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缘浅:亿万宠妻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括剑灵
我咬紧牙关才能避免自己尖叫出声,悄悄的深呼吸了一口,我才慢慢镇定下来。
“黎大人,你是否可以松开我了”眼眸低垂,目光落在他的手背上,白皙的大手上有一条丑陋的疤痕,即使年代久远,仍能看出当时的伤口深可见骨。
男子眼中闪过挣扎,良久,才松开了手。他退离床边半步,目光冰冷的睨着我。
脱离了他的控制,我却并未放心,因为我知道,他随时有可能再度扑上来要掐我的脖子,瞅了他一眼,我重新倒回床榻里。
“你的手还疼吗”问话未经大脑思考便脱口而出,我瞧见男子伟岸的身躯狠狠一震,寒眸中的杀意逐渐被一股落寞取代。
只一瞬间,他的神情又恢复正常,他冷冷的勾起唇,目光逼视着我,“我该杀了你的。”
我轻轻一笑,他这样说便是不会杀我了,“谢黎大人手下留情,只是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要劳烦黎大人趁夜前来杀人灭口”
男子背转过身去,冷声道:“有的人即使什么都没做,也是该死的。”说完拉开门直挺挺的走了出去。
听着他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长长的吁了口气,总算是死里逃生了。
可是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我我只是一个刚进宫且微不足道的宫婢,于他有什么利害冲突吗
此时门边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我撑身望去,只见雨轩手持托盘走了进来。她见我醒了,便笑道:“你醒了啊,我刚才来过,见你睡得正香,便没叫你,现在身子好些了么”
我冲她勉强笑了笑,“嗯,好多了。”
实际上伤处一阵火辣辣的痛,刚才挣扎时,似乎将愈合的伤口又扯开了。
她点点头,转身去梳妆台前拿了一盒药膏,边向我走来边道:“这白玉断续膏是云秀姑姑差人送来的,她对你可真好,据说这药膏是前儿个云秀姑姑不小心打烂花瓶,砸伤了自己,圣上亲赐的。”
我心底一震,一个宫婢能讨得圣上的欢心,看来她的能耐不可小觑,怪不得碧萝会对云秀恨之入骨。
想来我遭此番罪,不仅仅是因为碧萝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吧。
下身一凉,我回过神来,见雨轩已经掀开背子要替我上药,她举着油灯凑近一看,惊呼道:“天哪,伤口怎么又裂开了”
就着微弱的灯光,我瞧见下身被扯开的伤口汩汩冒着血水,难怪钻心似的疼。
雨轩急忙放下油灯,“小七,你忍忍啊,我去请医女过来。”
扫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我连忙制止道:“雨轩,别慌,先给我上药吧,如果明天还是这样,再去请吧。”
此时夜已深,医女们也该歇下了,倘若此时雨轩去扰了她们的好眠,我今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雨轩担忧的望着我,着急的道:“可是你的伤口……”
“真的没事,我还挺得住,过来帮我上药吧。”我打断她的话,这点小伤还要不了我的命,撑一撑也就过去了。
雨轩迟疑的走近我,见我疼得脸色苍白,她叹了口气,“我去端盆热水来帮你清理一下伤口,天气这么热,起脓了就不妙了。”
望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我再也支撑不住,倒在枕头上大口大口的吸气。真疼啊!疼得我想将那块肉给卸了。
过了许久,雨轩才匆匆跑了回来,她两手空空,裙摆也湿透了,走进屋就闷不吭声的坐在床边。
我抬起头去瞧她,见她眼圈红红的,似是哭过,“雨轩,怎么了”
她抬头扫了我一眼,又沉默的垂下头去,见我下半身仍在冒血水,她“呀”了一声,连忙走到屋子角落里一个小木桶旁舀了些凉水出来,她充满歉意的道:“不好意思啊,小七,刚才……。”
她顿了顿,接着道:“就只有冷水可用,你忍忍啊。”
说着径直将凉水倒进木盆里,她端着木盆放在床边,将手帕湿了水拧干,然后就要替我擦拭。
我连忙出声制止她,“雨轩,屋里有盐么放点盐进去可以消炎。”我知道雨轩为什么空手而还,无非是被那些势力小
人刁难了。
只是难为她为了一个初相识的我,竟做到这种程度。
雨轩略有些惊讶,但仍照我的话做了,她将盐撒进冷水中搅匀,才重新拧干手帕,轻轻替我擦拭起来。
冰凉的手帕初接触到皮肤,凉凉的很舒服,但随着盐水进入伤口,伤处便一阵椎心的痛,痛过之后又是奇痒。
我暗暗咬紧牙关,下半身已痛得麻木,却仍能感觉到雨轩的手所到之处,那处肌肉因疼痛而轻轻的拉扯着。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非人的折磨,我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雨轩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前襟都被汗湿透了,她擦拭完,冲我勉强笑了笑,“总算擦完了,你再忍一忍,上好药就没事了。”
我点了点头,瞧她打开药膏,专心的为我上药,我感动得热泪盈眶,又怕她瞧出来,于是找着话题问道:“你刚才怎么去了那么久”
雨轩的手顿了顿,扫了我一眼,小声道:“我刚到小厨房,便遇到新晋封的凌妃的婢女在,她也要热水,可是那水是我先前便烧好放着的,于是和她争执了几句,她二话不说便将热水向我泼来……”
雨轩后面在说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我脑子里轰隆隆的,只有“凌妃”二字越加清晰……
伸出手牢牢的拽住雨轩的手,我惊声问道:“凌妃可是徐家五小姐徐凌舞”
雨轩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嚅嚅道:“我听那个嚣张的婢女说的好像正是徐家五小姐,小七,你怎么知道”
 
第186章 语气
然而还不待我细想,白袍男子的声音已冷冷传来,“说,谁派你来的,刚才意欲如何”
听着他质问的语气,我气得想跳起来踹他两脚,然而却只是虚弱的回道:“若不是见你要寻短见,我才懒得理你呢。”
早知如此,我死也不会靠近他,真是个恩将仇报的小人。
暗暗在心里将他唾弃了一番,我才稍稍平息了满心的怒气。
白袍男子闻言挑高剑眉,冷笑数声,仿佛是听到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你是说朕要寻短见”
我头脑昏沉沉的,并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无意识的咕哝着,“下次若要寻死,请找个没人的地方,省得祸害了他人。”
意识越来越沉重,最后终于体力不支,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天已微亮,晨曦穿过树叶的间隙,在朱红色宫墙上留下斑驳的影。
目光掠过那座高墙,有瞬间不知今夕是何夕,身旁有人影晃动,我探目过去,见雨轩迷糊的站在我身旁。
“小七,你醒啦,昨天吓死我了。”雨轩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听着有些含糊不清。
我撑起双臂,爬坐起来,伸出双手紧握她略有些发烫的双手,轻声道:“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雨轩剜了我一眼,心有余悸的道:“你还说,你不知道昨天你浑身的被送回来,我有多害怕,生怕你已经……”
话未尽,雨轩却咬着唇,浑身轻颤着不再说话。
我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我只是去救人,最后反被别人救了而已。”说到最后,我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若不是那人误导我,我才不会掉进湖里,到最后救人反成被人救。
雨轩听我如此说,缓缓的松了口气,好奇的问道:“小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被陈公公差人送回来”
想起事情的经过,我不由得又是一阵气闷,与雨轩大致说了下当时的情况,雨轩顿时笑得前俯后仰,神态甚是疯癫。
“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哈。”雨轩毫无形象的大笑着,指着我的手指还不住的轻颤着,我
冷眼斜睨着她,真怕她会笑岔了气。
“雨轩,你再笑试试,小心我塞你满嘴的臭袜子。”我冷冷的威胁着,虽然我也觉得很可笑很丢人,但让雨轩这样毫无徐忌的笑话,我心里还是有几分不悦的。
雨轩惊恐的闭上嘴,脸上表情一时收不住,变态的扭曲着,“好好好,我不笑就是,但是小七,你难道就没发现那名白袍男子不是想自杀,而是想去摘湖中的白荷吗”
“情急之下,我哪里注意得到那么多,而且从我当时那个角度看过去,他确实是想自杀……”急辩的声音陡然停顿住,我突然想起来,当时白袍男子的样子确实不像是要自杀,倒像是突生兴致要摘花。
雨轩摇摇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她急切的拽着我的手,力道之大让我的手骨隐隐生疼,“小七,那白袍男子长什么样”
我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道:“我当时自徐不暇,没注意他长什么样,不过,我总结出十个字,与他特相配。”
“哪十个字”
“远观像谪仙,近观像恶魔。”这十个字我几乎是从齿缝间蹦出来的,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漠然走开,任他是要摘花还是寻死,都与我无关。
雨轩怔住,久久未说话。
此时门边响起几道脚步声,接着有道清冷的声音自门外传进来,“朕倒是来得不巧了,竟然亲耳听到有人在私下里诋毁朕。”
我全身一震,下意识抬头望向紧闭的门扉,下一瞬间,木门便被人推开来。
在众人的簇拥下,有一道颀长秀雅的身影踏着一地细碎的晨光走了进来,金色的阳光打在他身上,将他身上明黄色的龙袍衬得越发耀眼刺目。
怔怔的看着五爪金龙神气的盘踞在那明黄色龙袍上,来人尊贵不凡的气势直逼而来。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手臂被人猛得一揪,我才忙从床上跳到地上,与雨轩笔直的跪在来人面前,低垂下头,恭敬的道:“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来人也不叫起,只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我,“小陈子,你说朕该将这目无尊上的宫婢怎么处置了”
他清冷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旨在就事论事。
我的心却是狠狠一震,我没想到的是,昨夜那名白袍男子会是皇上,而且昨晚我似乎还叫他要死就死远点。
额上顿时冷汗涔涔,心里忐忑不安,只听得那陈公公走上前来,尖细着嗓子道:“回皇上,按照宫规,理当拉出去杖责五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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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杖责!我吓得差点晕过去,五十大板,还让不让人活了。
“哦,既然如此,来人,给朕拖下去……”男子挑高剑眉,冷冷的吩咐着。
此时我再徐不得其他,抬起头来大声辩解道:“皇上,俗话说不知者无罪,奴婢先前并不知道您就是皇上。”
“哦”男子将尾音拖得长长的,似乎并不相信我的话。
我咬咬牙,重新低下头道:“是的,再说奴婢也未曾诋毁过皇上,奴婢那样说,是赞美圣上您呢。”
男子似乎颇有兴趣,他向陈公公使了个眼色,陈公公立即去一旁端了张椅子过来,未防有脏东西,他还拿袖子擦了又擦。
男子撩袍坐了下来,一双鹰眸淡淡的注视着我,眸内流动着一丝奇特的光芒,“你倒是与朕说说,是怎么个赞美法”
男子甫一坐下,周身强烈的气势顿时锐减,我咬了咬唇,把心一横,胡扯道:“皇上圣颜,自比那谪仙还出色七分,至于恶魔之说,那是谕意圣上拥有超凡的能力,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
男子眼内缓缓流淌过一丝笑意,他轻勾起唇,眸光仍停留在我身上,“陈公公,你说这宫婢说得可对”
陈公公连忙俯背躬腰,笑道:“她说得对极了,圣上自接掌江山开始,五湖四海歌舞升平,百姓丰衣足食,这都是圣上治理有方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想来陈公公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哈哈哈。”男子愉悦的大笑出声,停留在我身上的眸光显得那样的意味深长。
我本是附和着在笑的,此刻却再也笑不出来,神色渐渐僵硬。
男子的笑声嘎然而止,他蹲在我面前,目光清冽的审视着我,半晌都未曾再说话。
我被他此举弄得摸不着头脑,一颗心惶惶不安的跳动着,头越发埋得低了。
良久之后,男子站起身来,顿时将我笼罩在他高大的身影下,他背转过身去,淡淡的道:“提拔徐小七为御前宫女正三品尚义,赐字‘莲’。”
错愕的看着男子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我尚未明白是怎么回事,已听到陈公公尖细的声音。
“恭喜莲尚义,贺喜莲尚义,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啊,自古以来,便没有郝王给宫女赐字的先例,莲尚义能得圣宠,他日必定飞黄腾达。”陈公公极尽谄媚的道,白净的脸上尽是讨好与艳羡。
我怔怔的看着陈公公,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讷讷的道:“多谢陈公公,今后还要仰仗陈公公多多关照。”
“那是应该的,那是应该的。”说着话,他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的手。
我不明所以,还是一旁的雨轩反应过来,连忙去梳妆台的抽屉里取了几镙小碎银递给陈公公,“陈公公,一点小意思,还望莫嫌弃,等小七得了赏赐,再来孝敬您老人家。”
陈公公一点推托之意都没有,连忙收下银子,只道:“那咱家先行告退了,莲尚义,等会儿莫要忘了去御前谢恩。”
说罢甩袖走了。
直到看不到陈公公的影子,我才虚弱的向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床榻里,就这一会儿功夫,我就经历了地狱天堂,心里着实负荷不了。
“奴婢给莲尚义道喜了。”耳畔传来雨轩俏皮的打趣声。
我抬起头,见她正有模有样的行着大礼,我笑骂道:“你这个鬼丫头,怎的跟我还来这一套”
雨轩直起身子,来到我面前,瞧了我许久,才终于如释重负,“刚刚吓死我了,没想到皇上会亲自驾临,好在他没有把你怎么样。”
雨轩的话有些语无伦次,可见她刚才真的被吓惨了,而我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可是皇上最后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不惩罚反而加赏,难道仅仅是因为我那几句糊弄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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