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要是九歌没有来,那惨的就是孙父了,同时失去妻子的女儿,这是一个怎样的打击。
村长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勉强冷静下来,“今天这个事情,草家的,你是怎么一个说法?”
还能是什么说法?
草老头神情灰败,“您看着办吧!”
相伴多年的老妻,就这么没了,悉心呵护的孙子是这样的德行,就像人生陡然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意义,什么都不在乎了。
“爷,你说什么呢?什么看着办?看着办什么?你要让村长带走我吗?”对于村长,他还是有些惧怕的。
草老头看着自己的孙子,这一张脸上还可以依稀看出老妻的相貌来,心中动了动,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亲孙子,“村长”
“不用说了”强子看仇人一样的看着他,“你们都是骗子,你们这么狠心,以后也别想我再喊你们一声,等你们死了,我也不会给你们摔盆打幡。”
因为重男轻女的思想做怪,同时也是希望孙儿孝顺,草家老两口时不时的都会有意的强调一些事情,让强子养成了自己是草家的香火传承,是他们死后唯一能够给他们完成丧葬仪式的人。
“草强!”草老头悲愤出声!
可惜这已经没有用了,草强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父亲,“草金,既然你不愿意自己去死,那我就帮你好了。”
下一刻,竟然是直接就冲着草金冲了上去。
吴絮絮整个人都呆滞了,呐呐出声“这是不是被什么附身哦?”
实在是草强的这个思维,一般人想破脑袋都跟不上他的思路和逻辑。
九歌站在一边,出乎意料的接口到“要说附身也是有一定的因素的。”
英子和阿竹两条冤魂整日缠在他身上,日积月累,怨气和煞气更加的侵蚀了草强的心智,今天这个事情是一个引子,就算他今天平安的度过了,要不了多久,草家还是会一样的结局。
村长流着老泪,“英子,你等等阿爷,阿爷去喊你阿奶,还有阿竹,我去喊你爸妈!”说完村长回头看九歌点点头后急匆匆的赶了出去喊人。
“停下吧!”
奇怪的事发生了,就在九歌的话说出口的瞬间,草强的拉扯草金的动作有了迟缓,慢慢停下,转过头来,泛着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九歌皱了皱眉,“要是真的再死一个,你们两个就真的没有办法好好投胎了。”草强杀草家老太的时候并非是两女占据主要因素,那可以理解为草强是冲动杀人,当然其中也有他心智被侵蚀的原因,却只占据很少的一部分。
就算是天道清算,也不至于让两女投胎不了。
可是因为草强杀了自己的亲奶奶,身上的血煞气更重,草奶奶的一缕怨气也缠了上去。
这一下可不是一加二等于三的关系,而是几何倍数的增长,导致现在草强的情绪完全控制不住,被凶煞之气支配。
而两女,刚才面貌还算清晰,现在因为怨气彻底释放,红光阵阵,已经是快要成为恶鬼。
九歌刚才的声音不仅仅是一句喝止,还加上了术法在其中,这才然后两女身上的凶煞怨念稍退。
“你们两个,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我不反对,但你们可考虑好了。
杀你们的是这个人,你们杀他,是你们的自由,你们要迁怒这一家,我也不管,只是,你们杀了他们又能够怎么样,再也不能够投胎做人。”
第四百六十九章草家事毕
“你们的亲人连你们的最后一面都没有办法见到。”
花季少女,就这样受辱致死,看她们两个魂魄的情况,死之前定然还受了不少的伤害,甚至其中一个的魂魄上还有裂痕。
这种裂痕,呈现出来的是尸体的状况。
这个女孩,就是村长口中的英子,应该是已经被碎尸。
阿朱竹身上没有太多的伤痕,怨煞之气也不是那么的重,眼中慢慢有着挣扎之色。
“再等等吧,害你们的人已经要死了不是吗?他死了,你们就解脱了,我会帮你们投胎转世,见亲人的最后一眼。”
其实是因为他们的凶煞之气支持,草强明明脸色都已经变成这样,心脏的负荷几乎已经超出了他能够承受的极限,却还活蹦乱跳的,一点没有发病的迹象。
要是她们两个现在离开草强的身体,马上他就会发病,按照这里和医院的距离,她不出手,已经被怨煞之气摧残的身体,是绝对撑不到医院的。
而她,自然不会插手。
听到这里,阿竹眼中终于完全清明了起来,面容也重新变回死前的模样。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清秀的女孩子,说不上有多么的漂亮,但是却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清莲,是男孩子会喜欢的类型。
“你,你能够让我爸妈再见到我吗?”
阿竹说话的声音也是柔柔的,极其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能,不过前提是你们不能够再丧失理智了。”
两个女孩的魂魄缩小了很多倍,一人占据草强一个肩膀坐着,左边的阿竹要说是邻家小妹类型,那右边的英子就是美丽了。
只是现在,这张美丽的脸失去了活力,耷拉着脑袋坐着,腿一晃一晃的,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她抬起头来,“我不想见他们,我只想他死!”这个死字,带着森森的寒意。
“你爷爷很想见你?你不想见他?他很担心你!”
孙千怡知道九歌应该是在和那两个被自己血缘上的表弟杀害的女孩说话,见她这样说,明白可能是没有谈拢。
她听不见阿竹她们说话,不过从九歌的话中猜测到一些,“姑娘,这一家人死不足惜,是他们最有应得,但是你不同。”
“别人的错误,不应该你自己来买单。”
对于草家一家人,孙千怡是半点都没有亲情的羁绊。“想要报仇,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你看,现在这个叫金强的,就算你不管他,他也马上死了,而其他的草家人,也不会有好下场,我们会用法律的武器来惩罚他们。”
可惜,孙千怡的话对于别的小姑娘或许管用,但是对于英子,分明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完全没有听孙千怡说的什么的英子,身上的凶煞之气眼看着又凝实了起来。
就要再次发狂。
“英子!”带着一声哭腔的老妇人声音传来,英子身上的煞气瞬间消退,明明很想看向后方,却有不敢,无措的蹲在草强的肩头。
英子的奶奶,也就是村长的妻子,当然不是村长到家去喊的。
是因为不放心村长一个人过来,英子奶奶在村长走后不久就跟着来了,所以村长在半路就遇上了她,而阿竹的家也是在草家不远处。
已经变成了鬼,当然是不会有眼泪,可是阿竹看着跟着村长一起来的一对中年夫妻,神色却比流泪还要更加的悲伤。
那对夫妻俩,明明看不见阿竹,却像是感受得到女儿在哪一样,直勾勾的盯着草强的肩头。
“阿竹,阿竹!”
她们夫妻俩一听村长说的,几乎是不假思索就跟了过来,完全没有怀疑。
可能是作为父母,他们潜意识就觉得自己女儿的失踪和草强脱不了干系,可是没有证据,就只是揣测。
现在,得到村长亲口证实,他们是一点怀疑都没有,“大师,大师,求求你,求求你让我们见见阿竹。”
夫妻俩直接就要跪下来,而阿竹也是一脸的哀求。
一股轻柔的灵力将夫妻俩的膝盖抬起,让他们没能够真的跪下去。
“你们不用担忧,既然我说了,就会做得到。”
视线落在英子的身上。
英子紧紧的抿着唇,明明眼中透露着对老人的担忧,偏偏神色却是半点都不显,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似的。
英子奶奶什么都没有说,就一个劲的流眼泪,村长扶着妻子,也是伤心得不行。
没有了唯一的孙女,可以说老两口的一半生命都没有了。
终于,英子还是放弃了冷酷,“你,你帮帮我,需要什么,我想办法给你!”
九歌也能够理解到一些英子的想法。
明明对方就是杀害自己的凶手,可是作为村长的爷爷没有查清楚凶手不说,还一直维护对方,这个年纪的孩子,有气性很正常。
“好!”
其实,英子奶奶的生命线也快到头了。
要让活人见鬼的办法实在是太多了,更别说村长老两口都是半条腿迈进棺材的人,稍微调动一下附近的阴气就让他们看到了两个女孩。
而阿竹的父母稍微费了一点灵力,亦是让他们达成了心愿。
等两个女孩离开草强的身体,而害了三条人命的草强死于自己的心脏病,九歌也帮忙找到了两个女孩的尸体后,警方终于来了。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于偏僻,同样的,就算是警方人员,能力也比不上南城等地方的,按照流程将草家人都带走,同时也让所有人去做笔录,就算完成了一个阶段。
九歌没有拒绝,他们也是需要下山的。
只有那名道士,她还会是通知了特管部,这中搞邪术的能人异士,还是由特管部出面最好。
至于她自己,虽然仍旧挂着个名头在里面,但是恐怕没有一个人认为她还是里面的人吧!
自然,她也就不会再使用这个身份。
白止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明白,没有多问,通知了这边的分部,将道士给带走了。
因为有着村长的证明,再加上草家人没有了孙子儿子而心灰意冷,和那一具草家老太略显得血腥惊悚的尸身,几乎没有什么疑问,案情十分的明朗。
孙父也正好来到了这边接人。
第四百七十章有钱人的爱好
“别的都不说了,以后,但凡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孙父得知事情的始末,是又生气又害怕。
“这家人,老子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孙母在一边神情忧伤,孙父也就不再多说,“这边太偏僻了,等回到南城,叔叔请你们吃饭。”
封浩很有眼力见的做自家师傅的代言人,“孙团客气了,孙小姐是师傅的同学又是好朋友,不算什么的。”
因为先前吴絮絮开玩笑的话,他很是记得,自己现在的辈分可是小了很多啊。
孙父对九歌自称叔叔,就是他爷爷辈的了,要是让他喊爷爷,他怎么喊得出口,只能够用这样稍微显得官方的话了。
吴絮絮原本就因为事情总算解决而放轻松了心情,现在看封浩这模样怎么会不知道他这样说话的原因,噗哧一声就笑了。
“孙叔,封浩说的对,千怡是我们的好朋友,这不算什么的。”
“还有呀,封浩可不是和您见外,他这是不好意思呢!”
不好意思?
孙千怡看向女儿,这是怎么回事?
孙千怡却也不知道,还是吴絮絮接续说道:“他是九歌的徒弟,辈分比您小了两辈,他喊不出口呗!”
封浩脸上有些不自然,到底没有反驳。
这一下,就连孙母脸上的忧伤都冲淡了几分,“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他刚才怎么会说师傅!”
孙千怡没有和孙父说过九歌的玄术师身份的事情,所以孙父还以为这师傅只是年轻人之间的游戏,喊喊而已,“这没事,咱们自己算自己的!”
封浩打了个哈哈,没有接话。
他虽然和九歌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聪明的,尊师重道,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若是九歌不发话,在这个上面,他说的不算。
好在孙父也没有过多的纠缠在这上面,他的事情不少。
不仅要安慰妻子和女儿,还要去了解案情,虽然有着村长和阿竹父母在,就算他们什么都不做,草家剩下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真的不去管,自己却是咽不下那口气的。
特别是草家人竟然愚昧到相信什么道士的话,有病不去医院,却想出这种害人的法子来。要不是那道士已经被上面的人当作典型抓走,他不狠狠的打这个招摇撞骗的骗子一顿都不能够解气。
因为第二天孙母一个是因为受惊,二一个是失血,就倒下了,等一行人重新回到南城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
孙千怡好在没有受什么伤,恢复得也快,没有回家就直接到学校上课了,不过为了多陪陪母亲,她每天都要赶回家去,并不在宿舍住。
“九歌,这都快差不多半个月了,千怡不回来住,你也不回来,我都快无聊死了。”
听着电话里吴絮絮的抱怨,九歌等她将话说完了才开口道:“你昨天不是还带着宋晓梅去参加了一个联谊?”
“不说还和我说是隔壁的兵哥哥?阳光帅气?最重要的是有八块腹肌?”
一边好不留情的指挥只穿着薄薄衬衫站在院子里扎马步的封浩:“弯下去,手抬平。”
一边在心里大骂师傅太过严厉,封浩一边还是又将手向上抬,让捧着的碗正好是在自己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