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笙色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妍妍妮子
“娘娘,您先歇会吧,奴婢来打扫。”杏花说着,便扶住了苏眉笙。
苏眉笙轻叹一声,转身进了侧房,在卧榻上躺了下来。
锦儿端着一碗鸡汤走进主屋,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表情并没有多大的波动,径直进入到了侧房:“娘娘,天气转凉了,喝碗热鸡汤暖暖身子。”
苏眉笙接过鸡汤一饮而尽:“今日开始会试了吧”
“是的,听说整个京城都人满为患,所有客栈都住满了,很多学子都是带着妻儿老小来到京城,就等着金榜题名那一刻,光宗耀祖。”锦儿接过空碗,拿出丝帕为她轻轻擦了擦嘴角。
苏眉笙复又靠在了卧榻上,黛眉上布满了沉云:“这次的会试,只怕会是我的一次劫难。”
“您可是想到了什么”锦儿担心的问道。
“方才坐在这里时,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是谁”
“苏琳琅!”
“那日她不是已经被我们给赶走了吗”
苏眉笙沉思片刻后,说道:“近日香妃都毫无动作,这不符合她的性子。那日我们将苏琳琅拒之门外,就有可能会被香妃钻了空子。”
“香妃找苏琳琅会作何用处”锦儿不解的问道。
“你可知苏琳琅三翻四次的写信给我,这次还不辞千里的亲自来到京城见我,是为何事”
“她不是想借着您如今是曦妃娘娘的身份来攀龙附凤要点好处”
苏眉笙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她是想从我这里拿到这次会试的考题,只因她的夫君也参加这次的会试。”
一听这话,锦儿霎时全明白了:“娘娘,您是说香妃会暗中借泄题之事来诬陷您”
“嗯!说不定那日我们将苏琳琅赶走之后,香妃就已经下手了。”也就在刚才想通的一瞬间,苏眉笙才顿悟自己为何这几日一直心神不宁,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出在了苏琳琅的身上。
“我们该如何做”锦儿慌了神,若香妃真的将泄题之事栽赃在了苏眉笙的头上,就真是百口莫辩了。
苏眉笙沉默了。
如何做
马上揭发此事,撤了黎靖之的会试资格
如此一来,不要说黎靖之会因此被终生取消参考的机会,就连苏家也会遭受到灭顶之灾。
原本她就欠了黎靖之的情,若是因此让他这辈子都无缘入朝为官,她苏眉笙岂不是真成了贪图荣华富贵,自私自利的小人
至于苏家,毕竟还有她的额娘在,若苏家被问责,额娘也会受到牵连。
不论为了哪一样,她都不能揭发此事。
可若是不说,香妃那边定不会放过,会借由此事来大做文章,到时这件事也一样会被揭发出来。
只不过,她揭发和香妃揭发两者的结果会大不相同。
倘若是她揭发的,这件事的主要责任就在苏家,苏家难逃罪责。可若是香妃揭发出来,她苏眉笙就成为了这件事的主要责任之人,苏家和黎靖之都会被从轻发落。
利弊权衡之下,她只能成为此事的替罪羔羊,才能保全黎靖之和苏家。
由此,香妃终将赢她一局,而此局,说不定就是永无翻身的败局。
“娘娘”见苏眉笙一直不说话,锦儿越发的焦急了。泄题之事非同小可,也是历代君王最痛恨的行为,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装
第二百三十九章 山雨欲来
第二百三十九章山雨欲来
一张张熟悉的脸让锦儿心里酸酸的,最后不得不硬起心肠:“今日叫大家出来,只说一句话。景宁宫不是久留之地,你们可以回礼仪司,也可以另寻主子。不是曦妃娘娘遣退你们,而是你们自愿离开。”
只要不是主子遣退的宫女太监,即便返回了礼仪司,也不属于没人要的,这样一来,也就不在被嫌弃的范围内。
众人一听,都愣住了。
“这是为何锦儿姐,可是我们做错了什么”一个宫女问道。
“不是你们的错。”锦儿看了一眼整个景宁宫:“赶紧离开吧,不然,连娘娘只怕保不住你们了。”
自身都难保的人又怎能保住其他人
“锦儿姐……”另一个宫女刚开口。
锦儿摆摆手:“都不要问了,我这里有些银两,是娘娘补偿给你们的,都收下吧。”说着,一个一个的分发着。
领到银两的叹着气的离开了,最后只剩下了杏花和彩霞。
“你们……”
“我们不走。”杏花和彩霞异口同声道。
“你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若是留下来也只会跟着我们受苦,还不如再寻得好的主子,起码不会太辛苦。”锦儿劝说道。
“锦儿,你会离开娘娘吗”杏花反问道。
锦儿摇着头:“我不会。”
“我们也不会!”彩霞道,“虽不知会发生何事,但娘娘对我们恩重如山,又怎能在有事时离开我彩霞做不出来。”
“彩霞说的正是我想说的,若不是娘娘再招我进宫,我杏花在外就还是个被万人唾弃之人。这份恩情就如同让我杏花再世为人,因此,不管发生何事,我都不会离开。”
神情坚定不移的两人,让锦儿心中感动不已:“若是有一天,娘娘犯了错被打入冷宫,你们也跟着吗”
“去,自然是娘娘在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彩霞道。
“冷宫反而更清净,到时娘娘看书弹琴作画,我们就在一旁刺绣缝补沏茶,岂不是更逍遥快活”杏花道。
这番话说得锦儿哑口无言,明明一个凄苦的冷宫,楞是被杏花说成了无人管束,逍遥自在的惬意之地
“锦儿,你好生伺候着娘娘,我们去干活了。”不等锦儿有所反应,杏花拉着彩霞离开了院子,完全就像没事人似的。
看着两人的背影,锦儿忽然觉得前路并非茫茫渺然,反而有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觉。
或许离开了这明争暗斗的后宫漩涡,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想开了的锦儿回头看了一眼主屋,喃喃自语:“眉笙,别怕,还有我们陪着您。”
……
次日,养心殿内。
“啪!”一脸怒气的段景焕猛的一拍龙案:“好大的胆子!”
原本极为得意的礼部年大人立马脸色一变,慌忙低下头。
“这就是你们认为此次会试的冠首”段景焕抬手一扔,将一张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的会试卷子扔在了年大人的面前。
“回皇上,这是礼部一致通过的这届会试里最好的一份答题。”年大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哼,最好的”段景焕墨眸冷然的看向年大人,“仅从表面看,确实是精湛绝伦,文中有的放矢的引经据典都恰到好处分毫不差,旁征博引而滔滔不绝。甚至连其出处都写的详尽无遗。”
此话说得年大人频频点头,只是心中满是困惑,既然皇上都看出了此文章的优秀之处,为何还会如此生气
“但若是深入去看,你便会发现这些东西全都是生搬硬套的将书本上的东西抄在了这张纸上而已,毫无自己的见解和分析,这不过是一张没有灵魂的古今集合文罢了。”怒火在段景焕的墨眸里不断跳跃。
年大人当场怔在了原地,忙捡起那篇文章再次读了一遍,果真如段景焕所说,通篇的之乎者也,所说的见解全都是古人早已有的思想和见解。
“皇上英明,微臣仔细一看,确实少有自己的见地,如
第二百四十章 风满廊楼
第二百四十章风满廊楼
“曦妃,你可知罪”段景焕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声音不大,也并不严厉,却没有丝毫感情。
苏眉笙定定的看着那双龙靴:“臣妾不知所犯何罪”
一封信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苏眉笙接过信只是瞟了一眼信封上的字,便停止了打开信件的动作。
“为何不打开来看看”
“皇上,还有其他凭证吗”苏眉笙问道,这封信上写的什么她不用看都能猜到。
遂,又是一张折叠好的纸出现在她眼前。
苏眉笙再次接过来,这回打开了这张纸,看完之后复又折叠好后,便低着头不再开口。
“一封是苏琳琅给你的家书,里面提到了问你要这次会试的考题。一封是她亲笔所写并画押了的你泄题给她的整个过程。这两样铁证如山的证据都在你的手中,你可还有话说”
“臣妾无话可说。”苏眉笙的神情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在聊家常。
冷戾在眸中聚集,段景焕负手而立的段景焕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朕再给你最后一次辩解的机会。”
苏眉笙缓缓抬起头,仰视着正注视着她的段景焕:“皇上,几日不见,您消瘦多了。日后臣妾不在您身边了,一日三餐,夜寝早更,还需按息而作,勿太过操劳。”
她居然放弃了辩解
瞳孔骤然一缩,段景焕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愠怒:“你这是在向朕辞别”
“臣妾犯了如此大罪,定不能让皇上为难,该如何处理请皇上依法而办。”
“好!好!”气急而笑的段景焕收回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曦妃为一己私利,破坏王法,引起民怨盈涂,故褫夺封号,打入辛者库,即日执行。”
如此重的惩罚,不要说李德海都给震住了,就连樊齐也被震住了。
没有听到李德海的声音,段景焕一声怒喝:“李德海”
李德海浑身一震,这才反应过来,忙道:“……嗻!”
“多谢皇上!”苏眉笙双手伏地的磕着头。
“苏眉笙,这都是你自找的。”脸色阴隼的段景焕转身朝景宁宫外走去。
“奴婢恭送皇上!”依然双手伏地的苏眉笙喊道。
奴婢两个字使得段景焕的身形微微顿了顿,继而,头也不回的抬腿走出了景宁宫。
樊齐紧跟在段景焕的身后,在跨出景宁宫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眉笙。
她真的为了苏家的人而甘冒大不韪的做出泄题之事
樊齐不相信。
苏眉笙也不是那样的人。
只是现在他无权插手此事,就只能……
心中有了决定后,樊齐跟着出了景宁宫。
此时,院子里除了苏眉笙等四人,就只剩下了李德海。
李德海走上前:“苏眉笙,你这是何苦呢以你的聪慧,加之皇上一而再的给你机会,怎的就不会为自己辩解辩解非要如此倔强的惹恼皇上这回可好了,封号没了,还被罚去了辛者库。这辛者库可是个苦地方,你这身子骨……唉!”
“多谢李总管的关心,奴婢心意已决。”在锦儿的搀扶下,苏眉笙站了起来。
“你先收拾收拾,两个时辰后我再来带你去辛者库。”看在以往苏眉笙多次替他解围的情分上,李德海放宽了时限,让她们带些所需用物。
“是!”苏眉笙应道。
这时,锦儿、杏花和彩霞齐齐跪了下来。
锦儿道:“李总管,奴婢们想跟着一起去辛者库,以便照顾苏眉笙,求李总管应允。”
第二百四十一章 己所不欲
第二百四十一章己所不欲
在苏眉笙对着天空发呆之际,景宁宫外,坐在龙辇上的段景焕则对着大门发怔。
她为何不辩解
为何不求饶
只要她有一点点的服软,一点点的认错,或是一点点的据理力争,他都会从轻发落。
可是她没有。
一丁点的反抗都没有。
就为了护着那个叫黎靖之的男子
哼!
段景焕发怔的双眸骤然冷光爆射:真以为朕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
早在他派人暗中调查苏眉笙的身世时,就已查到了她与黎靖之的私定终身。只不过那时苏眉笙还只是个无品无号的宫女,且又是她并没有公开的私事,他才没有问出来。
册封了苏眉笙之后,也没有发现她与黎靖之之间有任何来往,段景焕才会一直没有提起此人。直到会试临近,他才又想起了这个人。在他留意之下,苏眉笙也从未提起会试之事,他才会渐渐放松了对黎靖之这个人的注意。
谁想,这次会试,礼部送来的前三名学子里,竟然见到了黎靖之这个名字。一看试卷,他便发现了其中蹊跷,由此勃然大怒。彻查之下,苏琳琅全招了,招出来就是苏眉笙的泄题行为。
真的是苏眉笙吗
段景焕根本不信。
疑点之一:苏琳琅那封家书为何在她自己手里而没有送出去可见苏眉笙并未收下此信,甚至都没有看过。
疑点之二:苏琳琅亲自进宫都没有送出那封信,便可推断出苏眉笙就没让苏琳琅进入景宁宫,两人都没有见面,苏眉笙如何泄题让身边的宫女送出试题以她和苏琳琅从小不和的关系,段景焕并不认为苏眉笙会如此做。就算是为了黎靖之,苏眉笙也不会如此无原则。
综合这两个疑点,段景焕敢断定泄题之事,非苏眉笙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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