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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书香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阿琐

    涵之道“皇上还忙着呢,另外还有话,要我问你。”

    尧年问“什么事,找我去就是了,您身体不好。”

    涵之温和含笑“皇上想知道,你和慕开疆是否真的情投意合,过去的事在你这儿,是否已经释怀,他是忠于先帝还是当今,你心里可都明白”




第510章 为何总是想当然
    尧年没来由的一阵心酸,靠在涵之的肩头说“他给了我解释,每天都往宫里送东西为我解闷,费尽心思讨我开心,可我就是放不下那天的绝望。”

    “慢慢说,别着急。”涵之轻抚小姑的背脊,温柔地安慰,“我听着呢。”

    “他的解释,扶意的劝说,我一直对自己说,该体谅他的难处,可我……”尧年在嫂嫂面前,流露出柔弱的一面,“嫂嫂,是我太矫情了吗”

    涵之说“作为旁观者,我还算体谅慕开疆的难处和身不由己,那一天祝镕若没能及时赶来,他一定会救你,我没有任何质疑。可是,偏偏祝镕赶来了,你们错过了,于是这很可能最终导致你们的有缘无分。但说到底,一切外因干扰都是可以放下的,真正令你纠结的,也许是一年之后,你已经不像当初那么喜欢他了。”

    尧年眼中浮起满满的恐慌“不是……”

    涵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花“去见他吧,你和嫂嫂说再多的话,和扶意说再多的话,都不管用,现在就去见他。”

    尧年怔然“现在……”

    涵之不等回答,已转身吩咐宫女去安排,好方便长公主出宫,再命人为尧年更衣,她只叮嘱了一句“把话说清楚了就回宫,天亮之前一定要回来。”

    尧年还没回过神,就已经被宫女们簇拥着换上了出门的衣裳,殿外内侍也已经打点齐备,要接长公主出去。

    “嫂嫂”

    “去吧,皇兄那儿,我替你解释。”

    尧年抿着唇,努力把心定下来,走去妆台前,从抽屉里取出那一枚精巧的锦鲤哨子。

    涵之目送小姑子离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脸上的笑容才散了。

    说实话,她心里也没底,也许尧年这一去,和慕开疆便彻底结束了。

    涵之的手,轻轻合在小腹上,腹中最温暖的地方,正孕育着她和项圻的孩子。

    然而尧年眼下所纠结的一切,也曾在涵之的脑海中反复过,公爹和丈夫,父子俩足足五年不与家中联系,自己因爹娘的狠毒而“侥幸”免除了痛苦,但这份痛苦,实打实地折磨了婆婆五年。

    难道她们婆媳,真的不怨吗

    “娘娘,您是先回涵元殿,还是在这里等长公主回来”宫女前来询问,“大殿那头传话,皇上快忙完了。”

    涵之道“回涵元殿。”

    她扶着宫女的手,一步步走出去,心里继续想着,男人们为何总是这般想当然,想当然地认为自己做的,就是最好的安排。

    她和婆婆因为深爱着,才能放得下,可尧年和慕开疆,不过是些许暧昧和短暂的往来,哪里经得起一次绝望的折磨。

    皇城外,兄弟三人又一次汇合,开疆见二人面带愧疚,便知道他们也没能遇上尧年出来。

    “回去吧,扶意和韵之在等你们呢。”开疆说,“我也回去了,你们放心,别再跟着我。”

    闵延仕道“明日天亮后,你正经请求入宫,今晚就别等了,长公主身上有伤,皇上和皇后不会放她半夜出宫。”

    开疆点头道“我只是心里不好受,想出来散散心,行了,都走吧。”

    祝镕没说什么,随二人一并离开去找下人牵马,却是此刻,身后的宫门缓缓开启,祝镕下意识地拉着兄弟俩到了暗处。

    “如果不是长公主,我们在这里鬼鬼祟祟,说不清楚。”祝镕道,“皇上虽然没有更换内宫侍从,可禁军守卫全部换成了纪州来的人,在他们眼里,只有保护皇上和皇后这一个信念,别随随便便去挑衅他们。”

    “尧年……”开疆惊喜万分,立刻就要冲出去,被祝镕和闵延仕拦下了。

    宫门下,未见马车轿辇,只有长公主孤身一人走出来,宫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尧年正要走,像是发现丟了什么东西,慌乱地在腰间摸索,更转着身查看地上,一直找到宫门下,但始终没能找见,也拒绝了侍卫的相助。

    “让我过去,是尧年。”开疆激动不已,“你们拦着我做什么”

    祝镕说“走远一些,这里那么多侍卫看着,长公主好歹是姑娘家。”

    闵延仕表示赞同,而此刻尧年已经放弃了寻找,转身走开了。

    “这是往你家去的方向。”祝镕道,“你自己跟上去吧,我们就不去了。”

    可开疆却自言自语“她丢了什么东西”

    祝镕恼道“这会儿又磨蹭起来,赶紧走,长公主别丢了你就行。还有,你给我好好说话,别犯傻,别再强调你的苦衷,你还想不想和长公主在一起了”

    开疆的心突突直跳,方才的激动喜悦,完全被紧张代替,可是再不跟上,尧年就走远了,在祝镕急得踹他之前,转身跟了上去。

    这一边,尧年顺着熟悉的道路往兵部尚书府去,可惜她的哨子丢了,出门时特地取了捏在掌心的锦鲤哨子,回过神时,不知掉落在了哪里。

    去年那会儿,她只要往街上一站,慕开疆就能迅速得到消息,并及时出现,可如今,他再也不监视自己,就连可以召唤他的哨子也不见了。

    这个时辰,大街上几乎见不到人影,唯有路边人家的灯火和淡淡月色,指引着前路的方向。

    走着走着,尧年突然停下来,想到慕开疆可能已经睡了,而她连哨子都没了,难道翻墙进尚书府,凭什么,凭什么不是他翻墙进宫来找自己。

    尧年猛地一转身,想要调头回宫,但见身后不远处高大的身影,那人也骤然停下脚步,身形看起来十分的僵硬。

    最先警醒的念头是戒备,尧年滑出袖中的短刀,随时准备攻击和防御,但对面的人重新迈开步子,僵硬的肢体动起来,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慕开疆。

    “尧年……”开疆走近,昏暗的光线下,彼此依然只能看见轮廓,“是我。”

    “你怎么在这里”尧年脱口而出,可最奇怪的难道不该是她,她为什么要大半夜跑出来,于是缓缓收起手中的短刀,佯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你也大半夜的,出来散步”

    “我在等你。”开疆说,“我觉得你今晚一定会出宫。”

    尧年没来由地恼火“怎么你猜我就猜的那么准,我做什么都能让你知道,可我猜不准你是吧,我永远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是吧,我……”

    开疆走上前,一把将尧年抱在怀里“不要和亲,你不能去和亲,尧年,嫁给我。”

    尧年呆住了,然而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将重心都落在了慕开疆的胸膛上。

    开疆说“我无法补救那件事带给你的伤害,再多的解释也改变不了你受伤的事实,可往后的一辈子,尧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永远只站在你的身后。”

    “那你为何……”尧年道,“为何迟迟不向皇兄提亲”

    开疆松开怀抱说“我、我现在去。”

    尧年重重地揍了他一拳“如果不是雍罗人来和亲,你是不是还在等我出宫,然后呢,继续等下去,等我有一天开口,让你娶我吗”

    开疆苦恼,自己的脑子若能有祝镕和闵延仕一半好使,他早就把人哄高兴了,一时急得脸红起来“那、那要不你回去,我现在就翻墙进宫来找你。”

    尧年愣住,气得不知说什么好,一把推开眼前的人“滚……”

    她径直往皇宫的方向走,忽然手臂被拽住,身体被顺势拉回去,还没回过神,一手托住了她的腰肢,面前的人紧贴上来,猛烈的吻落在了双唇上。

    唇齿间笨拙而深情的缠绵,令尧年紧绷而戒备的身体,渐渐松弛,原本抵抗着想要推开慕开疆的手,变成了紧紧抓着他的衣衫,不愿再放开。

    彼此都快喘不过气时,开疆才停了下来,尧年原以为会看见这个家伙满眼的慌张,可是这一次,他很坚定,坚定地重复着“尧年,嫁给我。”

    与此同时,祝镕和闵延仕终于回到家中,下人说二小姐在清秋阁,闵延仕便顺道来接妻子。

    可是到了门前,只有扶意一人出来,笑着说“韵之睡着了,留她在这里过夜吗”

    闵延仕说“不妨事,我抱她回去。”

    扶意道“夜里路不好走,可要小心些,不如叫下人用轿子送回去。”

    祝镕干咳了一声,扶意看向丈夫,他便伸手牵过自己,让到了一边。

    闵延仕作揖,为自己深夜进兄嫂的卧房道了声失礼后,便大大方方走进去,不久就怀抱着熟睡的韵之出门来,香橼跟着给二小姐盖上了毛毯。

    “她可真能睡,这都不醒”祝镕嗔道,“一点儿不警醒,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扶意则命下人点足了灯笼送姑爷和二小姐回园子里,她和祝镕送到门下就留步了。

    “回去吧,累了。”看着火光远去,祝镕道,“开疆那家伙真能折腾,等我回头再跟他算账。”

    扶意忙问“后来怎么样了”

    祝镕笑着叹了声“长公主出来了,但愿能有个好结果。”



第511章 半斤对八两
    扶意相信,尧年会为她的感情,做出冷静而正确的选择,他们在这儿瞎猜也无济于事,便不再提,说道“明日一早,我随奶奶去烧香拜佛,而后进宫安排游园诗会,后日就放榜了。不知今年哪些人能进入殿试,我最最可惜,是没能见你当年骑马游街。”

    祝镕笑道“要不,为了你,我再考一回”

    扶意说“这几年天南地北地奔波,如今再要静下来写一篇文章,不能够了吧”

    “说的是,这双手拿得起刀枪,可要我连着三天写那么多字,怕是一天也撑不下来。”祝镕牵着扶意的手往门里走,一面说“今晚的事,是我错,我再不这样了。”

    扶意没明白“什么事”

    祝镕诚恳地说“施展的事,我惹你生气了。”

    扶意这才想起来,用手指轻轻戳了丈夫的脸颊“再有下回,我可真翻脸,再不许了啊。“

    祝镕一脸坏笑“看你的神情,我要不说,其实你都忘了吧。”

    扶意顺势掐了一把他的脸颊“你啊,越来越招人嫌。”

    边上传来一声干咳,香橼虽然早已对小姐姑爷的打情骂俏见怪不怪,可这会儿都什么时辰了,再不伺候姑爷洗漱用膳,一院子的人都别想睡。

    扶意忙正经起来,吩咐道“弄些吃的来,软和些的,太晚了。”

    香橼冲二人笑笑,转身便去张罗。

    扶意瞪了祝镕一眼,两口子正要进门,只见争鸣从门口窜进来,看到公子和少夫人还在,忙高兴地上前来。

    祝镕揶揄了声“怎么今晚不去月下相会了”

    争鸣没顾得上害臊,高兴地说“慕公子进宫去了,宫门那儿传来的消息,公主和慕公子一起进宫了。”

    扶意和祝镕异口同声“这么晚还进宫”

    自然,这是极好的事,这才是安国长公主该有的性子。

    扶意松了口气“这事儿,总算有进展了。”

    待清秋阁的灯火熄灭,已过了子时,而这一边,韵之忽然从梦中醒来。

    但眼前一片昏暗,仅有远处一盏蜡烛摇曳,她侧过身,身边猛地有个人躺着,把她吓了一跳。

    “延仕”镇定后,韵之立刻辨认出是自己的丈夫,心满意足地笑起来,凑得很近,想要能看清他的脸。

    闵延仕警醒,睁开眼,就见一张脸贴着自己,伸手就把韵之搂进怀里,问道“醒了”

    韵之这才敢动手,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身体,舒坦地闭上双眸“延仕,你终于回来了。”

    闵延仕本该明早才能离开贡院,但因榜单已提前列定并封存送入大内,没什么不可对外言说的秘密,他就要求提前离开,还真得到了允许。

    “本该早些就到家,我和你哥找开疆去了。”闵延仕道,“我们三个人,从小的性情来看,原都以为开疆会最早成家,没想到最后是他没有着落,还不顺利。”

    韵之沉浸在丈夫回到身边的喜悦里,压根儿没听他在说什么,安安静静的,让闵延仕误以为她又睡着了,便也闭上了眼睛。

    这些日子阅卷,紧张而严肃,又横生出施展一案,着实累人,闵延仕一放松下来,反而比韵之先睡着。

    而这一觉,不免睡得深,韵之后来松开怀抱挪动身子,也没再吵醒身边的人。

    从一开始的兴奋,到心疼,到此刻韵之抱膝而坐,下巴搁在膝头,目不转睛地看着熟睡的人。

    她又在思考,将来能做些什么,才能不让自己每天,就只是剩下等丈夫回家这一件事。

    翌日清晨,初雪和扶意陪同老祖母去庙里烧香拜佛,为皇后祈福。

    一行人出门比男眷上朝还要早,是奶奶授意不带上韵之,好让辛苦了几日的孙女婿多睡会儿,初雪见自家弟弟被祖母如此疼爱,心里自然高兴。

    祖孙三人带着家丁家仆,安安静静地穿过晨曦下的街巷,直奔护国寺而去。

    到达山门下,庙里才刚响起早课的钟声,公爵府老夫人乃是贵客,主持方丈亲自迎出来,扶意和初雪则虔诚相随。

    行至大雄宝殿外,只见一位小师傅,带着年轻男子从廊下走出,忽然见这边有女施主在,忙要把人推回去,那人猝不及防被猛地一推,仰天摔倒在地。

    众人循声看来,扶意不禁蹙眉,被搀扶起来的人,竟然是施展,他昨日没有回客栈,来了这里

    “老太太,小徒儿无知,带着男施主乱闯,惊扰您了。”方丈大师为众人领路,“请往这里走。”

    “都是来拜佛的,无妨。”老太太不认得施展,初雪也不认得,扶意便不提起,跟着奶奶和嫂嫂进门去。

    大雄宝殿外,施展立在原地,其实他会跌倒,并不是因为小和尚的推搡,而是……在晨曦下,见到了言夫子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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