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国的游戏

    林语儿心中大惊，不顾老人还在抹眼泪，一把拉住老人。

    “你说乱葬岗的尸体都消失了”

    “我昨日亲眼所见。”老人看到林语儿满脸惊讶诧异，心中有所不解。

    “快带我过去。”

    林语儿内心焦灼，又是尸体消失

    ……

    西郊的乱葬岗迷雾丛生，北疆肆虐的黄沙似乎都不喜欢来这里，除了乌鸦偶尔的凄凉叫声外，便是一片死寂。

    战争没开始前，人们还能在北幽城外种植稻田谋生，战争开始后，为了活命，只能返回城内。没有了粮食，一时间苦雨凄风，饿殍满地，死去的穷人买不起棺木，只能裹上一席竹席埋在乱葬岗处。

    上辽国一日不被驱逐，饿死的人就会一日比一日多。

    相比起城内穷人，在刑府的人至少还能有一口饭吃。

    林语儿带人穿过大大小小的土堆走到乱葬岗的深处，来到了老人所带的地方。

    他指着一片荒地:“就是这里。”

    林语儿捂住口鼻走上前去，心中狐疑大生，这里跟老人所说不同，土坟并没有被挖开，但是，泥土很新，确实又有挖掘的痕迹。

    老人也跟着走来看去，然后吓得直接摔倒在地。

    “我昨日明明亲眼所见，这里的土坟都被挖开了，为何今天……”

    林语儿面色沉重，她回头示意，几名府兵便拿起铁铲开始挖坟。

    待土坟挖开，一股腐臭直冲上来。

    她强忍恶臭，向里看去，土堆下并没有如老人所说的只剩下一张席子。

    消失的尸体还在，只是四肢弯曲，就像被人随意地扔了下去。

    天空突然响起了炸雷，多日未下雨的北幽城也开始点点滴滴的落下雨水来。

    西郊的乱葬岗上，有一个老人还在喃喃自语。

    “这怎么可能，我昨日亲眼见到尸体没有的，怎么今天又回来了……”

    林语儿不语，招呼府兵继续挖掘，一刻钟功夫，周围大小土坟均被挖开了。

    她阴沉着脸，在土坟处来回走动，这些尸体绝不是被人下葬至此，他们歪歪斜斜，就如一件件废物一样被人随意丢了进去，有些尸体还是俯躺在地，面部扎进土里。

    “林守护！你快来看！”有府兵在远处招呼。

    林语儿快步走到府兵前，看到府兵正指着坟堆里的一具尸体:

    “你看他们的嘴角。”

    坟堆里的尸体显然已经死去多日，但他们的嘴角处，竟然流出了不明的液体，这样的液体，明显就是这一两日的东西。

    ……




第五章 掘墓人
    杨二在睡梦中被人揪了起来。

    他睁开惺忪的睡眼，只看清面前是一名青衣男子后，就被他一把提起然后抛了出去。

    “啊！”他大叫一声，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就又被人一脚重重地踹在他的腰部，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他捂着腰，连忙缩成一团。

    “方夜，先别打！”青衣男子出声制止了正在踢打杨二的人。

    被叫做方夜的人便停止了踢打，他蹲下身，一把又揪起了蜷缩在地的杨二狗。

    杨二抱着头，半睁着眼睛，一脸胆怯地看着前面两人。

    其中一人他认识，刑府的锦文。以前他被刑府关押过，抓他的就是他。

    “杨二，还记得我吗”青衣男子在他前面，笑道。

    “锦文老爷嘛！我怎么敢不记得你。”杨二忙不迭地答道。

    “那就好，介绍一下。”锦文指着揪着杨二的那人:

    “这是方夜，方老爷，你看看他腰。”

    杨二听到后，眼睛瞄向方夜的腰，见上面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刻画着百剑穿心的图案，而心脏的中间，还有着一个大大的“刑”字——这正是刑府的牌匾。

    “我知道，都是刑府的人嘛。方老爷同锦文老爷你一样英俊潇洒，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嘿嘿！”锦文又笑道:“他怎么能同我比呢，我可比他俊俏的多。”

    “是是是！”杨二忙不迭的点头。

    “你说什么”一旁的方夜听后，一把摁住了杨二的头，作势要打。

    见到此状，杨二又连忙抱住头，哭喊道:

    “两位老爷别拿我寻开心了好吗。”

    “不拿你寻开心可以。”锦文半蹲下身，“你以前挖掘坟墓，偷拿死人钱财，可是被我逮到过，你还记得。”

    双手抱头的杨二听后，眼睛咕噜噜地直转，然后又开始哭喊:

    “我不是都被关过了吗，怎么又来了，我最近可是没做这些事了啊！”

    “那最近乱葬岗发生的事你是不知道了”锦文声音变得有些冷。

    “铛”一声，他将一把铁铲扔在了杨二面前。

    “你还在睡觉的时候我已经将你家翻了个遍，你看看你铁铲上的土，再去闻闻气味，这味道我看你可是很熟悉吧。”

    锦文话音刚落，方夜便拉过杨二，将他摁了铁铲上面。

    “闻一闻，告诉我，这是不是死人的气味。”

    “我知道了！我说我说！”杨二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道。

    看到他愿意配合，方夜就将他拉了起来。

    “方老爷，你放手吧，我会说的。”杨二看向方夜，哀求道。

    方夜一声不哼，就放开了手走到一旁就坐了下来。前面的锦文则站在大门处，确保杨二无法逃跑。

    “说吧！”锦文插着手，靠在门边。

    “我…我…我说我说！”杨二在那里不停地哼哧哼哧半天后，突然他抬起头，眼睛一撇:“我说你大！”

    “爷”字还没说出口，他就转身对着自家的纱窗处冲了过去。

    “哐！”一声巨响，杨二竟然冲破木窗，跃了出去。

    杨二的家是二楼，一楼是另一户人家，他竟然不顾楼高，径直跳了出去。

    面对他的突然逃跑，锦文和方夜竟然毫不反应，他们互看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哎！”他们叹了一口气。

    窗外是北幽城的一条小巷，杨二也不是第一次从窗户跃出去了，他靠着这条小巷，躲去了几次别人的追打。

    掘人坟墓放在哪里都是为人所不耻，因为他过往的经历，有些百姓发现自家的坟墓被掘，就算不是他所为，也会找上门来和他算账。

    一个漂亮的下落，杨二稳稳地落在了地上，虽说二楼有些高度，但对杨二这样长期“训练”过的人来说，太不值得一提了。

    “我说你大爷！”杨二落地后，仰头对着二楼大骂后，就拍拍身上的灰尘，准备钻出小巷。

    但是，他得意的样子马上又变成了恐惧。

    小巷的两头不知何时，都站满了人，而其中为首的一人面色冷峻，双眼如鹰，他正拿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向杨二走来。

    “白府长…别…”杨二一边后退一边求饶。

    白洛他也是认识，此人作为刑府府长，第一不讲规矩，作为官府，什么先审后报，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当一回事。第二就是此人爱亲自下场，作为刑府的最高官员，不在后面指挥，反而爱身先士卒去做一些抓贼捉奸的行当。

    而被他抓住的人，就更加不幸，比如按照律法笞杖三十，到他这里，往往就要加到六十甚至更多。

    杨二退了十几步，身后已经是大批的刑府府兵，无法再退，而眼前白洛却离他越来越近。

    见事已如此，杨二只能硬着头皮，大声喊道:“我没犯法，你不能拿我怎么样，再说，我们摸金……”

    “啊！”一声惨叫凄厉无比，声音之大穿过小巷，连外面的主道都听得清清楚楚。

    本还在主道上行走的行人，听到小巷的惨叫，纷纷停下了脚步，伫足想往里看。

    但巷口凶神恶煞的刑府府兵怒目圆睁，吓



第六章 封城沦陷
    胡木烈持刀砍入在地上哀嚎不已的士兵身体，然后抽出大刀，挥手就将城墙上“季”字旗帜砍断。城口的大门被缓缓打开，骑马的士兵狂啸着杀入城中，只听见城中哭喊四起，须臾间就火光冲天硝烟四起，整座城池陷入了炼狱。

    他擦掉脸上的鲜血，破城之后的心中仍是悲愤至极。

    上辽国人人从武，善于征战，毫无畏惧，他们的荣耀除了洗劫异国财物，就是在战场上马革裹尸。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同僚一个个的在睡梦中被人割下头颅。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皇帝震怒，多次御驾亲征，边陲小城均已攻破。现只剩关隘北幽城，若一旦破城，上辽一国便可一马平川长驱直入。

    “胡头领！你立了大功，现在封城也破，奖励可不少啊。”上辽士兵陆陆续续地登上城墙，赶紧来向胡木烈祝贺。

    破城的胡木烈没感到丝毫喜悦，他摇摇头:“这些年来，我们并没有大胜季云礼，但奇怪的是，他最近的军力越来越少，此次破城之容易总让我有些不安。”

    “胡头领谦虚了，这不正是你威武过人，吓得季云礼屁滚尿流吗！哈哈哈哈！”

    “南人多狡诈，我们不可大意。”胡木烈又想起了几日前众多同僚在睡梦中被割下头颅的惨状。

    他跟城墙的士兵交待一番，便登下城头。

    只见大批的骑兵策马疾驰，奔到民房宅院前就持刀冲入。接着就是一声声惨叫和器物摔碎的声音，然后大火燃起，转眼就被烧的一干二净。

    无数的百姓在城里奔跑逃命，但也很快被骑兵追上，一些男子老弱直接被砍倒在地，而年轻女性则被绳索套中，掠上马匹。

    对此惨状，胡木烈已经见怪不怪，上辽国长期游牧，依靠四处洗劫南人壮大军队。残杀妇孺他虽略感不耻，但也无法阻止其他军士。

    胡木烈驱马继续前行，行至封城中街，突听到远处一所府邸兵器声源源不断，还伴随着上辽士兵的叫骂。

    “还有人在抵抗。”他心中一动，便抽刀驱马冲进。

    只见府邸里遍地尸体，上辽士兵正与一群侍卫杀成一团。圆圈的中间，正站着一名白色丝绸袍衫的男子，他手上虽然没有武器，但背脊挺直，看上去临危不乱。

    “此人有些来头。”胡木烈心想，便抽刀砍进。那些侍卫士气高昂，攻守有序，并不像寻常士兵。但加入的上辽士兵越来越多，侍卫刺倒一人后，便有两人补上。一炷香的功夫，他们已经精疲力竭，尽数中刀，纷纷倒下。只剩下那名男子一人。

    上辽士兵中有人杀红了双眼，举刀就向他砍去。

    “慢！”胡木烈抽刀弹开士兵的刀。

    “此人不杀。”胡木烈喘着粗气抹掉自己脸上的血，然后将刀指向男子:“报上身份，可免一死。”

    白色袍衫男子低头看着地上已经失去生命的侍卫，凄然一笑，犹豫片刻后说道:

    “我是季云礼之子，季明书。”

    男子的话犹如一柄重锤，围着他的上辽士兵纷纷惊呼。

    胡木烈半信半疑的看着这名男子，然后心中也开始狂跳。

    季云礼的儿子

    半个时辰后，胡木烈已将季明书押往大营，刚参与的士兵也跟在身后。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兴奋，面对旁边飞驰而过前去搬运财物的骑兵，也无动于衷。

    上辽人在破城洗劫外，最希望的事就是捕获南人达官贵人，这意味着能拿他们和南人交换巨额的财物。

    有的时候，一人，就可换取洗劫一座城池才能获得的财富。

    “季公子，请坐。”回到大营，胡木烈招呼季明书坐下。跟对待别的俘虏不同，胡木烈面对他非常有礼。

    季明书面无表情，坦然就坐。

    “季公子，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

    胡木烈继续说下去:“为何现在封城的兵力如此之少，而你也会留在这里”

    “你们不知道吗”季明书淡然说道:“朝廷将我父亲的兵尽数调走，我们兵力不足，军队已经回缩，全部守在北幽城。我在这里是父亲的命令，要我督兵留守，却不想你们破城如此之快，来不及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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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新的谜团
    这几日，北幽城突然谣言四起，四处都在传封城已经沦陷一事，一时间，城内人心惶惶。封城的沦陷，意味着现在只剩北幽一城，北幽城乃本朝边疆隘口，如果上辽人突破此城，便可进入王朝疆域，一马平川，长驱直入，上辽人好杀，届时必将生灵涂炭。

    白洛不由想到死去又消失的曹药商上月将一家老少全部遣走一事，心中更加焦虑。

    曹药商知道了什么他想做什么又是被何人所杀乱葬岗的尸体对那神秘的公子又有什么作用

    这些谜团近日一直萦绕在白洛脑中，挥散不去。

    他在刑府里来回走动，连林语儿走到他旁边都没有发觉。

    “府长，这是城里药商的名册。”林语儿拿着一叠白麻纸递给白洛。

    白洛这才惊觉，他回过头，看到林语儿眼圈发黑，有些疲劳。

    “你好好休息……“他有些愧疚，这些日子四处打探，害得下面的人都没有睡一个好觉。

    “没事的，府长你要不要看看”林语儿示意手上的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