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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锋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岑寨散人

    “谁”

    顺手拿起手机按下“110”,随时准备拨出。

    外面传来沙哑嘶破的声音:“方部长,我叫……我有情况要反映……”

    “等等,”方晟打电话叫醒居思危,“出来看下我门口是谁,核实身份后再说。”

    隔了会儿居思危在外面敲门:“问清楚了,方部长,请开门。”

    开门后却居思危身边站了位干瘪枯瘦削的老头,气色不太好但目光炯炯有神,自我介绍道:

    “方部长,我叫郁进军,前榆洛县县长,目前挂了个市政协社会法制委员会副主任头衔,其实一直闷在家里。”

    “请坐。”

    许玉贤到银山后对榆洛县领导班子大换血,县委书记、县长、副书记、常务副县长、宣传部长、组织部长等关键岗位领导全部调离,与连锅端没什么区别。因为戴着“不团结”、“内耗严重”的大帽子,这些领导新岗位都不怎样,基本在许玉贤手里不可能有出头之日。

    “听说新上任的组织部长来调研,我想反映重要情况,”郁进军迫不及待说,“是关于现任领导班子争权夺利、肆无忌惮瓜分金矿收入的问题!”

    这顶帽子扣得很大!

    方晟不动声色道:“有没有证据能不能介绍一下具体情况”

    “没证据我怎么敢深更半夜敲方部长的门不过那伙人很精明,很多东西从纸面上根本看不出,是那种心领神会、互有默契的勾结,即使抓住把柄也不能指控他们职务犯罪,真的,现在的领导干部手段越来越高明,我老郁望尘莫及呀。”

    “比如说……”方晟提示道。

    “就拿治理环境来说,加大治污投入,改善金矿周边村庄生活条件,多高尚的理由!可是哪些人来治污呢治污公司是有准入门槛的,须得环保部门验收合格颁发许可证。新班子上台后正府发了多少张许可证嘿嘿,只有两张,其它家据说都不符合条件。具体有哪些条件环保部门也说不清,总之说你不合格就不合格,合格也不合格。”

    “通过的两家有何背景”

    “表面上没有任何官方背景,实际上榆洛县环保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一家的后台老板是鲁小路,另一家是周祥,这叫你一张,我一张,不欺公平。”

    方晟知道退二线的老干部通常牢骚满腹,充满对现实的不满和现任领导的仇视,往往道听途说,夸大其辞,不可不信,但也不可全信。

    “治污是这个情况,那么村庄搬迁和扶持企业也有猫腻了”方晟问。

    “受污染村庄搬迁,搬到哪儿住傅町在郊区盖了二十多幢安置房,没有招标,由正府指定号称榆洛实力最雄厚的房产商;扶持企业更是空手套白狼,随便从外地拉几家企业盖厂房、修围墙,设备都没到位就开始享受财政补贴……”

    “这些情况您向市委反映过吗”

    “多次反映,市纪委、市组织部、市正府,我甚至通过朋友直接把信送到市委书记办公室,没用!”

    方晟温和地问:“为什么没用实际情况有出入”

    “我说过他们手段高明,做事巧妙,起码从表面上合乎程序经得起调查。”

    “比如您提到安置房没有招标,也合乎程序”

    “正府采取的议标方式,把那家房产商叫过来,然后纪委、财政局、审计局什么的坐一块儿,叫房产商报价,再象征性砍掉一点,所谓议标就完成了,”郁进军愤愤道,“上级下来调查还不能说他们做得不对,因为安置房管理条例里有一句‘原则上采取招标方式’,就是说也可以议标。他们巧妙钻了政策的空子,打的是擦边球!”

    方晟长长沉思,道:“您反映的问题很重要,明天我会通过有关渠道进行核实。不过我奇怪的是,您完全可以通过官方、公开方式反映,为什么选择半夜敲门”

    郁进军坦率地说:“我怕有人打击报复,事实上之前在市里举报后,已经收到恐吓电话,叫我不要‘乱咬’,否则‘有办法让你永远张不了嘴’。这会儿来,我儿子在外面车里守着,防止万一。”

    方晟看看表没继续追问,着重表示感谢后让居思危将他送到招待所门外车上。

    早上七点,两人




第574章 人之常情
    方晟了解樊红雨的性格。

    出身于传统大户人家,樊红雨有种与生俱来的大家闺秀风范,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紧不慢,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给人镇定稳重的感觉。

    她强调“很急”,那就是万分火急,程度不啻于上次宋仁槿光碟事件!

    他轻声道:“我在榆洛县组织部。”

    “到国道路口会合,我还有一个小时赶到!”她似边开车边打电话,说完便轧然挂断。

    方晟默算下时间,返回会议室三言两语结束谈话,然后找组织部借了辆车独自驶往国道到榆洛县的入口。

    漫长的等待过程中,方晟最担心的就是臻臻的身份问题。在方晟所有孩子当中,臻臻身份最为隐秘!宋仁槿知道不是自己的,但不知道是谁的;宋家怀疑臻臻的来历,偏偏说不出口;鱼小婷、白翎、爱妮娅都有过疑心,仅仅疑心而已,并无确凿证据。

    最关键的问题是,白家、樊家作为军方两大支柱,彼此斗了几十年,到最后居然都有方晟的孩子,这种事真是细思恐极!倘若有一点点风声传出去,方晟在内地将无立足之地,不,即便香港也呆不下去,只能远避南美、非洲那些不毛之地了。

    这就是樊红雨哪怕欲火焚身也必须与方晟保持距离的原因,臻臻身上的秘密太致命、太可怕了!

    安全起见,方晟将车停在离出口不远的小树林后,独自坐在河堤边闷闷连抽三支烟。根据医生建议,方晟已戒烟很长时间,偶尔应酬也只敢抽两口便扔掉。

    好不容易盼来樊红雨,同样把车停得远远的,然后肩并肩站在河堤上,开门见山道:

    “宋仁槿想找你聊聊!”

    方晟震惊万分:“他找我聊聊什么意思发现臻臻的身份,要跟我决斗”

    “嗨,你想岔气了!”樊红雨嗔怪地捶了他一拳,又心事重重说,“你不是想把那个新红农场的诸云林弄出来吗然后陇山那边——主要是是宋远冬暗中摸他的底,不知怎么回事,绕来绕去查到跟你有关!”

    方晟吃惊道:“不可能!我也是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个名字的,对诸云林根本一无所知!”

    “他是叶韵的初恋男友”

    “是的。”

    “这不就有关系了吗”樊红雨道,“叶韵在京都协助白翎破案,京都圈子都传遍了,说方晟真厉害,让小姨太配合大姨太做事……”

    方晟勃然大怒:“胡说八道!我跟叶韵是清白的,我们……”

    “圈子里还说大姨太抓捕二姨太呢,你知道二姨太指谁别扯那些了,言归正传!查到叶韵,宋仁槿结合上次光碟事件,很快联想到你头上,继而怀疑我俩的关系……”

    “你当然矢口否认,对不对”

    “没用的,这家伙精得很,立即把以前很多蛛丝马迹串连起来,继而判断出一个可怕的结论!”

    方晟色变,良久慢慢问:“后果不堪设想!你打算怎么办”

    “他不会传出去,这一点无须担心,”樊红雨道,“这家伙尽管很low,也不敢冒着毁灭家族声誉以及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的地步,但此事会成为一个把柄,今后随时可以拿出来操纵我俩!”

    “在我看来并无区别。”

    “是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他也意识到危险,警告说在京都老宅里留有信件,一旦遭到不测将有人拆件使得真相大白!”

    方晟低头想了想:“终究是颗定时炸弹,总得排除掉。”

    “但他抢先动手,要跟你聊聊……你觉得会聊什么”

    “见面本身就充满风险。他可以代表宋家,我代表谁”

    樊红雨长长叹息,沉默好一会儿道:“你觉得他把家族利益置于最高位置,把一切摆到桌面上谈”

    方晟缓缓点头。

    “那怎么办呢我真没主意了,方晟……”樊红雨如同徘徊失措的小女孩,柔弱无助地挽住他的胳臂,脸庞紧紧贴在胸前,传来丝丝**。

    “在哪儿见面”

    “他请你去晋西。”

    “主场之利,无形的压迫。什么时候”

    “时间由你定。”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那就明天吧,明天中午!”

    樊红雨呆呆看着他,仿佛妻子看着即将远行的丈夫,道:“他脾气有点怪,无论说什么你得多担待些,就算……就算为了我和臻臻好不好”

    方晟搂了搂她:“放心,没事的。”

    按说好久不见应该叙旧,这会儿哪有心情樊红雨旋即离去,方晟也驱车回到县委组织部继续谈话。

    傍晚方晟借口市里有活动,由组织部派车送到银山,回宿舍简单收拾下便直奔省城。

    当晚徐璃彻底沉沦。

    愉悦的感觉如同惊涛骇浪,令她窒息,令她疯狂,至巅峰处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哭却发觉灵魂早已抽离**,这种疏离感甚至让她害怕!与此同时方晟也再次领略“名器”魅力,它厉害在于每次都展现不同的妙处,似超级大国武器库层出不穷,恍然间宛如身下是别的女子,这种感觉让方晟格外激动。

    “征服女人,只须让她获得快-感,热烈期



第575章 案情重大
    三分钟后宋仁槿回了个咖啡馆的地址,并说请点个包厢,我二十分钟后到。

    贵为正部级领导,出门反而不如普通百姓顺当,方晟感同身受。

    选定包厢后坐下等了半个小时宋仁槿才匆匆赶到,进来后一迭声歉意,说走到门口遇到有人上访,不得不从后门绕了一大圈。

    “破产国企煤矿的老工人,养老、医保、失业金一样没着落,闹有闹的理由,”宋仁槿叹道,“企业通过改制甩包袱,赖银行贷款,无视做过贡献的老工人,令人心寒呐。”

    “在晋西煤矿问题是普遍现象吧”方晟问。

    “所以正府爱莫能助,唯一办法是耐着性子协调,逼迫新东家多掏些钱,方部长,要是换作你有啥对策”

    方晟一愣。

    此类问题通常是上下级官员交谈时,上级居高临下发问,相当于即时抽考。两人都是厅级干部且没有深交,这样问就有点不礼貌了。

    “他脾气有点怪……”

    想到樊红雨事先叮嘱,方晟略微释怀,笑道:“以前我在乡镇主持企业改制时,退休工人和在职退养、病退工人等打包处置,只有解决历史包袱才能享受相应档次优惠政策,实在困难的话镇财政补贴一部分。晋西财政窟窿太大,破产煤矿又多,涉及面广,估计不太适用。”

    “沿海地方正府家底子厚、储备充足,抗得住改制这种风浪;晋西跟东北类似,最好的时候把积蓄都上交国家,等到危机来临时却无人支持。”

    关于沿海与东北的争论由来已久。东北人持的观点就是宋仁槿所说的“贡献论”,沿海却认为他们思想保守落后,没跟上新一轮经济腾飞。方晟并不想在今天这个场合深入探讨,淡淡一笑没接碴。

    宋仁槿也觉得该切入正题了,刚才那番话本来就是暖场的,并没指望讨论出什么结果。

    “今儿个请方部长移驾晋西,主要想面谈些事。方部长声名显赫,始终是京都圈子热门话题,我等早想攀识却一直无缘,直到红雨委托我办诸云林一事……”

    方晟赶紧道:“我想解释一下。此事说来话长,根源是诸云林的前女友叶韵协助白翎抓捕一批东欧杀手,行动前担心不能生还,提出这桩要求——事实上她确实身受重伤,至今还躺在重症室。由于陇山那边没有任何人脉,我便四下委托朋友打听,后来朋友提醒几年前铁涯、海波身陷转基因丑闻事件,于秋荻夫妇专程到清亭央求的红雨。虽然当初在黄海与红雨多有得罪,但时过境迁,接到我的电话后她还是爽快地答应下来……”

    这段话是他在飞机上反复推敲的,属于场面之辞。不管宋仁槿内心深处对婚姻如何不在乎,也不管他对樊红雨的真实感觉怎样,但两人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你既然找他老婆办事,就得交待来龙去脉以示尊重。

    宋仁槿没吱声,低头轻轻吹掉浮在上面的茶叶,慢慢啜了两口,做足姿态后道:“叶韵可曾介绍诸云林所犯何事”

    “没细说,只含糊提到涉及国家安全。”

    “诸云林是经秘密审讯后押送到陇山的,在西北所有农场中,新红农场规模最大、条件最艰苦,服刑人员都是重罪,刑期很少低于十年。十多年牢坐下来,在那种恶劣环境下真是不死也得折腾掉大半条命呐。”

    方晟不禁动容:“所以恳请宋部长无论如何出手相助!”

    “方部长知道他干的什么坏事”宋仁槿压低声音说,“刻意制造机会接近高层领导,探听最高层领导机密,在九个月内先后向国外传递情况五次,造成不可估量的国家安全风险和隐性损失!”

    “象诸云林这样出身平民,又不在官场任职,没有机会接触到最高层领导吧以我为例,厅级干部、于家女婿,至今还没跟常委级领导握过手,探听机密,哪有那么容易”方晟质疑道。

    “他采取的迂回战术……”

    诸云林通过老乡关系结识了冀北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单刚家的小保姆,继而以谈恋爱为幌子经常出入单家。他的专长是微电子,经常带些欧美最新电子产品作为小礼品相赠,单家包括单刚在内都很喜欢,偶尔留他一起吃饭,海阔天空地聊天,不知不觉间打听到很多核心机密。

    方晟再度质疑:“冀北固然靠近京都,不过政法委书记能掌握多少核心机密顶多泄露内参文件、内部红头文件,不至于上升到国家安全高度吧”

    宋仁槿声音更低,一脸郑重道:“这就是我请方部长专程跑过来的原因——单刚曾是骆常委的秘书!”

    方晟惊愕地张大嘴,久久都合不上,瞬间明白了两层道理。

    一是诸云林案并非自己想得那么简单,而是涉及窃取最高层领导机密的重罪。一般人思维里机密是指正府秘而不宣、涉及重大



第577章 狐狸尾巴
    “市里的联合调查组也到两家治污公司查过”

    “之前我不清楚,在钱浩书记手里就查过两茬,百驰房产、两家治污公司、享受财政补贴企业都是调查重点,这些企业做账水平也日益高明,达到天衣无缝、滴水不漏的境界。”毛顺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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