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与砍杀之立马横枪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风兮破地
“痛!”
铁骨技能和减伤的buff能让陈诚受到的伤害变小,却并不会将疼痛减轻。面上中了一箭,他只觉得痛彻心扉。陈诚咬牙,反手拔下箭矢,对着目瞪口呆的敌人射了回去。箭矢破开敌人身上的皮甲,又从他后背穿出,扎入了墙上。
那名弓手精心瞄准,一箭射中了陈诚,正在高兴地时候,见到本该被射死的敌人混若无事一般,反手就拔下了面门上的箭矢,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接着他胸口一痛,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陈诚再次抽出箭矢,张弓对准了台阶上。台阶上,弓弩手们面露惊恐的神色,纷纷往两边避开。他们之中许多人是从北宫里逃出来的,虽然迫于上级的命令,向着不久之前的同袍射箭,但是士气委实不高。
刚刚又见了陈诚神勇无比的表现,士兵们这时候更是战意全消。台阶上,有个队率恨恨地将手中的盾牌砸在地上,站起身来,怒吼道:“前队的都给我退到边上去,给巨鹿侯让路!”
数十名甲士互相看了看,提着盾牌“哗啦啦”地站了起来,向着边上走去,让出了中间的道路。那队率的屯长怒道:“都不准动,你们是想造反吗”
那队率冷笑道:“老子就是造反了,你待如何”
屯长持剑在手,喝道:“给我杀了他!”
台阶下,陈诚手指一松,箭矢呼啸飞出。台阶上,持剑屯长的脑袋猛然爆裂开来,无头的身体被强劲的力道带起,然后跌落在地面上。
一名亲兵快步走了过来,低声道:“将军,那人就是我那个远房兄弟。”
陈诚点点头,然后提着弓拾级而上。当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有守军对他说中间颜色不同的台阶不能走,因为那是专供皇帝和重臣走的,当时他还在心中吐槽来着。但是一段时间过去,皇帝已经变成了尸体,他现在则是踩在了御道上。
物是人非,不外如是。
他一步一步地往上走,上面的甲士和射手像被劈开的波浪,向着两边涌去。亲兵们拿着武器跟在陈诚的身后,紧张地看着边上沉默的甲士和射手。
陈诚走到大殿前,对着廊柱后面的赵忠道:“大长秋,现在又当如何”
赵忠听着这熟悉的话,低头不语。陈诚哼了一声,抬脚跨过门槛,走进了大殿。
嘉德殿中,郭胜惊恐地看着陈诚带着士兵涌了进来,狂乱地挥舞双手,乱喊乱叫,“挡住他,别让他过来!”
大殿中还有几个郭胜的心腹甲士,本来都拿着出鞘的环首刀,但是看着陈诚身后的大批越骑和西园军,都是明智地退到了边上。
“混蛋!”
郭胜伸手去抓一名甲士手中的武器,骂道:“养不熟的狼崽子!叫你们办点小事都办不好!”
那名甲士不敢还手,狼狈地往后面退了几步。
陈诚叹气,道:“郭常侍,体面些!”
他侧头看到蹇硕被绳子绑的结结实实的,正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道:“给上军校尉松绑。”
几名士兵上前,用环首刀割断了帮着蹇硕的绳索。蹇硕一声不吭地从地上爬起来,向着和甲士拉拉扯扯的郭胜奔去。他奔到郭胜身后,抓住对方的领子,提起拳头就打。
“啊!”郭胜被打的满地打滚,哀嚎道:“别打了,别打了!”
被越骑押解进来的赵忠低声道:“巨鹿侯,杀人不过头点地,痛快些吧。”
陈诚哼了一声,道:“放心,有你的那一刀。”
他抬眼在大殿中环视了一圈,问道:“皇后和皇长子呢”
刘宏的锦塌边上,几个中常侍如同鹌鹑一般的地下了头,连话都不敢说。
董太后冷眼看着大殿中的闹剧,忽然开口道:“宋典张恭他们早就簇拥着皇后出去了。”
边上郭胜还在惨叫,陈诚皱了皱眉头,道:“上军校尉,停手吧,他都快被你打死了。”
蹇硕铁青着脸,再锤了郭胜一拳,然后站起身来,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报!”
传令兵冲了进来,高声道:“敌军已经过了章德殿,离这里不到百步了!”
陈诚对董太后身边的刘协道:“董侯,我们”
“慢着!”董太后忽然厉声道:“你想把董侯带到哪里去”
“叛军就快打到这里了”
董太后怒道;“你们败了,你们才是叛军!”
“这”,陈诚咳嗽了一声,道:“好吧,成王败寇”
董太后高声叫道:“董侯留在洛阳,还能不失公侯之望,要是被你们带走了,说不定会死于乱军之中,我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要别人说的有道理,陈诚总是会听的。他苦笑道:“太后说的不无道理,那么,我就只问一次,董侯,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刘协看了看躺在锦塌上的父皇,然后拉着董太后的手,道:“我要留在这里。”
“跟我走也不一定好,”陈诚长叹一声,对着大行皇帝弯了弯腰,直起身来,冲着刘协和董太后道:“那就请诸位自己保重了。”
看到他转身欲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响起,“我愿意跟你走!”
陈诚停下了脚步,循声望去,却是一直没有出声的万年公主刘倩。
“你在胡说什么”董太后怒道:“别失了天家的体面!”
陈诚笑了笑,对刘倩道:“我这一去,就是风餐露宿,九死一生,你不怕吗”
“我不怕!”
董太后放开了刘协,一把将刘倩扯了过去,恶狠狠地道:“住嘴!你娘死的早,才让你这么没规矩!”
陈诚大笑着走了过去,一把将董太后推开,然后拉住万年公主的手,道:“你真的想好了太后都说了,我现在可是叛逆了。”
刘倩昂起头,瞪大了眼睛,问道:“你会保护我的,是不是”
“当然,我不但会保护你,还会教你剑术和骑术,等你长大了,你就能自己保护自己。”
“那我就想好了!”
一条信息从左下角飘过,却是“刘倩加入了你的队伍”。
陈诚反复看了几遍,然后微笑起来。
阎忠在边上楞了好一会,这时候终于清醒过来,急道:“君侯!不拿住皇子,拿个公主有什么用”
陈诚仰天大笑,道:“嘿,到了这洛阳城,我天天都想做些有用的事情,束手束脚,结果却落得这般田地。这天下自有天下人去拯救,咱人微言轻,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他转头见到蹇硕立在刘宏的边上,便招呼道;“上军校尉,我们走吧。”
蹇硕木然地抬起头来,问道:“你不杀他们”
所谓的他们,当然是指的赵忠郭胜等中常侍了。这几人一直在装死狗,见到陈诚准备离开,心中都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结果蹇硕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由得一起在心中咒骂起来。
陈诚笑了笑,道:“我又何必跟死人一般见识”
蹇硕木然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化作一个冷笑,“是啊,我们本就已经是死人了。”
他转头对着赵忠,孙璋,韩俚这些昔日的同伴一个个地看过去,在董侯刘协的身上停留了一会,最后对陈诚道:“陈骠骑,能帮某家一个忙吗”
陈诚挑了挑眉,道:“请说。”
蹇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把我的尸体烧了吧,我不想死后脑袋还要挂到城墙上去。”
说罢,他伸手从边上甲士手中夺过环首刀,往脖颈间一抹。鲜血顿时飞溅了出来。
陈诚本可以将他拦下,但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向来不喜欢强迫别人,既然蹇硕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又何必拦着呢
然而,看着那铁塔一般的雄壮身躯轰然倒下,陈诚还是忍不住叹息道:“这又是何必”
他看了看大殿中诸人的不同反应,不由得意兴阑珊,道:“把元帅带出去吧。”
董太后刚才被陈诚推开,差点摔倒在地上,这时候缓过气来,骂道:“巨鹿侯,你胆敢带走公主,便是以下犯上,该当诛灭九族!”
几个中常侍心中哀叹,上前拉住董太后,连声道:“太后消消气。”
陈诚大笑,道:“以下犯上我便是我自己的君王,谁又能在我之上”
阎忠闻言,击结赞叹道:“诚哉斯言!”
董太后气得连声骂道:“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刘协在后面叫道:“姐姐,不要走!”
刘倩转过头来,笑道:“弟弟,等过些时日我再来看你!”
她是笑着说的,但是泪珠却从脸上落了下来。
第八十三章 结束(1)
第八十三章结束(1)
很久以后,陈诚问刘倩“当时你为什么会跟我走”
刘倩按剑微笑不语,陈诚也就不再问了,他不是个凡事都要刨根问底的人。
按照蹇硕的意愿,陈诚让人将他抬了出来,在嘉德殿前面的广场上浇了火油,然后点燃烧了。蹇硕是阉党的头目,即便是死了,也不得安生,所以一把火烧了。其他的人,大概还是能有个埋的地方。
陈诚给刘倩套上了一套铁甲,然后拉着她上了马背,用布条绑在身上,接着大声道“吹号,让所有人都跟上!”
号角声在南宫上空响彻,在章德殿中抵抗的士兵纷纷开始后撤。刘勋见状大笑,道“叛军已经挡不住了!加把劲,杀光他们!”
进攻方的士兵们大声欢呼起来,拿着武器大吼着追了上去。但是没奔出几步,前方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追兵们的脸立刻就白了起来。昏黄的光线中,大队的骑兵冲了出来,最前面的士兵惨叫着被撞飞了出去,其他的人顿时混乱起来,向着两边避让了过去。
因为身前有人的缘故,陈诚并没有使用弓箭,也没有提着盾牌,只是在右手中提着了一只长枪。红色的战马在宫殿之间横冲直撞,长枪当面刺来,陈诚手腕一翻,长枪压住对方的武器,然后接着双马交错的一瞬间,长枪在敌人的胸口上轻轻一点。
“蹭”,锋锐的枪尖刺破了对方身上的甲胄,鲜血随着长枪的抽出而飙射了出来。
见到陈诚挥枪连杀数人,刘勋勒住战马,惊道“那人是谁”
话音未落,咕噜撞飞了一匹战马,直接朝着这边奔了过来。刘勋的心脏激烈地跳了起来,他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了,大叫道;“挡住他!”
左右亲兵同时抢上,数只长枪对着陈诚就刺了过去。陈诚左脚轻踢马腹,咕噜向着右边奔出,他随即长枪左刺,将一名敌人挑落下马。长枪和铁甲碰撞,发出清脆的铮鸣,又有些像是裂帛的声音。每次听到这种声响,陈诚总是会觉得身心愉快。
他发出愉悦的笑声,哪怕现在血量掉到了一半以下,但只要不是断手断脚,他的攻击力就不会有丁点的削弱。在他身后,越骑换上了近战武器,冲散了敌军的步兵,跟着冲进了敌军的骑队之中。
对于骑兵来说,速度快就更有优势。越骑虽然不是长水那样的突击骑兵,但因为轻装的缘故,提速很快,加上数量更多,最主要的是,冲在最前排的骑兵,都能享受到“伤害减半”的buff,所以在付出了三十余骑的代价后,就顺利地将敌人给冲散了。
越骑直冲到朱雀门下,城头上的弓弩手立刻对着他们射了一轮。箭矢落在骑队的中间,数人被射翻,陈诚伸手护住头脸,勒住战马,大声呼喝,“跟我来”,调转马头头向苍龙门的方向而去。
刘倩带着一顶相对来说太大的兜鍪,将头埋在陈诚的怀中。战马在不断地起伏,厮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士兵濒临死亡惨叫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不断响起。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些害怕,心脏“噗通噗通”地急跳,像是要从胸膛了里面跳出来一样。
但是没过一会,她就安心了下来,即便外界如何喧嚣,她也不觉得害怕了。迷迷糊糊中,竟然睡熟了过去。
陈诚在率兵击溃了敌人的一路兵马后,立刻转向,又在苍龙门附近与敌军撞上。双方一阵厮杀,他依旧冲锋在前,锐不可当,但是身后的士兵却是大战之余,人马都已经疲了,杀散敌人后粗略一估计,损失了一百多人。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洛阳城中的火势越发的大了。陈诚血染征袍,提枪向前,身后步骑络绎跟上。正前进间,燃烧的房屋边传来小孩嚎啕大哭的声音。他循声望去,却是一和男孩正趴在父母的尸体上痛哭。
陈诚勒住战马,身体晃了一下,胸膛像是被一柄巨锤砸中一般。他平时自认为高远清明,认为即便是千夫所指,也能无动于衷。但当此之时,真的能心中无愧吗
一时间,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哀痛的神色。
火光中,阎忠追了上来,问道“君侯怎么不走了”
他顺着陈诚的目光看了过去,见到是个小孩子,也是怔了一怔,但随即就反应过来,大声道“君侯,我们尚处在危险之中,想要救人也得先救了我们自己再说!”
陈诚回首望去,士兵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不少人身上带伤,兵刃和甲胄上血迹未干。他打马朝着边上奔去,火红的战马掠过那小孩身边时,弯腰一伸手,将那小孩踢在了手中。战马奔回到阎忠身边,陈诚将那小孩放到阎忠身前,道“伯道你跟在我身后,到了城外再把他放到路边。”
阎忠见那小孩脸上泪迹未干,却并不惊慌,抗拒的心思稍微淡了一些,问道“喂,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擦了擦脸上的泪珠,用有些沙哑了的声音道“我叫真明达。”
白虎观中,何进听说已经攻破了南宫,先是惊讶,然后欣喜若狂,他当即就要带兵去嘉德殿,却被身边部将苦劝。
“大将军,宫中宦官余党尚未肃清,何必以身犯险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奈天下苍生何济阳侯之事,大将军这么快就忘了吗”
何进本是很不耐烦部将的劝阻,但是当听说到济阳侯何苗被杀的事情,不由得悚然而惊。他在堂上阴沉着脸想了好一会,终于按捺住心中的焦急,缓缓地坐回了原位,道“那就请太尉立刻带兵入南宫,务必要保证皇后和两位皇子以及太后的安全!”
马日磾欣然领命,起身离堂,出了白虎观,点起数千兵马,浩浩荡荡地出了朱雀门。
两宫之间的街道上,白天战死者的尸体还堆在地面上,空中笼罩着腥臭和铁锈的味道。士兵们手持着火把,将街道上照的恍如白昼。马日磾一直在白虎观中安坐,虽然听说战斗惨烈,也知道了是如何失利的,但是听别人的转述是一回事,亲自目睹又是另外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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