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子猛于虎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宋御
看,是真没把柔然九公主放在眼里。
而且他对萧宝信还是相当了解的,真把她惹恼了,能是两三句话就能劝开,一起走出皇宫大门的让人抬出来还差不多。
其实谢显心里想的是,柔然九公主真看上他,他家夫人吃飞醋那不是太正常了吗
没把九公主揍到生活不能自理都让他挺意外的,感觉手下留情了呀。
“你可知道九公主看上了谁”
就谢显那得意的笑的小表情,萧宝信都不用听到他的心声都能看出来。倒不是高兴他自己招蜂引蝶,多开心,就谢显单拿出手无论家世、才华,还是容貌,那往大街上一扔都得有乌泱泱一堆的小娘子飞扑过来抢。
看得出来,他这是以为她吃醋了,才把柔然九公主给揍了。
是这么个脑回路。
除了说他自我感觉良好外,热衷看她吃醋也是没谁了。
就他那表现,恨不得骨头渣子都能看出来对她有多钟情有多好,她又吃的哪门子飞醋
日常感觉没嫁错人,被爱的深沉哪。
甜的她都要齁死了,哪还用得着喝醋
都不用她整天拿个马鞭子牛绳子的在他身边赶,他就已经把自己给屏蔽到纷纷扰扰后边了。哪怕她接连怀孕生子,一直都没旁的心思,一惯的守身如玉,身边服侍的从来都是小厮没变过,她太知足了,对他也有足够的信心。
吃醋什么的,真的不存在。
就是看他那隐藏不住的得意的小心思,实在太招笑了。
“是诸葛复!”萧宝信没刻意钓谢显的胃口,也不想。
但眼瞅着谢显抽抽到一起的一张俊脸,她实在有种笑喷的冲动,反应太真实了。
她想,估计她第一次听到也是这样一张扭曲的脸吧。
唔,多美的人,脸扭成这样都不好看啊。
“诸葛复”谢显没多久就恢复了平静,磨了半天的牙总算停了下来。
丢了大脸了。
要怪都怪潘朔那厮,跟他挤眉弄眼,说什么好大的艳福,被柔然九公主盯上了。惹急了萧宝信,把柔然九公主给揍了一顿。
后宫里的事儿他是不好打听的,左右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谢显知道自家夫人的脾气,如果这是真的,还真没准打起来。至少以前那柔然九公主就上门闹过,当然当然闹的是诸葛术,跟他没关系,他家夫人自然沉得住气。
可换成是他
也可能啊。
毕竟他家夫人,看重他,爱得他都是真的。
再有就是被潘朔那贱嗖嗖的模样给骗倒了,顿时飘飘然了,谁传闲话潘朔也不能传传也传不到他跟前,那就是事实啊。
结果,闹了这么一出,把自己给整的都没脸了。
如果潘朔在跟前,谢显能把小画本子撕碎了扔他脸上。
当然,庆幸潘朔不在。
丢脸的事儿自家夫人自己看看也就得了,换成潘朔,怎么感觉能被笑一辈子呢
“不过又是一场自作多情。”谢显平静地道:“姑且不说柔然九公主与诸葛术的纠葛,单就她的身份也不可能。诸葛复不是没有脑子,被美色冲昏头脑就不顾一切的。三十六岁了,胡闹不起了。”
萧宝信也知道这个理。
任谁,在大梁朝廷混的风生水起,谁脑子让驴踢了和外邦公主牵扯不清啊。
真想和外邦牵扯不清,皇家就自己派人出来了,轮不到他们。
皇家都没理柔然这位九公主的茬儿,态度就已经表示的很明白了。其实更多明白人,从当初永平帝急吼吼地一路绿灯,跟后面有狗撵似的快速把阿那魁送出建康城人家就看出来了,皇帝是真不想掺和柔然事务。
不是没有人看上那位美艳的柔然九公主,但是大多都是没甚根基的主要是能当上官任上职的,自己往跟前凑的,年纪都上去了。要么因为长的丑没娶上媳妇,要么媳妇死了要续弦的。真给少年郎的儿子相看的,少。
萧宝信还能嫁进大梁第一世家呢,他们不指望能嫁进那么高的门第,娶个小世家,或者世家旁支什么的,不也好过柔然公主再不济那些都是少年郎,未来可期啊,谁也不想就这么把一生绑定给外邦人士,也就占个漂亮呗。
就这样,柔然九公主自然一个都没看上。
其实,从她盯上的那几个人,诸葛术、杨劭,再到诸葛复,虽然年龄跨距比较大,但都有个共同点,会功夫,长的好。
诸葛复略差些,但稳重成熟有风度这是杨劭和诸葛术比不了的,单个拎出来往边上一扔,第一眼看到的肯定是诸葛复,整个人被时间打磨的成了一块莹莹放光的羊脂白玉。
虽然不知道柔然九公主是个什么样的时机促成了她的转变,但这种转变本身并不让人觉得突兀。
柔然九公主啊,可不就是这样一个极端自我的小娘子吗
毕竟没冒犯到她头上,盯上谢显,萧宝信对柔然九公主的尺度就宽大了许多。而且反正在宫里已经打了一顿,应该知道她的能耐,等闲不会再找她的晦气。
关于柔然九公主的话题,就这么过去了。
对两人来说,这就是个插曲,都没放在心上。柔然九公主摇身一变成诸葛术小娘一事,根本就不靠谱,纯属无稽之谈。
不是他们该关心的事儿。
倒是隔天,在给谢母请安之际,趁着家人都在,萧宝信如实的坦白了。
听她把话说完,谢母整个人都呆了。
“没真闹起来了。那九公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非要和我切磋武艺,突然间就上手了,我把她打趴下之后她就老实了。”萧宝信连忙解释,怕给谢母吓个好歹的,年纪那么大了,也怕是禁不住吓。
第765章 没有天理
“……没有天理啊。”殷夫人这是真哭。
也是真这么想的。
自家儿子多优秀啊,可是先让萧宝信坑了一把,将亲事给退了,之后又让始宁县主坑了一大把,这回闹的更大。
什么淮阳王,那就是始宁县主瞎掰扯,不可能的事儿。
他儿子就是长的俊,也不知挡了谁的道儿了,往他身上泼脏水。
不是看不上淮阳王,就那么个长的跟个猪似的,肥贼大胖,如何能配得上他儿子——这时候,以前那和王家小郎的丑闻,殷夫人就选择性遗忘。
应该说,以前殷夫人就当是萧宝信栽脏陷害那么认的。
也可能就是因为之前的那点丑闻,被有心人再利用啊。
“你好歹是朝玉的姑母,你可得帮着他点儿啊。”哭咧咧了半晌,就要拉着袁夫人回袁府:
“……要不,择日不如撞日,你就和我回娘家看看你兄长。这些天他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香,天天念哪着有今天没明天的。”
这说的可就严重了。
袁夫人再不认亲,毕竟是一母同胞,管他真假,话到这份上于情于理都没有端着的道理,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同殷夫人一道去了袁府。
临走时殷夫人还问:
“玄晖不在吗一起去嘛,他舅父可想他了。”
袁夫人连眉毛都没挑一下:“阿郎还未回府,他公务繁忙,有时一天我都未见得能见他一面。”
别人不了解亲兄长,她还不了解吗
她骨子里的冷漠那都是嫡传的。
当年谢家为人所害,袁家躲的远远的,谢显年纪虽幼,却也记事了。本来舅甥的关系也不过是淡淡的,表面上的,有了这段龃龉,哪怕在那之后袁谢两家再度走动起来,裂痕也没有得到修补。
谢显随她,心比她更冷。
这时候说什么想她儿子,确定不是有事求到她儿子面前,玩亲情绑架那一套吗
“这不是事出紧急吗他舅父如果真是病了,玄晖肯定多忙都是要去探望的。”袁夫人道:“还是我先去看看。”
殷夫人不好再把话题把谢显身上扯,一路上说的都是陈芝麻烂谷子。她嫁进袁家,袁夫人还未出嫁时那两年,还有就是袁家有多不容易,她和袁大夫又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就这番作为,袁夫人就看出来了,什么兄长病重想念,这都是一个坑。不过是打开两家僵局的手段。
看是看出来了,只作不知,一路跟看拉场大戏似的听殷夫人细数从前。
其实不说还好,越说袁夫人记忆越是深刻,在她最难的时候是谁把她给舍出去了,以前在她面前颐指气使,现在也好意思跟她伏低做小。
她真不差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的,尤其殷夫人一张老脸,满面愁苦,是把她自己当受害人了。
什么都是别人的错,哪怕当初有错,也是误会一场。
袁夫人硬挺着没跳车,一路到了袁府。
果不其然,见到袁大夫,除了是躺在榻上,面色看着倒是还好,声若洪钟。尤其骂起袁琛来,那简直震耳欲聋,能把屋顶给掀翻。
看着可比自己健康多了,袁夫人想。
殷夫人想也是看出来这戏太出格,连忙上前暗暗推了袁大夫一把。
“咳咳……家门不幸,家门不幸!”袁大夫颓然,骂儿子的话真真儿的都是心里话,太不给袁家长脸。要知道袁琛自幼才名就传出去了,有多少人称颂,现在就有多少人在骂,甚至更多。
袁大夫一向是拿袁琛当光耀袁氏门楣来培养的,谁知道现如今搞到这样臭
“不管怎么样,三妹,你是朝玉的姑母,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废了不是这建康城他是待不下了,阿兄也不求你别的,你就让玄晖给安排个差事,远远地打发了他。”
“哪怕是个县令也好。让他有点儿正经营生干。他年纪还小,真窝在建康城让那些个人说三道四,只怕人言可畏,把他大好的前途都给说没了。”
殷夫人跟在旁边也抹眼泪。
不想向袁夫人低头,可为了儿子她也是没辄了。
“钟家也放出话来,和咱们袁家势不两立,前阵子出门遇到了钟家九郎还把朝玉给打了……”
袁夫人不为所动:
“你们也知道现在朝玉的名声都烂大街了,你让阿郎怎么给安排个差事阿郎是吏部尚书不假,是——举贤不避亲,可好歹名声也得好啊。”
“阿嫂不在朝中,不知道也不稀奇,可是阿兄该知道,举荐的人才名不副实,举荐人是要连坐的。”
话一说出口,殷夫人脸都青了。
“小姑,这话有别人说的,有你说的吗”
袁大夫也阴沉着一张脸:“三娘,蔡家倒了,你大姐也没了,咱们袁家也就剩你我和二娘几个嫡亲的兄妹。”
“我知道,你怨我当初没扶谢家一把,可是当时你不看看是什么情况,袁家要是和谢家走的近,很可能连袁家都一锅端了。我是袁家家主,不能不为整个家族考虑。这么些年了,我只当你心里的怨气该有所化解……”
袁夫人冷笑:“我没什么怨气,我儿子能干,女儿孝顺,我还有什么怨气”
殷夫人让她这一句话怼的好悬失了理智,打人不打脸,说给谁听呢。
“你们也不必跟我说这些,好歹是一家人,我也不会看着袁家倒。可是阿兄,你真的认为朝玉还扶得起来吗在我看来,少些钻营,不如从其他房,或者庶子中挑选出有才华的,袁家或许还有得救。”
“我这是掏心窝子的话了。”
——“你直接说不想管,就想看娘家笑话就得了!”殷夫人忍不住了,脸都狰狞起来了。
说的是人话
什么叫扶不起来
没有萧宝信,没有萧宝树,这俩姐弟,他儿子好着呢。
“要不是你那儿媳妇和他弟弟,我朝玉何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我袁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事到如今你还不替自家人着想,胳膊肘还往外拐你可别忘了,你姓袁!”
第766章 惊天大瓜
“我自然知道我姓袁,但我觉得你好像不知道。”袁夫人淡淡地扫了一眼殷夫人。
“你瞧瞧你生养出来的那几个孩子吧,朝玉也好,九娘也罢,都给养歪了。你也不愧对我们袁家”当然,更愧对袁家的是躺在床上装病的袁大夫。
袁夫人已经懒得和这夫妻俩掰扯了。
自我为中心惯了,别人什么都得顺着他,他道歉你就得接受,不然就是得理不饶人,谁教他的呀
“我看阿兄身子也还挺硬朗的,我就不多坐了。改日再登门看望阿兄。”袁夫人起身便走。
“不用送了,好好照顾身体吧。”
殷夫人:“袁三儿——”
话刚说出口就让袁大夫一把给扯回到一边去了。
“三妹,你是真不想帮阿兄这一把阿兄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
袁夫人停下脚步,头都没回。
这话真好意思说得出口,当年谢侍中活着的时候袁家少求谢家了吗
人死了没对症了就能信口雌黄了。
当真是她的好兄长。
“这事儿不是我说能帮就帮的,大梁的朝廷也不是咱自家开的作坊,想安排个人就安排个人。”袁夫人一口回绝,不可能把儿子的前程跟袁琛绑一起。
不是她瞧不起袁琛,小时候还人模狗样的,越长大越歪,还学起女人家涂脂抹粉。
小郎就要有个小郎的样子,天天打扫的花枝招展的,打扮出妖蛾子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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