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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汉高祖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历史系之狼
他也没想到,这位女婿很容易就接受了自己的女儿,鲁公本以为这是因为皇帝的命令,可后来才发现,并非如此,女婿对女儿非常的尊敬,说起话来总是很温柔,他能感受到女儿那种从心里所散发出的幸福,这让老人家非常的欣慰。
他担心栾布不能接受外孙,可栾布对这个继子也是视若己出,完全没有半点生分,就是将他当作了自己的儿子来培养对待。
甚至对他这个不中用的老头,也是当作阿父来对待,每日都要行大礼拜见。
最初鲁公甚至都想给他回磕一个,可到如今,鲁公也就习惯了,他说了无数次,让栾布不必对自己如此恭敬,可栾布执意如此,他也没有办法。
“唉,婿子啊,你这...快起来吧。”
鲁公无奈的扶起了他,栾布这才看向了一旁的栾平,栾平急忙也学着阿父的样子,朝着栾布跪拜行礼,栾布脸上出现了一抹笑容,点点头,让他起身。
对鲁公这样的武夫来说,有这么一个女婿,实在是太...拘束了,自家女婿什么都好,就是太爱讲规矩了,太守礼了,自己这样的老游侠,有时都害怕在他面前失礼,鲁公现在都不敢说脏话了。
一家人跪坐在一起吃饭,静悄悄的。
栾平正要开口,栾布却打断了他,“食不言。”
栾平只好继续吃饭。
吃完了面前的饭菜,栾平终于抬起头来,询问道:“阿父啊,我们为什么不住在内城的那个府邸呢?这里太小了,没有近侍,还要阿母来做事,院子里都是鸡失,菜,我都没有地方练武了...”
栾布认真的说道:“平,府邸并非是要越大越好,越奢华越好,就是再简陋的房屋,也会因为居住着道德高尚的人而变得闻名,桀王的瑶台,纣王的鹿台,秦王的新朝宫,哪个不是奢华的大府邸呢?可沉浸享受的人,最后却落得恶名,享受并非是什么好事,知足,磨砺自己,提升自己...”
“要做一个正直的君子,你明白了吗?”
鲁公茫然的看着栾布教导栾平,一言不发。
而妻子看着栾布教导儿子的画面,脸上浮现出了笑容,不知想起了什么,又迅速低下了头,藏起了眼眸里的不安。
栾布行礼告别了妻,上了车,缓缓离开了这里。
鲁公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苦笑着说道:“我这婿子啊...你要不再给他说说,让我搬出去吧...”
“您一个人,他哪里肯让您独自出去呢...”
出了府邸,坐在马车上,栾布朝着城外行驶而去。
栾布在群臣里的名声还是不错的,偶尔有大臣路过,看到马车上的栾布,下车行礼,而栾布也一定会下车回礼,无论对方的身份如何,哪怕是对太学生,他也会回礼。
群臣都喜欢栾布,却不太愿意跟在他一起,跟栾布在一起,总是让他们有些相形见绌,怎么说呢,就是很不安。
出了城,马车带着栾布一直来到了农家的试验田。
“栾公!

董安国急忙行礼拜见,栾布回了礼,跟着他朝着耕地里走去,“甲卯号试验田,戊子号,辛申号试验田还是没有任何的成果...己子号的温屋内瓜果倒是大有成就,不过种植作物怕是不行了,还有王存钻研出的淤泥肥地法,似乎很有成效...”
听着董安国的禀告,两人一同走进了耕地里,栾布那干净的衣裳也沾染上了泥土,栾布就在所有的试验田里都转了一圈,由官吏记录下各地的变化,询问了农家之官吏,询问进展和所需要的,忙了近两个时辰,栾布回到了马车边。
此刻的他,衣裳早已是灰扑扑的,栾布将这衣裳脱下,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干净衣裳,再次变得整整齐齐的,离开了这里。
回到了内史府的时候,官吏们正在忙碌呢,急忙拜见了栾布。
栾布回礼,进了内屋,即刻翻看这一天的报告。
“扩建太仓。”
“粮种运输。”
栾布一一翻看,做出了自己的批复,又安排官吏前往尚方,去告知所需要的农具数量,忙碌了许久,又在这里吃完了饭,他前往张苍的府上禀告情况。
张苍同样也很忙碌,在栾布简单的禀告了试验田和地方农田乃至常平仓的情况后,张苍大手一挥,就让他离开了。
“栾公!”
当栾布走出来的时候,一位近侍气喘吁吁的擦拭着汗水,“陛下要召见您!”
看得出,这位近侍为了找到栾布,去了不少地方,栾布跟着他返回了皇宫。
当栾布走进厚德殿的时候,便看到自家厉王正搂着雍夫人,两人有说有笑的,刘长的头几乎都贴在了雍娥的脸上,栾布一愣,随即便皱起了眉头,好在,刘长十分清楚自家舍人的性格,在栾布进来的那一刻,就松开了手,让雍娥出去等自己一会。
“哈哈,你终于来了,快来,坐下来吧!”
刘长热情的上前,拉住栾布的手,直接就打断了栾布本来想要说的话。
“栾布啊,把你叫过来,是为了西庭之事。”
“西庭国将来会是大汉往身毒的门户,可如今啊,这里的百姓还不到十万人,耕地更是稀缺,每年都需要庙堂的援助才能维持,启这个竖子,虽然性格暴躁一些,手段刚烈一些,不过还是能治国的,就是西庭国资源贵乏,无法让他发挥本事。”
“朕在离开之前,已经答应了他,要给与他一定的帮助,你有什么想法?”
刘长的舍人里,与刘长最为亲近的,其实并不是张不疑,而是栾布,栾布作为刘长的第一位舍人,在刘长非常非常年幼的时候,就跟在他的身边,像是朋友,更像是亲人,刘长几乎就是在栾布面前长大的,刘邦很欣赏这位有君子作风的年轻人,让他来辅左监督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如今,高皇帝已经不在了,他安排的舍人却还在继续贯彻自己的使命。
栾布的好处是,他并不会像周昌,刘敬,申屠嘉那样听到讨伐身毒就要反对,无脑的反对刘长的诸多政策,无论刘长说什么,他们都想要反对,也不会像张不疑,晁错,群贤这些人一样无脑的赞同刘长的政策,刘长说什么他们都要支持。
栾布是个很正直的人,当刘长询问他的时候,他不会以自己的利益或者位置而思考,是站在刘长乃至大汉的角度来进行分析的,相当的客观。
“陛下的意思,臣是明白的,不过,西庭国缺的东西太多了,他们什么都缺少,是目前大汉最薄弱的诸侯国,不过,臣以为,最为关键的还是人,他们缺少人,故而才会什么都缺,若是有足够的人,那很多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刘长迟疑了片刻,“可我也不能凭空给他们造出人来啊,庙堂每年派给他们的战俘罪犯够多了,难道还要将张相派过去生孩子不成?”
“陛下,这人也分多种。”
“我听闻,西庭王有两位舅父,年少时因战乱走散,后来相聚与吴国,吴王亲自请人教导他们,让他们安心求学,如今两人都是很有才能的贤臣,吴王都认可他们的能力....”
“你的意思是,让西庭王的母族去协助他?”
栾布点着头,说道:“西庭王并非嫡子,生母出身卑贱,母族便是有才能,可吴国人才济济,难以有施展的机会,倒不如让他们前往西庭国,辅左自己的犹子,或许能有所成,而且我听闻,吴王偏爱窦夫人,赏赐颇多,窦家宗族势力愈发庞大....”
“陛下,吴王正妻....吕姓也。”
刘长急忙点着头,他也知道,自家四哥其实更喜欢窦夫人,对自己的原配吕王后是有些冷澹的,可吕王后的位置是不能轻易改变的,毕竟她姓吕,吴国太子也是她所生下来的,在这种情况下,被四哥所宠爱还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好,就让他的母族去帮他,还有呢?”
“西羌与诸胡。”
“西庭国没有能力去抓捕这些胡人。”
栾布摇着头,说道:“并非是要西庭国去抓捕,河西国连年对西羌用兵,西羌不断的逃亡,撤向高山雪原,那里是没有活人的,牲畜尚且不能生存...若是西庭国能主动接纳这些西羌人,主动示好,联系他们的头领....”
刘长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河西国当坏人,西庭国当好人,先将这些西羌弄过来,然后慢慢安顿,是这个意思吗?哈哈哈,不愧是朕的舍人啊,这个想法很不错,虽说河西国可能不会很高兴,不过,谁让他们总是出兵砍头呢,也怪不到人家头上!”
“河西国一直在斩首,弄得西羌无比的畏惧,不知该往何处,若是西庭国能联络他们的首领,主动示好,善意接纳,还真的能充实不少的人口....不过,我听闻这些西羌可是近十万的,西庭国不过八万人,能吃得下吗?”
栾布很平静,“陛下不必担心,这些蛮夷,没有本身的礼和文,没有文字,和相应的礼法,只要他们接触了大汉的诸多礼法与文风,就会即刻转变,对四周这些蛮夷,臣是一点都不担心,臣最担心的乃是身毒,听闻身毒同样是一个大帝国,有自己的文,礼法,怕是难以共融...”
“若是能接纳西羌,那处置安顿的事情,就得由西庭国自己来想,太尉的军队就在一旁,西羌归顺之后,定然也不敢行凶。”
“有道理。”
刘长点着头,问道:“那你说的草原诸部?”
“西域外有诸多部族,一路延申到了草原,不过,主要道路还是在北庭的手里,西庭没有单独出战的能力,可若是西庭北庭合力,就有这个实力了,两国都能取得不错的好处。”
“不过,光是有这些胡人还是不行的,必须还是要有一定的中原民。”
“陛下,可以让张释之修改律法,制定出一个流放西庭的刑罚,运用在一些罪行上....”
刘长咧嘴笑着,不由得点着头。
栾布给出了自己全部的想法。
“朕就知道你能行,另外,给西庭国的粮食,农具,耕牛,都得你来想办法啊,这一次,得让西庭国拥有强盛起来的本钱,不要节省,能给就多给一些,西庭国的强盛,在将来关系重大!”
“唯!

在说完了自己的想法后,栾布摆正了态度,这才说道:“陛下,国事是最不能着急的,刑罚是不能滥用的,对待胡人,主要还是得以教化为主,一味的滥杀是不对的...”
“好了,好了,朕知道了!”
“哦,对了,耕牛实在是不够了...我听闻蒯成侯好牛,在北地占有大量的牧地,养了数百头牛,还常常低价从北地的官吏百姓手里收牛,每次宴席款待客人,总是以牛肉为主,自称千牛侯....这样吧,朕如今也缺牛,正好也跟他购买一些....来,拿着。”
刘长从衣袖里掏出了些钱,大概就百余钱。
“拿着这些钱去跟他买牛吧,也不需要太多,一千头就够了,剩下的钱你得给我带回来...”
“陛下...您这不是抢吗??”
“怎么会是抢呢?他能凭借着自己的权势压价从别人手里抢牛,朕难道就不能这么做吗?你去跟他好好说,他肯定会答应的...李广!明日你陪栾布去一趟!”
门外有个中郎大声叫道:“唯!
!”
蒯成侯叫周昌,别误会,并非是国相,这位周昌是个毛躁的年轻人,他阿父叫周緤,曾是刘邦的舍人,他是个二代侯,而且还是一个平行不太端正,常常犯错的侯,他阿父的爵位愣是因为他而削了一千多户,十足的败家子。
可栾布还是觉得不妥,他这么做是犯罪,咱不能跟着犯罪啊,况且自己也做不出这么强买的事情来啊,只是,刘长笑嘻嘻的将他送出了厚德殿,再三请求他办好这件事。
栾布无奈的走出了厚德殿,里头很快又传来了女子的嬉笑声。
他不由得抬起头来,看着天空,长叹了一声。
“唉...我当初为什么要去送那封信呢....”
当栾布精疲力竭的回到府邸的时候,妻子早已准备好了饭菜,丈人带着平出去了。
吃着饭菜,妻子忽然痛哭了起来。
栾布大惊失色,急忙询问。
“良人啊...我有事隐瞒了您。”
“什么事?”
“我今日内有恙,医者说...我坏了身孕,是个男儿。”
妻子擦着眼泪,神色很是悲痛。
“为何不告知我呢?”
“就怕您不再将平视为自己的儿子....”
栾布的神色非常的严肃,“以我之姓,以我为父,我怎么会不将他当作自己的儿子呢?你怎么可以隐瞒这件事,如此不信任我呢?”
妻子急忙谢罪,再次啼哭。
栾布还想要说些什么,看着啼哭的妻,迟疑了片刻,又搂住了她。
“母为子忧,天经地义,何罪之有呢?”





家父汉高祖 第494章 千牛侯
蒯成侯府。
两位穿着奢华的下人正站在府邸门口,还有四位武士站在他们的身后,身佩利刃。
当栾布跟李广来到这里的时候,下人迅速打量着他,栾布穿着很是普通,他的马车很简陋,拉车的只是一匹老马,驾车的李广只是穿上了平日里跟陛下对练所穿的劲装,下了车,就站在栾布的身后,他比栾布还高出了一个头,格外威武,同样佩剑,手放在剑鞘上,令人望而生畏。
栾布还没有开口,下人便抢先伸手索要:“请帖?”
栾布一愣,随即说道;“我并非是来赴宴的,我是来见蒯成侯周昌的。”
“你这个人何其无礼?!怎么能对君侯直呼其名呢?!”
下人脸色不悦,这些时日里,这位小周昌靠着自己的家产,也是结识了不少的贵人,虽然武最的事情之后,朝中大臣不太敢继续结交,赴宴,平日里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这位周昌的朋友们,显然还达不到朝臣的这个档次,可身为彻侯,对于那些有心往上走的官员和小权贵来说,他却是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虽然从刘长这里看来,彻侯也算不上什么,他身边最多的就是彻侯,可从大汉的角度来说,彻侯还是非常罕见的,高皇帝时期,全国的彻侯共计一百四十三人,对比全国的千万人口,这数量是真的非常非常少,而身为彻侯,名义上地位甚至要高出很多的九卿,毕竟一些九卿的爵位也未必能达到彻侯。
当然,三公还是碾压的,三公本身就是由最大的彻侯们来担任,彻侯之间也有差距,例如曹窟这位彻侯就约等于十个蒯成侯周昌,因为,在这个时代,能攀上一位彻侯,那前途还真的不可限量,哪怕只是担任他的家奴,也能大有作为。
周昌每次设宴,前来参与宴会的人还是有很多,都是希望能得到这位彻侯的友谊,能捞取些好处,彻侯在地方上,就是郡守也得给足颜面,若是大一点的彻侯,郡守可能还得行跪拜礼。
蒯成侯爵起初也算是大彻侯了,三千多食邑,第一代蒯成侯周緤,沛县老乡,一开始就作为高皇帝的舍人,本身能力倒是不怎么强,可对皇帝非常的忠诚,在高皇帝出征陈豨的时候,他哭着请求高皇帝,让他爱惜自己,不要亲征,高皇帝都觉得他很爱自己,就允许他他进入殿门不必碎步快走,后来还赏赐他“免罪金牌”。
周緤为人本分,老实,倒是没有用上这免罪令,逝世之后,谥号为贞,周昌继承了他的位置。
而这位与大汉汾阴侯同名的君侯,为人实在是不太好。
他知道自家有免罪诏令,乃是高皇帝亲自赐给他们家的,因此,他也就随心所欲的开始享受,倒是没有犯大错,例如杀人,抢劫,可小错不断,强买强卖,挥霍浪费,逞强斗殴等事是常犯的。
在他的影响下,他的下人都变得有些跋扈,不将他人放在眼里,前来赴宴的客人,若是没有给与下人好处,甚至还进不去。
周昌非但不制止下人的行为,还引以为豪,认为这是自家权势的象征。
下人此刻看着栾布,看他没有要给自己钱财的意思,便继续说道:“若不是来赴宴的,就在这里等待,我家君侯正在设宴,等宴席结束,便可入内!”
看到他如此无礼,李广勃然大怒,这个大个子勐地上前一步,瞪着面前的那个下人,那下人大惊,急忙后退了几步,身后的武士也围了上来,看着高大威武的李广,心里都有些畏惧。
栾布制止了李广,“不可无礼。”
这才说道:“劳烦进去禀告蒯成侯,内史栾布奉皇帝之令前来找蒯成侯!”
下人看了看他的车,又看着他们两人,不由得笑了起来。
“皇帝之令?哈哈哈,你唬谁呢?皇帝传令何时是这样的?编都编不好,你知道皇帝下诏是什么仪仗吗?你见过吗?诏令呢?你拿出来!”
“确实没有诏令,乃是口谕,劳烦进去禀告一声。”
李广有些忍不住了,他知道陛下为什么派遣自己前来了,栾公乃正人君子,对待这样的小人,难免会受辱,还是得自己来啊!
那下人骂道:“再敢胡闹,我便饶不...”
“砰~~~”
那下人飞了出去,直接撞在身后的那个武士身上,两人顿时倒下。
李广目瞪口呆,他看到了什么?栾公一脚踹在那人的胸口,竟是直接将他给踢飞了,武士们拔出了剑来,栾布的剑则是更快,只见一阵剑光亮起,李广都被刺的忍不住眯上了双眼,当他睁开眼的时候,那几个武士已经倒在了地上,捂着手臂呻吟,他们的手臂上都流着血,剑则是掉落在地上,栾布收起了剑,看了李广一眼,“进去吧。”
“哦....”
李广乖巧的跟在栾布身后,两人走进了府邸内,而闯府的人迅速引起了府内武士们的注意,李广跟在栾布的身后,看着一个又一个武士被栾布踹翻,栾布跨过他们,继续往前走,李广还低着头看了那武士一眼,咽了咽口水。
蒯成侯的府邸还是很大的,在主院里,周昌喝的醉醺醺的,在他的面前,有十余人跪坐着,他们的面前都摆放着酒肉,有乐师们奏乐,还有舞女跳着舞,众人则是大声的笑着,在他们的吹捧之中,周昌更是得意的摇晃着脑袋。
忽然间,乐师停止了弹奏。
正沉浸在音乐中的周昌一愣,看向了自家的乐师们,乐师们此刻眼里满是惊恐,都看向了前方,后退了几步,周昌狐疑的转过头来,正好看到了擅自闯入的两个人,众人也都看到了他们,舞女们停止了跳舞,宾客们板着脸,周昌眯着双眼,打量了片刻,随即大喜。
“哈哈哈,原来是栾公啊!”
“好,太好了,我很早就想要宴请栾公了,没有想到,栾公居然给了我这个机会!”
周昌摇摇晃晃的走到了栾布的身边,伸出手来,抓住了栾布的手,就往宴席那边拽,只是,栾布纹丝不动,周昌连着拽了好几下,也没有能拽动栾布,他惊讶的转过头来,醉醺醺的看着栾布,“何不赴宴呢?”
“此谓十牛宴!便是陛下,那平日里也是吃不得的,别的不说,便是那牛尾,陛下怕是一生都不曾享用过,这可是好东西啊....”
在座的众人脸色大变,急忙起身,脸色惊惧,李广却站了出来,打量着他们,让他们动弹不得。
宴会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热闹,气氛也降到了冰点。
栾布冷冷的看着他们的宴席,看着那遍地的牛肉,铺张浪费的场景让栾布也有些生气,作为农桑一把手,栾布这些时日里一直都在耕地里忙碌着,他对粮食是非常敏感的,看到这般铺张浪费的景象,顿时皱起了眉头。
在栾布的注视下,那些宾客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如此吃牛,怕是不妥。”
“一头牛,就可以让一里的百姓能轮流着使用,耕耘土地。”
周昌却并不害怕,“我吃的是自家的牛,并非是耕牛,都是肉牛,而且我吃的都是死去的牛,这又如何呢?”
想要吃牛,有的是借口。
“我奉陛下之令前来,要跟你买牛。”
周昌惊讶的看着他,随即笑了起来,“这是我的荣幸啊,陛下要买多少头?我亲自送过去!”
“一千头。”
周昌一愣,摇了摇脑袋,似乎清醒了一些。
松开了栾布的手,他疑惑的问道:“多少?”
“一千头。”
“可是我没有一千头牛啊...能否少一些呢?”
“听闻阁下自称千牛侯,一千头牛,应该是有的。”
“我真的没有啊...我能拿出一百头牛送给陛下。”
“要一千头。”
看着栾布那冷漠的神色,周昌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好啊,若是要买一千头牛,那价格可是不低啊,阁下准备出多少呢?”
栾布伸出手来,在衣袖里掏了起来,随即掏出了一枚钱,丢在了周昌的脚下。
“我出一钱。”
气氛顿时凝固了下来,周昌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了起来,栾布依旧是平静的看着他。
“您这是要抢?我的爵位虽然不高,可我阿父曾是高皇帝的舍人,好友众多,太后视我如子侄,便是陛下,也不能抢他人之财务,这件事,就是闹到太后面前,也是有理的!”
栾布完全不理会这些,若是说来这里之前,他还有些惭愧,觉得有些强取之意,可在看到这里的场景之后,栾布就已经没有了那种想法,骄奢淫逸,强买耕牛,一顿吃掉十个里的百姓的希望,对付这样的权贵,还有什么好羞愧的!
十余个人,能吃得完十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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