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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兰渝枫红订婚
反抗无效,枫红霸道得很。
彼岸国向来礼制宽仁、法规容和,枫红亲属皆英勇牺牲,她本就是该众人体恤爱戴的对象。族中婚姻,也有相应规定,枫红这类可自选夫婿,不必受礼制约束。
虽是族亲,枫红不过跟花翎的父亲有血缘关系。兰渝不是花翎的亲哥哥,他和枫红还算不上表亲。
彼岸国皆以女为户主,男方亲属为表亲,女方亲属称堂亲。尤其族主,可多夫制。
兰渝又气又羞,“我好歹是族长,不会任由你选择!”
枫红理由众多,毫不退让。“你是族长,更应该体恤功臣遗孤,所以你没机会拒绝!”
两人争吵,荜荃来劝架“你们俩自小合拍,也很般配,为何不能好好说话呢?这是段良缘,大家都很支持!”
“她是为了更高的权力,我不需要这样的妻子!”
“呵呵,我是看他没人要,才不是要死皮赖脸嫁给他!”
荜荃微微一笑,知晓两人的小心思,未曾被表面的假象蒙骗。“你们若是结成佳缘,这证婚人应该是我。现在族主未痊愈,我族不好办风光喜事,你们不如先订婚?”
华国的天晴了,热闹的氛围也延绵了数日。
新皇登基,一派新气象,百姓欢喜不已。不仅是减了徭役赋税、增了人情关怀,朝野上下体制也大改了一番,洛意像是真心实意地在做皇帝。
一上任,免不得做些什么,总不好一来就提当年之事、解心头积怨。
不过,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皇帝退位前宣布重审旧案,洛意上任彻底翻案,还京华城旧案一个真相、也给了众人一个好交代,上官氏和众多江湖门派也光明存在、逍遥自由了。
这消息,江湖中人皆高兴畅快,兰派之人也对洛意改了心思。
“姑姑,洛意这么厉害,你可曾自豪?”
“不要胡说,他一直都是他自己,不是我的影子!”玉兰看了门口一眼,“葵初,那个毁容的小孩又来拜师了。这次,你收下吧!”
万事顺利,像梦一样可洛意心中却越发忧愁。
遥远的幽城会是如何的情景呢?
“再写一封,若是还被拦截,那我就只有发国书了!”
此时,彼岸国正红火。
族长订婚,也是大喜事,族人欢欣得很。
黛初醒了,强装明媚,祝贺她的兄长和准嫂子。她不觉得两人牵强,她早就看出来了两人间稳固而深厚的情意。
喜宴必不可少,大厨小役各自忙碌。
青魑听说族中喜事有送药的传统,她便去了药库配备送子汤。虽说她与枫红关系一般,但兰渝等人都未把她当外人,这等喜事她也该表达一下心意。
厨殿与药库离得很近,厨长见青魑面生又非族人,好奇地过去打量、交谈。本是简单想了解一下新来的药女,却被青魑那傲冷的气质给吸引到了。
“听说你叫青魑?这名字有什么渊源吗?”
“……”
“我们族人的名字都与花有关,你看出来了吗?”
“……”
“你话这么少,是不是不喜欢我?欸,你没说是,那就觉得我还好呗?我是厨长,后庭的大官,要不然跟了我吧?”
青魑捏紧了拳头,忍着没有出手,冷着从那人身旁冲撞而过。这是别人的地界,她不怎么好出气。
径直向住处走,本想躲开所有人的目光,但兰渝还是看见了她。因为叫青魑她不理,兰渝同公子说了这件事。
方才回屋,公子便到了。
“听说你心情不好?”公子笑着走进来,“难不成我们的青魑也想嫁人啦?”
青魑低头不语,见到公子心情好了许多,她觉得调整一下就能平静。
“咦,不说话?”公子静下来,瞧了瞧青魑,从她眉眼里读出了心事。“有人欺负你了?奇怪,惹你不高兴的人还能被你放过?”
一向青魑都是暴脾气,从不忍受谁给的不舒坦。因此,公子从未替她出过头,甚至他的事都是青魑来解决的。
现在想起,总让人颇为感慨,心中酸楚也就多了。
“说!”见青魑默认,公子将扇子放在桌上,怒气隐隐挥散。
青魑愣了一下,缓缓地说“没什么,有个厨长调戏我而已!”
公子脸色大变,瞬间站了起来。“厨长?在哪儿?”
“你别激动!”青魑拉住公子,很是惊惶,有点受宠若惊的意味。“这是订婚大喜,你要干什么?”
“你以前可从未受过任何人的侮辱,现在可是觉得在别人地界不好发作?”公子握着青魑的手,温柔地说“我在这是什么位置,你就是什么位置,不必隐忍。这里也不是别的地方,你大可自如潇洒!”
青魑点了点头,带着浅笑说“知道了!”
虽说青魑心态平和了,公子却还是气愤,他总觉得这比自己受辱还可气。思来想去,青魑如此身份的确不好安稳存于此处,公子去见了黛初。
族主一句顶万句,找她是没错了。
“现在,我和青魑就靠你庇护了!”
黛初想笑笑不出来,点了点头。“我让人责罚那厨长,另外给青魑一个正经的身份吧!你觉得什么比较好?”
“至少也得高过厨长吧!”
“好,那以后你们就平起平坐了!”黛初蘸了墨水,在纸上写下“御药长”三字。“后庭之中,青魑官阶第二高,如何?”
后庭,处朝政以外,事多、面广,职位也多。各项事的主管,称某长,如厨长、药长;其各御用主管,职位前加御字,御药长官大于药长。
“族长管后庭,这你不该问问他的意见吗?”
“我哥忙着呢!这种小事,我代之做主也没问题!”黛初瞄了公子一眼,笑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对青魑好过于你了?”
公子方才没觉得,现在细细一想倒有几分气恼,连连指责“确实,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才比她高那么一丢丢的官阶,以后怎么办?”
“难不成,你还想指唤人家?”
“我没有啊,我从未将她当过下人!”
黛初应了一声,“那可是与你为伴的人,难不成你还见不得她好?”
“当然见的,我这就多谢族主大人!”
黛初只是发笑,暗想我早给她身份,以后你们在一起不就很简单了吗?你们都讲究门当户对,青魑怎能比你低太多?
好巧不巧,枫红在门外听见了,她本来是要来跟黛初讲礼节要点的。听了这些,她便知道黛初有成全人的心思,心中不悦得很。
“青魑和公子倒是好,你把人家撮合了,可自己呢?年纪也不小了,不考虑考虑自己,难道要我族绝后吗?”
枫红叹了口气,看了看手上的红纱,转身就走,心中坚定道表姐我今天订婚,明天就让你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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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枫红因孕事强行撮合
清晨,光亮初绽,枫红便让人将黛初叫起来了。
女婢说“御药长为感谢族主,特邀您共赏晨光花海!”
既是青魑所邀,黛初不得不去,她也该送去关怀和问候。起床后,黛初发现女婢准备的衣裳、装饰都有些俏艳,心中稍微有些疑惑。
由于带路人催得紧,黛初还是穿了,带着困倦乘了步辇去特定区域的花海。途中,黛初想稍作休息,却总感觉有一股不妙的气息伴随着她。
“你们闻到什么怪味没?”
“没有!”
“好奇怪,在哪呢?”
黛初四下探望,只见沿途的景也十分陌生,不知道自己被抬向何处了。
好歹这是在彼岸国,不至于被族人谋害吧?
“族主小心,前方路窄!”
女婢提醒了一句,黛初便回过神来,谨慎地看四周的环境。风景倒是好,白雾淹着花田,空气也很清晰,但视野早已不再开阔。
说来也怪,黛初总觉得困,即便是在冷雾清风里也不减丝毫。
“族主,前方的亭子便是邀约地点了,请吧!”
黛初点了点头,下来站了会儿,再回头女婢都散了。还没摸着头绪,黛初便看见白雾里隐约出现一抹青影。
“不是青魑吧?”
那身影停了下来,随后慢慢靠近黛初,轻柔而优美,像是落入水中的一滴墨缓缓展开。
好生柔美,好生舒缓。
人靠近,从雾中凸显而出,像是从雾境下凡的仙人。
公子今天也打扮得俊,这身淡青色衣裳比寻常好看许多,纹路、细节、衣角都设计得独到,尽显他挺拔的身姿、英俊的容颜。
打量黛初,亦是花海中独占俏丽的存在。惊艳的容颜稍作修饰,又被柔美白净的罗裳层叠玉仙裙衬托得淑雅恬静,何种角度都无可挑剔。
两人互视良久,眼神里转了千般话语,包括对彼此打扮的赞叹、通晓被设计的见面。
“族主盛装打扮,邀我赏花?”公子还是以打趣开口,因为任何话都无法体现此时此刻的心情。
黛初淡然一笑,“你明知道不是我!若是再笑,我这个族主可就去忙政务了!”
“我错了!”公子快步过来,将黛初的手腕拉住,柔声说“如此良辰美景,不赏岂不是对不起……某瞌睡虫的早起?”
“你!”黛初轻哼一声,甩袖侧身,在花簇上拾了一把霜粒。“若是再笑我,小心冰刑伺候!”
公子握着黛初的手,将霜粒统统抖滑落,捂着那双红彤彤的手说“族主可以生气,不过不能做损害身体的事。不然,这就是陷害忠臣啊!”
“别贫了,好好赏你最喜欢的雾吧!”黛初没深想,她以为枫红单是让两人约个会而已。
美景,还是该珍惜,黛初也该善待公子。
天地之气由雾侵占,每个角落皆是不同,花海之上尤为浪漫。两人漫步花田之中,看着浓雾渐渐变薄、晨光又浅变亮,都觉得这个早晨没有虚度。
谈笑、美景,妥妥地转移了黛初的注意力,她几乎没感受到身体的不适,感官直接下降了许多。
“你怎么总是打哈欠?”
“我也不知道啊!”
“昨夜没睡好?”
“可能是吧!”
黛初再打了个哈欠,这一回却站不太稳了,眼前现了一片重影。公子温柔地扶住黛初,惊疑不已,叫不醒黛初的他大喊“来人”却唤来了枫红。
“怎么回事?”公子怒而不解,他也没想到枫红还有进一步的设计。
枫红轻声笑笑,拍了拍公子的肩。“你不是应该知道了吗?”
“你——”
公子十分无语,正想抱走黛初,却发现自己也有问题。手脚都使不上力气,只能勉强维系着站立。
“我是为你们好!”枫红看了看四周,叹道“这美景我给你们了,机会也给了,你可要好好把握啊!你那么喜欢她,而她也觉得你很不错,这不是很好的姻缘吗?”
公子咳了几声,盯着枫红说“你不该这样管制,感情不是强迫和设计。她是族主,你如此作为是冒犯,即便你是族长夫人也不行!”
“你还知道我身份!”枫红得意地笑笑,“族主如何,是我和她的事。现在,你比我身份低,你该听我的!且不说你挣脱不了我的药和束缚,就算我这是下命令,你也得听从!”
“你太过分了!”
“对,过分,领了情你便不会这样觉得了!”
一夜艰难,两人都不好受。
枫红走后,公子将黛初和自己分开绑着,虽在一屋却互不相视。本来是要等药效过去,谁知枫红还有后招,她直接将两人送到了床上。
如此粗鲁直接,让公子不得不觉得她陷入魔怔了。以前是一心复国,现在是要族主强大、族系繁荣,枫红把原本的自己忘了。
“快给我们解药,你给我和她吃了什么?”
“你们结合自解!”枫红看了一眼昏迷的黛初,暗想若非你身体有异,我也给你吃催情药了,那事情得多简单?
公子愤愤道“你这样迟早要入狱!”
“我不在意!”
“你就不怕伤她的心吗?”
“她伤我的心许多次了!”枫红看了公子一眼,边走边说“若是你们今夜不如我愿,明天还是如此,而且我会用下一个计划,你应该猜得出来!”
公子苦笑一声,十分无语,捏着床边忍着痛楚。这催情药实在厉害,似能摧毁一切,他连黛初的衣裳都不敢看。