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照清秋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诺尘0001
但,轮到他这个庶子份上,每月只有五贯月例。
五贯能做什么
一只那样的画眉鸟就要一百贯,他好说歹说的与商家讲价,一点也没有耍纨绔的派头,商家终于同意降到了九十八贯。
嘿嘿,能省两贯是两贯。
买了。
大手一挥,跟班背的一大袋钱只留下两贯,其余的都归了商家,画眉鸟与配套的精致鸟笼归了他。
他心痛了。
九十八贯啊,只买了一只画眉鸟,既不能吃,又不能穿,没准自己饲养不当,没几天画眉鸟就一命呜呼了。
按理,乐越的出现犹如雪中送炭,可他就是看不得他那鼻孔朝天的气势。
一个城里住着,谁不知谁啊你虽是公主之子,皇帝的大外甥,永安公主为了你,不思再嫁,却又在府邸里收了几个面首……
这些就不论了,就从我们自身讲,我是白身,你也是白身,谁也不比谁脸上有光彩。
所以,吴湛不仅没有顺水推舟,还梗着脖子与他认真讲起道理来。
我们虽同为纨绔,道理还是得讲,这是天子脚下,闹大了,谁脸上也不好看。
……
娘呀!不会就是因为这事儿吧要是这样,这二货的心眼也太小了,比女人手中的针眼还小。
“是啊,男儿风骨就是我弟弟这样的,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卧如弓……”
“哈哈哈……”
乐越笑得很放肆,一手指着台上的吴湛道,“就他能做到那样当真笑死人了,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乐越的说话声本就大,借着风向,经过扩音喇叭的放大,传入关钰耳中,觉得很是刺耳,再看向台下肆无忌惮的年轻身影,随意对身边的人吩咐一声,让其将他提溜了过来,别影响了联欢会的正常进行。
乐越被提溜到关钰身边的同时,主持人已经隐身而去,换成了一百零一人的身着炫色迷彩军服的少年儿朗,隐含着无限力量的歌声也随之响起。
卧似一张弓,站似一棵松,不动不摇坐如钟,走路一阵风。
南拳与北腿,少林武当功,太级八卦连环掌,中华有神功。
卧似……
而一百零一个少年儿郎,跟随着歌声所唱,做出相应的动作,每个人脸上是一片肃然之色。
听着那歌声,看着少年儿郎的稳劲动作,让人有一种热血澎湃之感。
第三百三十一章 联欢会(五)
“怎么样见识过他们的表演后,你有没有什么感想”
关钰语气凉凉地询问。
对于这个大外甥,关钰这个当皇上的舅舅也感到无奈,似乎派给他一个什么活干都不能让人放心。
之前的永安公主是过分的娇宠溺爱他,而现在看到他大了,又不思长进,仿佛彻底失望了,也便听之任之,对他不闻不问了。
他也不知道他这姐姐心里到底怎么想
毕竟,他们不是同一个娘生的,其姐还住在宫里时,他与她相见的机会也不多,谈不上什么姐弟情深,好像就只是一个姐弟的名份而已。
但他见到他这位姐姐把日子过成那样,把孩子教养成这般,内心里又忍不住心酸与痛心。
认真说起来,有谁不盼望自己的后人成材
就算他贵为九五之尊,渴望后辈成材的心更热切,因为只有那样,才能保证大周的江山稳固,传承千年、万年。
乐越心里还真是被震撼到了,那些与他一样,只知道玩乐的公子哥儿,现在以那般英武的形象呈现在他面前,让他几乎不敢认了。
不过,少年人的别扭劲上来了,撇了撇嘴,还是死鸭子嘴硬地道“不就是花拳秀腿么,有谁不会几招”
也是,大周建国才四十年,尚武精神尚在,在京城住着的年轻人,一大半还是勉强能耍上见招的。
即便不特意去学,看得多了,自然而然也就会了。
“哼!以为是你每日背着一把剑,耍帅时的玩艺儿”
关钰没好气地噎了他一句。
不过,想他也是一个可忴的,小小年纪就没了父亲,母亲又是一个不着调的,把好好的公主府弄得乌烟瘴气的,让他只要听人说起就烦。
“要不,等壹品下次招人的时侯,你也来试一试”
关钰突转好脸色的试探着,见他忧虑着没有立刻回他,便道“怎么着是不是害怕做不到,也被人指着鼻子嘲笑”
这一句还真的宛如一剂强心剂,使得乐越立马就跳了起来,一边蹦哒,一边道“我做不到怎么会皇舅,等到壹品再招人时,我一定来……呵呵,皇舅,要不等出了十五我就来,如何”
“这……或许是可行的,想必这次见识了他们的风姿后,想跟着进来的少年人会多起来。不过,我现在只能说会与壹品的最高长官说一说,提前招人。”
“皇舅,您在敷衍我。”
这死孩子,怎么就一点也不怕他这皇舅呢这问题,很是值得深层次研究。
……
“这架势,与你右武卫的兵相比,如何”
其实,骆井傳所统领的羽林卫也就那样,因这是他儿子儿媳制定出来的练军法子,所以,他便理所当然地据为己有了,为此,还特别沾沾自喜。
成国公吴琛与骆井傳是在一个战壕里扛过枪,杀过敌的人,他的那点小心思,他焉能不明白
可明白归归白,却还是不得不打心底里羡慕。
“你也不用噎我,我右武卫已经有人学了他们这一套,回去后,一准会用在训练那些大头兵上。”
“呵呵,看来你是胸有成竹了,我们羽林卫这次也得放肆整顿一下。”
“是啊,是得好好整一整了!”
吴琛说着,不由得叹息一声,放低了音量道“之前在棚子里时,皇上问了一下我们右武卫的情况,看似像是不经意的闲聊,但我感觉得到,圣上有整军的意思。你怎么看”
“我”
骆井傳想起骆云霆说起的设想,说我们大周的军营不能永远是那个样子,要试着一步步提高兵将的待遇,要让大周所有的人都认为当兵光荣!保家卫国光荣!
新兵要招,老兵要退伍,设置个当兵年限,假设以五年为限,十六岁为最低招兵年龄,二十岁为最高招兵年龄,五年后退伍,不会影响其生活。
而升任将官者,达到一定品级后,家属可以随军,而一般将官,其家属虽不能随军,但每年也给这些将官三个月左右的年假……
这是他们父子私下里所谈,就算此时此刻,他也不便说出来。
而这时,台上表演起了茶舞,茶道是一门艺术,将之用舞蹈的形式表现出来,更是增添了其艺术感染力。
表演茶舞的四名少女均体态婀娜,古典韵味浓郁,翦云照为了挑选这样的女子,还真是费了一番心思。
泡茶,更是手把手的教导。
因为被她挑中的几位,是她走了多个村庄挑选来的,从人的整体形象来看,既是接受了好山好水的将养,又是纯洁得如同一张白纸的,读之,又仿佛隐含着无限韵味。
到明年开春,春茶出来后,她应该可以弄出壹品茶叶了,是毛尖是碧螺春还是铁观音
其实,她区分不出来。
所以,她一直认为自己是粗线条的人,活得并不那么讲究,如果按照女人的标准来说,是活得很不讲究。
也因此,到现在她也没能提示他人帮着弄出护脸的东西来,而这时代的胭脂水粉,她还真没想到用,而能染成血盆大口的红纸儿,她更不会沾手。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知道这具年轻的身体根本不需要这些,年轻就是美。
天然的美更能打动人心。
就好比台上准备表演茶舞的几位少女。
当然,翦云照还知道这是舞台表演。
既然是舞台表演,还是得化点淡妆,让人看着更鲜亮。
四个女孩各占一角,前面摆着一张茶案,茶案上摆着一套茶具,四人手法轻灵地将之摆好,准备就绪后,长嘴壶茶表演正式开始。
长嘴壶茶的最完美演绎包含茶道、武术、舞蹈,四个少女学习时间不长,但在下面的观众看来,她们的演绎已经尽善尽美,特别是那小腰后弯起来,一腿踢出一个弧度,只由一只脚稳住身体重心……
动作很曼妙,呵彩声不断的同时,也让人为其担扰了一下,生怕一个不小心,整个人就向后倒下了,而长嘴壶里盛着的是开水,虽然稍稍凉了一会儿,也应该能烫到人吧
何况她们一个一个那般的细皮嫩肉,若一不小心烫到,或许还会留下疤痕,该多么让人遗憾啊!
女子表演过后,又该是男子了,而这时的主持人换成了关朋与方茜茜。
“各位宾客已经欣赏到茶道的艺术感染力,有没有人想品尝一下由我们四大美女泡出来的茶”
方茜茜很是轻松随意地说着。
之前在下面时,她还颇为紧张的,可上了台后,她反倒释然了。
认真说起来,我们每一个人都拥有属于自己舞台。
而这一句中所指的舞台,不是方茜茜现在所站的一方小舞台,而是人生的大舞台。
勇敢地置身在人生的大舞台,演绎自己旳人生。
方茜茜现在只是用这小小的舞台来展示自己的勇气,还有信心。
对,现在的她充满了无限的信心,面对着下面诸多观众,她的面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自信而从容。
下面离表演台近的,纷纷举手表示“我愿意!”
“我愿意!”
“好!我们这里有二十四杯茶,看,还冒着氤藴的热气,我与关朋一杯一杯的送到你们的手中,直至送完为止。”
说完,方茜茜与关朋真的开始送茶水了,一杯又一杯,送完时,大致花去了一刻钟。而喝到了茶的人,心里很是唏嘘。
这是什么茶
大多数人只是在心里这么想,但也有年轻不识深浅的少年人,跟着便毫无顾忌地询问起来“这是什么茶”
“这是清茶,亦可以说是炒茶,因为泡茶的茶叶是由新鲜的茶叶用特别的手法炒制出来的,是壹品的不传之秘……”
“既然是壹品的不传之秘,你是不是说得有点多了”
关朋有意针锋相对地问道。
“对,我好像确实说得有点多了,那现在就请你跟下面的宾客说一说,接下来会是什么节目”
“说起接下来的节目,我稍稍提前透露一下,诸位等会可把眼睛睁得一点。
或许,在大多数人眼中,只有女子有柔美的特质,但我现在想告诉大家,其实我们男儿也有,男儿的柔美中,带着一股力量,能征服所有人的心……下面请看……”
第三百三十二章 联欢会(六)
“看不出哦,一个一个的竟是一点也不怯场!”
“确实,他们的主持一点也不刻意,就好像是天才的主持人。”
黎玉萱一感慨,翦云照也跟着说了起来。
而这时,几个小家伙已被骆云霆与黎玉停俩人一手抱一个,抱着去拉尿了。
骆云霆想早早培养儿女的生活习性,翦云照当然不会拦着,最好时等到他们几人迈开小腿儿,学会走路时,就能自己穿衣、自己吃饭、自己……
呵呵呵……
虽然这很明显是奢望,但也很希望儿女都是神童,如有神助地来满足她的奢望。
因为在过年之前的两天,也就是庄子上举行联谊会的那天,几个嬷嬷都被她打发回家了,说是只有一家人在一起过的日子,才叫过日子,不能因为他们的孩子需要人带,就剥夺她们享受正常过日子的权利。
翦云照确实是这么想的,一点也没有矫情,回想起上一世,随着经济的发展,也滋生出许多生活现状,什么留守儿童,什么空巢老人……有的一家人,虽然只有三口人,却也弄得天各一方……让人免不了为之失落。
四个嬷嬷回家了,照顾孩子的事情就完全转嫁到了她这个当娘的,与青稞这个当小姨的身上。
其实,之前也没少带他们,但有以分担与没人分担,差别还是蛮大的。
好在,三个老头儿回来了,加上梅老太太,四个老人对阵四个小娃娃,玩到一起时,能乐呵上半天,直至各自玩累了,各自去歇息。
“这带娃娃,怎么比上战场打仗还累啊”
老国等娃儿们歇下了,才喘了一口气儿,双手交换着不停捶打着自己的老胳膊老腿。
“老国公这话不错,我也深有所感,上阵杀敌的日子于我而言已经很久远了,仿佛忘了个中滋味,而记忆中最深刻汐,是初到北地时,被监工盯着搬矿石的情景,那时亦觉得很累,现在带带这几个娃亦觉得很累,但其间的感受不一样,动机也不一样。
现在是累着并快乐着,有心情飞扬之感,动机也是主动的。
而之间,是苦与痛加上累的掺合,心灰死灰,怨念升腾,总觉得天道不公……哎!那时的念头里,甚至有过自杀了算了,一了百了的想法。”
“要说累,我们几人中,还是我最累,且不说我本人一大把年轻了,这胳膊腿有点不听使唤了,就说骆宾逊那小家伙,实在是太能折腾了……哎哟!”
翦老爷子说着,还作势叫了一声。
试想自己的几个孩儿,都是老一辈人帮着媳妇儿抚大的,他不是专心于读书,就是醉心于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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