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与砍杀之立马横枪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风兮破地
剩下的小部分人,一些是来自武库的守军。汉家军法严酷,武库被焚毁,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掉脑袋,这些人害怕被军法处置,又没有家室的拖累,把心一横,就跟着陈诚跑了。另外一些,则是洛阳城中的游侠。这些人好勇斗狠,重义轻生,被陈诚的武勇折服,头脑发热之下就跟着出来了。
对前面两种人,陈诚都不担心,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些轻侠。这些游侠头脑发热的时候,王公大臣都敢刺杀。但是他们的狂热的来得快,去的也快。要是某人忽然反悔了,偷偷的跑了出去,说不定就会引出一场祸事。
他在营地里面转了一圈,见人数都对的上,这才放下心来。他走到营地中央的火堆边上,正在教刘倩剑术的王越立刻停了下来,道:“巨鹿侯。”
刘倩也将手中的木剑放下,有学有样地道:“巨鹿侯。”
陈诚笑了笑,道:“不用这么着急,等我们以后安定下来了,再开始练习也不迟。”
王越道:“她的天赋很高,越早练习越好。”
陈诚心道:能不高么作为拥有自己名字的“英雄”,只要砍砍草人,熟练度就会增加。而熟练度增加了,出招的威力和速度都会增强。
王越叹道:“我六岁习剑,二十多年间寒暑不断到如今,自负剑术就算不是天下无双,也是难逢敌手。但是先败在君侯的手上,现在又见到天赋比我更好的,这真是”
他摇了摇头,道:“可惜了,如果她是个男孩,用不了十年,就能比我更强。”
第八十七章 马儿(1)
第十七章马儿(1)
天还没亮的时候,曹操的族弟“夏侯妙才”就拔营西去了。县令在听说之后,怅然若失,对左右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风姿卓越而又忠于王事的人了!”
四百多人的骑兵没有别的拖累,移动速度很快,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赶到了弘农,随后经过华阴,渡过大河去往漆县。接下来,他们并没有走司隶经陇县去西凉的道路,而是直接向西,翻过了上百里的山林,强行进入了安定郡。
直到将连绵的山川甩在了后面,所有的人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看着与中原地界截然不同的景色,阎忠顾不得大腿上的疼痛,放声大笑,他提起马鞭,指着两边的山峦,一一分说。
“君侯,此地原是鬼方犬戎义渠等辈定居之地,直到秦惠文王时,发兵攻灭狄夷,才使得此地并入中国。后来秦灭汉兴,匈奴入寇,定居此地的人口大多被掳走,是武帝派兵北击匈奴,此地又复归于中国。”
阎忠兴致很高,侃侃而谈,“每次中国强盛,凉州便张中国之掖,但每次中国衰弱,凉州就是祸乱之源。”
陈诚心道:这才哪到哪啊,汉之后有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十国,还有宋,元,明,清越是到了后来,凉州的重要性就越是下降。不过在这个时代,凉州还是很重要的,有点像是明末的辽东。
汉灵帝刘宏就曾经准备让全国每户人家出“十钱”,用以征讨凉州叛军,说是十钱又不多,百姓人家都能拿得出来。还好这个好主意被傅燮劝阻了,这所谓的“凉饷”才没有被推行下去。
陈诚听阎忠说起这件事,感叹道:“这真是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啊,历来当皇帝的,又有几个知道底下百姓活的是多么艰难的”
他对阎忠道:“不知道傅燮现在何处这等人物,定要认识才行。”
阎忠叹息道:“傅公在中平四年的时候就已经战死了,后来朝廷追封他为壮节侯!”
原来傅燮本是北地人,后来入朝为官。凉州叛军势大,时任司徒的崔烈曾经提议不如放弃凉州,被傅燮当面怒斥,道:“凉州是天下要冲,国家藩卫,高祖平定陇右,世宗(武帝)开拓凉州,设立四郡,时人谓之断匈奴之臂,张中国之掖。如今凉州治理混乱,出现叛乱,天下为之骚动,陛下为之寝食难安。崔烈身为司徒,不能为国分忧,却要舍弃一方万里疆土,臣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
他言辞激烈地道:“若是西凉叛军全有凉州之地,实力会更加强大,下次进攻会更加的猛烈。到那个时候,是不是要把三辅和长安也抛弃不要了崔烈要是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那他就是昏聩无能。要是他明白这个道理,那便是对陛下不忠,该当立刻在御前斩首!”
此言一出,崔烈面色如土。当时崔烈身居三公之职,傅燮却敢当面怒斥,其刚烈的性情可见一斑。后来凉州刺史耿鄙不听他的劝告,率六郡兵马往征凉州叛军,结果士卒哗变,军队溃散,叛军直接杀了进来。
傅燮当时是汉阳太守,因为城中兵马都被耿鄙抽调一空,被叛军团团围住的时候,他手中总共才两三百可战之兵。围城的叛军中,有来自北地郡的数千匈奴骑兵,曾经受过他的恩惠,一起跪在城外恳请他出城投降,说是绝不加害,而且会护送他回北地,然而却被傅燮严词拒绝了,他慷慨陈词,道:
“连商纣王那样残暴的君王,都有伯夷为他绝食而死。如今朝廷没有商纣王那样残暴,我又岂有伯夷那样的品德我既然身为汉阳太守,便只能是在这里了!”
他又对儿子傅干道:“汝有才智,勉之勉之。主簿杨会,吾之程婴也。”
你的聪明智慧远胜于我,请务必好生上进,郡主簿杨会,就是我的程婴。
说完后,他就带着三百人出城与叛军交战,死在了战阵之中。
听阎忠说完后,陈诚击节而叹,道:“傅公真可称得上是伟丈夫,壮节二字,恰如其分!”
他问道:“不知道傅公的坟冢在何处如此英雄,即便不能相见,也该前去诚心祭拜。”
阎忠道:“傅公逝后,由主簿杨会,其子傅干扶柩回了老家灵州。君侯暂且驻兵于此,待我前去打通关节,然后再引君侯前去。”
于是陈诚在彭阳城外三十里下寨,阎忠自带三十骑入城。
彭阳位于山川之中,山峦多,平原少,境内羌胡杂居,汉人数量不到三成。大半个月前,王国兵败陈仓,随即被韩遂杀死。马腾见韩遂如此凶残,心生惧意,带兵离开了汉阳,寄身于安定郡。
安定郡虽然地盘广大,但是境内户口不多,根本无法与韩遂占据的汉阳郡和陇西郡相提并论。好在韩遂虽然心思缜密,但是带兵打仗虽然比羌人匈奴人是要好,但是跟马腾比起来,也就算是旗鼓相当罢了。而且其他将领都是各自拥兵一方,外面还有许多羌人豪强,所以众人之间才维持了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随着陈仓城下的兵败,脆弱的平衡被打破,各部之间互相虎视眈眈,都是提心吊胆的注视着四面方,生怕自己就成了下一个被杀的倒霉蛋。听到城外忽然来了数百骑兵,马腾不由得开始琢磨是怎么回事,是朝廷的人还是韩遂的人又或者是北边的胡人南下了
城外农田不多,放牧的羌人不少。几百装备齐全的骑兵逼近,立刻就有人打马奔回了城中,报告了此事。马腾收到消息后,先让麾下的兵马准备,然后正在琢磨的时候,听说阎忠到了,马腾先是大为惊讶,随即大喜。阎忠在西凉颇有名望,若是能得此人相助,他的实力立马就能往上增加一大截。
马腾亲自带兵到城门口迎接,见了阎忠,笑道:“之前听闻先生去了洛阳,心中还很是遗憾,却不想能在这里见到。”
阎忠从马背上跳下来,笑道:“许久不见,马将军风采依旧啊。”
听到阎忠这么说,马腾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他的母亲是羌人,所以能得羌人效命,在加入叛军后,迅速地拉起一支军队来。但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同样因为他母亲是羌人,所以凉州的士人都不太瞧的起他。阎忠是凉州名士,能得到他的支持,那可比得到了几千士兵更高兴。
马腾拉过身后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道:“孟起,还不来拜见你伯父”
这青年是马腾的长子,姓马名超,字孟起。马超满脸桀骜,不情不愿地下拜,口称:“侄儿拜见伯父。”
阎忠见马超身高尺,面冠如玉兼且声雄力猛,虽然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意,但还是伸手将他扶起,笑道:“虎父无犬子,马将军生了个好儿子!”
马腾笑着客气道:“哪里哪里。”
他将马铁,马休,马岱等后辈一一介绍给阎忠,阎忠又说了不少的好话。马腾见阎忠带来的骑兵甲胄齐全,士兵雄壮,便问道:“不知先生带来的这些骑兵是什么来历看着竟然比我麾下的兵马还要精锐。”
阎忠左右看了看,道:“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马将军借一步说话。”
马腾没有想太多,道:“那请跟我来。”
他在前来带路,引着阎忠去了家中。马超跟在后面,看着越骑身上的装备,不由得目光闪动,低头跟马岱说了些什么。马岱听了,连连摇头。
马腾占据了此地之后,城中军民日益稀少,城池荒败不堪。在抵抗西凉叛军的时候,县衙已经被焚毁过一次,马腾入城后,也没去修缮,而是住进了一富人的家中,并将办理军政事务的地点放在了家里。
房子在离县衙不远的地方,前后三进。因为地处边地的原因,原来的主人把房子是当做堡垒来修建的,周围的院墙修的又高又厚。但是这样的建筑最多也就能阻挡一下乱兵盗匪,面对着数以万计的西凉叛军,原主人也只能抛弃了老家,逃到长安城里面去了。
马腾在搬进来之后,对之又进行了加固和增建,修起了敌楼和箭塔,并在里面储备了食物和兵器。阎忠在城外的时候,就见到城头上兵马众多,现在又见到马腾家中是这幅模样,心中便有了底。
在大堂中坐定后,不待马腾发问,阎忠就道:“听说韩遂已经杀了王国”
马腾本来有话要问,但是被阎忠这么一说。立刻将别的事情抛到了一边,问道:“先生也听说过这件事了”
阎忠笑道:“刚一入凉州,就听人传的沸沸扬扬。”
马腾嘿然不语,阎忠故意道:“王国既然死了,韩遂就是西凉军的首领了吧韩文约足智多谋,他做了首领之后,定然会再次挥兵东进。在他的麾下,马将军也能够大展宏图!”
边上马超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来,喝道:“韩遂算什么东西也配做西凉军的首领”
阎忠转过头来,问道:“孟起难道有不同的意见”
马超大声道:“论家世,我家是伏波将军马援之后!论带兵打仗,我父亲也远胜于韩遂,。这西凉军首领的位置,应该由我父亲来做才是!”
堂上的其他人,像是马休马岱等,都露出赞同的神色。
阎忠将堂上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道:这马超年纪不大,野心倒是不小。与其说是马腾想当西凉军的首领,不如说这是马超的意思。
第八十八章 马儿(2)
第八十八章马儿(2)
马休马铁等人年纪尚小,意见无足轻重。马腾虽然颇为意动,但是面有犹豫的神色,看来对于想要夺取西凉军首领的位置的意愿并不是很坚定。只有马超,言辞激烈,身材雄壮,最是野心勃勃。
阎忠故作惊讶,道:“马将军虽然善战,但是兵力不多,反而是韩遂兵多将广,又如何争得过”
马超不屑地道:“兵贵精不贵多,韩遂人马虽众,吾有何惧”
阎忠笑道:“原来如此,那就先恭喜马将军了。某这次返回凉州,却是避难来了,等马将军一统凉州诸郡县,还望能给我等一块歇身的地方。”
他见马超猿臂蜂腰,面冠如玉,忍不住就将他和陈诚做了对比。若论容貌,两人各有千秋,在他看来,陈诚的相貌过于阴柔了一些,不如马超更具男子气概。但是若论城府修养,马超就远远不如了。
马腾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手下兵马虽多,但是战斗力却只是一般。不能打的原因有很多,主要就那么几条:一是没有足够的军械,二是羌人虽然骁勇,但是各有首领,大胜仗的时候倒是能一拥而上,但是情况稍有不利,就一哄而散了。
他自家知道自家事,要是真那么容易就能击败韩遂,那么统一凉州然后举兵东向,自然不是问题。但问题是,他虽然不怕韩遂,却也没有战而胜之的把握。真打起来,他说不定还要处在下风。
马腾对阎忠道:“小儿无状,让先生见笑了。”
阎忠道:“哪里,孟起雄姿英发,倒是让我好生羡慕。”
马腾问道:“刚才先生说是来凉州避难,不是道是什么意思”
阎忠道:“不瞒将军,某不是孤身前来,而是奉了巨鹿侯的命令,想要来求将军给予一块避难的地方。”
马腾愕然,问道:“巨鹿侯那是谁”
阎忠笑道:“马将军久在西凉,可能对洛阳的情况不大了解。巨鹿侯深得先帝信任,天子大行之前,任命巨鹿侯为骠骑将军,令其辅佐董侯登基。但大将军何进为了一己之私,篡改先帝遗命,扶持了他的侄子做皇帝。巨鹿侯与大将军在洛阳城中大战竟日,不忍百姓”
马超打断了他的话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道:“你说皇帝死了”
“不错,六日前,天子就薨逝了。”
马超转过头来,对马腾道:“父帅,这真是天赐良机!皇帝死了,朝廷定然会生出事端,若是能联合诸部,再次举兵东向,说不定能趁乱夺取长安!”
阎忠看着马超兴奋的神色,不由得哑然失笑,道:“王国率兵十万,围困陈仓八十日不能下,莫非孟起有必胜之法况且皇甫嵩驻兵扶风,何人可以胜之”
皇甫嵩威震天下,虽数次出征凉州都败在了西凉军的手里,但都是败而不溃。虽然吃了败仗,却并没有损失多少兵马。但他只要不是主动出击,每次都能把西凉人打的鼻青脸肿。一提到他,马腾也只能哑口无言了。
马超却是不太服气,道:“要是能把他诱出来,皇甫嵩也不难对付。”
阎忠摇了摇头,笑道:“我曾经在皇甫嵩军中任主簿之职,对他最是了解不过。皇甫义真为人谨慎,如果不是朝廷给他下死命,他是不会率兵深入凉州的。”
马腾止住了还想要再说话的马超,道:“巨鹿侯可在先生后面不知道他带了多少兵马来此”
阎忠道:“共有骑兵四百余。”
马腾又问:“如今韩遂势大,巨鹿侯为何却要来投我”
阎忠笑道:“巨鹿侯从未来过凉州,如何知道凉州的风土人情是我对巨鹿侯说:马将军胸襟开阔,气度恢弘,有容人之量,是以巨鹿侯舍韩遂而就将军。”
“哈哈,”马腾笑道:“先生谬赞了。”
他被阎忠说的高兴,当下就道:“城北尚有许多空地,巨鹿侯若是不弃,就请在此处安歇。”
阎忠忽然一拍身前案几,怒目圆瞪,喝道:“马将军以为巨鹿侯是什么人”
马腾一愣,问道:“可是我说的有什么不对”
阎忠站了起来,朗声道:“巨鹿侯者,以忠信仁义立身,以骁勇善战闻名,入洛阳不过数日,而天子命之为执金吾,继而加之以越骑校尉,封巨鹿侯,复又拜为骠骑将军,此事天下皆知。而将军竟然以羌胡首领待之竟然只给了一块空地,还说什么安歇若是如此,吾当立刻返回军中,拳巨鹿侯另投他处便是!”
马腾大惭,对阎忠行了一礼,道:“我久在凉州,身居羌胡之中,不知中国礼仪,这才说错了话。敢问先生,当如何做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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