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傲娇我作妖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羽且
众人寻着声音望去,看到一个模样的机灵的少年正扒着人堆,往里面挤。
“宋小宝。”祝小月惊喜道“你去找我娘拿钱。”迟疑一下又说,“拿两千两,剩下的钱,一会儿我们去风满楼吃好吃的。”
宋小宝好不容易挤了过来,“你娘在哪儿呀”
“锦园。”
瘦老头听到锦园二字,摇骰子的手慢了两拍。
祝小月催促道“快去快去,你跟我娘说,钱拿来的晚,她闺女的衣服都要输给别人了。”
宋小宝望了眼赵瑗,正要重新挤出去,赵瑗在他背后说“让夜飞送过来。”
张富贵越看祝话的样子,也是他喜欢的。于是亲切的问“姑娘家母怎么称呼”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是生意,没有谈不成的生意,只要出的价格够高。
赵瑗冷声回答张富贵“这不是你该打听的问题。”
看赵瑗的态度倨傲,张富贵心里暗笑,年轻人呐,稍有些家底,就想目空一切,不知道这江湖上的水有多深,深得足以淹得了人。不是淹一个人,是淹全家。
一枚玉佩都反复的押出去,能会是什么好人家,会有多少钱。
张富贵豪爽地笑道“既是马上有人送银子过来,你我二人对赌如何小公子有没有这个胆量我出十,你出一。你赢了,按十算;你输按一算。玩到一方投降为止。”
人群里有一阵哄笑和叫好声。
祝小月稍稍一想,接话道“比如,你出一千两,我们出一百两;我们输了就是一百两,赢了就赢一千两。可是这样”
张富贵笑着点头“姑娘聪慧。但你们赢的十,只能拿走一,其余的九成捐给新田书院。”他感叹道,“年轻人是朝廷的希望,让他们改善改善伙食。”
祝“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瘦老头仍在摇着手里的木碗,朗声道“这局还开不开”
“开开开,等他们拿钱过来,再由他们双方对赌。”人群中有人提议。
“啪”的一声,木碗扣在了桌面上。
“都谁押”瘦老头问。
“这次我弃权,把机会留给大家。”张富贵笑意洋洋地说。
这两位年轻人是霉星,只要押他们对面,准能赢。
“我押一个。”
“我跟一个。”
“我押两个。”
宋小宝的腿脚飞快,再加上江湖赌坊距离锦园本就不远,不到半刻钟,他已经站在锦园院子里了。在路上,他打好了主意,钱要让夜飞出。
“我没那么多钱。”夜飞理直气壮的说“主子一向小气,这次出门带的银子算是最多的,也就一千两,还花出去了一部分。”
宋小宝催促道“你没有私房钱吗快点,快点,江湖救急,再晚你主子的衣服都要输给人家了。”
训练有素的暗卫们,都停下了手,齐齐朝这边看来。心思出奇的一致,输给人家了才好。看他光着屁股满街跑的样子。
祝东风也看了过来,轻声问“他们在赌坊”
宋小宝急忙笑道“夫人您不用操心,这点小事,他们主子能摆平。”乖巧的宋小宝在祝东风面前,清楚的与赵瑗划了界限。
欠钱怎么摆平有钱就能摆平嘛。可是没钱呢夜飞直起了身“还是用我们拿手的路子吧。”
“什么”
“把输的东西抢回来。”
第267章:报仇血耻。
慕容谨七岁离开同里镇后,一年偶尔回去一两次,也极少出门。在他私奔前的大半年里,才在家里呆的多了些。但仍是极少出门。是以,同里镇中年以上的人基本是不认识他的。
年轻人就更不用说了,他走的时候,都还没出生,或是几岁,更没可能认识。
慕容谨这个名字,在同里镇来讲,是一个传说。他踏入江湖赌坊,坊内几十个人,只有瘦老头认出他了。
瘦老头人称张伯,是赌坊的老板,平日很少亲自坐阵。
今天特别嘛,秦老大领人下山了。他怕人多有人闹事。
张伯没开赌坊前是慕容大院的管家,当年慕容明月,也就是祝东风从京城里来同里镇,就是他亲自去接的。提这么一句,表达的是,张伯跟慕容家的关系非同一般的主仆。
十五年前,慕容长青说,没什么生意了,家里也没人,没什么要管的。让他自己出去找别的事干。
张伯就开了这家赌坊。
张伯看到慕容谨,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怔住了。
慕容谨看到他,心里也是翻腾了几翻腾,脸上却没任何起伏,甚至没多看张伯一眼。他站在祝“输了”像是问话,又像是肯定。
祝小月回身看到慕容谨就抱住了他的胳膊,欢喜道“爹爹来的正好,你要替我们报仇雪耻。”朝着桌子对面的张富贵扫了一眼,气鼓鼓地说,“他太嚣张了,仗着钱多,欺负你女儿。”
慕容谨微笑道“你想要怎么报仇把他哄出去,还是把他的钱抢过来还是想把他打死”
赌场里什么样的横人没有
哇,没见过这么横的!
还有啊。
有这么教育孩子的嘛
看到闺女进赌坊,不是二话不说,揪着她的耳朵,把她扯回家吗即使不是这样,也该是黑着脸瞪着眼,闺女一看急忙溜啊。
还有人在想,怎么自己的父亲,不是这样的呢自己的父亲知道自己进赌坊,就扬言要把他的腿打断。
或兴奋或失落的围观人群,有一个共同的心理,就是等着看新鲜戏。
祝“不用不用不用,把我们刚才输的钱赢回来就行。”
坐着的赵瑗,非常识时务的站起身了,清淡地说“姑父请坐。”
瘦老头趁着这边说话的时候,探了身子,“张老板,赶快认输吧。”
管慕容谨叫姑父,那就是他媳妇的娘家人。他媳妇是帝姬,帝姬的侄子是赵家,再加上皇字玉牌,和大皇子来平江府的事,张伯很容易就猜到了赵瑗的身份。
财大气粗的张家,也许敢不把一个失了势的慕容家放在眼里,但不能不把刚封的皇子放眼里。开门做生意,求的是和气生财。张富贵是他这里的老主顾,张伯不想让大家在他的地盘上,闹的不愉快。
但张富贵丝毫不领情,也没在意这边父女谈话的内容。他依旧笑的满面春风,站起身冲着慕容谨客气而又亲切地说“这位老兄怎么称呼”
慕容谨是什么人别人一个眼神,就能看穿对方心思的人。
张富贵的举动太明显了啊!
慕容谨坐在了赵瑗方才坐过的位置上,没看张富贵,而是微侧着头,轻声问祝小月“是什么规矩”
慕容谨是个非常直接的人,讨厌哪个人直接把踢远;厌恶哪个人,直接把他杀。但对于眼前这个人,他觉得把他杀了,太便宜他了。
祝小月小声讲了规矩后,声音更“已经输他五百两银子了。”
慕容谨轻淡地说“这位老板方才送了你人情,现在我们还他。”他这才看向张富贵,“我十你一。”
人群里除了接连几声猛烈的咳嗽声外,再没别的声音。
祝小月咬着下唇,飞快地眨了几下眼,接着伸手扯了一下赵瑗衣襟,冲他俏皮地吐了一下舌头。
赵瑗回了她一个微笑。
其实赵瑗心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这是他的女人,从看见她第一眼就喜欢上的女人,自皇帝赐婚那日至到现在,九个多月了。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几乎没有带给她任何荣耀,没有为她出过头,没在众人面前宠爱过她。
做得最好的一次,是在众人面前牵了她的手。他还把这当成莫大的奖赏。
今日之事,若是放在从前,如果来赌坊的是她一个人,而自己是后来寻过来的人。他会怎么样他会冷着脸对她说两个字“回去。”回到府里,再把她骂一顿。
在赵瑗思绪翻滚的时候,张富贵仍是站着的。他今年四十八岁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跟各种各样的人打过交道。他看出了慕容谨这个人有些不寻常,但并未把他放在眼里。
拼银子,他不怕。
至于拼别的,他也不怕。
行走江湖的张富贵有武功在身,而且不弱,能看得出一个人是否有武功。慕容谨在他判断里,是没有武功的。有武功,也不惧他呀。有钱人谁出门不带几个随从保镖的
有钱人向来大度,张富贵没把慕容谨不礼貌的举动放在心上,他笑呵呵地追问道“相见既是缘,兄台怎么称呼”
“不用问了,免得你以后想起来这个名字,就做噩梦。”挤进来的宋小宝笑嘻嘻地应他的话。
这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
慕容谨对瘦老头吩咐道“开局。”又对张富贵说,“第一局你先押。”
瘦老头双手捧起木碗,又哗哗哗的开摇。
“夜飞呢”赵瑗问宋小宝。
“我过来的时候,他们在洗手,晚一步。”
他们是什么意思拿个钱来,还要人护送押运,怕丢了还是他们想趁机偷懒
赵瑗对祝“我出去一下。”接着又对青衣小厮招了一下手。
青衣小厮的目光随着瘦老头捧着木碗的双手在晃动呢,没看到。赵瑗只得往他身边挤了两步,扯住他的袖子往外面挤。青衣小厮一脸的不高兴,被挤住的人,也一脸的不高兴。
有两个人还趁机踩了一下赵瑗的脚背。
他们气啊!宋小宝走时开的那局,开的是小,他们输了。
赵瑗咧着嘴挤出了人堆。疼!不信,你用右脚穿着鞋踩你左脚的脚背试试。
挤出去后,赵瑗低声问“我的扳指呢”玉佩赢的那局已经赎回来了。
青衣小厮翻了个白眼“钱呢”
“来了。”赵瑗冲着刚进门的夜飞一招手,“先拿五百两银子。”
夜飞冲着赵瑗呵呵笑了一声,大步走到青衣小厮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就往外扯。到了门口处,掐住他的脖子,俯在他的耳边“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青衣小厮高声喊“放手,放手。”惹得围在赌桌前的一部分人往这里看,另一部分不看的,是不想错过桌上的好戏。
夜飞低声阴冷地说“再喊我掐死你了。”看青衣“秦老大见了他都要磕头作揖,来你们这小破店,是你们的荣兴,还敢收钱把押的东西拿出来。”
青衣小厮又要喊,夜飞捏住了他的嗓子。
赵瑗一看这架式,挠了挠头,对夜飞说“我常戴的玉扳指,你把钱给他,东西收回来。”说完又往人群里挤。
我说用钱赎了,怎么赎,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开。”瘦老头一声大喝。
无人喝彩。
慕容谨平静地说“继续,这一局,我押十万两。”
祝小月看到赵瑗,对他扮了个鬼脸,笑眯眯地说“赢了。”又张了张“五万两。”
赵瑗本是不想和慕容谨打交道的。
慕容谨就像是一面镜子,每见他一次,赵瑗对自己的厌恶就增加一分,越发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这种情绪,令他觉得慕容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此时因慕容谨正在替他们报仇,又有祝小月在旁边。不看僧面看佛面嘛。赵瑗调整了一下情绪,低了身子,讨好似的问“姑父要喝水吗”
慕容谨想把这个小白脸一脚踢得远远的,看他还敢姑父姑父的称呼,看他还敢把自己的宝贝闺女往赌坊里领,让人欺负。他冷哼了一声“没能耐就少出门。”
赵瑗立马闭上嘴巴站直了身子。
祝“我爹爹这是说你呢,就你这样的,以后少出门知道吗”
在场的其他人,除了张伯外,对祝小月的话都不以为然。
一局输赢不代表什么。
虽然慕容谨看着像是个不好惹的人,但他对面坐的也不是一般人啊!是建康张家的张富贵。
但也只是在心里腹诽,没一个人表露出来。
都绷紧了脸瞪着看戏呢。
一刻钟后,大家都不这么想了。
由于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扰,开局的速度很快,开了八局,张富贵连输八局。
不论是他押大,还是押小;不论是他先押还是后押,总是他输。
“我要求换人开局。”张富贵终于收敛了笑容。
按着慕容谨押十,他押一的算法,已经输了二十万两银子了。
是赌,就是有赢有赌。正常来讲,没道理连输。张富贵觉得一定是瘦老头在里面做了手脚。
木碗到了一个精壮的汉子手里。
他是张富贵带的人。
可是出了邪了,还是张富贵输。又连输了八局,一共输了八十万两银子。
“再来。”张富贵铁青着脸说。
祝小月扬着手里的银票,哈哈笑道“你已经欠了四十三万五千八百两,这钱我们可是要收的哦,还来吗”
赌坊内静得落针可闻,显得祝小月的笑声异常的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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