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与砍杀之立马横枪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风兮破地
“沙盘军中就有,但是这个规则书是什么东西?”
陈诚笑道:“等做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杨秋从州牧府出来后,看了看天色,差不多已经到了放衙的时候,便没有再回尚书府,而是直接骑马回了在廉县的府邸。等到了门口,仆役连忙上来拉住缰绳,并且道:“尚书,有几位族中的小公子过来,等您很久了。”
“哼,”杨秋脸上怒气一闪而没,没好气地道:“他们来干什么?”
“这”,仆役为难地道:“咱也不敢问啊。”
杨秋沉着脸走进了屋子,十几个青年见状立刻站起身来,纷乱地叫道:“叔父!”
“伯父!”
“族长!”
杨秋坐在新近流行起来的胡椅上,哼了一声,问道:“你们不在富平好好呆着,跑到廉县来干什么?”
一个看起来英气勃勃的青年道:“叔父,我们想从军!”
杨秋沉声道:“想从军那你们去找杨浩,现在富平的兵马都归他节制,他会给你们安排的。”
青年大声道:“在富平最多也就给我们个队率,不过才比百石。叔父您现在都是两千石的尚书了,我们怎么能才做个小小的队率?”
杨秋怒极反笑,问道:“哦,那你们想做什么?是要做曲军侯还是军司马?或者给你们安排个校尉,都尉什么的职位?”
青年信心满满地道:“校尉就算了,但是都尉我还是能胜任的!他们也都可以做个曲军侯!”
“”,杨秋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叹了口气,道:“你们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不去参加牙兵的选拔?”
“我们去了,但是选拔的人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说什么力气不够大,射术不够好!我们是去当官的,又不是要当小兵!”
青年愤怒地道:“叔父,那些人不给我们面子,就是不给叔父你面子,就是瞧不起我们杨家!”
杨秋反问道:“那你们要我怎么做呢?”
“那些人既然不给叔父面子,要他们何用?免了他们的官职,再打上一顿,然后远远地驱逐出去!”
“嘿,”杨秋斜视着自己的大侄子,“我只是主管兵部,你以为我是凉州牧吗?”
青年大言道:“若不是叔父,那陈诚怎么能坐到凉州牧的位置上?这州牧本就有我们杨家的一半!要是姓陈的不听话,我们就废黜了他,换一个听话的上去!”
“嘶”,杨秋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混账,是谁教你们这些话的?主公也是你们敢置喙的?你们有什么能耐,竟然敢说这样的大话?”
“我”
青年还待再分辨,杨秋已经是忍无可忍,上前一个巴掌就抽了上去,怒喝道:“滚,都给我滚回富平去!回去之后,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哪个敢乱跑的,我就叫人打断了他的狗腿!”
见到杨秋发怒,满屋子的青年虽然不知道原因,却都被吓坏了,当即跪了下去。他们是杨秋的族人,没少见这位大不了几岁的叔叔杀人。杨秋好歹是一方诸侯,发怒的时候,那可是真会杀人的。
青年兀自不服,叫道:“叔父,只有我们杨家人才是真心帮你的,到了危急的时候,外人哪有自己人靠的住?”
杨秋心中一动,这些混账家伙虽然不知天高地厚,但是说的话却也没错。他脸上的怒气稍减,道:“哼,牙兵的选拔是中郎将赵云亲自把关的,我去说话也没用。你们要是想给我帮忙,那就好好地锻炼武艺。这里有几本教材,是主公准备在凉州推行的,现在外面还没有,你们拿回去好生研习,等明年牙兵选拔的时候,会用的上。”
青年将竹简接了过来,问道:“明年还会选拔牙兵?”
“当然,以后所有曲军侯及以上的军官升迁,都需要到牙兵中学习几个月,等考核通过了,才能上任。”
“啊?那岂不是所有人都要归姓陈陈使君管了?”
“不然呢?”杨秋讥笑道:“你们以为我当真什么都能够管了?我是可以提名武官的升迁,但是难不能通过,可不是我说了算。”
青年将竹简打开,见到了许多鬼画符一样的东西,不由得又是惊呼起来,“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不认得?”
“不认得就对了,回去好好地钻研!”
“这看都看不懂,要是明年也选不上怎么办?”
“哼,要是明年还选不上,就来兵部给我跑腿。”杨秋不太满意地道:“但是武艺要是太差了,我还是会把你们打回去!”
等一帮子不让人省心的亲戚走了之后,杨秋坐在椅子上开始沉思起来。他现在的权利是很大,理论上可以调动三郡之中除牙兵之外的所有军队,但是实际上受到的掣肘也很多,远不如在富平的时候来的快意。
军队的钱粮都要看户部的脸色,将领的升迁要看门下省的脸色有时候他很想干脆辞去了这个兵部尚书,回到富平去做个土皇帝,岂不美哉?但是手握十数万大军的感觉,又是那么的让人迷醉。现在成宜,马腾等人跟他说话,都要小心谨慎,这种快意,又岂是困守富平的时候所能比的?
罢了,罢了,还是想办法多安插一些自己人吧,这样才不会像现在这样总是有束手束脚的感觉。
不管是不是有目的的行为,权力机构总是会本能地去扩大自己的权利范围,就像是二战时日军的那个笑话一样,海军会组建海军陆战队,组建骑兵部队和装甲部队。陆军又会想方设法地搞出支援航母和运输船队来。
就在杨秋想方设法扩大手中权力的时候,徐超已经带人在黄河边上开始疏通河道,准备趁着秋收后农闲的时候,将堵塞的河道清理一部分出来,这样才能引水灌溉廉县附近的田地。
陈使君已经同意,在河道疏通之后,会将其中的三万亩划归到徐家。等廉县的河道整理疏通完毕,还有临戎等地等着他去处理。不过他不着急,在灵州做县长的这些年里,他主持了多次田地开发,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又快又好,而不至于引起百姓的反弹。
站在河滩边上,伸手抓起一把泥土,徐超对左右道:“若是能将这里开发出来,明年便能多出十万亩的良田,只要黄河不泛滥”
说到这里,他皱起了眉头,心道:光是疏通这些灌溉渠道,只能治标,却不能治本。想要真的将这黄河两岸变成粮仓,非得下大力气治理黄河不可!
以前在灵州的时候,他就想过这件事情,不过那个时候,他不过是一个县长罢了,即便是给杨秋上表,也只是落了个石沉大海的下场。现在可不同了,他徐超现在是凉州的户部尚书兼领工部尚书,这治理黄河的事情,就在他的本职工作范围之内啊!
正在督促魏冉丁远等人参与制作沙盘的陈诚,怎么都想不到,马上就有一个大惊喜要砸到他的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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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神灵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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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神灵
据说沙盘最早出现于战国末年,在那之后,也一直只在于将门世家中流传,并不为外人所知。毕竟,这是一个识字率低得可怕的时代,绝大部分人都是挣扎在温饱线上,能够吃顿肉就要高兴半天,实在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玩沙盘这种高大上的东西。
所以,陈诚带人制作沙盘的过程很不顺利,除了他对将要做成的东西有个概念之外,其他人都不太明白自己到底要做出什么东西来。不过人类比动物更高级的地方,就在于能够思考,即便是没有见过的东西,在听到他人的描述之后,也会有个模模糊糊的概念。
花了四天的时间,在第一版的沙盘失败之后,第二版的沙盘又开始了制作。为了弄清楚汉阳郡的地形地貌和各个城镇之间的距离,陈诚特意点名将正在学习四则混合运算的阎行给要了过来。
即便是如此,沙盘的制作依旧很艰难,主要是这个时代人们根本没有等高线和经纬度等概念,大部分的地图都是十分的抽象,只能大致描述位置,真正行军的时候,还是要靠向导带路,或是靠路上的村庄等东西作为标志。
因此,又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所制作出来的沙盘,也只能说是勉强能用。在这张简陋的沙盘上面,标注了陇县,街亭,上邽,冀县,汉阳,望垣,西县,礼县等地,以及渭水和汉阳郡内的道路和主要山峰。
再然后,参谋处的这些人,就按照刚刚弄出来的规则书推演官兵和韩遂之间的战斗。
游戏的魅力是非常惊人的,在这个物质和精神都十分匮乏的时代,陈诚弄出来的这套由沙盘和骰子组合而成的战略游戏,刚一出世,就让参与制作的所有人都沉迷了进去。以至于陈诚不得不下令,所有人每天在放衙之后,必须离开参谋部。不然的话,这些人说不定会通宵达旦地玩个不亦乐乎。
不过可惜,这套用于推演的兵棋还有很多的漏洞,也不太能准确地预测战场局势的走向。每每推演出来的结果和从汉阳传回来的军情并不一致,让大家一边互相嘲笑对方,一边又想着办法将兵棋制作的更加的精细和贴近实际。
在陈诚看来,这套兵棋还很原始,与其说是推演战况,不如说是一套桌面游戏更恰当。唯一让他觉得有些用处的,是这套兵棋对简体字和《小学数学》的推广起到了正面的意义。要是不懂一些数学知识,是玩不来这种大型桌面游戏的。
汉阳郡的战斗在继续,官军兵分两路,一路是皇甫嵩带着的少量兵马,作为偏师直扑陇县,另一路沿着渭水西进,接连击破上邽,望垣,兵锋直指冀县。冀县是汉阳郡的郡治,是整个汉阳郡的菁华所在,韩遂的大本营以前就放在冀县之中。
官兵进军如此迅速,不但震动了韩遂和马腾等人,廉县这里的文臣武将们也都被震惊了。倒是陈诚,虽然不怎么关注汉阳郡的战事,但是在听说这一路官兵的主将是吕布,而且还带着张辽高顺等将领之后,很早就预言了韩遂可能会吃个大亏。
现在一语成谶,陈诚倒也没多少高兴。除了参谋部的兵棋推演之外,他还要参与工部的机械设计,地址勘探和武器设计,还要为夜校准备教材等。其他的事情,只要是能推的,陈诚都已经推给了阎忠,徐超,杨秋,赵云等人。
只有武器设计这些事情,别人也能做,但是效率在他看来是的惨不忍睹,还不如他自己来做。点了两级的“工程学”就是用来干事的,不用的话,岂不是浪费了?
长枪的设计是很简单,只要将枪杆加长,再适当调整尾部的配重就可以了。但是横刀却是要重新设计,在将刀刃和刀柄都加长后,取消了尾部的配重环,然后增加了刀锷。横刀是用来取代环首刀的,在保留原本的自卫功能之外,还要适于马上劈砍。
陈诚在和工部的工匠们一起研究了许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以现在的技术,制作出来的横刀也只是将攻击距离增加到了一米一,想要再增长,那就要冶炼技术的提升了。只有冶炼出更好的钢材,才能制作出更好更精良的横刀。
此外,在西边的贺兰山中发现了一个银矿,只是现在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开采。而且银矿处于深山之中,想要开采冶炼,需要先修建一条连接银矿与河流之间的道路,这些也需要陈诚去实地考察,然后看什么时候能有人力去开发。
种种事情,让他忙的几乎是脚不沾地。就在陈诚忙得昏天暗地的时候,徐超带着一袋子的竹简找到了州牧府上。陈诚知道这位是实干家,平常话不多,也不怎么给别人好脸色,今天这么晚了还找上门来,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徐尚书请坐,”陈诚问道:“有什么事吗?”
徐超喜笑颜开,道:“有件大喜事,需要来向主公禀报。”
“哦?”陈诚来了兴趣,这几天听到的都是这里人手不够,那里需要调拨更多粮草之类的事情,可是很久没听到过喜事了,“竟然有喜事,请快快道来!”
徐超将六卷竹简取出,放在桌面上,然后道:“臣这些天一直忙于清理南门外的河道,空暇之余,沿着黄河上下考察了一番。”
陈诚笑道:“徐尚书辛苦了。”
他心中对徐超十分满意,也对将徐超提拔到工部尚书职位的自己很满意。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都是有限的,想要做大事,那就需要聚集众人的力量。一切问题,最终都是人的问题。只有将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位置上,才能事半功倍。
徐超也是难得地笑了笑,拍着桌面上的竹简,道:“臣将黄河上下游的地形都考察了一番,都记载在了这里,有了这些实地考察的资料,治理黄河就有把握了。”
陈诚笑道:“是啊,做什么事情都要实地考察才行,治理黄河也不例外等等”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凝固了,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徐尚书刚才说的不是治理黄河吧?”
徐超点了点头,道:“主公听得没错,臣刚才说的就是治理黄河。”
这红巾军起义是不是就是治理黄河弄出来的?元朝拥有着全天下的财富和人力,在治理黄河的时候还弄出了一场席卷天下的起义,自己这才占了两三个郡的地盘,哪里来的人力物力去干治理黄河这种大事?
当然,红巾军起义有着更加深层和更加复杂的原因,但是直接的导火索就是治理黄河。
陈诚长长地谈了一口气,挤出一个苦脸,道:“徐尚书,户部是你主管的,府库里面有多少钱粮你最清楚了,你倒是说说,我们有钱粮去治理黄河吗?”
徐超道:“臣自然知道府库里面没有钱粮了,但治理黄河是惠及三郡的好事,就算是有困难,难道主公就能够不去做吗?”
陈诚叫苦道:“真的没钱了,就算是好事,也要量力而行啊!”
徐超道:“臣知道府库里面没钱,但是臣也知道主公的内孥中,还有着一大笔钱财。与其将钱财放在仓库中,不如花在需要的地方。上游的河道我们暂且不用去管,下游的河道我们也不必去理会。只说北地郡和朔方郡,若是能疏通河道,加固堤坝,则两岸能增加的田地,何止百万?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功业啊!”
听说徐超要打他私房钱的注意,陈诚本来是有些动怒,但是见到对方说的恳切,还搬出了“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理由,他也不禁有些动容。徐超这人虽然有些功利,而且有时候不太近人情,但是确实也为百姓追了不少好事的。
陈诚再次叹气,问道:“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大喜事?”
徐超道:“正是!”
“这哪里是喜事了?”陈诚苦着脸道:“这分明是要拿刀子割我的肉啊!”
徐超道:“若是杨秋成宜等辈,臣根本就不会提这件事。但是臣知道主公有仁者之心,又胸襟宽广目光如炬,自然知道治理黄河的必要性,也知道治理成功之后,会有多大的好处。所以这才不辞劳苦,将黄河两岸的情况记载下来。”
陈诚看着徐超疲倦的面容,知道对方这段时间真的是辛苦了,心中叹息一声,然后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道:“我知道徐尚书是想做些实事,但是这件事,真的超出我们的能力了啊。是,我确实还有一笔钱财备用,但那是留着准备开采贺兰山中的银矿的。”
徐超一愣,问道:“贺兰山中有银矿?”
陈诚一看就知道徐超在想什么,哭笑不得地道:“卿就不要打银矿的主意了,那还是没影子的事情呢,我是准备等到明年再去开采的。开采出来的银子也都安排好了去处,是要给军队换装和发军饷的,杨秋早就喊着军费不够了。”
徐超思索了一会,道:“主公可听说过都江堰和郑国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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