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岑寨散人
“嗨!”
方池宗弄不懂为何方晟对待漂亮女人总那么漫不经心,却总能把她们管得服贴贴,自己在单位时偶尔问人家要块口香糖都遭白眼。
难道不是亲生的
趁徐璃在厨房忙得带劲,方华坐到弟弟身边轻声问:
“你说徐部长真肯帮忙还有你嫂子的事儿”
方晟轻笑道:“这会儿想起嫂子了,前阵子不是盯在我后面为小师妹着急吗”
方华唰地脸就白了,用肘部狠狠顶了弟弟一下,怒道:“想家里天翻地覆啊那可是你嫂子的心病,绝对不准提!”
“好好好,不说不说,”方晟讨饶道,“人家徐部长不过来家里吃顿饭,非得要提拔两个人恐怕太贪心了,你或嫂子,总得有个优先权问题吧”
方华往厨房方向瞟了一眼,声音更低:“关键她的身份不止是徐部长……你嫂子正义感很强的,经常跟尧尧通电话,有时说着说着嘴把不牢就……”
“打住!”方晟道,“你赢了!两个就两个,取消优先权,关照嫂子用针把嘴缝起来……”
徐璃做了道芹菜清炒虾仁后,被任树红硬拖出来,方池宗便招呼大家到餐厅坐下,特意开了瓶香气四溢的茅台。
徐璃昨晚喝醉了闻到酒味就反胃,坚持喝饮料,方家人不便勉强。席间任树红不顾方池宗白眼,苦心费诣又扯到自己身上,“谦虚”请教哪些岗位更有锻炼价值。
“女同志毕竟要以家庭为重,”徐璃娓娓道,“所以那些成天在外面奔波、应酬多出差多需要加班加点的工作不要碰,否则提拔是小事,影响家庭和睦是大事……”
方池宗和方华都觉得特中听,不住点头称是。
“要挑选容易发挥女同志优势的岗位——细腻、耐心和责任心强,不单靠体力取胜,更不能牺牲色相,”徐璃和颜悦色道,“区里的情况我不太了解,嫂子不妨多了解,和大哥反复商量,有大致方向后打电话给我。市组织部钱部长、陶部长跟我关系都不错,到时流程照走就是了。”
“谢谢徐部长!”任树红激动地站起身敬酒。
徐璃连忙起身非按任树红坐下,笑道举手之劳罢了,这么客气下次不好意思来吃饭了。
“欢迎常来!”方池宗郑重表态道。
与赵尧尧、白翎相比,方池宗和肖兰都觉得徐璃更合心意。
身为组织部长能随和自然地到厨房炒菜,菜的口味还那么棒,真是太难得了;关键是她神色间固然清冷,却不象赵尧尧那样发自内心的冷漠,态度温和而亲切;更不象白翎那样张牙舞爪,嚣张得令人发指。
倘若徐部长做儿媳,那真是太完美了。
席间谈谈说说,觥筹交错,气氛挺热闹,但方池宗遗憾的是关于方华任职的话题没再提起。
从方华角度讲,虽然一直有向上走的想法,到底去哪儿心里没数,需要坐下来考虑清楚;
从方晟角度讲当着徐璃的面提到此事就行了,点到为止,接下来徐璃会放在心上,有条不紊地暗中操作;
从徐璃角度讲,市直机关一把手调动非同寻常,纵使自己出面都未必能十拿九稳,在摸清楚基本情况前不敢轻易承诺。
因为昨晚大醉,三两下肚后方晟不肯再喝,吃完点心,再泡了杯茶聊了半个多小时,然后以送徐璃回家为由告辞。
目送徐璃驱车离开,站在树下的方池宗突然问:“小华,老实说小晟跟徐部长什么关系”
担心父亲心脏吃不消,方华怔了会儿选择继续隐瞒:“工作关系啊,下午正好在山脚下碰到的。”
“一个是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一个是鄞峡市长,怎么一起跑到市郊来了”方池宗狐疑道。
方华正色道:“爸,厅级领导干部很多安排你未必清楚,所以不要乱猜乱想,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方池宗听出儿子话中告诫之意,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哎,难得人家答应帮忙,自己的事要抓紧啊,也要请小晟跟上。”
“我知道我知道。”方华不耐烦道。
帮肖兰收拾完碗筷,方华一家三口回家途中,任树红忍不住说:
“你觉得我到哪个单位好呢徐部长答应帮忙,要趁热打铁打电话呀。”
方华晒笑:“她说打电话,有没有留号码给你”
“哦,没留……”
“所以还得通过小晟,是不是”方华大笑道,“你当人家是随手派送红包呢,其实怎么帮、帮到什么程度都有讲究的,身为组织部门领导这方面火候拿捏得很准。”
任树红更糊涂,疑惑道:“那么她能帮到什么程度”
“一方面要看小晟和她深入的
第851章 顺治真迹
沿着驳迹斑斑的青石板路,两侧是细砖小瓦、飞檐挑梁的明代风格院落,恍惚间穿越到数百年前,来一场与名妓陈圆圆的幽会。
沿街店铺林立,多数是古玩店、玉器坊、象牙铺子等,老板们并不急于吆喝顾客,反而悠闲自得喝着功夫,把玩手里的器皿,沉醉其间的样子。
德信斋位于宝光街东南上首位置,显而易见是老字号古玩店。离那边还有二十多米,就看到门前围了一大圈人,不消说都是收藏爱好者,指着一幅画评头论足。
走到跟前,牧雨秋站在人群里听了会儿便弄清原委:
刚刚有人捧了张顺治皇帝的御题画到德信斋估价,老板不在,伙计顺便一瞧说是赝品,不肯给价格。卖家不依了,索性把画挂到门口请藏品们评判,扬言要是伙计说错了立马砸德信斋的招牌!
画名叫《饮马落沙河》,据卖家介绍为顺治八年所作,此画名为饮马,却未画一滴水,然而浮在水面的落叶、马腿立在水中和马童挥鞭戏水的姿态无不显示是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构思精巧创意独特,堪称顺治皇帝书画中的精品。
此画列入清代《韵石斋笔谈》书画类目录,是有据可查的帝王作品,其流传也算有序,每代收藏者均有家谱或书信为证,交接清清楚楚,绝无拖泥带水,是藏家最看重的来源清晰,脉络分明。
相比康熙乾隆,顺治的书画水平稍逊一筹,但由于在位时间短,流传于世的作品少,物以稀为贵,民国以来受到藏家们的青睐。很多人或戴上眼镜,或拿着放大镜,轮流靠近仔细观摩。
有个显然是资深藏家说,画是真品,原因一是质地,顺治皇帝的水墨画喜用素绫,因为洁白致密而带有丝光的材质能衫出墨色的浓重黝黑,对比强烈;二是画风,顺治皇帝多以临仿董源、吴镇为主,墨色浓郁,笔力沉厚,以水墨笔法点染,富于疏朗简淡的意味;三是印章,皇帝御用印章印泥清楚,印字雄浑,因此应为真品。
人群中有个杠头立即反击说大路道理人人都懂,说了等于没说,例如印章,目前已知的顺治画作印章都是‘顺治乙未御笔’,即专门为乙未年书画创作镌刻的年款印,造假者也知道这个,凡做顺治赝品都用乙未年款,不能作为鉴定依据!
当下藏家分为两派吵炸了锅。
伙计听不下去了,从店里跑出来说吵什么吵,假的地方很明显嘛!他指着画面右侧枝叶说,大家瞧这根竹枝本来想画成斜向下,下笔时犹豫不决,画到一半发现效果不好,影响右半面的意境,遂轧然而止,而后有人将竹枝分为两个节杈弥补原先差错,类似情况画面下部也有,再瞧那两块石头,还有那簇小草,仔细看就知道被加工过,明显两个人画的!
咦,是啊,伙计说得不错!
藏家们议论纷纷,越来越多人倾向于伙计看法,觉得画作修补痕迹较重,无疑两人合作,不可能是顺治皇帝御题画!
卖家情绪慢慢冷了下来,左看右看,也感觉到不对劲起来,打算上前取下画赶紧跑路,别继续丢人现眼。
“等等!”人群外响起个温和淳厚的声音,“让我看看。”
“哦,房老板回来了。”藏家们笑着打招呼。
房老板中等个头,脸略有点圆,眼睛里含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从容穿过人群站在画作前看了半晌,笑眯眯道:
“不错,的确是两人合作而成,但仍是顺治皇帝真迹。”
人群中惊讶声一片。
有藏家说:“老房,这句话可是前后矛盾啊,简直比外行还外行。”
房老板不以为忤,依然笑道:“顺治七年户部尚书叫戴明说,浙江嘉定人,善画墨笔竹石,亦工山水,画风深受董其昌影响,其画墨气淋漓,笔致
第852章 投名之状
在伦敦渡过天堂般的四十天,赵尧尧十多项收购差不多都尘埃落定,因为道格掀起的排外风、抵制外资浪潮也逐渐平息,鱼小婷在一个薄雾的清晨轻轻吻别熟睡中的越越,乘飞机抵达京都。
她没有回双江,而是坐城市轻轨来到冀北省,再搭火车几次辗转,来到一个颜色暗淡、空气中充满煤尘的城市。
找了个快捷酒店住下,耐心等到第四天,有个俏丽的身影敲门,闪进来一看果然是期待以久的叶韵!
几个月不见,叶韵憔悴了许多,神色间有股萧瑟的苍桑。山野生活不比城市,还要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抓捕人员,可想而知心力交瘁到何等程度。
“找到李倩倩吗”鱼小婷问。
深山大泽里寻找故意隐匿的疗养院,没地址、没标志性建筑甚至没人工修筑的路,谈何容易
叶韵疲倦地说:“死了……不是我干的,她自己……活着等于折磨,不如早点解脱。”
“没留任何线索吧”
“疗养院有专业且果断的手法,我过去那间已住了新人,重新装修粉刷,一点痕迹都没有;遗物全部扔进焚化炉,关于她在这个世间的东西全部烟飞灰灭。”
鱼小婷摇头叹息:“还是大学生呢,父母眼巴巴等漂亮可爱的女儿回去撒娇,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结局。”
“爱慕虚荣、贪图享受,不想靠自己奋斗实现人生理想,父母和家庭没有责任吗”叶韵也似的感慨,话锋一转道,“樊伟那边火力小了些吗”
“按常规作业流程,第一阶段紧急抓捕和第二阶段撒网式抓捕都没奏效后,就转给省厅十处列入常规工作,也就说是京都抓捕高手基本撤回了……”
“那就好,一个小婷姐我都应付不了,何况那么多精兵强将,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双江”
鱼小婷皱眉道:“急着回双江干嘛找方晟”
叶韵一滞。
换杨树峰那夜之前,她可以问心无愧,大家也都知道她问心无愧。但男女之间一旦突破那层防线,的确纸包不住火,更别说在精明的鱼小婷面前。
“不是那个……诸云林的事没了结吗”叶韵强笑道。
鱼小婷退到床上,双腿盘膝而坐,道:“这次找你就为了他。外出期间我得到线报,诸云林确实潜入省城,但在有关方面密切监视下,始终没敢靠近他父母家。”
“潜台词就是,他想要的东西还在父母家”
“有关方面已利用各种机会把他父母家搜一百遍了,除了没挖地三尺,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啥也没有。”
叶韵笑道:“会不会如特工小说写的那样,最绝密的东西就放到最惹眼的地方,搜查人员选择性无视”
“他们出动最专业的搜查高手,到寻常人家扫一圈能把几十年前**都挖出来,不可能犯错。”
“可你又说东西肯定还在”
鱼小婷沉思道:“说明诸云林用了极为高明的障眼法,他父母自然也被蒙在鼓里……”
“从他被抓到现在快十年了,什么情报经历这么长时间还有价值”叶韵质疑道,“要说他的主攻方向是骆常委,明年大换届骆常委肯定下台,辛辛苦苦把情报传出去还有什么价值”
“唔——”
鱼小婷执行过多起接应、狙截情报任务,深知其中玄机,略一思索已有计较,却没在叶韵面前透露真实想法,轻描淡写道,“不管涉及什么,总之非常重要,但对我俩来说取诸云林的命才是终极任务。叶韵,你下得了手吗”
若没有杨树峰那夜的缠绵,听到这个问题叶韵恐怕要犹豫两秒钟。如今已铁了心要斩断方晟的后顾之忧,避免庞大的人情网遭到牵连。
都说征服女人的最佳途径就是,但对叶韵不是这样。
那一夜,是叶韵久违的愉悦和甜蜜,虽说身为背负秘密使命的间谍,经历极其
第853章 县长人选
大概震慑于力度越来越大的反腐倡廉工作组进驻复核复查,鄞洲县县长张银军突然打报告请求辞去领导职务,自愿退居二线!
从派系上讲,张银军更亲近本土派一些,但跟郜更跃私交也不错,是官场最常见的圆滑世故、八面玲珑风格的领导干部。
以他的年龄如果有人帮忙说话,再进半步也有可能,然而鄞峡已不是过去的鄞峡。
如今不再是唯关系唯人脉,而是唯政绩唯经济,新任书记市长大会小会就是抓招商引资,对数据、指标特别敏感,被问及的部门负责人答不出来便大发雷霆,弄得个个在单位背数字。
这种状况下,张银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本想安安稳稳做完这一任主动去人大完事。谁知随着诸葛诚轰然倒台,各个工作组陡然加大复核复查力度,从市直部门到县领导班子都陷入惶惶不安之中。
诸葛诚是本土派核心人物,按窦康等人原先计划准备接班进市领导班子的,况且慕达还是纪委书记,都保不住诸葛诚,其他虾兵蟹将可想而知。
从乡镇到局机关再到县领导班子,升迁路上张银军自知四下打点了不少,但捞得更多,深究起来都是问题。
换以前骂几句、挪个地方照样当领导,如今不行,吴郁明和方晟逮谁灭谁,就恨找不到机会,别说百万以上级,处级干部几十万都算大问题。
“扶上墙的烂泥巴!”看到报告窦康真是恨铁不成钢。
慕达叹息道:“这叫全身而退,防止连处级待遇都飞掉,类似情况在各层级都有反映,人心惶惶呐。”
“砰!”
向来以深沉老辣的窦康也怒了,一拳砸在桌上,骂道:“俩毛头小子,到底要把鄞峡搞成怎样!”
“可人家把经济指标搞上去了,前三季度与同期相比涨幅百分之六七十,还有很多数据已翻了番,省领导只看数据的。”慕达无奈道。
“唯经济论害死人!”窦康咬牙切齿道,“家底子都耗光了,两人一提拔拍拍屁股走路,吃苦的还是鄞峡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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