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隐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苗棋淼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岸上的夜叉冷声说道:“你现在可以选择了。”
他说的选择,不是让我选择,而是要让夏轻盈选择。
现在唯一的选择权确实是在夏轻盈的手里,全场当中,除了她,没有人能动。
可是夏轻盈却迟迟没有做出反应。站在夏轻盈附近的夜叉却开口说道:“你选好了没有”
夏轻盈平静地开口道:“我选好了,我下去救他们出来。但是,我不能自己跳,得你扔我下去。”
“嗯”夜叉沉声道,“你说什么”
夏轻盈仍旧是平静地回应道:“光影戏法,我也会用,你们那点把戏影响不到我什么。我原地起跳,肯定落不到相应的位置上,所以得你帮我。”
夜叉沉默了片刻之后,岸上忽然传来一阵重物破风的声音,紧接着夏轻盈就落在了我的右前方。
现在,我们三个人正好站成了一个倒三角形。
不久之后,夏轻盈的面前也浮起了一座石碑:明智之举,得禹王鼎后,自然有人寻你。
我刚刚看清了石碑上的字迹,脚下地面就传来剧震,半座泥池从地底缓缓升起,粘稠的泥浆顺着我们身躯而下,向背后疯狂灌落之间,我们三个也渐渐挪动了身躯,从升起的地面走向了远处的墓道。
这一次,我们畅通无阻地从女坟湖附近的暗门走上了地面。我用湖水洗净了伤口上的血泥,才发现自己身上被抓出来的伤口已经变得一片乌青,就连流出来的血液也隐隐带起了青色。
叶寻沉声道:“这是尸毒入体的症状。咱们得想办法化解尸毒,否则,用不上二十四个的时辰,我们就得有人毒发尸化。”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你知道怎么化解尸毒”
“不知道。”叶寻摇头道,“道门化解尸毒的办法,我师父在别人身上用过,只能暂时延缓尸毒的发作,没法根除。况且,我感觉,我们中的不是一般的尸毒。”
我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不甘心就这样被人控制。
陶曦羽轻声道:“地门有尸毒解药,我可以……”
陶曦羽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我却听懂了她的意思。如果放在平常,她或许还能花费些代价换来解药,可是我刚刚狠狠摆了地门一道,一旦被地门发现是我们中了尸毒,陶曦羽绝对拿不到解药。
或许,陶曦羽也想过找别人出头,但是,无鬼宗又有几个人可以相信无鬼宗最大的特点,就是同门之间会像蛊虫一样互相吞噬。
我故意岔开了话题,向夏轻盈问道:“你们血滴子善用光影戏法,难道只是为了进女坟湖”
“不是。”夏轻盈摇头道,“传说,青丘狐族就像狐狸一样,视觉、听觉、嗅觉都能达到骇人听闻的程度,正是因为他们视觉太好,才会对光影极为敏感,经常会被乱影迷惑。所以,想要抓捕青丘狐,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给引进到处都是光影戏法的地方。”
“我明白了!”我恍然道,“难怪吴王要在胜玉墓里存放大量的尸体,他是想用尸体的气味去迷惑狐族,把他们困在墓里无法脱身。”
“在吴王看来,狐妖可能是不死不灭的存在,所以他才设下重重机关用来对付进入墓中的狐妖。”
夏轻盈道:“那个夜叉,好像不是青丘狐。我故意让他扔我,就是为了试探他的身份,他丝毫没有犹豫就能准确地把我扔到预定的地点,说明他不是青丘狐族。可我想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人。”
“我想,我可以解释。”陶曦羽从身上翻出了一块铁质的令牌,“他应该叫隋兴义,绰号飞天夜叉。”
我看向陶曦羽手中的腰牌,不觉呆立当场。那是探神手闻世宗的令牌,腰牌背面赫然刻着“飞天夜叉隋兴义”。
我忍不住道:“隋兴义不会是探神十杰吧”
“我不知道。”陶曦羽摇头道,“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走,上车!”我赶到车上,拨通了狐妈的电话。
 
第四二九章 逃
c_t;“你中的是尸毒。”
我蹲在铁情面前,三言两语把自己中了尸毒的事情说了一遍:“现在咱们两个是一条绳儿上的蚂蚱,你不想死,最好跟我合作。当然,你也可以试试地门的解药能不能化解血泥里的尸毒。”
铁情眼珠一转道:“我们地门有秘药,说不定能化解尸毒,我这就去找。要是好使,我马上给兄弟送来。”
“他……”铁情一指自己那个手下,“我把他留下。王兄弟放心,我怎么都会来接我的手下。”
我比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快去吧!”
铁情一溜烟儿地跑了之后,叶寻才开口道:“你相信他能回来”
我微笑道:“铁情这种人,你不能跟他谈价钱,越是跟他谈,他就越是得寸进尺;只能把他们跟我们绑在一起,才有机会让他为我所用。”
我转向叶寻:“铁情肯定会回来。解药有效,他必须回来吃这口肥肉;解药无效,他也得回来救命。等着吧!用不上几个小时他就能回来。”
我只是躺在沙发上眯了那么一会儿,铁情就急三火四地跑了回来,见了我的面儿还没说话,就抽出匕首一刀捅进了那个手下的肚子。直到对方断了气儿,铁情才收手道:“王兄弟……王哥,你想要什么,你说,只要我能弄来,我说死也得帮你把事情办了。”
我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道:“我问你,探神手和无鬼宗下了剑池之后怎么样了”
铁情还没说话就先打了一个激灵:“剑池那地方太邪门儿了,下去的人死了九成九啊!那里的剑会杀人啊!”
我皱眉道:“什么意思”
铁情道:“一开始,他们是想要抄近路截杀你们,谁知道,刚下去就扑了空。当时风千里信誓旦旦地说你们肯定没下墓葬,是跑到别处去了。”
“说这话,白无常本来也信了,后来,却看见有人往剑池里进.……”铁情说话的时候看了陶晞羽一眼。
我沉声道:“你看她干什么”
铁情小声道:“那人是陶晞羽……我可没胡说八道啊!当时我也看见了,看得真儿真儿的。”
“你继续往下说。”我知道那个人不可能是陶晞羽,当时陶晞羽正跟我在一块儿。
铁情继续说道:“那时候,风千里和白无常都以为是陶晞羽扫掉了你们下墓的痕迹,就一路追了下去。”
“我们刚下剑池的时候,遇上了不少被人破坏掉的机关、陷阱,我们以为那是你们动的手,就一路往前追,后来总算是在一个机关里看见了两男两女四具尸体。风千里以为那是你们。”
我沉声道:“他凭什么断定那些人是我们”
铁情说道:“那四个人当时被砸得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人样了,不过尸体都是新的。除了你们,应该也没人下剑池,所以……”
我往前探了探身子,紧盯着铁情的双眼道:“你没说实话。别跟我说别的,我练过眼功,你说话时,身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逃不出我的眼睛。给我说实话。”
“王兄弟,你看你……我这不是觉得自己瞎猜的事儿不一定准,才没跟你说嘛!”
铁情陪着笑脸儿道:“我估计风千里那老东西当时就看出来那几具尸首不是你们了,他一口咬定尸首是你们,不是因为他顺手摸了什么东西,就是因为他准备要摸什么东西。”
铁情怕我不信,赶紧解释道:“风千里原本是空门的人,后来才转投了地门。”
地门是盗墓贼,空门是小偷。
陶晞羽就是空门中人。以我的眼力都没看见她是什么时候从隋兴义身上摸走了令牌,可见空门的手法何等隐秘。风千里倒真有可能在吴王墓里摸走了什么东西。
也不对!
按照常理,越是接近墓主的棺椁,随葬的物品才越是珍贵。在墓道外围能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偷偷摸摸地出手
“你接着往后说。”我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只能让铁情继续。
铁情说道:“我当时看那架势就知道要糟啊!风千里这是琢磨着怎么坑了白无常。我赶紧找了个地方猫了起来,看着他们往墓葬深处走。”
“他们全都走到了墓里面,我才敢出来,就在风千里待过的地方转悠了一会儿。谁曾想,我还没转上多大工夫,墓室里面就是吱哇乱叫啊!”
“探神手和无鬼宗的人都在玩儿了命地往外跑。凡是从墓葬里面出来的人,手里都拿着青铜剑,全身上下到处都是剑伤,就连白无常都弄得跟个血葫芦似的,脸上都快分不出人样儿了。”
“我一看不对劲儿,得赶紧往出跑啊!我不等他们凑到近前,转身就往外面跑。谁知道,我还没到门口,就让一把剑给拦住了。”
我听到这里,打断对方道:“你说的是空剑”
“对,一把没人拿着的空剑。”
铁情的脸色不自觉地变得有几分惨白:“那把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给立在了地上,挡在我前面,我往哪儿走,它就往哪儿挪。我当时脑子就像坏了一样,一门心思地想把剑拔出来往自己脖子上抹。”
我沉声道:“那你后来是怎
第四三零章 眼
c_t;黑山雀是偷儿,按照常理,他应该找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可我得到情的报却是黑山雀明目张胆地住进了一家高级酒店。
我赶到那家酒店时,已经到了深夜。
我刚刚走进酒店走廊,就看见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瘦小男人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跟在我身后的铁情忽然间一抬手打飞了那人的帽子:“黑山雀!”
“我不是!”那人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捂脸,我和夏轻盈几乎同时出手抓向了那人手腕。
我明明感觉到自己的擒拿手扣住了对方的腕子,可是等我想要收紧五指将对方双手掰向身后时,手掌却握了个空——黑山雀竟然平白无故地从我眼前消失而出。
我看了看自己还带着余温的手掌之后,又看向了夏轻盈:“刚才……”
我本来是想问:我们刚才抓住那人没有
夏轻盈却对着我翻动了一下手指,她的指甲缝里挂着几块带血肉皮——刚才夏轻盈肯定是抓住了对方的手腕,而且那人也在拼命挣脱时被夏轻盈的指甲给挠开了肉皮。
“分头追!”我扔给夏轻盈一句话就冲向房间,破门而入。
黑山雀刚才正好走在了走廊中间,从我们身边夺路而逃,冲向楼梯是最快也最直接的逃生办法,但是也最不安全,最容易被人追上。
高明的贼会选择往回跑,躲到我们想不到的地方,等我们追错了方向再想办法脱身。我破门进屋,只不过是在反其道而行。
我一只脚踩进门里之后,“洞若观火”带起的血光也从我眼中爆闪而出。我的目光在屋里转过一周,却只看见窗角的位置上飘起了一丝淡淡的人气。
黑山雀藏在窗外
我大步走向窗口之间,迈进的脚步却开始越来越快,到了临近窗边的时候,已经跑了起来。等我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向前冲刺,明明想要停脚,双脚却在冲刺最快的时候猛然发力蹬向地面,直奔着窗户撞击而去。
我双手交叉着护住了头脸的瞬间,窗上玻璃应声而碎。我的身躯在探出窗外的瞬间,甚至还做了一个双腿前曲往胸前收紧的动作。
我这是想干什么
这个念头刚从我脑袋里闪过,我的双脚就狠狠蹬在了窗沿上,硬是把自己推出了一米多远,完完全全就像是一个想要破窗逃生的人纵身扑出了十五楼窗外,又忽然展开了身形,犹如带着无限的激情般伸展双臂投向了大地。
等我反应过来,自己的身形已经开始急剧下落。
我的脑袋瞬间清醒之后,又变得一片空白。
我以前不知道跳楼的人在临死之前会出现什么反应,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人在跳楼的时候,脑袋会停住运转,除了知道自己会掉下去,再也不会思考什么,甚至听不见耳边还有风声掠过。
下一刻间,我忽然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像是被绳子拴住的摇摆,猛地往酒店外墙撞了过去。直到剧痛传来的瞬间,我才恢复了清醒。夏轻盈一只手抓着我的腰带,另一只手抓着一条窗帘垂在了酒店窗外。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铁情喊道:“你们两个赶紧上来,窗帘要绷不住了。”
我反手抓住窗帘的一刻,却觉得头顶的光线忽然一暗,等我抬头看时,一道形同蜘蛛似的人影已经贴在酒店外墙上攀援而下。
黑山雀!
那人就是刚才从我们眼前消失的黑山雀,可他现在却仅仅用手指按着墙面就能倒悬在墙上飞快挪动。
对方仅仅与我对视了一下,就张开十指向下滑落而来,仅仅眨眼之间,对方就冲到了窗沿的上方。
抓着窗帘的铁情看我们两个迟迟不动,还在不断地往上转动视线,不由得颤声问道:“王兄弟,你俩看啥呢我头顶上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我说话之间,悄悄拔出枪来,把枪口贴着墙皮指向了自己头顶。
用手指压着墙面的黑山雀却伸出一只手来,在铁情的头发上拨动了两下。
铁情顿时吓得打了一激灵:“兄弟,有东西……有东西在弄我头发!”
“你弄错了,那是风。”我举着手枪迟迟没有动手。
不是我不想动手。
黑山雀明显是把目标放在铁情的身上,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不动手。他不动,我也不敢乱动。万一出手的方向不对,我和夏轻盈马上就会掉下楼去,粉身碎骨。
我不动手,铁情的双手却开始在微微发颤:“兄……兄弟……我头上没事儿,你举着枪干嘛还……还有妹子……你眼睛……”
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夏轻盈时,却看见她眼里流转出了两道冷芒,哪怕是眼角的余光,也带着一股如同刀剑似的杀意。
我仅仅是与她的目光对触了一下,心中顿时为之一颤。我虽然只是触碰到了她眼中的余光,却感到猛烈如火的杀意向我扑面而来,我握在手里的枪,差点脱手掉落。
我好不容易握紧枪柄时,夏轻盈的目光却忽然一换,眼中杀意瞬间被闪烁的精芒代替,双眸所及之处好像往后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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