一场服装展示会的方案敲定，就看到手机上的微信提示，点开，是卫展文的信息，问，“秋雨，在哪？现在有时间吗？”
“有！在办公室！”池秋雨马上答。
卫展文不会不知道罗马已经是深夜，这个时间找她，一定有要紧的事。可是，卫氏经过这四年，不但恢复了元气，甚至比卫文清时代更加兴旺。
这个她不用去问，只要看每年打进她卡里的分红就能知道。卫展文这个时候找她，会有什么事？
很快，卫展文的可视电话打过来，池秋雨接通，直接问，“大哥，怎么了？”
“秋雨，你开电脑，我给你看一个人！”卫展文说。
“好！”池秋雨点头，伸手开电脑，看看卫展文的表情，有一点严肃，但是看不出喜怒。
电脑打开，很快，和卫展文的对话框里，跳出一张照片，卫展文问，“秋雨，认识这个人吗？”
“老七？”池秋雨一愣，说，“他是……程子腾的朋友！”
“你确定？”卫展文问。
“确定！”池秋雨点头，说，“发生那些事，他都帮不少的忙，怎么了？”
“你知道他是谁吗？”卫展文问。
“谁？”一个字问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池秋雨的心，忍不住怦怦的跳。直觉的，这件事，一定和程子腾有关。下意识的想要逃避，不想去问，却又忍不住的想要知道。
“那家金融公司的老板之一！”卫展文慢慢的回答。
“金融公司……”池秋雨噎了一下，明知结果，还是又问了一句，“你是说……”
“就是第一家给我们融资的公司！”卫展文叹了口气。
池秋雨默然，这一瞬间，她的记忆，又跟着卫展文回到了那一段让她欢喜，让她悲伤的日子。
是啊，第一次知道老七的名字，就是程子腾在让他搜购沈氏集团的股票。第二次，是在老五的私房菜馆，看到老七，她觉得似曾相识……
程子腾说，或许是财经杂志吧！
那个时候，其实她就该隐约猜到老七所从事的职业，只因为隔行，没有去留意。
而程子腾那样如意的指挥一家公司使用大量的资金，去做一件不见得会赢利的事情，必然有一定的原因。
池秋雨停了一会儿，才又轻声问，“大哥，你说他是老板之一，那么，另外的老板……”
是程子腾！
她几乎已经能一口说出答案。
“有一个，是海泞一家电器行的老板，还有一个，我始终查不出来！”卫展文很快的答。
“电器行的老板？”池秋雨皱眉。
“嗯！”卫展文点头，很快，对话框弹出第二张照片，说，“就是他！是他们两个人一起进出一家私房菜馆，我才注意到。”
跟着，又一张照片弹出来，是一座古旧的二层小楼。
老四……
还有，老五的私房菜餐馆！
看着这几张照片，池秋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一瞬间，在她记忆里，只有排名的一张张脸，一瞬间，又变的鲜活。
一家金融公司，有三个老板，其中两个，是程子腾患难与共的兄弟，另一个，却神秘到无论如何查不出是谁。
除了程子腾，谁的身份需要那样的保密？
“秋雨，当初我们也想到，程子腾或者会帮忙，所以，查过海沙和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现在……”卫展文有些期待的看着池秋雨，轻声问，“秋雨，四年了，你还不能原谅他吗？”
“大哥！”池秋雨低喊一声，平来早已经平寂的心里，又泛起点点浪潮。
原谅他吗？
不原谅他吗？
相隔四年，原谅不原谅，对她已经并不重要。这四年来，再没有他的消息，只是偶尔在服装界的新闻里，听到程子欢的名字。
那个人，就像四年前，在机场上就已经消失一样，再也没有消息。现在的她，只是想守着儿子长大，再没有想过原谅，还是不原谅。
“不能吗？”卫展文低叹一声，说，“其实，他也算用心良苦，这件事，绝对不会是为了讨好你。如果是，也不用隔这么久，我们才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