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悲情扈三娘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郑鸿魁
“铁牛,别赌了,宋大哥要不行了……”
铁牛闻听马上跟着花荣就走。二人脚步极快,七拐八绕地来到一家叫杏花村的酒店,直接上二楼“出墙来”雅间。一大桌子“硬菜”,四坛好酒。愁眉苦脸的吴用和满脸堆笑的宋江正等着呢。
“花兄,你怎么也学会骗人了。这宋大哥好好的,你怎么说不行了呢” 李逵由忧变喜,大刺刺地坐在宋江身旁。
“是我让他这么说的。你一赌起来不要命,拉都拉不来,大哥想你了。”宋江笑说。
“这回想赌也赌不了。”
“输青皮了”
“可不是,连他.妈的一个铜板都没剩。”
“你呀,一天就知道赌、赌、赌!”
“不赌干啥你娶个小嫂子,差点把自己弄死。”
宋江也不生气,取出一大锭金子,笑说:“陪哥哥喝完这顿酒,你赌三天去!”
李逵也不客气,将金子收了,笑道:“知我者,哥哥也。哥哥请我喝酒,就是让我喝毒药,铁牛也不会皱一下眉。”
四人大吃二喝,李逵一个人比他们三个喝得还多。论起年龄,宋江自然是大哥,吴用是二哥,花荣和李逵同庚,生日却比李逵大。自然李逵是小弟弟,大家干什么都让着他。
吴用叹了口气,说:“未招安之前,我们108将多么雄壮啊!就是在征方腊前108个兄弟姐妹也是一个都没有少。”
宋江说:“加亮老弟后悔了”
“也谈不上后悔,总在梁山上当寇也不是个事儿。”
“人生有命,富贵在天!我等上应天星,理应如此,天命不可违呀!”
李逵抓起一个肘子,啃了起来,大笑说:“我就不信什么天命。我黑旋风杀人不说上万,少说也有几千,要是天老爷看我来气,早就打雷劈死我了。有一句词叫——王侯”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花荣接了一句。
“王侯将相的种子就一定种出王侯将相来宋江哥哥,谁要是给咱们气受就反了他,凭什么大宋的江山非得姓赵啊!”
“我的祖宗,你不能小点声啊!”宋江大急,忙用手去捂李逵的嘴。
吴用夹了一个鸡腿送过去,宋江手一松手,那鸡腿被李逵咬住,只听见牙齿咬骨声,瞬间,连骨带肉不见了。
吴用站起身来,给宋江和花荣满了一杯酒,给李逵满了一碗酒,说:“花荣、李逵,咱们兄弟三人,敬宋大哥一杯。”
宋江也站了起来,三杯一碗,碰在了一起,所有的酒全干了。吴用和花荣眼含泪花看着宋江,欲言又止。
“干嘛呀弄得生离死别似的!” 李逵大声说道。
吴用和花荣刚要说话,宋江眼含着热泪,抢着说:“他们要赴任,舍不得离开我,所以就流泪了。”
李逵大笑起来,说:“别弄得像娘们似的,分个别还哭哭啼啼的,那个破鸟官也不大,就别去了,在东京快活一天是一天。”
“我们不去赴任了,陪大哥好好快活几天!”吴用和花荣同道。
“这就对了。”李逵大乐,站起来给大家倒酒。
三人抹去眼泪,开始说说笑笑。李逵没心没肺,胡吃海塞。过了一阵子,大家沉默起来,只是喝着闷酒。
李逵也不说话了,只是一碗一碗地喝酒。酒喝多了,来尿了,出去方便了一下。回来时,路过一个叫
204 弟弟中毒吃粪泥
204弟弟中毒吃粪泥
李逵见宋江不好,大叫一声:“哥哥,你怎么了”
宋江身子又挺了起来,脸又变得红润了,笑道:“没事,没事,酒喝急了。”
“可吓死我了!” 李逵由忧变喜。
吴用和花荣知道宋江是回光返照,眼里又流出泪来。
“你们真是婆婆妈妈的,宋大哥眼看着不行了,你们一点也不着急;宋大哥已经好了,你们又流起泪来,都是马后炮。” 李逵又给自己倒酒。
宋江站起身来,向窗外望了望,叹口气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管它黄昏不黄昏的,就是半夜也照样喝!” 李逵大笑说。
宋江在李逵对面坐下,不错眼珠地看着李他。
“你那么看着我干啥我又不是小嫂子。” 李逵一张嘴,喷出一股酒气。
“铁牛、花荣、加亮——”宋江很神秘的样子,“咋晚我做了个梦,梦见一个极好的去处。记得真真亮亮的,跟水泊梁山特别像。就在楚州南门外,那个地方叫蓼儿洼,等我死了,就把我埋在那里。”
“大哥,活得好好的,说什么死呀” 李逵听着不耐烦。
“铁牛,哥哥已经中毒多日,本来只能活两天,到今天多活了半个月,就是为了见你老弟一面,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呀!”宋江说得情深义长。
“哥哥,谁给你下的毒我劈了他!兄弟们,反了吧!”李逵又大叫起来。
宋江朗声笑了起来,道:“铁牛,我就怕你反了!坏了我一生的英名。刚才,我敬你的那碗酒里已经下了毒,无药可解,你最多还有三天的活头儿,拿着金子和银子豪赌三天吧!”
吴用和花荣听了脸色大变,一时恐怖至极。
“花荣、加亮,我对你们是放心的!你们喝的酒里面什么也没有!”宋江说完嘴角挂着微笑。
“什么就给我单独下毒了!” 李逵瞪圆了金雕眼。
“因为只有你,一天到晚老是反、反、反的。早晚会被砍头的,与其死在别人手上,还不如去陪哥哥吧!咱们俩儿谁都不寂寞!!” 宋江面带微笑和从未有过的满足。
李逵看着宋江,第一次感到这位哥哥这么陌生,气得将酒碗摔在地上,大骂道:“宋江,你为了一己之私,什么都屎都拉呀!——我草你八辈祖宗!!!”
李逵从窗户一头扎了出去。花荣跑到窗边观看,已经没了人影。李逵在人群中穿梭着,疯狂地奔跑,不多时就出了城。见一群马在吃草,拉了一地的粪,有的还冒着热气。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连粪带泥,抓起来就往嘴里塞。不多时,呕吐不止。又奔跑了一阵子,碰到一条小河,又喝起了泥水,又吐了一阵子。
跑跑停停,停停跑跑,来到一眼井前,见一人提上一桶水,二话不说,抢过来就喝。 一桶水喝干了,吐出了一桶半。
“你找死呀!把井水都弄脏了!”打水的是个女人,粗声大气地骂着。
“我中毒了!”铁牛大叫一声。
“你是李逵!”
“你是雷墨!”
“李大哥,你中的是什么毒啊”
“我也不知道,毒在酒里面。”
雷墨一下把李逵放倒了,抓住他的腿腕子就将身子送到井中,吼道:“喝水,吐!喝水,吐!”
那井并不深,李逵的头探到了井里面,猛吸了一肚子凉水,又狂吐起来。井里的蛤蟆酱里的蛆。李逵一折腾,惊动了井中的一只癞蛤蟆。它一跳起,恰好入了黑旋风的嘴里。他想吐却吐不出来,一闭嘴将癞蛤蟆吞了下去。
雷墨将李逵拖了上来,放在井栏旁,死人一般,喊了几声也没哼声。忙掐人中,半晌,李逵又正常喘气了,闻着又腥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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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吴用伤心头悬树
205吴用伤心头悬树
宋江见李逵跑了,也没当回事,反正他中了巨毒,不出三天就会死掉。李逵一死,梁山好汉再也不会有人造反了,自的名节也就保住了。三人喝了最后一杯酒,宋江吐了一大口血,气绝身亡。
吴用和花荣痛哭一场,为哥哥准备后事。吴用和花荣带着十几个手下,赶着马车,拉着宋江的灵柩日夜兼程,向楚州赶来。水路早路交替行进,两个月后终于到了楚州南门外,果然有个蓼儿洼,风景跟梁山泊果真有几分相似。
宋江在楚州任上干了一段时间安抚使,自然熟悉这里。蓼儿洼四面都是水港,中有高山一座。其山秀丽,松柏森然,风水很好。宋江活着的时候,常来此处游玩。心想:“我若死于此处,堪为阴宅……”
吴用与花荣亲自为宋掘土为墓,很快便挖出一个大坑。众人将棺材下葬,自然又哭了一场。吴用拿出银子,分发给众人,让他们自寻去处。二人坐在宋江坟头旁的一块石头上,默默无语有一个时辰。
“加亮兄,有何打算”花荣打破沉默。
“我上无老,下无小,公明哥哥也去了,我也没什么奔头了。这蓼儿洼不错,若是让公明哥哥自己在这儿独个躺着,实在是孤单了。我想就陪他在这里长眠于地下,彼此做个伴,也不错!”吴用说得很平静,赴死已决。
“我也不想走了,也在此陪着宋大哥吧。”
“不行!我一个人,死了也就死了。你还有娇妻幼子,不能扔下他们不管。”
“加亮兄,你不必劝了。我意已决,原同往。——我去城里,买两口棺材来。”
“何必用棺材,天地就是我们棺材。”
“也是,哪儿的黄土不埋人呢!——我给你的挖个坑,你给挖个坑。”
二人说干就干,很快就挖出两个坑来,互相望着大笑起来。
“百无一用是书生啊!我先走一步,你把我埋了。然后,兄弟再走!”吴用说。
“不,哥哥,还是我先走。”花荣忙说。
“你听哥哥的话。先走易,后走难!我是文官,你是武将,还是你把埋葬了吧。若是你先走了,我反而没有勇气了。——听哥哥的话,你把我葬了,你再走也不迟!”
“也罢,那我就葬了哥哥后,我再随你们而去。”
吴用找了棵树,将绳子抛上,系了个死扣,将脖子套了上去。踢开脚下的石头,一会儿就吊死了。
花荣想取下吴用的尸体,见坑有点小,就跳了下去,又挖了起来。挖来挖去将两个坑连在了一起,干脆将自己和吴用哥哥一起埋葬了。自己是武将,别上吊了,埋完吴用,用剑自杀在哥哥身旁。
我埋了吴用哥哥,谁来埋我呀花荣忽然想到了一个难题,后悔将小校们早早地打发走了。那怕留下一个,自己死后就可以深埋到地下,省着野兽到来,将尸体扒出,啃得七零八落的。
花荣坐在坑中,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好办法了,索性从坑中跳了出来。眼前的情景,气得两眼冒火,肺都气炸了。一群秃鹫正在撕扯吴用的尸体,身上的肉已经被啄去一半,惨不忍睹。
他搭弓上箭,嗖、嗖、嗖就射出三
206 俊义坠马命归西
206俊义坠马命归西
宋江中毒不久,卢俊义就倒霉了。
燕青在平方腊胜利后,就劝过卢俊义说:“小乙自幼随主人,蒙恩感德。现在大事已毕,不要当那个破官了。我们寻一个好去处,隐姓埋名,乐得后半生逍遥自在!”
卢俊义笑道:“小乙,多虑了!我们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正是封妻荫子的好时候。你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龄,我帮你寻一个好人家的女儿!”
燕青说:“我不想要什么官了,主人不可大意!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卢俊义又笑说:“小乙,我对朝廷没有半点私心,朝廷一定不会负我的!”
燕青见劝说没用,也就默默地离开了。卢俊义加授武德大夫,庐州安抚使,兼兵马副总管。北宋时庐州(今安徽省境内)辖三县,即合肥县、舒城县、慎县。庐州算是一个小州,也不是特别重要。兵马副总管也就相当于军分区的副司令,主管训练的。这倒合了卢俊义的胃口,本来他就爱舞枪弄棒。
比起武功,十个宋江也不如一个卢俊义;比起智谋,十个卢俊义也比不上一个宋江。
这一日,卢俊义赤祼着上身,在练兵场上跟一群军校比试棍棒。他拿着一根棍子,只守不攻,让七八军校打他。
那些军校都是优中选优,比较彪悍。一个个都在八尺上下,胳膊上都练出了蒜瓣子肉。卢俊义拉开架式,招手让他们上。七八个军校,将他团团住,如群狼围剿恶虎。那些军校挥动棒子,一齐向卢俊义打来。
知州董才前来观望,只见军校挥动着棒子,没见卢俊义还手,那些军校纷纷趴下,一个劲儿地哎哟。
董才一边鼓掌,一边赞道:“卢老弟的棍术真是出神入化呀!”
卢俊义一抱拳说:“董兄,过奖了!”
卢俊义与董才处得不错,非公事时总是以兄弟相称。那些军校退下,到一边休息。
“董兄,玩一趟”卢俊义笑说。
“他们都不行,我就更不行了。”董才连连摆手,“卢老弟,棍棒天下第一,果然名不虚传呢!”
“天下第一,那都是虚传。”
“难道还有比卢老弟,更厉害的对手吗”
“几十年来,我卢某人纵横天下,没有遇到对手,也自以为天下第一。平方腊前,还真遇到一个对手,我惨败于他方天画戟之下。有生之年,要练好功夫,一棒将他打于马下。不然,这口恶气,永远也出不来呀!”
“他是何方神圣,这么厉害!”
卢俊义不说话,将两只胳膊扬了起来。董才见他的右胳膊刺了一个“吕”字,左胳膊刺了一个“巍”字。
“吕巍——”董才念出声来。
“正是吕巍这个臭小子!要么我死在他前面,要么他死在我前面。无论如何,我们将有一场恶战!” 卢俊义恶狠狠地说。
董才把卢俊义拉到一边,悄声说:“卢老弟,先不说报仇的事了。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女人,考虑得如何了”
卢俊义有点茫然,道:“女人,哪个女人”
“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整天武枪弄棒,对自己的婚事也不上心。要想封妻荫子,得有妻,然后才有子呀!舒城县知县的妹妹叫汪晶,特别仰羡慕你是个大英雄。这汪晶我见过一面,长相不用说,识文断字,还擅长舞剑。二十刚出头年纪,堪配老弟。——今天晚了点,明天我陪你去舒城县转转,如何” 董才十分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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