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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四当官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卓牧闲

    “所以我才花一百两银子告假来找你,双来跟江大人一样,他真不怕死,他就喜欢打仗。我们一到扬州城外他就让我们准备攻城,说是等啥子炮,炮一运到就开打”杜三越想越害怕,紧攥着韩秀峰胳膊“二弟,帮我想想办法,攻城真会死人的,我可不想死在扬州城下。”

    “大哥,我又不认得双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不认得双来,但认得郭大人,去帮我求求郭大人,请郭大人帮我跟雷大人说说情。双来现而今移驻扬州城南,要听雷大人号令。只要雷大人一句话,他不就不会逼着我去攻城了。”

    “大哥,我不是不帮你,更不是见死不救,而是这事没你想的这么简单。”韩秀峰真被他给难住了,挠着脖子道“何况郭大人去各场巡察了,这会儿巡到了哪儿我都不晓得,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杜三怕得要死,真不想去攻城,苦着脸哀求道“二弟,哥哥晓得这事让你为难,可哥哥我除了来求你还能求谁”

    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什么都不做实在说不过去,韩秀峰沉吟道“大哥,你确定双来现在要听雷大人号令”

    “确定”

    “雷大人那儿我正好有个熟人,我写封书信,你回去时带给他,看他能不能帮这个忙。”

    “把信带给谁”

    “盐知事张翊国,他现如今在雷大人那儿听用,据说雷大人挺器重他的。”

    “二弟,你认得张翊国”杜三惊诧地问。

    “这么说你也认得”韩秀峰倍感意外。

    “那个姓张的跟监军差不多,天天盯着我们,我能不认得吗”提起张翊国杜三又是一肚子火,咬牙切齿地说“他领着一帮乡勇,整天在营外转悠,像看押罪囚似的看着我们,营里兄弟不管去哪儿都要跟他禀报,要是不禀报就军法伺候。”




第三百六十二章 余有福回来了!
    巴县城三面环水,雾大,阴雨重,湿气也重。

    难得遇到个晴天,琴儿赶紧关上院门,在院子里系满晾衣绳,把床单被褥、箱子里的衣裳和这一年来人家送的绸缎等礼物全捧出来晾晒。

    幺妹儿抱着刚去隔壁喂好奶的狗蛋,坐在堂屋门口一边摇晃着一边哄逗道“我们不叫狗蛋是吧,狗蛋多难听你叫韩仕畅,你爹叫韩秀峰,你爹在外面做官,你是我们韩家的头一个官少爷,等长大了我们仕畅要去念书,要去考功名跟你爹一样做官,还要娶个官小姐”

    正在拍打被褥的琴儿噗嗤笑道“娶官小姐,幺妹儿,你想得真远”

    “嫂子,这不算远,别看仕畅还小,可时间过起来可快了,一转眼就长大了,我家仕畅是正儿八经的官少爷,娶自然要娶个门当户对的官小姐,难道我说错了”

    “没错,到时候你就是姑奶奶。”琴儿放下鸡毛掸子,坐到她身边又拿起绒布擦拭起木匣子里那一堆长命锁。

    这全是娃满月那天人家送的,每个长命锁上都系着一根红布条,狗蛋他外公生怕忘了,用笔在每根布条上注明到底是谁家送的。

    再过一年半幺妹儿就要出阁,想着嫁人不能没点嫁妆,搂着娃羡慕地说“这么多,仕畅戴的过来吗”

    琴儿岂能不晓得她在想啥,把刚擦拭好的一个长命锁放到一边,调侃道“这还没嫁人呢,就想着生娃,你害不害羞”

    幺妹儿连忙道“谁想着生娃了,我才不嫁人呢。”

    “就晓得嘴硬”琴儿笑骂了一句,随即叹道“你哥去那么远的地方做官,也不晓得啥时候能回来,都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你的婚事我自然要帮着张罗。别说长命锁,连嫁妆都帮你准备好了。”

    “是吗,”院子里又没外人,幺妹儿没啥不好意思的,禁不住笑问道“嫂子,你到底准备了啥”

    “该有的全有,你到时候就晓得了。”琴儿想想又指着正在晾晒的那一堆礼物道“别看收人情风光,可这人情是有来有往的,不能我家有事收人家的东西,人家有事我们却不去,所以这些东西跟存在我们这儿差不多。”

    “这我晓得,要是张家有事就把李家送来的东西送去,不然你爹也不会在上面做记号。”

    “我爹是担心弄混了。”

    提起段吉庆,幺妹儿好奇地问“嫂子,你爹这些天到底在忙啥,神神叨叨的,说是有好事,到底啥好事他又不说。”

    “我哪儿晓得,”琴儿也觉得自从那个山西票号的掌柜来过之后,老爷子变得有些反常,衙门的差事明明早辞了,可现在竟三天两头往衙门跑,昨天还去了趟江北,去找刘举人。

    “柱子也不晓得在忙啥。”幺妹儿想想又嘀咕道。

    琴儿放下绒布,托着下巴道“昨天听我娘说,四哥在京城结识的那位吴道台和张先生,从成都来我们巴县了,好像住在湖广会馆。我爹去求见过好几次,却一次也能没见着。”

    “嫂子,边茶买卖不就是靠那位吴道台和张先生关照的吗,咋会连面都见不上”

    “估计人家是忙吧。”

    姑嫂俩正说着,外面传来段徐氏的喊声。

    琴儿急忙起身去开门,没想到段徐氏一进门就激动地说“琴儿,你弟的亲事定下来了,你晓不晓得是谁家闺女。”

    弟弟念书念瓜了,整个一书呆子,琴儿从未奢望过弟弟能娶上个好婆娘,但还是忍不住问“谁家闺女”

    “刘家五小姐,就是江北厅刘举人刘老爷的妹妹”

    刘家五小姐琴儿不光听说过,而且有一次去庙里上香还遇到过,不光有点胖好像比她还大一岁,但不管咋说那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琴儿觉得不可思议,将信将疑地问“娘,你没开玩笑吧”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你说我敢开这玩笑吗”儿子的亲事总算有了着落,段徐氏是真高兴,从幺妹儿手里抱过小外孙,眉飞色舞地说“要是搁以前,肯定是门不当户不对,我们是真高攀不上。但现而今不是以前,狗蛋他爹不但跟刘举人以兄弟相称,而且做上了大官,身份比刘举人都要尊贵,所以人家不但愿意跟我们交好,还愿意跟我们结亲”

    “四哥做的是巡检,巡检算啥子大官”琴儿被搞得哭笑不得。

    段徐氏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道“狗蛋他爹的官做得大不大搁一边,就这门亲事他刘家也没吃亏。你想想,你弟虽虽没人家精明,但换句话说就是安分守己,谁家闺女不想嫁给安分守己的后生”

    “可是刘家五小姐比我弟大好几岁”

    “女大三抱金砖,大几岁有啥不好的。这么说吧,刘家五小姐要是嫁到别人家,我是说那种门当户对的,嫁过去只能做小媳妇。嫁我家来就不一样了,她就是少奶奶,一进门就能当家”

    琴儿忍俊不禁地说“这倒是。”

    “再说这亲事不是我们上赶着求人家的,是刘老爷先跟你爹提出来的”段徐氏亲了亲外孙的小脸蛋,又兴高采烈地说“连你都晓得刘家五小姐年纪不小了,她又跟幺妹儿一要给她爹守孝,要等两三年才能出阁,到时候就成老姑娘了,除了我家谁家愿意等”

    “娘,听您一说这亲事还真合适。”

    “当然合适,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全是占狗蛋他爹的光,我们可不能没良心,做人可不能忘本。”

    娃他爹确实跟江北厅刘举人有交情,琴儿没往别处想,正准备起身去把被褥翻过来晒,外面又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是段吉庆和关班头的声音。

    “琴儿,快开门,你余叔回来了”

    “哪个余叔”琴儿下意识问。

    “我,余有福”

    琴儿打开门一看,果然是余有福,想到他应该是在娃他爹那儿当差,禁不住踮起脚往他身后望去,然而跟他一道来的只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后生,并没有见到日思夜想的娃他爹。正浑浑噩噩,段吉庆走进院子,掀起一床挡住去路的被子道“琴儿,志行不但让你余叔给家捎了信,还给家捎了钱”

    “余叔,你回来了,狗蛋他爹咋没回来”琴儿噙着泪问。

    就这么扔下四娃子他们几个独自回来,余有福这一路上本就很歉疚,被琴儿这一问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一脸尴尬地说“琴儿,四娃子公务繁忙实在回不来,晓得你担心他,给家捎信又没在京城时方便,所以所以就打发我先回来了。”

    到底因为什么让他先回来,从朝天门码头到这儿的一路上,余有福已经跟段吉庆、关捕头和柱子说过,他不但无颜面对琴儿,一样无颜面对段吉庆和关班头,毕竟太平贼匪到底打到了哪儿,泰州究竟有没有失陷,四娃子这会儿到底是死是活,一直忙着赶路的他全不晓得。

    他更不晓得的是,段吉庆的消息远比他灵通,看着他尴尬无比的样子,禁不住笑道“有福,志行没事,用不着你担心,还是先办正事吧。”

    “段经承,四娃子真没事”余有福急切地问。

    关班头一样晓得内情,笑看着他催促道“段经承的话你都不信,别磨蹭了,先说正事。”

    “哦,”余有福回头看了看一脸茫然的琴儿,随即从褡裢里取出两封家信交给段吉庆,随即转身介绍道“段经承,关班头,这位是张士衡张少爷,他爹叫张德坚,在我们四川盐茶道吴道台那儿效力,四娃子和潘二、大头往家捎的汇票,全放在张少爷身上。”

    段吉庆上午光忙着安顿角斜场盐课司大使韩宸的家眷,只晓得四娃子从江苏捎回了钱,却不晓得捎回了多少,不晓得汇票放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更不晓得这个年轻人竟是张先生的儿子。

    想到他爹前段时间正好随吴道台来了巴县,段吉庆激动地说“原来是张少爷,失敬失敬。”

    张士衡可不敢在他们面前摆少爷谱,何况他实在算不上什么少爷,急忙躬身作揖“士衡拜见段老爷,拜见婶娘。”

    琴儿一楞,下意识问“你喊我婶娘”

    “没喊错,他就应该喊你婶娘,”余有福连忙解释起韩秀峰把张士衡从仪真带到海安,再让张士衡跟他一道来四川的经过。

    琴儿反应过来,正琢磨着要不要给眼前这个晚辈点见面礼,张士衡竟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解开衣裳,从贴身的内袋中取出两张“日升昌”扬州分号开具的汇票,当着余有福面恭恭敬敬地交给段吉庆。

    段吉庆接过带着余温的汇票,看着上面写的金额,顿时大吃一惊,随即欣喜若狂。相比娃他爹给家捎了多少钱,琴儿更想晓得信里都说了啥,禁不住提醒道“爹,还是先看看狗蛋他爹的信吧。”



第三百六十三章 天大的人情(一)
    韩秀峰让余有福捎回的家信中主要是报平安,太平贼匪进犯江宁乃至扬州的事只是一笔带过。至于汇回来的这一万多两银子,那是查缉私贩缴获的功盐变价发卖所得,让留一千两家用,给远在走马乡下的爹娘一百两,三个哥哥一人一百两,不是舍不得多给,而是乡下人没见过那么多钱,给太多反而会出事。

    段吉庆抬头看看关班头,接着道“老关,志行不但没忘了你,也没忘了衙门里那些以前关照过他的叔伯,让把银子取出来之后给你拿一千五百两,五百两是你的,剩下的一千两托你帮着分,说他那儿有本账。”

    柱子忍不住笑道“就是四哥去京城投供前,大家伙帮着凑盘缠的账。”

    “你们要是不说,我差点想不起来,好像是有本账,好像是王经承帮着记的。”关班头想想又感叹道“四娃子也真的,他公务那么忙,离家这么远,还把我们记在心上。这些年看着长大的那么多娃,就数四娃子最出息了”

    “这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段吉庆笑了笑,接着道“柱子,你四哥一样没忘了你,不过银子是不会给你的,他在信里说了,让我帮你盘个小院,让你嫂子帮幺妹儿置办嫁妆,成亲之后就别再住棺材铺隔壁了,换个地方住,重新安个家。”

    “谢段经承。”柱子咧嘴笑道。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四哥,谢谢你嫂子。”

    “对对对,您老说得对,谢谢嫂子。”

    “好啦好啦,自个儿人搞这么见外做啥,”琴儿笑了笑,又抱着娃朝段吉庆看去。

    “剩下的银子咋花,志行在信里也说了,”段吉庆喝了口茶,再次捧着信道“志行说现在这个院子太小,有合适的就换一个。要是换个大点的宅子,银子还有得剩,就去江北置几十亩地。”

    琴儿苦着脸问“爹,这院子挺好的,也不小,为啥要换”

    “要是搁以前,自然不用换,但现而今不比以前,不换个大点的宅院真不行。”

    “咋就不比以前”

    段吉庆回头看看余有福,随即看着女儿笑道“琴儿,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不告诉你一是怕你担心,二是朝廷的公文还没到,公文没到就搞得满城风雨不好。”

    琴儿急切地问“到底啥事”

    “志行升官了,”段吉庆回头笑看着余有福和张士衡道“有福,你和士衡少爷跟韩大使一家从扬州启程不久,太平贼匪就攻占了江宁,并打算分兵去犯扬州。泰州好像离扬州不远,也不晓得是不是泰州正堂手下无人可用,就让志行捐了个从六品顶带,并保举志行署理州同。”

    “后来呢”张士衡急切地问。

    “后来太平贼匪果然占了扬州,志行就率一千乡勇去一个叫万福桥的地方阻截,不光挡住了贼匪,保住了泰州,还阵斩贼匪四百多,这可是大捷圣上一高兴,就钦差志行从五品顶带,特授志行做两淮盐运司副使。”

    琴儿听得胆战心惊,禁不住问“爹,这么说四哥现在领兵打仗了”

    “是领过兵打过仗,不过就万福桥那一次。现而今是从五品的盐官,用不着他再领兵打仗。”女婿升官发财,段吉庆最高兴,想想又放下信笑道“两淮运副,那可是天底下最肥的缺,要是能做个年,少说也能赚万两”

    从海安启程时四娃子还是九品巡检,没想到这才过去两个月,四娃子已经是从五品的运副了,余有福觉得像是在做梦,将信将疑地问“段经承,这些事您是咋晓得的”

    “扬州不是被贼匪占了吗,日升昌扬州分号自然没法儿再开张,总号的大掌柜不晓得从哪儿听说京城分号有个伙计跟志行有交情,就派那个伙计去泰州筹设分号,那伙计从京城启程前自然要去会馆拜访。”

    “这我晓得,一定是小伍子。”

    “反正不管他日升昌有多财大气粗,但想去泰州做汇兑买卖就得求志行关照,所以一有志行的消息,京城分号就会告诉我们巴县分号,让巴县分号的掌柜告诉我。”段吉庆顿了顿,又笑道“这半个月我已经收到两个消息,一个是志行已经做上州同,领着一千乡勇打了大胜仗的消息。一个是圣上恩准署理两淮盐运使郭沛霖郭大人保奏,钦赐志行从五品顶带,特授志行两淮运副的消息。”

    关班头晓得内情,而且这些天一直在帮着打探,禁不住补充道“志行升官跟敖举人中进士一样,朝廷会给我们四川制台衙门发文,制台衙门会给道署,道署会给府衙,府衙再转给我们巴县县衙,会让县太爷注册。”

    “注啥册”琴儿好奇地问。

    “要在户房的户籍清册上注明志行现而今官居几品,官居何职。要是不给县衙下文,县太爷哪晓得这些,以后要是遇上我家狗蛋,又怎会以礼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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