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之虎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遥远之矢
而到了宴席上,李啸又发现,这一桌酒宴,十分粗疏寒酸,休说可与明朝的王公贵族们的聚宴相比,就是与明朝百姓家中之节日宴席相比,也还略略差些。看来,那正议大夫蔡锦,说琉球王国被萨摩藩欺压得连大米都吃不上了,倒是所言不虚,确为大实话。
此时,李啸亦注意到了尚丰王与皇后等人一脸愧疚的神色,李啸宽厚地向他们一笑,便招呼各人落坐。以这种方式,表明自已全不介怀。
接下来,李啸被尚丰王及皇后君豊见和一众陪酒大臣,轮番劝饮,李啸为人豪爽,邀饮不拒,让尚丰王及一众陪酒的大臣,对他皆好感十足。
宴毕,在一音颇为雅致会客厅中,李啸与尚丰王两分宾主而坐,看茶已毕,尚丰王便屏退侍女,与李啸单独闭门而谈。
“赤凤伯远道而来,为敝国解危救困,孤王心下,着实感激之至。然今日之宴,实为寒酸,有失待客之礼,孤王在此向赤凤伯告罪了。”尚丰王低声说道,一边向李啸歉意地拱了拱手。
李啸笑着摆了摆手:“王上不必这般客气,琉球自为我大明藩属,向来忠诚老实,无有异状。这般忠顺属国,我大明自有护佑扶助之责。只不过,自万历末年以来,因国家多事,又兼海路迢递,后勤难续,故朝廷失于助救,却也实属无奈。”
尚丰王听李啸这么一说,便感叹道:“唉,小国无能,军力孱弱,才让那日本萨摩藩这般蹂躏欺凌,忍辱苟存已有数十年矣!我琉球君臣,日日北盼大明上邦天兵,实有如婴儿之盼父母也。可喜今日,终于盼得赤凤伯率大明天兵来援,我琉球国,总算有出头之日了。”
听了尚丰王的感叹,李啸心下亦是感慨,象琉球这样一个在夹缝中生存的国度,这样一个必须要仰人鼻息才能生存的国家,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时挣扎求存的痛苦,只有他们自已,才能深有体会吧。
又闲聊了几句,尚丰王便问道:“赤凤伯,天兵往征驻于奄美大岛的萨摩军,却要我琉球提供甚么协助”
李啸沉吟了一下,便道:“我军兵力充足,就不需贵国提供兵员了。还请王上提供数名海路精熟,对奄美群岛地形熟悉,且能说日语之人,作为我军向导便可。”
尚丰王听李啸这般一说,顿是一脸轻松之色,他急急而道:“赤凤伯,此事却易,那贵军打算何日出征”
李啸凛然道:“兵贵神速,为恐有变,我军明日即行出征,定要将奄美大岛上的萨摩军,全部消灭!”
尚丰王大喜,他对李啸朗
第三百二十九章 武士之死
岛津章久挥舞着手中的团扇,指挥着总共七百二十多人的军队,在离海滩一百步外,排成了军阵。前阵,是100人的铁炮手,左右两边,则分站着50人的弓手。中阵,则是作为作战主力的长枪步轻约300余人。后阵,则是手持太刀的旗本武士约150人。最后押阵的,则是岛津章久亲统的骑兵部队50余人。整个军列,安排得整齐有序,各兵种之间保持着合适的间距,岛津章久的紧急布阵,却还是极有章法的。只不过,让岛津章久和全体军兵都感觉奇怪的是,明军的船只已迫近海岸多时,却一直没有放下舷梯,放明军步兵下来。“将军阁下,为何敌军一直不下船”一旁的侍大将紧勒着胯下躁动不安的马匹,向岛津章久低声问道。岛津章久眉头紧皱,只不过,在他尚未答话之际,忽见到远的船上已是旗语挥摇,随后,震天动地的炮弹打放声,绵延不绝地响起。五艘龙骧级战列舰的侧舷火炮齐齐打响,至少有一百五十多枚大大小小的炮弹,向远在一百步外的萨摩军阵,呼啸扑去。岛津章久,脸色顿是惨白如纸。“叭嘎,明军竟有这么多大筒!“岛津章久所说的大筒,在日本战国时代,成为了“大铁炮”的代名词,其原意并不是指象明朝与欧洲所使用的火炮,而是专指大型化的火绳枪。所以,虽然一些大筒的口径非常之大,相当于小口径的火炮,但是其本质仍然是与铁炮相同,要通过扣动扳机来击发。因为在此时,真正意义上的火炮,在日本还不具备,故岛津章久很自然地把明军的火炮,当成了与大型火绳枪一样的大筒。一百?
第三百三十章 傀儡肝付氏
两天后,猛虎军返回琉球,琉球国王尚丰得知李啸已把奄美大岛上全部的萨摩军都消灭干净后,不由得大喜过望。
他立刻宣布,将琉球王城南面先岛群岛上,那全国最大的硫磺矿,赠予李啸,由李啸全权开采售卖,琉球王国不作任何干涉。
随后,他全城搜罗食材,给李啸全军又办了一次宴会,以为庆功。
宴后,尚丰王复与李啸单独会谈。
“赤凤伯,孤上次跟你说过,有份独特礼物要送给你,却不知道,赤凤伯愿意笑纳否”尚丰王一脸笑容。
“哦,却不知王上要送给本伯什么礼物”
尚丰王脸上的笑容愈发神秘,他低语道:“赤凤伯,你可曾听说过,那日本肝付氏么“
李啸心头一凛,肝付氏,这个名字似乎有那么一点熟悉,只是一时间,对日本史不太了解的他,却也未能想起太多。
尚丰王见李啸沉吟不语,便将这日本的肝付氏,向李啸简述了一番。
原来,肝付氏是日本古代大伴氏后裔的一支,在兼贞任大隅国肝付郡弁济使时,将居城迁到肝付郡高山的弓张城,从此便以地名为姓,改称肝付氏。
在战国之前,肝付家势力强盛,兵多将广,威震九州岛,现在那强横嚣张的岛津家,也得臣服于肝付家之下。
随着时间推移,形移势变,到了日本战国中期,岛津氏开始崛起,则肝付氏却在一连串的内乱中,开始走向衰落。只不过,这时两家尚是联盟,且还有姻亲关系,故还维持着表面的和好。
但野心勃勃的岛津氏,却不满足于现状,开始想办法撕毁联盟,然后征服肝付氏。
于是,岛津氏精心策划了“鹤羹”事件。
当时的肝付氏家主肝付兼续一行人,到萨摩去参加鹿儿岛的岛津家安排的宴会,在宴会上,岛津家的重臣,伊集院忠朗便不断邀劝肝付兼续的首席家臣药丸兼将,硬要他吃下那一盆煮好的鹤羹。
按说,这鹤羹实是难得的美味,但是这仙鹤却是肝付家的家纹,相当于祖宗神灵所化的灵鸟,因此肝付氏一行人感觉深深受辱,双方出现激烈的口角冲突,接下来,肝付家一行人,全部愤慨离席,然后立刻离开鹿儿岛返回到自家城池。
而家主肝付兼续,在返回之后,便立刻与岛津家主的妹妹阿南离婚,再把她送会岛津家,两家就此彻底撕破脸面,互相开战。
岛津家与肝付家的战斗持续了多年,最终,岛津军在西俣城大败肝付军,翌年一月,肝付家的最后据点牛根城陷落,肝付家眼看大势已去,家主肝付兼亮、家老伊地知重兴等人遂向岛津家投降称臣,
只不过,肝付氏虽已臣服,但岛津氏为了斩草除根,却并不就此罢手。
岛津氏不断下黑手使毒计,导致肝付氏家族中始终一片混乱,并且子孙凋零后续乏人,早在十多年前,最后一代肝付家家主肝付兼治去世后,因无后人,岛津氏遂吞并了肝付家的全部土地,这自鎌仓幕府以来的名家肝付氏,终告彻底灭亡。
“这么说,这肝付氏,到现在已然灭绝无人了”李啸轻呷了一口茶,淡淡问道。
“非也。”尚丰王笑道:“那肝付氏末代家主肝付兼治,在去世前一年,有一名侍妾怀了身孕,为使她免遭岛津氏黑手,已然身体不佳的肝付兼治,偷偷地将德川幕府的敕封令与肝付家的族印,一起交给最为信赖的家老川津道预,让他带着这名侍妾偷偷来到我琉球国中。那肝付兼治对川津道预交待,说若是生下女子,若让她归化为琉球国人,安居度日便可。若是生下男子,则可把亲笔之信以及家族徽印交付给他,以冀一日有机会向岛津氏报仇雪恨,重振肝付氏。”
尚丰王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却发现,李啸正微笑着望向自已。
“本伯明白了,原来,王上想要送给本伯的礼物,便是这个肝付家的后人吧。”
听了李啸这句平静的话语,尚丰王笑道:“赤凤伯果是一点就透,这名少年,名叫肝付兼平,今天已有十三岁矣。孤想知道,赤凤伯可愿收下这份礼物否”
“哈哈,王上送给李某这样一份大礼,李某若是不收,岂是不知好歹”李啸大笑,向尚丰王长叩一揖道:“这可是一份能让本伯在萨摩牢牢站稳脚跟的大礼啊,李某谢过王上了。”
两人复大笑起来,一时间,会客厅中一片和乐融融。
离开会客厅后,李啸犹是一脸笑容。
他知道,这个肝付家的少年,对他来说,能有多么大的利用价值。
那就是,他可以控制这个少年为傀儡,让猛虎军能真正在萨摩藩立足扎根。
如果这个肝付家的少年,能被自已完全控制的话,那自已就可以用帮助肝付家复藩为由,征伐岛津氏。
而且,这样的做法,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这个消息在传给幕府的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后,由于明军只是帮助肝付家后人复藩,并不算是外国侵略,那幕府虽然会极为不满,却也没有任何理由插手,至多到时只能派出官员,核验一番这名少年的族印与敕封令是否属实而已。这样的话,李啸以扶持傀儡的方式在萨摩立足,所遇到的阻力会大大降低。
想到从古至今,中国势力一直未能染指日本本土,而现在自已却可以用这样扶持傀儡的方法,达成这一目标,李啸心下十分激动。
李啸离开会客厅后,尚丰王便与皇后君豊见便在一起,秘密商谈。
“王上,你以这肝付兼平为诱饵,使出这招驱虎吞狼之计,倒是用得甚妙。”
皇后君豊见一脸笑容地恭维,尚丰王脸上更显得意之色。
“唉,孤也是没办法啊,如果不趁现在有机会,能让这李大人率领大明天兵,去一举荡平那萨摩岛津氏并永绝后患的话,将来李大人返回大明上邦,那萨摩趁机再度来袭,我琉球国可就危险了。”
尚丰王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已然消失不见,反多了几分凄楚之色:“孤王这般行事,亦是多为后人考虑。想来太子尚质,为人柔懦,才具平平,如何是那恶邻萨摩之对手!孤王年岁以高,能在大行之前,为他除掉那柄日日高悬于我琉球国上的利剑,亦是最好之事啊。”
皇后闻言,亦敛容叹道:“唉,王上之虑,臣妾亦其心戚戚也。却不知,那李大人将来发现我琉球使计,可会对我国不满么”
尚丰王摇摇头:“那倒不会,那李大人,雄心勃勃,志吞万里,孤王给他这名肝付氏的傀儡,让他有充足理由征伐萨摩岛津氏,却是他求之不得之事呢。”
尚丰王顿了下,又捋须感叹道:“孤王与那李大人,虽交往不深,却越来越感觉,这位李大人,为人有勇有谋,又有强军在手,实是大明上邦之虎将也。这位李大人将来的前程,怕是不可限量啊。”
当天晚上,尚丰王让下人带着肝付兼平和那名托孤家老川津道预,一同来到了李啸房中。
如同一个琉球国普通老农一般的川津道预,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虽然陈旧,却擦拭得光洁如新的木盒,恭敬地递给端坐在一张官帽椅上的李啸。
“李大人,这便是我肝付家的敕封令及家族徽印,请李大人过目。”
川津道预说完,躬身一礼,便退到那肝付兼平旁边。
李啸打开木盒,饶有兴致地验看了一番敕封令与族印,脸上不觉泛起微笑。
“哦
第三百三十一章 岛津之计
在明军已渐近鹿儿岛海边时,一艘岛津家的船只,高高摇着幒旗,向李啸军舰队,迎头驶来。
“李大人,来船打出这样的幒旗,说明来的是对方使者,李大人可要接见”正陪侍在李啸身旁的琉球向导,一眼就看出了来船身份,立刻向李啸低声说道。
李啸冷笑道:“这般宵小之辈,见之何益,只不过,本官有份礼物,要送给他们的藩主岛津光久。”
很快,升龙号打出旗语,告诉来船,说有明军官员,要上船去与他们交谈。
岛津使船见到旗语,立刻回复同意。
不多时,两船靠拢,与升龙号相比,升龙号有如摩天大楼,而岛津使船不过是一艘小早船,倒与一间平房差不多。
一名明军监抚文官,怀抱一个木盒,带着一名琉球翻译,从升龙号上放下的软梯,下到了岛津使船。
上得船来,明军监抚文官冷冷地环视了一圈船上的日本人,便喝道:“你们之中,谁是管事的,快快出来说话。”
听了翻译的喊话,一名面容圆胖的使者模样的人,便出现在文官面前。
“在下平章由纪,是我萨摩藩主亲随奉行,本人特奉藩主之命,前来询问贵国之军,来我萨摩藩却为何事”
文官冷笑一声,便向他喝道:“你等听好了!本人特奉我大明赤凤伯李啸李大人之命,前来晓谕尔等。尔等岛津氏众,原是九州贱族,曾为萨摩藩主肝付氏之部从,却不思效忠,竟起狼子野心,反噬恩主,以致肝付氏藩灭族亡。其唯一骨血,只得流零海外,隐名埋名以求暂存,这般枭獍之举,实是天人共愤!故我大明特遣义兵,渡海讨逆。若尔等识晓时务,幡然归降,则我大明念尔有息止兵戎之功,可全岛津一族之性命。若愚顽蛮抗,螳臂挡车,待天兵一到,必将屠尽萨摩一地,令岛津众逆,皆化为齑粉矣!”
平章由纪听了翻译,顿是一脸惨白,嘴唇半张,额上竟渗出颗颗细汗出来。
原来明军此来,是要为肝付氏复藩,要把自家主子岛津氏,从萨摩藩主的位置上赶下来!
“这,这,这肝付家子孙尽灭,已然族亡,如何竟算在我岛津一族头上,要知道。。。。。。”
平章由纪语无伦次的话,还未说完,文官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他的话,一边将手中的大木盒递给他。
“这是李大人让下官转交给你们藩主之物,你可速速带回去。李大人说了,是战是降,可给他一个时辰时间回复。”
文官说完,便转身欲走。
“叭嘎!”
见这名文官这般蔑视冷淡,竟如训斥下属一般,平章由纪旁边的随从皆愤怒不已,纷纷拔出刀来,作势便**砍向这名文官。
“哟,想砍本官么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看清楚!”
文官冷笑道,他举起一根指头,向头上举了举,这一众随从,随他指尖上望,却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升龙号的船舷处,有至少上百杆火绳烧得滋滋响的火铳,那黑洞洞的铳口,正直指着他们的脑袋。
“混蛋!快快收刀,不得无礼,你们不知两国相争,不斩来使吗!”
见到头顶上这么多黑洞洞的铳口,平章由纪亦心有余悸,他向哪一众随从厉声大喝。
在一众随从极不甘心地收刀声中,文官与翻译,从容地复从软梯上爬上升龙号而去。而文官等人皆回升龙号后,丧魂失魄的平章由纪,再不停留,急急掉头北返,去向岛津光久禀报。
在他方行不久之际,在他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炮声。
原来,李啸已然下令,立刻轰杀沿途所见的萨摩水军,趁这些水军船只尚无完全准备之际,全部加以消灭。
其实到现在为止,萨摩水军还有各类船只二百余艘,但因数十年间久无战事,故这些水军,分散于整个鹿儿岛外海各地,四处巡逻以打击海盗。所以一时之间,难于收聚,让突然来袭的明军,占了个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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